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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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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件事,武将的最好归宿便是战死沙场,如今终算是求仁得仁。军队返回,皇上亲往东堂哀悼,赐物千段,大办丧葬,谥曰:忠武。斛律光、高长恭率军校之士送至平恩墓所。
一同回来,斛律光纵马与长恭并骑,道:“咱们是大胜而归,值得高兴,应该大醉一场。”相携长恭到府上摆酒共饮,又笑道:“叫你看件宝贝。”斛律光一生简朴,长恭正不知他有什么宝贝可供炫耀,却听他令人把他小子带出,转眼一个年仅三、四岁,生得虎头虎脑的幼童出来,正是斛律光最小的儿子斛律钟都,磕了头,斛律光一把将他拎起,浑身上下捏了他骨头得意向长恭道:“你瞧瞧,多好的筋骨,天生练武胚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又递给长恭瞧,倒把他小儿子当件物事一般,却只自己满意饮酒道:“想不到我斛律光年老之时还能得此佳儿。”他已有四个儿子俱已成年成亲,其中长子斛律洪都娶的义宁公主,搜刮百姓不大成材、次子斛律须达也是尚高姓公主,已经早死、四子斛律恒迦年纪尚轻,十岁时娶了高洋小女新泰公主,共娶了三个公主,四子皆享侯伯爵位封地,各成一方富贵,然毕竟都是倚靠祖荫父荫,自身并无太多功绩,瞧起来斛律光便是最满意这尚年幼的小儿子。高长恭也捏一捏小儿手脚,果然筋骨奇佳,也赞一个‘好’字,斛律光愈发得意,令道:“小子,耍一套拳来下酒。”只一边喝酒一边瞧了,斛律钟都下地到了桌前空地耍起拳来,却是一套基本拳路,虽年仅三、四岁,然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拳打脚踢,毫不含糊,更难得的是眉头微皱,目光坚定,全身绷紧,神情体态均认真严肃,并非作童稚嬉戏玩耍之态,直把长恭看得停杯胸前,笑而不语。一套拳路下来,方由衷赞道:“果然是英雄之材,再过几年又是一条好汉。”斛律光便喜,道:“小子,快快过来给长……兰陵王磕头拜师。”斛律钟都果然一团滚到长恭面前连连磕头,高长恭虽有些吃惊,却也喜欢,等他磕了头才扶起,收下他做徒弟。斛律光又是哈哈一笑,向钟都道:“你拜得这个好师父以后可要勤学苦练,最终需胜过他,为你老父报仇雪恨。”斛律钟都闻言睁大双眼,露出惊诧莫名之相,显然高长恭便是他此时心目中最厉害的对象,是他只能仰望,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目标。就象高长恭小时候心目中的斛律光那样。高长恭只是微微一笑。天下江山永远也不会寂寞,总会有一代代英雄豪杰前赴后继,交替涌现,生前俯瞰天下风云,身后相信历史也必会一一做出正确的评说。
北周又一次大败而返,宇文护之所以被后人认为比较有勇无谋,便与他生平这两次大举进攻北齐均遭大败有莫大干系。这时却有一个人,便是在战场屡与斛律光对恃的北周名将韦孝宽。韦孝宽差不多是与高欢、宇文泰同一时期老将,自斛律金、段韶等人死后,算是如今硕果仅存的一个。
北魏末年,群雄并起,纷纷逐鹿,涌现出了高欢、宇文泰这一大批英雄豪杰,都曾亲历生死,数次死里逃生,魏晋以来的名仕之风,王、谢大家渐渐势弱,便由这些入则为相,出则为将,自无文武分途之事的新起之秀代替,形成新贵,当然,这些新兴的贵族在那些仍然以名仕自居的文人眼里也许相当于当时的‘暴发户’,但却不能阻挡他们接掌天下,尤其当时西魏以及北周的八大柱国:宇文泰、元掀、李虎、李弼、赵贵、于谨、独孤信、侯莫陈崇。创造了以前的西魏,现在的北周以及将来的隋、唐四个朝代。杨隋、李唐都是独孤信女儿的后代,独孤信是鲜卑贵族,因此,自五胡乱华以来,胡、汉便已渐渐融合,很难再说有纯正的汉人血统,其实早已不应有胡汉之分了。这是题外话,
只说韦孝宽,便是在南北朝最为经典之战,也是以少胜多经典战例的玉壁之战一战成名。玉壁城堡首先是由王思政以玉壁地处险要,上书请筑城移填玉壁,形成西魏要塞,果然抵抗住了高欢的一次大举进攻,后来王思政推荐韦孝宽驻守玉壁。高欢仗恃地广人众、粮足马肥的战略优势,欲一举荡平新生国弱的西魏;几年后举国力开始了第二次大举进攻,约十五万精兵连营数十里,直逼玉壁城下。城中箭如雨下,守城韦孝宽只得不足万人,便令兵士不仅身穿盔甲,尚戴铁面防范;高欢城外起土山,欲居高临下,韦孝宽便于楼上缚木,高过土山;高欢挖地道,韦孝宽便挖堑烧柴,断其通道;高欢造重车进攻,韦孝宽便缝布为缦,迎风大张,以柔克刚;高欢悬重赏拿韦孝宽人头,以箭射入布告,韦孝宽在背面书‘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反射回城外;高欢以韦孝宽侄子做人质,韦孝宽不为所动。如此攻城50天,高欢士卒死亡7万人(至今仍可见玉壁白骨),精疲力竭,用尽心计,却仍未攻克,智力俱困,竟至病发,无功撤军,便是在这种士气极度低落时,高欢命斛律金唱敕勒歌以激励将士,‘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描绘北国草原辽阔无垠、气势恢宏的游牧族民歌,借玉壁之战始进入官书而流传下来。高欢终是因此事忿怨而终。
然就是这个韦孝宽每与斛律光对阵沙场,屡战屡败,两军对垒时,韦孝宽若想胜出斛律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忌惮斛律光善于作战又英勇无敌,更怕这一场场累积下来的失败影响士气,使将士一听到斛律光名号便不战自溃。偏偏斛律光还比他小几岁。
韦孝宽善于使用‘间谍’,也有齐人得到他的财物,与他遥通书信。时北周有一主帅许盆,为韦孝宽视为心腹,奉韦孝宽之命去镇守一城,领命后却投降北齐。韦孝宽大怒,派间谍前去刺杀许盆,不入便斩其首而回。可见韦孝宽在北齐的暗势力强大而精确。通过‘间谍’,北齐的一举一动都为北周所掌握。韦孝宽对北齐朝廷局势、高纬品性等事也自然尽知,针对这一切,命令曲严编造歌谣,说:‘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就是一斛,明月是斛律光字,长安是北周京城了。还说‘高山不推自崩,槲树不扶自竖’,高山、槲树之意自是不用解释。并叫儿童歌之于路。童谣传到邺城,佞臣祖珽向与斛律光不和,闻之又多添两句:‘盲眼老公背上下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盲眼老公暗指祖珽(为了扳倒斛律光把自己都骂进去了),饶舌老母暗指穆提婆之母,高纬乳母陆令萱。穆提婆本也与斛律光有隙,因此几人联合起来相互协谋,将谣言告知后主高纬,诬陷曰:‘斛律累世大将,明月声震关西,丰乐威行突厥,女为皇后,男尚公主,谣言甚可畏也。’
公元572年七月二十八,高纬赐斛律光一匹骏马,约其同往东山游观。诱斛律光入宫至凉风堂,刘桃枝及另三名勇士从后面扑向斛律光,四个突然袭击的壮汉没有扑倒已近花甲毫无防备的斛律光,反各自跌倒在地,斛律光看到刘桃枝,一切了然于心,说:‘桃枝常作如此事,我不负国家’(《北史?斛律光列传》)。遂并不反抗,缚手就擒。刘桃枝与三名勇士用弓弦将斛律光勒死,斛律光冤死于使用一生的弓弦,时年五十八岁。
高纬定罪云:‘光前西讨还,敕令放兵散,光令军逼帝京,将行不轨,事不果而止。家藏弩甲,奴僮千数,每遣使丰乐、武都处,阴谋往来。若不早图,恐事不可测。’以斛律光违令率军入京为借口,诬其蓄意谋反,追诏尽灭其三族。与其弟斛律羡一家,除长子斛律洪都之妻义宁公主,四子斛律恒迦之妻新泰公主等女眷,尽皆连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3 章
斛律光死后,祖珽派祖信去抄没他的家产,然后问其抄得何物,祖信说:‘得弓十五张,宴射箭一百,贝刀七口,赐槊二张。’祖珽又厉声问:‘更得何物?’祖信说:‘得枣子枝二十束,拟奴仆与人斗者,不问曲直,即以杖之一百’(《北史?斛律光列传》)。祖珽闻后大为惭愧。
高纬自毁城墙杀了斛律光,朝野痛惜之。周武帝闻斛律光死,大喜,下令大赦境内。
斛律光满门皆灭,只不见了一人,他最小的幼子斛律钟都,正全境追捕。
此时,高长恭正在淮南与陈交战,仍旧是衣紫腰金甲黑,长鞭在手,鬼面一出,所向无敌。战胜回营,由亲随簇拥一路入内,瞧瞧四下没有别人,摘下头盔,露出的却并非高长恭而是十六的脸,十六持盔道:“原来现在用不着大人出马,光有这大面出场便可退敌了。”
三十九
千里江淮,浩浩烟波,茫茫晨雾,滚滚无垠的清波上荡出一条小舟,冲开浓雾,随了波浪起伏一路向前滑行。一个年约三十左右,貌美身骄的蓝衣女子立在船头,专注遥望着前方满眼青灰的天,清蓝的水,轻淡的雾。一动也不动犹如入定,只有江上微风轻轻拂起她的裳裙,迎面轻雾附上她的发丝脸畔,已在她发辫中形成亮晶晶的细小水珠丝网,也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终于,前方灰蒙蒙的水、天、雾中现出一个淡黑色的轮廓,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却是一条大一些的船迎面而来,船头也立了一个丰神俊朗,翩然若神的男子,一袭淡青色丝袍与水天相融,面上却蒙了一块随风飘拂的淡青色缎帕。在小舟舟尾划浆的船公见到,招呼船婆道:“婆娘快瞧,那人跟神仙一般,莫非咱们遇上河神了?”船婆闻言便也探头张望。那边船上公子见到蓝衣女子,眼里已露出笑意,伸手取下面巾缎帕,露出本来面目,般婆见了大惊,道:“当真是河神。”蓝衣女子却不做声,只也望了他似乎扬了嘴角也在笑。两船渐渐靠近,大船开始掉头,要与小舟同向而行,船头向一边偏开时,那公子便沿了船边慢慢踱步,总是不离蓝衣女子视线,也仍然眼望蓝衣女子,一直随了船势走到船尾,船身接着继续调转,他便沿船的另一边慢慢又走回了船头,此时两舟已然并行,他也沿船绕了一周,此时两人同立船头望了,蓝衣女子终于一笑,问:“别来无恙?”那船公船婆已抢着向河神磕头膜拜,公子似乎怔了一怔。蓝衣女子瞧在眼里,知道他的身份不能泄露,便忙摇头,表示与他身份无关,笑道:“他们把你当成河神了。”方向船公船婆道:“你们快起来,他姓王,就是我的远房亲戚,不是河神。”船上公子也是一笑,朝船公船婆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他这河神却是不通水性,此刻若是落水当真便只能做河神了。船公船婆方知错认,又好心道:“王公子,咱们把船划近些,用板搭了,你过来说话,思思等了你一晚上,直把两只眼睛都望穿了。”这蓝衣女子是元思思,王公子自然便是此刻应在历阳做战的高长恭了。元思思听了,脸微微一红,扭过了头不再看长恭。长恭抬腿走出,空中走了两步便轻轻落在这边舟头。思思虽然脸红,见他过来却也大方又瞧了他道:“好像瘦了些,样子比先成熟了。”长恭也瞧她多添了些许风霜,问:“这几年你还好?”元思思点头,道:“总是那样,虽然风餐露宿,倒乐得逍遥自在。你……”他们两个几年不见,倒像有满腹的心里话要倾诉,开口时却又似乎无话可说。只道:“听说沈家妹子又替你添了一个儿子,恭喜你。”高长恭长子已经十二岁,现正随他在历阳军中,二儿子是独孤氏所生,这年四岁,小名钢珠,元思思说的这个是长恭刚刚新得的第三个儿子,又是沈氏所出,取了小名叫木丸。高长恭听她提到自己的儿子,也是心喜,又见她只提木丸,不说钢珠,只笑问:“天衣生的是老三,你亿罗妹妹生的老二,怎么?你还是恨独孤信?不肯认他?”元思思便微微摇头,道:“早就不恨了,独孤信、你,你们都是一样的人,我恨他便也必须恨你才行。”高长恭怔了一怔,不再接话,似乎又要触到旧事,可惜他不是王临南,终是不能答应与她归隐山林,便是默然,思思也已觉察,一时吞声,望了天边水边渐彩,道:“要日出了。”虽是数年相思,此时人在面前,却是无言以对,二人只说些这不着边际,无关痛痒的话。此时已近江边,水草芦苇渐多,不能两船并行,思思的小舟在先带路,另一只船在后跟着,晨雾倒是随着红日东升而消散。一路芦苇渐密,似乎前后两条船的距离稍微拉远一些就要失去彼此踪迹,在这芦苇丛中迷航。船公船婆却仍是划了小舟向芦苇丛里行去。又划片刻,船婆弃浆,两手拢到嘴边,发出‘咕咕’两声怪叫,随即茂密的芦苇丛里也传出‘咕咕咕’三声。暗号相合,船婆又划了浆迎声而去,思思在舟头拨开芦苇,长恭便见这一泊水湾里横七竖八相靠停着十余条小舟,舟上都有两三人或三四人,不少带着兵器,都是江湖人士打扮的壮汉。因早已打过暗号,知道他们来,此时都正望向这边,更加直瞪了打量长恭。小舟驶近停了,那面中间舟上一个年约二十五岁,做文士打扮的人行到舟前抱拳道:“元女侠,就是他么?”元思思便道:“不错,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远房表弟,王临南。”她比长恭年长一岁,因此姐弟相称。又向长恭道:“我给你介绍几个为首的认识,”先指了说话的文士道:“这位是牛弘,自称读尽天下书,想必与你三师父会相投。”长恭道一声:“牛先生。”与牛弘相互抱一抱拳,思思又指了为首的一条船上一个三十来岁,形貌甚是英伟,双目有神的汉子道:“这位侠士叫高颎,文武双全,他父亲高宾曾任独孤信幕佐,后来因我父亲之事受到牵连,全家被贬至川西,高大哥便召集了这许多侠义之士。”高长恭也与他相互抱一抱拳见过,思思只一条条小舟望去,问:“长孙在哪?”便听耳边一人嗡声道:“俺在这里。”长恭寻声收回目光,眼下却是个黑脸大汉,不过二十来岁,长得粗壮,浓眉牛眼,瞧着便是个力大勇士。便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条船船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因思思站着只往远去瞧,倒没瞧见他,便笑了一笑,继续向长恭道:“这位壮士叫长孙晟,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落雕都督斛律光。”长恭便也向他抱一抱拳,长孙晟并不立起,也不回礼,只就近挥手拦阻他行礼,便是不愿结识,瞧也不瞧他道:“元大姐怎不说我生平最见不得的便是小白脸,休再罗嗦,落雕都督的遗孤在哪?”
高颎出言阻止道:“长孙,不要无礼。王公子是救孤之人。”
元思思怕触及长恭伤痛,一直便没提斛律光的死,到了此时总是难免要提到,只向长孙晟笑道:“你以为脸越黑就越厉害?”又只作轻松的笑望长恭,不想他太过悲伤。长恭去年痛别大师父不久,今年二师父又刚遭横死,且是灭族,此时心里自是悲痛难言,却不在意长孙晟的这些言语。便向后面船道:“带钟儿过来。”十余多船上三、四十多人闻言都肃穆起来,有的性急,歪了身子伸长脖子偏头去看后面的船,却不想听到空中传来衣袂之声,待得抬头看时,一人挟了小童竟是从天而降,恰巧稳稳落在长恭和思思身后,却是十五从后面的船头直接越过船舱跃上这条小舟,长孙晟当即喝一声彩,身后数十人也纷纷道一个‘好’字。这小舟船身便有二丈余长,船在舟后,即便是两船首尾相接,距离也有两三丈之远,又有船舱相隔,十五凭空跃出,中间没有任何可借力之处,何况怀里还挟了个幼童,这身轻身功夫便是漂亮,因此赢得众人喝彩。
十五将怀里小童放下,三、四十人便都齐齐望了,这小童生得虎头虎脑,正是斛律光幼子斛律钟都,此时乍到这陌生环境,见到这许多陌生的人,便是有些害怕,只捏紧了十五的袍角不松手。又仰了头眼睛四处寻高长恭,长恭便就船板坐下让他看到,虽心里伤痛憾恨,却只望着他微微一笑。
牛弘瞧了却已眼中含泪,问道:“这便是斛律丞相的遗孤?斛律一家仅剩的骨血?”
皇上要杀势力强大的武将,因害怕消息泄露生乱,自然是做得又突然又快速,高长恭在淮南得到斛律一家灭门的消息日夜兼程赶回京城,赶到时祖信带了卫士正团团围了斛律府抄家拿人,家童下人当场便杀,府里乱得很,他来不及多想,和十五蒙了面趁乱混进内府,只抢了斛律钟都冲出来。不等人反应过来已快马而去,直到淮南才有追捕的消息传来,便改走水路。
长恭不语,思思知道他此时心里难过,便靠了他坐下。
长孙晟便骂了一声,道:“他娘的天杀的狗皇帝。”高长恭虽是痛惜悲伤斛律光之死,却不想听到这辱祖反国的话,便是大怒,抬头望去,喝问:“你说什么?”
长孙晟瞪眼道:“我说他娘的……”身边十五跨前一步手按了剑正要动手,思思见情形不对,也站了起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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