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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游戏-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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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记堂将视线转移到马齐身上,看见了僵住的常冰,“马齐怎么了?”
郑介铭回头,也察觉到了常冰的异常,他伸手握住马齐的手腕,试图感受他的脉搏,但他感觉到马齐的手明显凉了下来。
“我要…死了…”郑介铭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刚才马齐说的话,汗毛都竖起来。
“让开!!”周记堂一把推开郑介铭,将右手手指含在嘴里,沾了一点口水,然后放在马齐口鼻之前试探。
没有呼吸。
他拉开常冰,全然不顾常冰怔怔的神情,一头靠在马齐胸前,侧耳仔细听马齐的心跳。
没有心跳。
马齐死了。周记堂一时间感觉胸口被重重的堵住,他开始回想刚才郑介铭所做的动作——堵住马齐的嘴。
这杂种!郑介铭,难道刚才他杀了马齐!周记堂心里的压抑开始逐渐转为敌视的怀疑,是郑介铭堵住了马齐的口鼻!难道是郑介铭嫌马齐累赘,在刚才的混乱中下手闷杀了他?
他握紧拳头,几乎就要向郑介铭扑过去,质问是否是他杀死了马齐。但是心中又存着顾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怀疑,他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希望自己、常冰和马齐搭救的,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时,常冰站了起来,恰好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周记堂。”常冰轻声喊了一声。
周记堂愤怒、怀疑、难过相交杂的情绪被常冰拉了回来,他应了一声。
“我们快走吧。”常冰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冷静,仿佛马齐从来就没有死。
“马齐死了!”周记堂强调了一句,他对常冰反常的表现感到困惑,他的判断力已经受到了情绪极大的干扰,他居然以为常冰没看出来马齐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常冰淡定的回答了一句,随后说着,“但是死了就不能复生。现在我们不早点找到落脚点,我们也会死。”
周记堂站在走廊最靠外的位置,他衡量着自己要不要当面与郑介铭对质事实,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这份怀疑深深的种在心底。
“郑介铭,我希望不是你杀的马齐,但是今天起,我会盯住你的一举一动!你休想在耍什么心机!我一定会抓住你的证据!”周记堂心里默默想着,他下定决心,要亲自揭开郑介铭“丑恶的嘴脸”。
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当他怀疑自己的队友,并试图找所谓的“谋杀的证据”时,裂痕就已经深深的存在于两者之间。
 ;。。。 ; ; 郑介铭快步走出楼道,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他背后的登山包一直没有放下来过,现在有了刀,他把警棍插在背包侧兜里,右手提着刀,心里觉得更加有了底气。
小区里零散的还是有些丧尸,大多都是老弱病残。有了刚才的战斗经验,郑介铭反而变得更加谨慎,尽可能的避开它们。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帮老太太拿回她老伴戒指的时候,他更加清晰的觉得,这些丧尸们其实也曾经是“人”,这种认识使他举起刀的时候异常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个“杀人犯”。
走出小区,那辆大巴车依然敞开着前门横在路边——郑介铭心想,那是必然的,现在大街上谁还会到处乱跑。
但是就在他一闪念间,大巴车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身影。
“丧尸!”郑介铭立刻提高了警惕,身体重心略微向下向前,膝盖微屈,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眼前的“丧尸”也作出了警惕的姿态,郑介铭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丧尸,其实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运动帽衫,帽子戴在脑袋上,几乎遮住了整张脸,长发从领口附近洒出来。她右手里拿着一把家用的剁骨刀,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双方对峙着,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别急,别冲动!我刚才以为你是丧尸。”郑介铭左掌前伸,示意双方都不要向前,但是右手依然紧握菜刀。
“你的刀!放下!”女人看了看他手里带血的刀,严肃的命令郑介铭。
“可以!我们没必要作对!”郑介铭说着,慢慢的将右手放下,并且直起身来,恢复到正常的站姿,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性。
“你要去哪里?”女人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继续质问郑介铭。
“去哪里?”这个问题让郑介铭感到很奇怪,他看不出这个问题有什么目的,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我要去湖边。”
“去湖边干什么?”女人继续发问。
“我说美女,你能把刀稍微放下么,我已经放下了耶。”郑介铭感觉这女人明显过度紧张了,想要缓和一下局面。
正说着,他突然觉得身后气场有些奇怪,还没来的及回头,一把刀滑到自己喉咙前面。
我艹!
“你们要干什么?”郑介铭不知道后面这人的来路,也不敢回头看,声音有些颤抖。
“别废话,去湖边干什么?”女人依然站在面前,厉声发问。
如果说去会合同伴,常冰三人也会有危险,如果不说,自己恐怕小命难保。郑介铭脑海里快速计算各种风险。最后说出一句他自己也想不通理由的答案。
“去湖边划船。”
身后的人用刀柄对准郑介铭太阳穴狠狠一击,郑介铭眼前一白,倒在地上,紧接着他的刀被夺走,右手被身后的人踩在脚下。女人跨步向前,解开他的背包背在身上,两个人回头就朝真雅路方向跑。
郑介铭爬起来,望着两个人绝尘而去的背影——除了那个女人,另一个人也穿着黑色帽衫,看体型是个男人。
“艹!!”郑介铭吐了一口口水,沮丧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天之内两次陷入生死凶险之中,他觉得人的威胁,比丧尸带来的威胁,其不确定性和危险性更强。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更加沮丧的想起来,自己的警棍也在背包侧兜里。他低头随便找了一块石头,拿在手上往环湖公路小跑而去。
安平寺就在前面,这孤零零的小庙安安静静的呆在湖边绿化带里,像一个坐禅的小和尚。他来到门前,常冰替他打开门。
“你回来了!”常冰显得很高兴,“找到什么了么?”
郑介铭无奈的把两只胳膊向两侧平伸,示意自己连包都没了。
“哥们,怎么浑身是血?”周记堂眼睛很敏锐,注意到郑介铭身上的血,一边挡在常冰面前,一边质询郑介铭。
“和丧尸血拼来着。”郑介铭低头看自己身前,才注意到衣服已经被血染透了,这才明白周记堂的用意,“哦,我没受伤,当时我手里有刀。”
“有刀?哪来的?”周记堂不知什么原因,短短几个小时,话语中突然充满了敌意。他把常冰向后推了一步,自己也后退了一点,与郑介铭保持距离。
“刀…”郑介铭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盘问和不被信任的犯人,但他依然保持配合,他不想与恩人敌意相对,“一个老太太给我的。她还说让我们过去住。”
“那现在刀呢?”
“刀在长春街被两个人抢走了。”
“什么人?”常冰抢着发问,她的语气并不带有咄咄逼人的感觉,反倒是含着一种惊讶和关切。
“什么人?”周记堂又重复了一句,意思是向郑介铭表明,自己才是主审者。
“两个穿黑色帽衫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人,一男一女。”郑介铭见常冰不怀敌意,心里平稳了许多。
“你也遇见他们了。”周记堂的口气松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们也遇到了?”郑介铭感到有些疑问,这么说刚才那一阵他们两个也见到了这俩奇怪的帽衫人。
“嗯。刚才那两个人出现在环湖公路那边,满地翻尸体,后来还来过小庙这里。”常冰解释着,“见到我们三个人在里面,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周记堂当时刚要和他们说话,他们扭头就跑了。”
“抱歉,我刚才见你满身都是血,有些警惕,怀疑你被咬了。”周记堂终于把崩紧的弦松开了。
看来他并不是特别信任我,不过这也很正常。郑介铭心里想着。这种世界,信任一个人实在是很难。
“马齐怎么样了?”郑介铭走到马齐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稍微降下来点,但依然很热,“看样子状态还是不好,他醒过么?”
“偶尔醒来一会儿,你俩前仆后继,现在他接你班呢。我算过了,你用了一整天还要多才醒,他这个估计也是。”周记堂盘腿坐在马齐旁边。
“你刚才说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常冰问。
“哦!对了,这么重要的事!”郑介铭回头看看周常两人,“我之前遇到一个老太太,她说愿意我们四个和她一起住。”
“哦?那可真太好了!这个小庙确实不能常待啊!而且,老太太家一定有水吧!”常冰很开心,她把大多数水都留给了马齐,只允许自己和周记堂喝一小点。
“哦?那可真太好了!你的魅力还真是强啊,连老太太都被你搞定了。”周记堂也装作很开心的说。
水嘛…估计也没有,只是有点快变质的水果,不知道有没有矿泉水。郑介铭心里回想起老太太说的话,有点不安,但他并不打算破坏常冰的美好希望。
“那马队谁来背?”常冰问周记堂,意思很明显,希望周记堂来背。
“你看我做什么,我那次帮你是看你可怜啊!”周记堂一脸不情愿。
“我来背马队吧。”郑介铭猜出了周记堂的想法,他本来也打算自己背马齐,“你们之前背我跑了那么凶险的一段路,这段路我得作出贡献了。”
“就让周记堂来吧!你不是刚醒么?”常冰明显偏袒郑介铭。
“没关系,我刚才不也出去转了一圈么。”郑介铭很坚决。
“你背包搞丢了,被子怎么办?”周记堂一阵醋意涌上心头。
“没关系没关系!老阿姨家肯定有被子,而且这五、六月份的,也只有小庙这里睡地板凉,家里肯定不会冷。”常冰非常乐观,“何况这些被子都铺地上了,脏了,留下吧!拿着船桨就行啦!”
四人出门,郑介铭背着马齐,周记堂转身把锁重新锁上,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鹅船还在岸边停着,鸭子船已经载着刘均洛的尸体漂的不知所踪。
“老太太家在哪边?”常冰压低声音问郑介铭。
“安平湖小区。不过我们得小心,刚才的两个小贼也在那附近活动。”郑介铭回答,他心中有一点小小的不安。
周记堂手里拿着木桨,走在队尾,常冰手里拿着警棍,走在队列中间。郑介铭背着马齐小心的在前面带路。
路中间的两只丧尸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挪到了人行道,挡住了三人的去路,郑介铭只能小心的在车与车的缝隙中穿越。
“为什么不直接打?就两只啊。”周记堂之前确实有打丧尸的经验,但那时候是五个地铁工作人员肩并肩清理地铁残余丧尸,而且那些丧尸多数还正在专心致志的啃着地上的尸体,就被他对准后脑勺敲开了花。所以他对丧尸的理解是——磅!本垒打!
但是郑介铭才是真正与丧尸血腥肉搏过的人,他对于上次的侥幸存活庆幸不已,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再作出更大的冒险。
很多时候,生活总是希望和人开玩笑,当你不希望发生什么的时候,最糟糕的局面往往就会在下一秒展开。
当郑介铭背着马齐绕过大巴,正面面对小区门口的时候,他见到的是不可理解的一幕——刚才还只有零星一些老弱病残丧尸的小区院内,现在布满了大量丧尸。
“你刚才从这个小区里出来?”周记堂根本不能相信郑介铭能从这种场景里全身而退——他即使有一把枪也够呛。
最困惑的是郑介铭,他之前探查过,小区只有这一个大门,四面都是围墙,长春街依然风平浪静,那么这些丧尸究竟从哪里来的?
更糟糕的是,他们转头看左边,一只丧尸的腿从真雅路方向的十字路口迈了出来。
一只丧尸经过。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只、第三只…
那些丧尸不知什么原因从真雅路向长春街慢慢的移动过来。
 ;。。。 ; ; 郑介铭缓过劲,试图将左脚与皮鞋从丧尸冰冷的爪子和牙口中抽出,却听见了二楼开门的声音。
那个老太太!给了我刀又发出噪音,是帮我还是有意坑我?郑介铭疑中生怒,她发出的噪音使自己差点葬送在三只丧尸腹中!他脱下鞋,然后将鞋从丧尸嘴里扯出来穿上,抽刀斩断丧尸的大拇指,终于挣脱出来。旋即快步提刀上楼。
老太太听见上楼声音,隔着防盗门的栏杆向外看,只见郑介铭冲上楼,盯着她。
“你刚才是帮我还是害我?”郑介铭质问老太太。他刚才经历一场生死杀戮,恐惧还没全消,疑心正重,但他并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
老太太不说话,隔了半响才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
“小伙子,对不起,我在猫眼看见你,想给你递把刀防身,不小心把柜子上的花瓶碰掉了…”
郑介铭一愣,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沉重,自己怎么会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难道自己要找一个无辜的老太太出气?老太太并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她其实根本可以不用管我。如果我没进楼道,老太太不发出敲门声,又会怎样?刀都是老太太给的,如果她不给我刀,我上去了会怎样?恐怕早就被咬死了。
这样一换位思考,郑介铭自己倒觉得惭愧起来。
“对不起…谢…谢谢你给我的刀。”他倒是一个懂得立刻修正错误,知好歹的人。
“小伙子,没受伤吧?”正红着脸,老太太再度发出声音,她没有带牙套,说话声音漏风。
郑介铭这才赶紧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上下,尤其仔细的检查左腿左脚,确认没有伤,看着老太太摇了摇头。
吱嘎。
铁栅栏门也被打开,老太太招手让郑介铭进屋。郑介铭乖乖的跟了进去,老太太把门轻轻合上,小心的关上了内侧的门。
屋内收拾的很干净,郑介铭注意到,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老太太两口子的合照,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仔细对着照片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了问题——老头儿正是楼下被他一棍子送上轮回的一瘸一拐的丧尸!
她老伴已经成了丧尸了,她还不知道吧?郑介铭想着。
老太太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她腿脚打着颤,从厨房端出一盆水果:苹果,以及应季的荔枝。苹果已经软了,那荔枝也已经发黑,显然放的时间过久。
“渴了吧,吃点。停水了,直接吃吧!”老太太说着,坐在旁边。
郑介铭没有伸出手,老太太也不继续让,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是我们小区里的么?”老太太自己坐在餐桌旁边的木头椅子上,望着郑介铭。
“我…我住城西区,在衡吉大厦上班,原本在衡吉大厦上班。躲丧尸…躲外面那群人才来到这边。”郑介铭回答。
“衡吉大厦?离这里不远,但也有一站地呢。”老太太叹了口气,“想来也是因为这次事故的原因才跑过来了。坐坐!你怎么站着呢?”
郑介铭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他觉得这个老太太其实也蛮慈祥。“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么?”
“我一个老太太,什么也不知道啊,那天一早外面突然就乱了。”老太太似乎想到什么,反过来问郑介铭,“你的家人呢?”
“家人…我的父母…都不在北省,他们都在南省住。”郑介铭不太想说自己12岁父亲战死在沙场上,更不想说母亲失踪的事实。他从来都不愿意对外人提起这些事,那是他心底里永远的痛。他想到雷洋的父母住在南省,自己于是编了个瞎话。他没有提自己的姐姐,因为他觉得不需要向老太太说明自己姐姐的事。
“南省好地方,希望南省没出事。”老太太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她嘴唇开始翕动。“我老伴他…他就是南省人。”
“…”郑介铭等待着老太太继续说话,他感觉老太太是想要倾诉。
“我的老伴…我丢了老伴…他那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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