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儒教三千年(外一种:茶事遍路)-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腿文暇┝偈闭拇笞芡常谀媳币楹痛锍珊螅闳梦挥谠揽U獗砻髁烁锩闪α坎蛔悖岩钥刂凭置妗�
革命派为“中国革命同盟会”,其前身由孙文的兴中会、黄兴(1874—1916)的兴华会和章炳麟( 1868—1936)的兴复会联合而成。孙文创办的兴中会中,广东籍的人较多,孙文本人也是基督教徒,在当时是一个比较新潮的学会。而光复会的创办者章炳麟是被称为“国学大师”的国文学者,同时他也是一位厌恶新潮的国粹主义者。因此这三个学会原本很难结合在一起,但是由于三者在打倒清政府上观点一致,因此便具有了相互合作的基础。此外还有昔日掌握清朝政府的首脑袁世凯,毫无疑问,袁世凯是彻底的保守派。
革命成功后,新成立的“*”对于儒教的态度极其复杂。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人对儒教持反对态度。辛亥革命八年后, 1919年爆发的“五四运动”打出了“打倒孔家店”的口号,控诉“礼教”导致国民曾受到了怎样的压抑,又有多少人像陆游那样含泪成为礼教牺牲品。鲁迅和胡适( 1891—1962)等著名人士认为要使中国获得重生,就必须要从儒教体制中解放出来。
在过去的两千多年中,由于儒教一直被统治者利用,因此有人认为“儒即中国”。然而也有些年轻人对此并不认同,此外还有一些中间派。诚然,以家为中心的儒教,不应将人民束缚住,但是儒教中的可取成分不应被抛弃。
“*”时期的“批林批孔”就是借批判孔子之名而展开的权力斗争。但对于孔子的评价也与以往有所不同,大多数人对孔子持全面否定的态度。然而,儒教秩序中强调的孝敬父母、善待兄弟的观念,在任何时代都是值得提倡并继承的。
辛亥革命之后,南京临时政府*总长蔡元培( 1868—1940)认为新的共和国需要新的教育理念。清朝教育基本法“钦定教育宗旨”的两大支撑是忠君和尊孔,但共和国里不存在君主,因此忠君必然被否定。而尊孔与信仰自由想抵触,因此也必须对其否定,从而确立新的理念。
在否定忠君方面,各派毫无争议。但是在否定“尊孔”问题上,保守派表示强烈的反对。
曾在德国留学的蔡元培深知信仰自由的重要性。他在 1912年4月发表了《对于教育方针之意见》一文,当年 7月,在北京召开的临时教育会议上遭到了保守派的反击。
清代的学校中,上至最高学府国子监,下至地方书院,无一不供奉孔子。学习中国制度的日本在昌平黉(昌平坂学问所)曾设有供奉孔子的圣堂,此外在冈山的闲古学校和佐贺的多久都设有圣堂。关于在共和体制下的“*”究竟是否要在学校里供奉孔子,引发了很多争论,最终采取“完全按照各地习惯决定”的放手措施。此时,蔡元培辞去了*总长的职位,并在临时教育会议召开之前便递交了辞呈,在会议中被受理,于是他没有等会议结束便离开了北京,再度出国。
针对蔡元培的“废孔祀”主张,保守派在报纸上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他们严厉指责蔡元培践踏了数千年来流传至今的道德、学术和伦理。蔡元培被当作了“反儒”的元凶,他提出的反对“孔祀”才是完全违背了宪法中信仰自由的主张。对此周作人( 1885—1967)在《古今》杂志上指出:“蔡元培本身并非孔子的反对者,如果论其思想,那么他才是真正的儒家。”蔡元培认为,对于孔子的学问和后世所传的儒教或孔教应该区别对待。
通往近代之门(2)
孔祀问题极大地刺激了保守派。各地一时间兴起了“孔教会”及“孔道会”等团体的尊孔运动。
对于一直以来都在策划复辟的大总统袁世凯而言,尊孔运动的兴起正合他的心意。儒教在被体制所收编后两千多年以来,一直效力于历代王朝,其体质是完全符合帝制的。康有为作为热心的尊孔论者,甚至自发性地组织了一些运动,这与狡猾的袁世凯在背后煽动尊孔运动是分不开的。
教育会议的第二年( 1913)6月18日,四川都督尹昌衡向袁世凯发送电报,建议恢复“祀孔典礼”(祭祀孔子的典礼)。四天之后, 6月22日,袁世凯发布了大总统令,即“尊崇孔子令”,号称尊崇孔子,“以正人心,以立民极”,并断定“以不服从为平等,以无忌惮为自由,民德如斯,国何以立”。强制国民必须履行此令,不可擅自发表看法。
这便是袁世凯复辟帝制的步骤之一,他将臣民绝对服从的希望寄托于“孔子”身上。要求绝对服从他“袁世凯”为时尚早,于是便把孔子抬了出来,然后再偷梁换柱。袁世凯的目的在于,让溜须拍马的人歌颂他与孔子的德性一样。历史上曾有类似的先例。明末把持朝政的宦官魏忠贤(?— 1627)下令修建自己的生祠(祭祀活着的人的祠堂),并配祀孔子。皇帝被称为“万岁”,魏忠贤要求人们称之为“九千岁”。当时的皇帝——天启帝( 1621—1627年在位)死后,魏忠贤缢死。假如天启帝再多活些时日,魏忠贤或许便会篡权。
颁布大总统令那一年的 9月1日,“孔教会”再次发送电报请求将孔教国教化。曾留学于英国的严复( 1853—1921)、清末进士出身并作为考察大臣随员外游的夏曾佑( 1863—1924)以及梁启超( 1873—1929)成为孔教会的成员,康有为被推荐为会长。他们在北京的国子监举行了祀孔典礼。如果将此作为个人活动自然无可厚非,然而他们却将此作为了国家活动的演练。
1914年1月末,在政治会议上通过了“祭天祀孔”案,并定于 2月7日开始执行。
“祀孔”是对伟人的缅怀,还是一种宗教仪式?——这是一个极为微妙的问题。被称为真正儒者的蔡元培认为,孔子学说不同于后世的儒家,他承认了儒中的宗教性。如果仅仅是缅怀仪式的话,那么与“祭天”结合在一起就会令人产生疑惑。在天坛祭天乃专制皇帝的特权,袁世凯身为共和国的大总统,其位置与皇帝极为接近,这么做便有改朝换代之嫌。因此,孔儒极容易被野心家利用。
当时许多人对“共和制”缺乏了解,毕竟共和政体是新生事物。有人认为,所谓的共和政体是由于当下皇帝不存在,便组织了临时的共和政治,等皇帝出现了,共和政体便会被废止。
周厉王(前 878—前 827)暴虐,遭国人驱逐,不在位期间由两位大臣暂理国政,“共和”一词便由此而来。厉王客死他乡后,两位大臣共同辅佐王子静即位,并将大政奉还。据《史记》记载,共和持续了十四年。王子静便是宣王(前 827—前 782年在位)。“共和”一词源于此,便有一时之意。
袁世凯统治时期发布的宪法草案中,提到“国民教育以孔子之道为修身之大本”,虽未将之国教化,但差别甚微。
在通往近代之门之际,康有为等人通过《孔子改制考》将孔子称为创始者,举起了创始、改制的大旗。然而一旦进入了近代,孔子及儒教的粉饰便被剥落了。
学问之上(1)
《论语》开卷第一页写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习时经常复习,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接下来便是上一章中提到的“有朋自远方来……”。学习可以带来愉悦,开篇就提到了。朋友远道而来也能带来愉悦,是因为可以一起学习探讨。
《论语》二十篇在历史悠久的中国,如同《圣经》一样神圣,然而该书开卷第一字(子曰之后)便是“学”。读书人中或不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人,将“学”字放在开篇,无论谁都可以看到。孔子死后,其门人根据夫子所言,编集了《论语》,至于谁人参与了创作,诸说纷纭。
关于《论语》的章节序列,普遍认为是未曾经过整理的。日本武内义雄认为,开篇的《学而》和《乡党》两章是由孟子学派后加上去的。诚然,整卷书读起来略显杂乱,但也并非完全没有章法,尤其是在开篇的章句,绝非随意而定。第一字可以说是书的面孔。
“学”字打头出现,一定是刻意而为。“子曰”后紧跟着便是“学”字,这在《论语》中多处出现。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为政篇》)
——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泰伯篇》)
第一句的意思是,只读书却不动脑思考,就会感到迷惑而无所得;只是一味地空想却不勤奋读书,结果也是很危险的。
下面一句的意思是,学习好像是在追赶什么,总怕赶不上,赶上了又怕被甩掉。
与这两句相比,显然“学而时习之……”在开篇出现更符合作为“面孔”的要求。“学”字不仅是一种象征,更是书中的一个关键词。此处的“学”不单纯指读写。《论语》中有一句名言: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为政篇》)
读写是“学”的道具。十五岁之前应当学习知识。十五岁以后,就当以所学为工具,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志学”二字,也指十五岁,与“不惑”指四十岁相似。《论语》中对这一段的记载如下: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十五岁之前努力学习知识,三十岁时便可自立,四十岁时不再会感到困惑。五十岁时知晓何为天命,六十岁时无论听到什么都能接受,到了七十岁,便可随心所欲,但也不会超越法度。
“学”乃十五岁之前的志向所在,这不是指简单的读写,还要多向先生请教,然后实践。所谓“学问”是说,在学习知识的过程中,遇到不明之处便要请教先生。因此,在“学”字之后又加了一个“问”字。据《易传·文言》(孔子做的注解)记载:
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
这句话描绘了世间理想中受人尊敬的君子形象。在此将“学”和“问”两字分开了。学习将许多知识聚集到一起,提问可以明辨是非,从而获得才智。因此,这并非将“学”、“问”完全割裂开来,而是要边学边问。所谓“问”也不单指向先生的请教,自问自答也是形式之一。
通过学习和提问获得知识后,方可做到宽、仁——这完全符合理想的君子形象。学与问合在一起,即“学问”;“宽”和“仁”合在一起,即“宽仁”。
《易传·文言》虽传是由孔子所作,但也有人认为,不过是假托了孔子之名。然而,无论是否假托,其思想观点必须要与孔子一致。
具备了“学问”和“宽仁”,一个人的人格方可称为完整。只有学问而无宽仁之心,或是只有宽仁之心而学问不足,都不能称为完整;没有学问,所谓的宽仁也难以持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学问之上(2)
学问难以分开,宽仁也是同样。进一步讲,学问和宽仁也不可分割。
如果比较两者孰先孰后,那自然是“学问”在先了。传说由孔子之孙所作的《中庸》一书中提到: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由此便知,学问最先,博学审问后才知道今后应当如何生存。只有具备了宽仁之心,方可知如何笃行。所谓“慎思之,明辨之”,即“思辨”,也是学问的一部分。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也讲到了学习的快乐,可见儒家是坚持学问至上原则的。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儒家的特征,那么我认为应当是“重视学问”。所谓的“学问”必须“博学”,按照儒家的观点,是不能局限于某一专门领域。
历来有“六艺”的说法。所谓“六艺”是指君子者必修的六门科目,即礼、乐、射、御、书、数。“六经”中的“六艺”是指《易经》、《诗经》、《书经》、《春秋》、《礼经》、《乐经》。同样是“六艺”,哪种解释更为合理呢?《论语·子罕》中记载:
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
达巷,地名。五百户以上的集落被称为“党”。上面这句话的意思是,达巷人说:“孔子被称为大哉,他学问渊博,可惜没有一技之长以成名。”孔子听到后,便对他的门弟子说:“我要专长于哪个方面呢?驾车还是射箭?我还是驾车吧。”
在此出现了“御”和“射”,由此可见所谓的博学应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上面这段话表现了孔子的谦逊。
孔子虽通晓六艺,但哪项都不擅长。达巷党人一边称赞孔子为“大哉”,一边质问道孔子“无所成名”,不知是赞扬还是有其他意味。孔子也苦笑着自嘲,成为哪方面的专家呢?他选择了一般人认为较为下等的射和御,从一开始便放弃了比较上等的礼、乐和书、数,最后决定还是成为御的专家吧……
六艺中各项技能都擅长,是儒家追求的理想,但儒家对各项技能的重视程度有所不同。如果射箭达到百发百中,但是却不能计算数字也是枉然。儒家对全能人才评价很高,而对专项人才评价不高。
一段时间以来“全能人”一词很流行。所谓“全能人”是指在多个领域内都擅长的人。比如绘画一流的人,还擅长写小说,并获得了文学奖;或者杰出的艺人成为国会议员,并且还会写诗;再或是知名企业领导是一位诗人,等等。这都是儒教追求的理想状态。
孔子时代骑马还没有出现。古典文献中曾有过关于骑马的记载,而马镫和马鞍都是在此后才出现的。骑马技术实际上学自北方民族。孔子时代马的作用主要是拉车,而人乘坐在车上。因此作为六艺之一的是“御”而不是“骑”。
“射”指捕猎、御敌之术。孔子时代,“射”作为仪礼之一较受重视。祭祀时,在祭祀场所通过“会射”(集团举行的射箭仪式)来达到驱逐不祥之物的目的。与“礼、乐”及“书、数”相比,“射”和“御”属于体力劳动,因此被看做下等技术。孔子在选择成为哪种专项人才时说,是选择御呢,还是选择射呢?——与谦逊相比,玩笑的意味更浓一些。这两项技能中,射与“礼”相关,略微高级,于是便直言说,还是成为最下等——御的专家吧,这更增加了幽默效果。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多才多艺(1)
“吾执御矣”是孔子对其门弟子所说的话。弟子、门人这两种说法在《论语》中曾多次出现,而门弟子只出现过两次。《论语 ·泰伯》中描写曾子(孔子的弟子。相传是《孝经》的作者)临终之时,出现了“召门弟子曰”。临终时召来之人,必定是弟子中最可信赖之人,甚至可以称为亲人。对于亲近之人,开“吾执御矣”此类玩笑自然无妨。关于“达巷党人”,日本的荻生徂徕( 1666—1728)认为这是一个姓为“达巷”,名为“党人”的人,虽然意思上解释不通,但读法却没问题,如同贝塚茂树作出“有朋,自远方前来比较”的解释一样,读法有多种,这就是汉文的宿命。
或许是由于说话对象是亲近之人,所以孔子的言语便略随便了些,但是对六艺区别对待,却是儒家无法摆脱的症结。所谓的症结,就是对专项人才的歧视。
开卷第一页显示出了对“学”重视,这无可厚非。儒教圈内之所以会出现经济的迅速发展,重视“学问”起到了关键作用。然而,在提倡“学问至上”的同时,也受到了这种思想的限制,对待专项人才——也可以说是技术者或手艺人——不重视,重心都偏向了“学问”。
《论语 ·阳货》中有孔子教训弟子仲由(子路)的一段文字,其中列举了六言(仁、知、信、直、勇、刚)的利弊。这六项本是好的德目,但若不与学问相结合修炼的话,便会招致损害:
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
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
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
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
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
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具备仁、知、信、直、勇、刚六德目,却不好学问,那么便会导致愚、荡、贼、绞、乱、狂六弊害。
“愚”指被人愚弄;“荡”指脱离现实,行为*;“贼”指过度信任对方而被人利用;“绞”指说话尖刻;“乱”指无秩序;“狂”指狂妄自大。无论喜好哪种德目,如果不好学问的话都将招致祸害。这便是学问至上主义的过剩表现。仲由是孔子弟子中性情最为粗狂朴实之人,因此孔子对其教诲时使用了相当严厉的词汇。
然而对于该篇所提到的“六言六弊”,自古就有许多争议。虽说是出现在“子曰”之后,但内容却与孔子平日所言不甚相似。之前的“吾执御矣”之类听起来似乎更为真实。并且,此处的六言六弊过于工整,虽说条理清晰,但与《论语》中孔子其他言论相比,缺乏生动。朱子在新注中提到“前后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