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个女人演义`49-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朴见李墨霞没有及时回话,便问:“这田伯林怎么要在这时候才提出离婚?你以为必要吗?”

  “必要呢,是很有必要了...”李墨霞没说出她心里的猜测,“以前,我们都顾忌着兄长,把事情搁置了。现在,这离婚再拖下去,都会有一种无法解脱的心理负担。只是,这公开离婚怎么离?登报,上法院,我们这里不作兴那一套,难道让他写一纸休书给我?那更加不妥当...”

  “在你们小镇,就没有离婚的事?”周朴反问。

  李墨霞想了一下,苦笑一声:“咳,有是有,还很多,男人嫌弃女人,便吵一场,甚至打一架,把女人赶出家门就算了事;如果是女人要离,寻死觅活之后,惊动亲戚邻里,劝说和解不了,放女人出门,也算是离了;可我们的情形不同,我们分居了这么长的时间,外人也知道我们已无感情可言,可就是没有人当我们离了婚...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那是你们自己没把话说明白...不过,”周朴一转念,又马上表示理解,“你们这离婚的话也是难说明白,还真不好办。双方自愿离婚,因维护各自思想感情的独立而理智地分手,在小镇没有先例,就叫无章可依吧,那你们该好好地商量一下,想出个文明的办法来,这也算得是开男女平等,婚姻自主的新风了!”

  [场景2]日夜守护

  黄大香接连好多次去看望过吴枣秀,为她传递了田伯林的一些消息,可是,她拒绝听,更不愿意与田伯林见面。

  黄大香是最了解吴枣秀心性的人,很担心她一时想不开,便经常点拨国芬,让她时刻小心在意地守候在姑妈身旁。

  [解说]此时,大家都愁在一处,没有人能意识到还有一条出走的路可走,吴枣秀生性孤傲倔强,自然显得更加绝望。

  晚上,国芬知道姑妈未能入睡。她陪护在旁,总是转弯抹角地说起些宽慰的话语:

  国芬说起她与张炳卿仍是兄妹一般的好,在婚事上怪不得炳卿哥;

  国芬说她相信炳卿哥是个实心人,当时是不愿牵累她才那样做的;

  国芬也说起了田伯林向她询问姑妈病情时的那种焦虑心情;

  国芬劝姑妈养好病,再熬过一年半年,到那时,她们可以一同离开姜家,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信有谁还能阻拦得了。

  这些话说得多了,对吴枣那种剧痛、绷紧、绝望、僵化的情绪多少起了些缓解的作用。

  张炳卿与周朴取得了联系,根据他的指示去了趟大后山,商量妥了地下党与黑雷神联手行动的有关事宜。

  昨天,一回到小镇,张炳卿便立即上姜家来看望吴枣秀,他也说了不少安慰的话,坚信世道的变化,并断定这变化即将到来。

  吴枣秀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当张炳卿说出下面这些话时,吴枣秀还觉得很有些切心切意,切情切景:

  “我与国芬的事,是我辜负了她,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本可以不说,但现在说来也无妨。当时我没能料准时局的变化会来得这么快,形势会变得这么好,由于一时的糊涂就违心背意草率地办了婚事,这既误了别人,也误了自己。现在,新世界眼见着就要来临,凡事真该往长远处想想才是呢!”

  这样,吴枣秀的心终于又活动起来,她还让国芬别误了姜家的活计,甚至还说到:“你吃他们家一天茶饭,就该为他们出一天力气,姜家也艰难,会禁不住两个卧床不起的病人折腾的。”

  [场景3]书斋搅局

  周朴来李家大院很多天了,却还一直未与李寿凡深叙故情。

  李寿凡感到时局骤变,人心难测,虽然是旧时同窗好友来访,也只是尽地主之谊。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自己那间土不土,洋不洋,称作“望云楼”的书斋里玩弄笔墨,生吞活剥些不合时宜的田园诗,临摹些古色古香的山水画,自视清高风雅。

  周朴在发动和组织农村地下武装斗争的同时,还为田伯林与李墨霞成功地导演了一场公开离婚的文明戏。

  上个星期天,田伯林去小学校与李墨霞开诚布公地商谈了一整天,两人都觉得维持这种名存实亡的夫妻名份已毫无必要。

  为这件事,周朴特意登上了李寿凡称作“望云楼”的书斋。

  “望云楼”有对门联一幅:超脱尘凡,不求闻达;寄情山水,拙守园田。

  周朴推门,李寿凡连忙搁笔相迎。

  周朴环顾四壁字画,笑笑说:“寿公意趣高雅,但眼下风起云涌,山雨欲来,不知安闲是否可得?”

  “心远地自偏,安闲何时不有?”李寿凡也笑着说,“小弟自知无补天之才,但有闲散之意,不敢与朴兄并论。坐,请坐,喝茶。”

  “眼下时局动荡,战事日紧,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之奈何?”周朴在李寿凡对面坐下来,缓缓地说,“寿公高踞望云楼,难道真的只见闲云野鹤?”

  “国运兴衰,民心向背,非我等所能左右,但信天行有常,无须杞忧过甚。”李寿凡淡然地说,“喝茶,别凉了。”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且不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仁人志士自当有责,”周朴喝了口茶,“寿公既然深知民心天意,何去何从,岂不宜尽早筹划?”

  “何去何从?”李寿凡连连摇头,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让我报效*,自知力不从心;让我附逆乱民,绝无此理——你我故交久矣,当知我不近政治而亲棋画。人生如梦,何必自寻烦恼?今日难得相逢,何不摆上一局,借此为乐呢?”

  “好,好。”周朴见李寿凡关了劝谏之门,而自己身肩地下党负责人的重任,也不屑与一个僵化的旧乡绅较量口舌,便说,“既然寿公意兴全在棋艺,小弟理当奉陪,不然,故旧之情便略显浅薄了!”

  寒暄之中,李寿凡已经摆上了棋子:“请周兄领先着子。”

  “好吧,架炮。。。 ”周朴望着李寿凡无心政治话题,专注于棋势的神情,还真的动了些故旧之情,“我只担心这棋局一开,恐怕小弟会得罪了寿公呢!”

  “哪里,哪里,”李寿凡并不会意,“我走马了。”

  这时,田伯林手里搬着一叠账本上楼来了。他进门立定:“二位兄长叙旧,小弟前来打扰,失敬了!”

  “请坐吧,伯林兄事务繁忙,今日如何也有暇上这望云楼来?”周朴起身让座。

  李寿凡见田伯林进来,满脸不悦。他已经听到田伯林与李墨霞分别传出的有关于离婚的话语了:“你近些天一直不肯露面,今天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田伯林把账本放上案头,坐了下来,恭谨地说:“小弟无德无才,仅为谢罪而来。”

  “该当何罪,从实招来。”周朴哈哈一笑,见李寿凡脸若冰霜,便说:“你们是谈家事么?那我该退避了。”

  ”无妨,”李寿凡料定周朴已经听到田伯林与李墨霞要离婚的事,“伯林,难道你今天登门是前来问罪不成?”

  “岂敢。田某再无知无识,也不会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田伯林态度谦恭却又以退为进,“小弟深感有负兄长栽培,愧对李府厚恩,无颜请求宽恕。外人一切讥讽嘲笑之论,该当田某一人承担。只考虑到往后再在府上出入,恐辱门楣,以往经管的有关帐目亦不宜由小弟继续插手,近日未来府上,只为在家清理帐目,现已结算完毕,特来交付。过目之后,小弟即请兄长发落。”

  “岂有此理!真是。。。 岂有此理!”以前,田家纵有争吵不和之事,田伯林都是掩饰自责一番。这次听到关于他们离婚的话风大雨大,李寿凡也只以为田伯林是斗胆前来告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来‘逼将’不是?”

  田伯林不肯吭声。

  周朴玩着手上的棋子,见他们僵持着,便立起身来说:“这棋改日再下吧,这是贵府家事,我暂请告辞。”

  “那又何必见外!”李寿凡的迂腐在这里也可见一斑,他以为舆论仍在他这一方,“既然伯林说话毫无顾忌,我又何必为之遮掩?何况你周朴老兄不是外人,他也难得听到你的教诲,那就让他说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不敢有半点虚妄,实话实说而已。”田伯林竟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真是来交差?”李寿凡很是气愤。他在屋里走动了几步,“我李家在什么地方亏待了你!”

  “是我愧对了李府厚恩。”田伯林重复一句,“我来交差也是不得不为府上考虑。”

  李寿凡无奈,终于缓和了口气:“墨霞如有不是,你尽管说来,我当为你做主。”

  “是呀,”周朴从旁插言,“伯林兄,你就把实情说了吧,这事须由寿公替你做主才是呢!”

  “离婚的事,我不责怪墨霞,是我们商议好了的。”田伯林说,“墨霞有志有才,我们结婚原就委屈了她。我被俗务驱使,长年在外四处奔波,彼此并无真情真意。墨霞尽责国民教育以来,我们相互已全无照应了。如此情形,双方都觉得勉强,思之再三,以为还是及早分手为宜。在外地,离婚的事本不足为怪,但恐小镇闭塞,世俗难容,从而累及兄长,因此,唯有小弟交差告假一法。如果能得到兄长宽宥,尚容我在小镇立足,则打算做点小本生意,图个温饱便很知足;不然,远避他乡亦无怨意。二位兄长在此,田某敢有虚言妄语,天地不容!”

  “何必出此重言呢!我看这对李府也未必有什么牵累。”从政治上着眼,目前的局势也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十分逼人的地步,周朴原本只是让田伯林以交差相要挟来换取李寿凡对离婚的认可,未料田伯林此时此刻竟能做得如此认真,还有些动情,便说,“不就是离婚的事么?”

  田伯林的话出自内心,既保留着对李府的真诚,又显示出了离婚的决心。但是,所有这一切,只是为着吴枣秀这个因为爱着他而正在折腾着自己性命的女人。

  李寿凡坐了下来,沉思着。看来,田伯林与李墨霞离婚的事已无可逆转了,凭他一声咳嗽,三言两语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管他愿不愿意过问时局,时局的实际发展却动摇了李府的威势。租息难收、商务凋敝,民情日恶。今天田伯林说出这番话来,更让他生出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你们怎么就什么都不顾及了呢!”

  “刚才听二位所谈,只不过是一桩不大的家务事,大家何必过分认真?”周朴轻松地笑了笑,“恕我直言一句,离婚的事,只要两厢情愿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二位是不是都有些小题大作?”

  “这是世风日下,不堪教化!”李寿凡忧心忡忡,“岂是家事而已!”

  “寿公差矣!”周朴哈哈大笑过后,又用轻松的语调悠悠说来,“天长地久,世事随时而变。男婚女嫁,本当各择其爱,有情则促其成为眷属,无情则不必强求苟且。此既合乎天理,亦顺乎人情,何来不堪教化之说?历史潮流总是弃旧扬新。当今妇女解放、男女平权、个性自由的呼声日盛,寿公学识渊博,从来豁达大度,何必因此忧心戚戚?” 

  “罢、罢、罢!”事已至此,李寿凡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说,“我并非要包办他们的婚事,而是他们闹得满城风雨,让我无法收拾。”

  “这有何难?”周朴包揽着说,“结婚离婚都是光明正大之事。小镇虽然闭塞,只要寿公肯顺水推舟,为伯林与墨霞做主,正好开移风易俗之新生面。不说这足可为李府增光,也无损于李府的体面吧!”

  李寿凡看着田伯林恭谨肃立一旁,重又把账本推到他面前,终于说:“你且先退下去吧,别为小事误了大计。李家的事一如既往,还得借重于你。即使离了婚,也无碍于你在李家走动,我们两家总还算是世交吧!”

  [场景4]新式离婚

  关于李墨霞与田伯林闹离婚的话,小镇人早听说过了,但当他们夫妇两人并立在自家门口迎接着周朴与小镇上的一些头面人物,传出来的话却是办离婚酒宴,这就让小镇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离婚还得请客摆酒?那样子倒像满高兴的,新闻!”

  “结婚讲排场,离婚也争体面,真是有钱人干的事!”

  “听说是寿公作了主呢!那八成是墨小姐被什么大人物相中了,逼田伯林退婚。”

  “屁话!是田伯林要离,他常跑口岸,外头能没有几个相好?”

  “相好的也不一定只在外头有,在这小镇上,从上街数到下街就没有一个漂亮女人?”

  男女偷情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永恒的话题。小镇也是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

  姜圣初夹在人群中,说:“你是撞着了呢,还是你牵了红线?”

  “你老婆病成几根筋,想戴绿帽子还不够格呢,担什么心!”

  “咦,你这话就难说了!老婆不行,可他那小婶子还是鲜嫩的一朵花呢!你没见过保长与吴枣秀常常说笑到一块,还让人用撬杠也撬不开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圣初好些不自在。

  “如果真有这等好事,你圣初老兄也就别去撬了吧,兴许还能讨得个小红包呢!”

  在大家的哄笑中,姜圣初挤出人群往家里走。

  吴枣秀病了十多天,这两天才强挣着上了织布机子。

  姜圣初盯了吴枣秀好几眼,他进进出出地嚷了好几句:“谁敢欺侮到我头上来,那是找死!我可不认他是什么保长、乡长、县长的!”

  姜圣初的老婆抱怨说:“你又撞着神,见着鬼了?总不肯让人安生!谁招惹你了呢。。。 ”

  [心语]姜圣初狠狠地抓着头皮:该没有那种事吧!

  “离婚还臭讲究。。。 不安分!”姜圣初文不对题地在屋里嘟嘟嚷嚷。

  吴枣秀只管埋头织布,不敢露出一点声色。

  姜圣初实在看不出这屋里的气氛与往常有什么异样,转了几圈,只得又出门了。

  姜圣初从田家的后门进了厨房,见着龙嫂,便帮着去加柴拨火,想打听些情况。他奉承地说:“龙嫂子真有福气,田家的事你掌管着一多半了!”

  “不是大冷天,你上人家这里来蹲什么柴角!”龙嫂边忙边说,“你要是不想讨人嫌弃,就帮着续柴添水吧。”

  “嘿,这不给续上柴了——你说,他们好端端地离婚为哪桩?”姜圣初问。

  “天知道为哪桩——没缘吧,前生前世没修到嘛——你不知道添水么?”龙嫂火急火燎地炒菜,“他们家的事碍着你什么?穷打听!”

  这时,上菜的厨师从楼上下来。姜圣初忙凑上去:“这摆酒真是。。。 是为离婚么?”

  “是呀,一为周老爷送行,二为保长与太太离婚,好来好散。现在保长与墨小姐都讲了话,那还假得了么——你是不信?寿老爷正在讲呢,”厨师指了一下楼梯口,“你别挡着道呀!”

  姜圣初靠近楼梯,真听寿公在讲话:“。。。 小妹墨霞一心致力国民教育,小弟伯林则矢志实业救国,人各有志,情趣各异。现经双方商定,自即日起脱离婚姻关系。此事乃周公朴兄下察民情,力倡婚姻自主,男女平等,玉成其事,为兄亦表赞成。以往他们二人多得诸位爱护,今后仍需大家关照。。。 ”

  姜圣初一听,便出门宣告众人:“我说这事寿公不做主哪办得成!一个要去实地救国,一个要。。。 要教育民国,不离婚还能行吗!”

  大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姜圣初咬定是刚才亲耳听来的,各人便只好凭自己的见地去胡猜了。

  这公开离婚的酒宴过后,田伯林与李墨霞一左一右拉着孩子穿街而过,田伯林还给孩子买了几尺布料作为纪念。

  这种破天荒的离婚游街,让小镇人大开了眼界。

  
  16

  [场景1]问病探情

  离婚的当天晚上,田伯林赶忙来到黄大香家,说:“我总算把婚离成了!现在得烦你替我去看看枣秀,如果她的病好了些,就请她来见见面,以便从长计议我们的事。”

  黄大香一听,当即答应下来,并决定马上去趟姜家,她让田伯林等着。

  黄大香穿过阴暗潮湿的过道,跨过断墙来到姜家后院,正听得姜圣初在嚷着:“银花这鬼妹子,你就知道好吃懒做,三五天也下不来一匹布。天上不掉下来,地上不冒出来,我供得起你们这一大帮人么!”

  久病的姜大婶子在拖拉开沙哑的声音叨念:“你叫嚷谁呢!要断气了的,背着重病的不都在挣扎着做些活计么?一家人相扶着拖日子,捱时辰,你还来催逼什么。。。 唉,我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呢!”

  “我说银花妹子几句也不能?你们活得不耐烦,我就活得舒坦?不见没米下锅了。。。 ”姜圣初仍在嚷嚷,但声调低下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