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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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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布置与御书房十分相似,就连摆放在一边精致的香熏炉内熏的香,也是帝王用的上好龙涎香。
    沐月夕倒吸了口冷气。
    第一百章  幕后黑手
    “你觉得这里和赫连概的御书房比起来,哪个更好些?”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沐月夕身后响起。
    沐月夕大惊,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年三十四五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袭绛紫色的华贵丝袍,丝袍上用银线绣着腾龙和祥云,五官完美无缺,只是眉目太过冷峻漠然,抿紧的双唇全是无情的线条。
    男子从沐月夕身边大步走过,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上,双手按在扶手的龙头上,右手的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碧玉斑指。他居高临下地与沐月夕对视,眸光灼灼,浑身散发出凛冽的王者之气。
    沐月夕眸光微转,他是什么人,居然胆敢直呼皇帝名讳?
    “子悦(宁瑶)见过主公。”程子悦和宁瑶对男子行的是三跪九叩之礼。
    沐月夕的疑惑更深,眸色深沉,这三跪九叩是对皇帝行的礼,这男人是皇帝?他又是哪国的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城?
    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嗯了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跪在他面前的男女。
    “子悦有负主公所望,请主公责罚。”程子悦磕头请罪。
    男子眯起双眼,眸中精光若隐若现,“子悦,让你抓四人,你却只得其一。子悦,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程子悦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低垂的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颜色,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他没有开口辩解。
    “主公,宁瑶有话要说。”跪在程子悦身旁的宁瑶磕头请求道。
    男子脸色一沉,薄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一字,“说。”
    “回主公的话,沐晚谦似乎知道那天我们会有行动,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对付我们,当夜我们带去七十六人,只回来十九人。若不是公子见机行事,引开沐晚谦和大部分的人马,我们只怕会无功而返。”宁瑶解释道。
    “如此说来,子悦不但不该罚,还该奖赏。”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扶手,语气沉沉,听不出喜怒。
    程子悦磕头道:“是子悦手下将消息走漏,致使功败垂成,子悦自知罪不可赦,请主公责罚。”
    “罢了,你能从沐晚谦手中将人平安带到这里来,已属不易,起来吧。”男子抬了抬手。
    “谢谢主公。”程子悦和宁瑶起身,退至一旁。
    “既然只抓了一个人,原来的计划就得改上一改。”男子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沐月夕咬着下唇,注视着那个可以决定她生死的男人。
    男子的目光再次回到沐月夕身上,墨色的双眸散发着阴冷的寒光,薄唇勾勒起一道好看的弧线,露出极为邪魅的笑,“子悦,卸去她脸上的易容之物,本王要看看沐晚谦的嫡长女,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是。”程 子悦走到沐月夕面前,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瓷瓶,倒在手中的丝帕上,用力地去擦沐月夕脸上的易容物。
    听到男子的自称,沐月夕脸色变了变,眸光微沉,大祁有王爷九位,而沐家唯一得罪过的王爷只有一个,就是现在镇守西镜,手握重兵,足以跟沐家相抗衡的宜王赫连枢。
    沐月夕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他会是宜王吗?眸光忽地一闪,她想起昨夜府门上的匾额,“宝且”两字合二为一,正是一个宜字,心中已然确定,坐在她面前的男子,就是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宜王赫连枢。
    “嘿,不愧是沐晚谦的女儿,有几分小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本王的身份。”赫连枢坦率地承认了身份。
    程子悦的手停顿了一下,沐月夕瞅了他一眼,嘲讽地笑道:“王爷毫不顾忌的将宜字高悬在府门外,月夕岂有猜不出来的道理。”
    “伶牙俐齿,颇有你娘当年的风范。”赫连枢眸中闪过一抹柔情,唇边的淡笑转瞬即逝。
    这时,程子悦已帮沐月夕卸去易容物,悄然退到她的身后。一直留意赫连枢的沐月夕很容易就捕捉到他眼中的柔情和唇边笑容,脑子忽地冒出一个想法,眸光流转,道:“王爷认识家母?”
    “本王与她同住荥扬城数年,岂有不认识之理。”赫连枢眉梢微微上挑,幽深难测的目光在沐月夕的身上扫了一圈,“你的容貌不及你的母亲。”
    沐月夕没有接话,抿了抿嘴唇,没遗传到母亲的美貌又不是她的错,她也很遗憾。
    赫连枢盯着沐月夕的眼睛,用很诚挚的语气缓缓地道:“不过你的眼睛很漂亮,流光溢彩,顾盼生辉,为你平凡的容貌增色不少。”
    “谢谢王爷赞赏。”沐月夕凝眸一笑,坦然接受他的称赞。
    “你今年多大了?”
    沐月夕一愣,闲话家常?
    “你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赫连枢挑眉问道。
    “月夕今年十四岁。”宜王不按常理出牌,沐月夕顺着他的意回答道。
    “你是何时出生的?”
    “显庆三年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正是月夕节,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
    “是的。”
    “这名是你爹取的?”
    “不,是娘取的。”
    “这一次沐家支持的是哪位皇子?”
    “族长还没决定。”沐月夕实言相告。
    赫连枢转动拇指上的斑指,讥笑问道:“沐家不是一向喜欢跟皇帝作对,这一次是打算顺从赫连概的意思了?”
    沐月夕低头想了想,抬头直视他道:“沐家不会跟皇帝作对,沐家一心为公,只是替天下人选出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赫连枢脸色一沉,“本王有什么地方比不上赫连概?”
    “月夕年岁尚幼,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王爷,王爷要想知道确定的答案,可以去问月夕的爷爷,他一定会给王爷满意的答案。”沐月夕不亢不卑地道。
    沐月夕镇定自若,对答如流,清秀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是不怕死,还是有所恃?赫连枢的眉头微蹙了一下,“你胆子不小,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我为什么要担心?”沐月夕悠然一笑,将垂在额上的秀发挽回耳后,“你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抓到这里来,就不会这么轻易把我杀掉。”
    “很好,是个聪明人。”
    “王爷也是聪明人,所以聪明人说话,就不必绕圈子了,王爷抓月夕来的目的,还是直说的好。”沐月夕站得脚酸痛,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
    “你杀过人吗?”
    “没有。”
    “敢杀人吗?”
    “不知道。”沐月夕皱眉,这是什么古怪的问题?难道他抓她来是为了把她训练成杀手?
    赫连枢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阴冷的精光,“往后,你叫忘尘,这本秘籍,你拿去好好练练。”
    说着赫连枢从袖里拿出一本书丢到沐月夕面前,沐月夕低头看着地上的书,书页上面写着“灭情”,捡起书,书中有字,有图,她快速地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上写着:“大功练成之日,前尘往事如烟散,遇亲杀亲,遇故杀故。”
    沐月夕只觉一股寒意袭来,瞬间,手脚冰凉。遇亲杀亲,遇故杀故,这是一个泯灭人性的邪功。好一个狠毒的宜王,这样恶毒的招数,他也能使出。

    “月夕愚钝,不明白王爷让月夕练功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沐月夕垂下眼睫。
    “练好此功后,就去替本王杀几个人。”赫连枢笃定沐月夕逃不出他的手掌,话说的很直接,丝毫没打算隐瞒她。
    “杀谁?”沐月夕问道。
    “等你练成此功,本王自会告诉你杀谁。”赫连枢嘴边噙起一抹冷酷的笑,眼中精光四溢。
    “只怕王爷永远都不会看到月夕练成此功。”沐月夕玉手一扬,将书丢到了赫连枢的脚边。他一定会让人督促她练功的,她不能冒这个险。
    赫连枢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月夕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只是,月夕年幼时不慎掉落冰河之中,寒气入骨,身体一直不好,不适宜练武,所以……”沐月夕眸光一转,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程子悦,唇角微扬,“所以王爷想让我练好武功,去杀我亲人的计划只怕是没办法实施。”
    程子悦微微抬了抬头,斜斜地盯了沐月夕一眼。
    赫连枢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沉声问道:“你不能练武?”
    “如果我会武功,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沐月夕很庆幸,这个娇弱的没办法练武。
    “子悦,此事你没有查出来吗?”赫连枢脸上的表情阴沉如墨,低沉平淡的声音里暗藏有风霜。
    程子悦向前两步,跪在沐月夕身前,道:“回主公的话,这件事子悦没有查到,是子悦的失误,请主公责罚。”
    沐月夕扯了扯嘴角,没出言拆穿程子悦的谎言。
    赫连枢的手紧紧地握着扶手上的龙头,微眯的双眼杀意浮浮沉沉,冷冽霸气一点一点渗透全身。
    室内只有计时的沙漏流沙的声音,一室静谧。
    沉默良久,赫连枢挥了挥手,“先把她关到牢里去。”
    “是。”宁瑶抓住沐月夕的胳膊,扯着她往外走去。沐月夕松了口气,只要不死,就还有希望。
    推开牢房的门,一股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空荡荡的牢房里没有囚犯。
    “大小姐,这下如你所愿,真得成阶下囚了。”宁瑶把沐月夕推了进去,嘲讽地笑道。
    沐月夕径直走到墙角边坐下了。
    宁瑶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关门落锁。
    第一百零一章  擦肩而过
    阴冷肮脏的牢房,不时有老鼠跑过,沐月夕一个多月的努力没有任何效果,在看到它们时,她还是害怕地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不过在数声尖叫后,沐月夕找到了分散这种恐惧的办法,她要挖通道。
    现在的她对于赫连枢来说,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她必须赶在赫连枢想到怎么利用她之前,想办法逃出去。
    站在牢房的中间,环顾四周,左右两边是牢房,前面是门,那后面这堵墙通向何方?根据前世看武侠小说的经验,穿过这道墙,她应该就能重获自由。
    努力忽略那些在身边跑来跑去的老鼠,沐月夕一点一点地挪开堆在墙角的稻草,找到砖与砖之间的空隙,拨下头上的金簪,用金簪去抠中间的填塞物。
    她一边小心地挖着墙,一边听着门外的声音,只要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就马上装出惊恐害怕的样子,坐在稻草堆上小声哭泣,无视那个送饭来的中年妇女眼中鄙视的目光,一心只想着挖开通道,逃出去的美好前景。
    不知挖了几天,第一块砖终于松动了,沐月夕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一股清新的空气窜了进来,用力地吸了口气,没有停手,继续向第二块砖进军。
    有了第一块砖的经验,取第二块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虽然手被磨破了皮,大拇指上也因为长时间捏着金簪,生出了薄茧,但是在取下第二块砖时,她还是含着眼泪笑了。凑到洞口中往外看,书上说的是真的,外面杂草丛生,的确是逃出去的最好途径。
    沐月夕的干劲更足了,没日没夜地挖,第三块砖第四块砖都很顺利地取了下来,就在沐月夕精神抖擞地开始抠第五块砖时,自从把她丢进牢房,就再没露面的宁瑶来了。
    “出来吧。”宁瑶皱眉看着蓬头垢面的沐月夕,淡淡地道。
    沐月夕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完了,白辛苦这么多天。沐浴更衣后,宁瑶退了下去,一袭白衣的程子悦走了进来,他径直坐在沐月夕对面,深邃的双眼,冷冽如昔。
    他是来为她易容的,他的手很轻柔地拂过沐月夕的脸。沐月夕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既然帮她易容,那就代表暂时不会取她性命,只要活着,她总会想出办法逃走的。
    易好容,程子悦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黑色的小药丸,“张开嘴。”
    沐月夕身子轻晃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张开嘴,任程子悦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苦涩的药丸在嘴中慢慢地化开,沐月夕咬着颤抖的唇,一双墨瞳将泣欲泣。
    程子悦忽然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而且,只有十四岁,目光闪烁了一下,淡淡道:“不是毒药,吃了它只是让你这些天不能说话。”
    沐月夕眸光微闪,药流进腹中。站在门外的宁瑶眼色微黯,明明点了哑穴就能让沐月夕失语,可公子却因为沐月夕一句话,费心去配这个能让人失言一个月的药,公子他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沐月夕了吧?
    “主公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老实听话,凡事都不要轻举妄动。”程子悦低声吩咐道。
    沐月夕抬眸看了他一眼,柔顺地点了点头,起身出门跟在他向府门外走去,府门外早已备好马车,赫连枢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内。
    “主公,人带到了。”程子悦恭敬地禀报道。
    赫连枢嗯了一声,冷冽的目光扫过沐月夕,“上车。”
    沐月夕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夫旁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马车在商城的街道上行驶着,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商城最大最豪华的青楼觅芳院。
    华灯初上,院内却已是高朋满座,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披着薄薄的轻纱,媚眼如丝地招呼着那些来喝花酒的男人们,逗得他们淫笑连连。
    看到这一幕,沐月夕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地嵌入掌中。她不鄙夷青楼这些姑娘们,但是没有兴趣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一个满脸胭脂的老鸨走了过来,屈膝行礼道:“王爷安好,人在雀阁。”
    赫连枢嗯了一声,就上了二楼。沐月夕低着头,迈着僵硬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四个高头大马的壮汉。
    一进屋,浓郁的香气立刻笼过来,熏得沐月夕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眸中忽地一亮,房间里坐的人居然是杜徵。
    房间里除了杜徵,还有两位姑娘,一个坐在旁边正在弹琵琶,乐声叮咚叮咚。另一个同坐在杜徽身边,右手提壶,左手持杯正为他倒酒。
    “宜王。”杜徵看清来人,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依大祁律,王爷无诏不得离开封地。商城离西镜千里之遥,宜王在这里出现,实在让杜徽感到很意外。
    “杜公子有礼。”赫连枢撩起长袍,在杜徵对面坐下。
    “王爷有礼。”杜徵转动手中的酒,脸上挂着惯常的坏笑。
    赫连枢对偎在杜徵身边的姑娘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是。”觅芳楼的两位姑娘退了出去。
    杜徵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想到这觅芳院是宜王开的。
    “许久不见杜老,他老人家还好吧?”赫连枢笑道。
    “劳王爷挂念,爷爷他健康如昔。”杜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赫连枢身上,没注意站在赫连枢身后的拼命给他使眼色的沐月夕。
    “杜公子这次来商城是做生意?”赫连枢自取酒杯,自倒酒,笑呵呵地问道。
    “是的。”杜徵目光终于扫到了沐月夕,沐月夕向前迈出一步,她一动,身后的大汉也动了,大手一下按住了沐月夕的肩胛骨。别说动了,痛得沐月夕差点掉眼泪,只好退回原处,继续给杜徽使眼色。
    杜徵只看了沐月夕一眼,就厌恶地转过头去,再不看沐月夕,眉毛紧锁,这婢女丑陋成这样,宜王也带出来吓人,还没自知之明,老向他抛媚眼。
    赫连枢慢慢地喝完杯中的酒,拿着空杯在手中把玩,“本王真是孤陋寡闻了,没想到商城也有杜家的店铺。”
    “宜王都能从西镜来商城做生意,商城有杜家的店铺,又有什么好可奇怪的?”杜微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赫连枢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挑着一边嘴角道:“杜家的生意在杜公子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杜老一定很欣慰。”
    杜徵摇着手中纸扇,“王爷,时辰不早了,杜某与他人还有约,不方便招呼王爷,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恕罪,改日杜某登门道歉。”
    赫连枢没想到杜徽会这样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敛去了唇边虚伪的笑容,冷冷地道:“既是如此,本王就不打扰杜公子了。”
    “王爷慢走。”杜徵坐在位置上没动,懒懒地点了点头。
    赫连枢起身往门外去。沐月夕被大汉推着向前走,她不甘心地回头看着杜徽,无奈口不能言,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杜徵打开纸扇遮住了脸,美人流泪,让人心怜,丑人流泪,让人心厌。杜徵没有对赫连枢撒谎,赫连枢走后没多久一个大胖子就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满脸愧色对着杜徵连连告罪。
    数日后,谈妥生意的杜徵返回了荥扬城,把在商城遇上宜王的事告诉了淳于容,又把丑女流泪这一段,当成笑话说给淳于容听。
    淳于容却在仔细分析后,把他痛骂了一顿。杜徵这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懊恼不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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