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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行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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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画师!”
她抬头一看愣了下。好眼熟的色啊……
“二郎你去画室动我颜料了?”
“没有啊杜画师你瞧这是现今京师最新流行的。”凤二郎用力甩动他那一头束起的头。
“京师流行?”她瞪著那尾七彩的颜色。难怪方才在冬楼看见那几名年轻的长工尾全挺眼熟的原来阮府里大家都在跟随京师流行啊。
京师有这种流行吗?
“正是!”凤二郎贼兮兮地说:“这是京师最新的流行才刚传进城内。这种新颜色是勇气的象征据说刚传进城时有个青年就是染著这种颜色结果一举打倒欺人太甚的高官呢!很灵吧!”
她瞪著他一阵沉默后才问:“二郎……你要勇气做什么?”
他闻言满面通红咕哝:“我再下去说我怕她年纪大了不肯接受我……”
她连眼皮也没眨一下笑道:“二郎原来你是要鼓起勇气去跟你喜欢的女子求爱啊。”
二郎搔了搔头低喃:“虽然她喜欢少爷可我也有喜欢她的权利吧?”
搞了半天他还真当凤春对阮爷是男女之爱吗?这小子也太鲁钝了点吧。
“好为了表示我支持你虽然你一直没赢过我可我答允你帮凤春画一幅肖像让你拿去送她。”
凤二郎大喜叫道:“果然有用啊!我才染上这头杜画师你就先给我个喜兆她那里一定没问题的!”
想要勾她的肩亲热她不著痕迹地弹开退开一步笑道:
“二郎既然你要去就快点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她嘴里配合道很不想戳破他的梦想。
凤二郎心里兴奋不已纵然紧张得要命也不禁拔腿就往凤春那儿跑。
杜三衡见状扮了个鬼脸拉过自己的尾好笑道:“勇气的象征?京师的流行?打哪来的说词?”
“杜画师?”
她一回头瞧见阮卧秋站在凉亭之内像是听见方才她的一举一动。她双眼微亮笑著走过去。
“阮爷我怎么没现你在这儿呢?”眼角看了陈恩一眼他正瞪著自己她暗暗拉过阮卧秋的手故意宣誓主权。
真怕这小孩从报恩的心态不小心迷恋上他啊。
“方才我听陈恩说早上你跟令尊出门一趟?”
“是啊。”她微微笑著:“我爹说他不想教我了。他要跟我打个赌。”
“又是赌?”
“阮爷我不得不赌啊我跟我爹约定每三年比一次画他画他的油画我画我的民间画法直到他觉得远远胜过我才停止。”从腰间掏出一枚印章塞到他的手里。“阮爷你觉这印章有何不同吗?”
他皱眉:“这印章只有一半?”
“是啊从此我只拥有这一半另一半放在我爹那儿。阮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跟我比个高低看看是他画得好还是我好终究他骨子里的画师身分仍然占了上风。”紧紧握他的手手心微冷。目不转睛地看著他:“阮爷你说我能留下他吗?”
阮卧秋毫不考虑地说:“你若想干什么还有谁能抢得过你?”
她闻言还是盯著他然后笑了出来。“阮爷你这话说得真不情愿就算是安慰也不要臭著脸说啊。”果然一听他开金口心里就安定不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依赖他甚多这也不知是不是件好事。
她不知她爹是哪来的想法以为她能与他相提并论但她也知道若有一天她爹不当她是对手了就会绝情撒手而去这一去会生什么事她连想也不敢想的。
现在只能庆幸她爹骨子里还是摆脱不了天生的画骨。不像她只要保全她心爱的人、保住她的快乐就算要抛弃画画她也无所谓。
“谁臭著脸了?”他没好气道。
“是是是就算阮爷你的脸臭在我眼里也是天下间最好看的男子。”她笑道:“阮爷以后每隔三年可要借你的墙一用了。”
在墙上画画吗?“你要用就用吧。”停顿了一会俊脸撇开又道:“这也算是你的家了。”
她闻言眨了眨眼瞧见陈恩很不以为然地转过脸。她心头大乐要阮卧秋说出甜言蜜语来那真是得等老天掉下石头再说这种暗示性的话她已经够心花怒放了。
“阮爷那你再允我一个要求吧。”
“要求?”
“你放心我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求你毛手毛脚的。我只是想二官一商你已占了一官一商剩下的那个官若隔个几年出现了能不能别理会咱们改名换姓逃到内地去好吗?”
阮卧秋闻言当她在说笑话。“杜画师你真信风水之说?就算风水成真如今我们已经搬来应康城哪来的二官一商?”还不知她是个迷信之人呢。
杜三衡欲言又止总不能告诉他他的妹子是个危险人物吧?
心知不管他今天走上哪条路哪怕将来有人连累他她也会心甘情愿地陪他一块生陪他死欸欸真是认了。
“你叹什么气?”他皱眉。
她摸了摸鼻子见他一脸正经不禁又生起逗他的念头。“阮爷好心有好报虽然你失了眼可遇见我也算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好报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她笑嘻嘻地等著看他臭脸骂人。
阮卧秋闻言先是哼了一声然后轻轻又“嗯”了声。
没料到他竟会认同她的油嘴滑舌一时之间杜三衡哑口无语满面通红了。
………【后记】………
后记藏在正文与番外篇之间是我的最爱。通常这表示习惯先阅读头序跟后记的读者在一开始翻头尾时会不小心错过。
因此想了半天部份应该是序的部份挪移到这里来看完故事的正好接下。
我对官员的感觉一部份在《探花郎》里说了清官不见得是好官好官通常难以持久。官场黑暗绝非正直主人能久待一个作者的个性通常会曝光在小说处处可见的蛛丝马迹却不见得会在男女主角上流露我承认我对官并没有好感但因为藏污纳垢所以才喜欢去挖掘《及时行乐》里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一个以保护他人为优先考量的官通常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即使再正直也抵不过三二流言句所以阮卧秋因瞎而辞官对他来说也许是福气逐渐了解权势的重要明白世上有些事绝不是固执己见就一定会有良报所以我让他从商了从中学习到名利的重要与圆滑而仍保有骨子里的浩然正气(朝史不过三行留传后世的记载却远远过朝史这是我决心不让他恢复视力的补偿)。
故事的尾声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到还有续集?好吧就算没猜到看到作者自行招供也就知道啦。
续集故事的主角并非阮卧秋跟杜三衡《及时行乐》只能算是前奏曲。接下来的是二官一商中的另一官(要说买来的官位也可在主角的设定上我很喜欢走“旁门左道”起由就下次再聊吧)不过买官不是下一本至于是何时写呃……请让我们继续聊本书后记真正的主题——番外篇吧。
故事已完却还没有打上“全书完”通常只表示后面还有番外篇。
继某回提过要戒掉番外篇而在《及时行乐》中又很不该地冒出来我承认我是在自打嘴巴(泣)。
这是有理由的真的有理由的……原本我只想跳个几本再偶一为之的。
理由如下:
话说出版社邀写诗文选(原名十二诗文选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为什么叫十二)当时我一时不察在电话中弄错意思以为任何形式的文体都可以那ok立刻就写了一页多小番外配合六月的花选交出去……
驳回。
搞了半天是“诗文选”不拘任何形式可是请勿交“故事”当场我喷了一口血。那我的番外篇怎么办……>;_&;1t;~那就押著这小番外篇上《及时行乐》好了当初心里是这么精打细算的并且一不作二不休再补上另一篇番外篇互相呼应好了……
结果一个不小心又多写了番外第二与“意外之章”……>;_&;1t;
“意外之章”足足有一章我并下想当它是番外篇只当它是杜三衡婚后的故事(啊啊我爱上了婚后的故事^。^)。
一定有人想知道误把“诗文选”当故事写的番外篇是哪篇……
从头到尾它还收在电脑里。
没放。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去补写其他的番外篇呢?一直到交稿了我还是找不到答案。
………【番外篇(一)】………
──不知不觉情苗躲在背后偷偷滋长……
永昌城阮府──
午后秋意浓窗外已有细雨叮咚声。
“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
“谁教你念《三字经》的?”坐在窗边的男人不悦道。
“咦少爷我念的是《三字经》吗?”凤二郎一回神惊觉自己竟然抽了本《三字经》简直太污辱少爷了。就算少爷瞎了也能倒背如流啊!
“你心不甘情不愿?”
“怎会?”一见少爷要脾气。凤二郎跳起来连忙解释:“我心甘情愿得紧!少爷方才我是一时散神想起凤春今儿个受了点风寒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料自己。”回头一定得去看一下才放心。“对了不如我来念本少爷没看过的好了。”随意抽了本书没看书名便开始大声念起:“……乡间遇女原来是花妖所化其身柔软似蛇艳若桃李……”
哇这是什么书?愈念愈火热偷瞄阮卧秋现他两眼专注仿佛很专心地在倾听他念的每句书词。这……虽说他跟少爷都是男人但实在很难想像少爷看这种淫书更难想像他正念这种淫书给少爷听他跟少爷之间从来没有这类沟通的桥梁啊。
“少爷我还要继续念吗?”他吞了吞口水。
“嗯。”阮卧秋应道。
他硬著头皮继续念:
“周秀才嘴里亲热地喊著:阿珠我的好娘子。心里打定主意趁著四下无人干起那苟合之事……周秀才一时欲火焚身将那花妖幻化人身的阿珠推进树丛猴急地扒了衣物……”汗珠不停冒出来。他看起来是大剌剌的可是要他对著一个男人念这种话心情实在很复杂。再偷瞄一眼少爷瞧见少爷抹著下唇好像很走火入魔似的专注。
算了豁出去了!
凤二郎大声念道:
“这阿珠嘴里说道:我的好哥哥你且慢脱衣……”呜他现在只想去探望凤春跟凤春报告少爷这从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不不以后念书之职就交给他好了。凤春还是个没有出嫁的大闺女就算少爷不把她当成女的他也绝不肯让凤春来念这种淫书!
他嘴里念著念著忽然之间瞄到少爷动了动往他这里看来──
身后轻浮的笑声出现:
“哎今天怎么下起雨来了?阮爷你看起来真精神……二郎你也在啊。”
原来不是往他这里看来是往他后头的门看去。
不禁暗赞少爷耳力绝佳竟然比他还厉害。
“杜画师这时候你不都在府里走来走去吗?”
“是啊我走著走著下了雨想躲雨就瞧见秋楼在前头来借把伞。”
“伞……好啊我去拿!”
杜三衡笑著拂去身上的雨珠瞧见阮卧秋侧耳细听她走上前明知他看不见仍向他拱礼。
“前晚真是谢谢阮爷了。要不是你陪我过夜我可吓都吓死了。”她笑道。
“小事一桩。”他淡淡道。
“对你是小事对杜某可是件大事呢。”
“这世上没有鬼一定是你胡思乱想不都找出陈恩那孩子在装神弄鬼了吗?”他强调。
杜三衡微微笑著好奇地往桌上看去微微脱口叫了声:
“《花妖传》?”
“怎么?”
她的脸色有点古怪碰了一下书然后又收手。
“杜画师伞来啦!”凤二郎拿著把伞进屋。
“等等等等别碰我。”
“干嘛啊?我又不是妖怪你怕什么?”
阮卧秋闻言不知道这两人间生了什么事但听她声音古怪不由得起身。
“二郎杜画师是女子你休得无礼!”他不悦道。
杜三衡往后一退正撞到他她连忙又避开。
阮卧秋蹙眉。“杜画师你怎么搞的?”避他如蛇蝎似的有这必要吗?前晚还怕得直拉住他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没没没我没事。”她连忙退到门口很委婉地试探问:“二郎你每天都念书给阮爷听?”
凤二郎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点头:“是啊下午杜画师不画画由我或凤春念书给少爷听。”不过以后都由他来念。
“……方才你念这本书给阮爷听的?”
“这本书怎么了?”阮卧秋问。他方才根本没有细听一听她如此说道书中必有问题!
“这本书……啊!”凤二郎想起书中内容立刻满脸通红立刻合上叫道:“少爷要听我自然一定得念啊不干我事不干我事!”他还很纯洁愿意最纯洁的身子献给凤春啊。
她瞧向一头雾水的阮卧秋讶道:
“原来阮爷喜欢读这种书那杜某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很好心地帮忙合上门还能听见凤二郎大声抗议:“杜画师不干我的事不要告诉凤春是少爷要听他听得很入迷啊──”
“到底是什么书?吓得她夺门而出?这书能吃人吗?”屋内阮卧秋骂道。
“少爷你别装傻啊方才我念得很清楚你听得很专心啊!”
“方才我在想事你在扯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书?”
显然凤二郎知道再不明说一定会被阮卧秋的脾气折磨到死去活来一时之间只听到他哭丧的声音:
“是《花妖传》啊。少爷明明我看你听得入迷我念到周秀才跟阿珠嘴碰嘴时你还摸著自己的嘴唇我差点以为你、你……”接下来的话是打死也不能说的了。
“我摸我的唇跟你嘴里说的什么周秀才有什么关系?”那语气火大得紧。“哪来的《花妖传》?有这本书吗?”
“有有有少爷你可别全部赃了我啊!明明方才我是在这儿拿的你也知道我不爱读书还是为了少爷你去学识字的我怎么会无聊地看起淫书来?”
“淫书?”
“少爷别装了啊!《花妖传》是这几年出的八成你是找凤春去买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不如下回你找我去买吧!我保证买得火辣辣──”
“住嘴!我房里哪来的淫书!”
“少爷现下屋内只有我俩杜画师走了我再继续念给你听吧。幸好你不怎么喜欢杜画师就算做了令她讨厌的事你也不用太在意!”
“二郎你的话过多了!把这本书给我烧了!”
门外杜三衡扮了个鬼脸。他火气这么大可不能冲进去坦承说那本书是她闲极无聊看的前晚陈恩扮鬼吓她她就是胡乱抓了这本书防身一路逃到他这里结果忘了带走让凤春当是他的书收起。
愈想愈好笑从屋檐下走出淋雨。还好雨小啊不然可真是淋个落汤鸡了。
走了几头回头看见那视窗半掩著露出他又恼又怒的模样。
这人啊……不知为何瞧见他就有点想笑心头不由得快活起来尤其见他这么容易火大她更乐不可支巴不得改天再暗渡陈仓运几本淫书当是他的。哎啊这可不行哪。
忽地他转过身面对半掩的窗子她愣了下退了一步。
他似乎察觉窗外有人“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个方向。
她心里吓了一跳老觉得他实在不像瞎子。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唇想起二郎方才提到他也在摸著唇。
刹那间他的气息涌了上来让她跟著摸起自己的唇瓣。唉……再想下去真会想入非非了。她扮了个鬼脸又依依不舍看他一眼才反身离去。
………【番外篇(二)】………
──爱火很辛苦很辛苦地在烧……
洞房前一天──
“杜画师咳咳咳咳……”凤春不住咳声。
从书里抬起脸杜三衡笑道:“凤娘你受风寒了吗?”
“没没。”头一遭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凤春迫不及待地走进来同时关起门确定无人偷看。“杜画师你……你……你要不要……要不要……”
杜三衡等了半晌听她老在“要不要”上头打转她笑道:“要不要成亲吗?那是一定要的凤娘你可不会突然逼走我吧?”等了一年啊日思夜想他的身子……不不应该说贪恋他的全部偏他固执最多她赖皮时赏她几口“饭”吃而已。现在终于有一生一世独占他全部的机会怎能放过?
“要成亲自然是一定要的!”凤春忍住羞耻心终于问出口:“杜画师你需要帮忙吗?”
“帮忙?”
“你的洞房需要我帮忙吗?”说完时已是满脸红晕。
杜三衡眼珠子微微看向床再拉回来时讶异问:“凤娘你要怎么帮我?洞房夜帮我绑住阮爷吗?”好让她为所欲为吗?
“当、当然不是!”凤春当她是认真的连忙道:“打从婚事筹备以来我思前想后少爷双眼失明在洞房上、洞房上可能稍微、稍微……”
杜三衡闻言哧地笑了出来。“凤春你我都是女子说起话来不必太含蓄反正也没其他人听见。”她摸了摸鼻摊开方才正在看的书很坦率地说:“我已经很努力在修补我该明白的事了。”
凤春上前一看看见那摊开的部份正是火辣入骨的文字她双颊通红不敢相信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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