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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十道-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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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隼神色渐凝:“水火系身法,是我眼花了,却还是他疯了?”
  林夕阳躺在积雪上动弹不得,眼珠子飞转凝住,满是大骇之色,怔怔:“火系身法本就不多,水火系尤为罕见。他悟的,竟是水火系身法,果真天才。”
  传言中左无舟的天资再好,终归是传言。如今,亲眼目睹,林夕阳一时心灰意冷,木然不已:“如果这家伙跑去深山老林潜心修炼,等他成武圣再现身,就是魂天宗都难制此人了。”
  “除非,传师伯亲自出手。”
  ……
  ……
  得火之迅暴,得水之柔动。
  不知不觉,百米内的积雪萦萦化水,蠢蠢欲动,波光漾漾。左无舟恰似这水之柔动,将那等至柔糅合得淋漓尽致,兼得火之暴烈。
  流水潺潺动,聚往专心不闻外物的左无舟。一时,俨然火御水波,腾挪变化,实是既得暴烈凶猛,又极致诡动。
  左无舟始是心性甚刚,身法亦偏往刚。其结果是,身法仍是迅疾凶悍,但又凭添许多往日绝无的变化。糅合以水性,得其水无常形之意,教人防不胜防。
  水火系身法,逐渐大成圆满,左无舟喜不胜收。
  “好!”顾隼放声大赞,他以武圣修为,旁观这身法,尚且有眼花缭乱之感,岂能不知这套身法的可怕。
  顾隼脚踢,林夕阳悲哀的飞往左无舟:“你要的武圣,我带给你了。记住,我只欠你两次活命之机了,我顾隼讲道理,说话算话。”
  “是了,你小子年纪到底多大,上次见你,你还是武帝。”此乃顾隼心底最大疑惑。
  沉心算算,左无舟失笑:“我三十九岁。”
  顾隼气都没了,彻底木然,仰天发狂一啸:“我这几千年,到底做了什么啊。诸天不公,何以待人类如此优厚。”
  “你气得我心慌,我走了,有事扣我!”顾隼如鲲鹏展翼,飞翔往天:“小子,好好活着,我想看你前程如何。要小心一个叫火阴或火神的人!”
  “哈哈哈,我顾隼去也!”顾隼一声朗朗大笑,化虹而去。
  左无舟想了一时,恍然:“他所说的扣他,大约就是扣破万里符吧。”
  想起顾隼“讲道理”的口头禅,左无舟漾住一丝笑意。冲往魂殿第三层不闻不问,猛冲猛打的顾隼,“讲道理”恐怕也止于嘴巴上。
  “这顾隼,倒是可交之人。”喃喃轻语。
  拍拍林夕阳,左无舟神色森然:“林武圣大人,我们还是赶路吧,前路遥遥啊。”
  ……
  ……
  沿途不做片刻逗留,一路直奔,带住堂堂魂天宗武圣林夕阳,往浮云藏宝之地赶回。
  重返该处,金炎一直在其中发奋修炼,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了。
  扔了林夕阳在一旁,左无舟自管潜心养伤。
  如此一晃,即是一个月过去了。在一等一的内外伤药,以及“五行天地”之下,伤势痊愈。
  至此,左无舟终有心思考虑原本的打算:“是否要助秋其道夺舍?秋其道原为武圣,若夺舍成,能否制此人。”
  向金炎多次相询秋其道之性情,获知此人大抵就是一名痴迷狂热的魄修士。左无舟权衡一番,果决:“好,那就夺舍。”
  ……
  ……
  “此番,我树敌魂天宗和神天宗,其人多势众,我如一些助力也好。”左无舟还不知,将神天宗和魂天宗放在一道,其实是侮辱了魂天宗。
  在知晓魂天宗真正底细的人眼里,神天宗与魂天宗相比,就是一个渣,就是一条走狗。
  反复思量,左无舟想做就立时做了准备,取了燃魂香等物,再去了九幽木。将被禁制的林夕阳带过来,不闻不问,只是专心的忙碌起来。
  林夕阳怎能想到,这天底下,竟有人能结合以修仙界和魂修界的法子,创出神奇的“寄神术”夺舍法。见左无舟专做一些他看不懂的事,渐感毛骨悚然:“你待要怎的对待我!”
  左无舟做准备,怎会理他。林夕阳大急暗恐,怒喝:“你如放了我,我向你担保,魂天宗绝不寻你报仇。”
  “魂天宗不寻我,我该感恩?”左无舟热血归热血,虽不知魂天宗真正底细,却也知他当前绝非这第一宗派的敌手,淡漠一言:“将来,我自去寻魂天宗。”
  “我本是从法魂天,从魂武士,生生杀出一条魂修之途。莫道是魂天宗,就是‘元魂天’强者,胆敢阻我求道,我照杀!”
  “我生平最喜战斗。有人肯与我战斗,有人肯磨砺我,我求之不得。”
  此番坦荡肺腑之言,荡气回肠,直教林夕阳面色死灰。
  第281章 夺舍武圣,鬼无相
  夺武圣之舍,乃是生平首次。左无舟专注之态,渐令林夕阳不懂其意,毛骨悚然。
  燃魂香,拔魂丝,九阴蚕等等许多,都已陆续摆设来。林夕阳愈是不安,愈是形容枯槁,厉吼:“左无舟,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你莫要忘了,我是魂天宗的人。”
  燃魂香被熏熏点燃,这支燃魂香早已不是当年那支了。而是在宝藏中所取,乃极品燃魂香是也。燃魂香何等威能,顿是将林夕阳熏得瘫软无力,偏又神智清醒。愈是战栗:“他想怎么样!”
  默默半晌,将秋其道从九幽木中牵引出来。凝魂力为一体,将这秋其道包住,以免命魂一现就烟消云散。
  命魂初出九幽木,茫然一时:“我没死?我没死?哈哈,我又可以研究了。”
  “你死了,但只要我相助,你能夺舍重活。”左无舟并不多做耽误,索性直言:“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听从于我。”
  ……
  ……
  “想不到,秋其道比我以为的,还要容易打交道。”
  左无舟哑然,金炎曾道,这秋其道脾气似不小。结果,此番与秋其道一经交谈,秋其道知晓能夺舍重活,喜不胜收,只问他和“元一谷”的关系,就答应了。
  殊不知,秋其道乃天才,天才往往有一些怪脾气也难免。这秋其道是狂热魄修士,专注此道,脾气说好是好,那是正常时候。脾气说坏也坏,那属非正常时候——比如打扰秋其道的思路和实验,秋其道的脾气之坏也就出来了。
  秋其道比金炎老多了,金炎只知大概。不知详情,也属正常。以较现代的说法,秋其道就是一位醉心科研工作的科学家,不通人情,脾气古怪的那种。
  有秋其道满心欢喜答应,回想夜叉当年,左无舟重又失笑,浮起一丝暖意:“若非当年我镇得住,夜叉当年就造反了。如今夜叉修为虽差,却已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之一了。”
  当年夜叉曾是设想左无舟的未来,再是往大处想,也绝是未想到,年不到四十就已成武御。当年跟左无舟斗了几年,终于心悦诚服,也是不易。
  夜叉乃是第一个投靠左无舟,左无舟第一个自己人。其不论修为如何,在左无舟心底的地位,都绝然是大大不一样。这,恐怕又是当年夜叉所始料不及的。
  ……
  ……
  眼前一幕,实是太过诡异,林夕阳暗暗不安。
  等夺舍一开始。林夕阳更是在诡异中战栗起来,隐约猜到什么。等拔魂网往身上一套,深陷肉身,那等恐怖的拔魂丝将他的命魂拼命往外拔的时节,林夕阳几乎是哀号出来:“这是什么!”
  实在太妖异了,以林夕阳武圣的眼光,竟亦看不出来此是做些什么。夺舍之念,他便是想都未曾想过,对魂修士而言,实在从未有过这等之事。
  “早知就不要招惹此人了,此人怎有这等诡异秘术。”林夕阳欲哭无泪,身为魂天宗之人,他就是一生都未曾想过,竟有人敢是如此对待魂天宗。
  漫说其他,他本是傲然天下颠峰的武圣,乃天资卓绝之人。纵横天下,不敢说所向无敌,可的确是难逢敌手,乃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却偏生栽在一名武御手上,偏生这武御还并无半分景仰,想割肉就割肉。
  “我这一番,栽得大了。”林夕阳感应命魂剧痛无比,被拔魂网疯狂的撕扯,神智反是愈清晰了:“这疯子,这疯子,他想怎的。”
  林夕阳本以为左无舟再是怎的,总对他有所图,所以才请顾隼擒下他来。再是怎的,至少要问一问魂天宗的事啊。
  奈何。左无舟心思直接,索性是和魂天宗结了仇了。问或不问,原也并无差别。将林夕阳带来此地一月有余,半句话都没问过。
  林夕阳怎能不惶惶然。
  ……
  ……
  说穿了,他是武圣,天下最强者之一。再是怎的,也不该是如此对待他。
  诚然,如是林夕阳落在旁人手里,多半是要问一问魂天宗秘密,多半是要胁持住他,等魂天宗问罪之事,方能保命。此等做法,实是常理。
  怎是奈得,左无舟就从没有这些许多心思。魂天宗问罪也好,怎的也好,他自管凭双拳打遍天下。是生是死,他但求快意纵横尔。
  胁持人质?武圣?那又如何。
  林夕阳只欲恨不得一头碰死了事,战栗心想:“这天底下的天才,从来层出不穷,怎的就有这等心如铁石的怪物。怎的就有这等敢杀武圣,敢跟武圣交手的武御。”
  林夕阳纵横一生,修为强大的武御,他见过许多。身怀超魂战技的。也见过,比左无舟犹自强大的,也未必没有。但,放眼天下,绝计无人有左无舟这等铁胆。
  “心如铁石,心如铁石啊。”林夕阳痛不欲生:“他就怎么敢,他就怎么这么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就落在这个狠人手上。”
  此时,才是知晓,落在左无舟手里的这等滋味,当真是生不如死啊。
  ……
  ……
  “果真不愧是武圣。将假魂魄修炼成真魂魄了,欲要生生拔将来,却是极难。”
  尝试一番,左无舟察觉武圣魂魄与命魂的密切已达不可思议地步,毅然暂缓下来,沉心思忖:“武圣乃是已修炼成真魂真魄,难是难了,绝不等于无法夺舍。”
  从钟子鱼所留的功法中,左无舟可察觉,修仙界的天生“完美之人”照样会被夺舍,不论其修为多高,都有可能。魂修士走的道路虽是不同,其本质相似。
  “看来,我之所以夺不来,乃因为我修为不够。好比钟前辈功法中所言,夺舍乃互相吞噬命魂为关键,强胜弱,乃必然。”左无舟重是反复思量,淌住喜色:“有了。”
  “胖头蚕,你过来。”左无舟微微招手,九阴蚕飞将过来:“你等一下好生配合吐丝。”
  再向秋其道嘱托几句,左无舟敛住心神,重又开始夺舍。
  ……
  ……
  拔魂网动将起来,魂力充沛到极致。却怎也是难撼动林夕阳的命魂,左无舟不惊反喜:“果真如此,修为差得太大,因此难拔动他的命魂。”
  神念一催,胖头蚕亢奋无比,吞吐几口,顿是激射多条魂丝直没入林夕阳的身体中。
  有胖头蚕相助,顿将林夕阳的命魂拔动许多。
  左无舟眼波流淌,忽攸恰似神光大耀。林夕阳的命魂忽的如遭重击,顿有那等精神上窒息错乱的感觉。
  恰在这时,秋其道以左无舟所传授的小半“寄神术”,飞一样的在林夕阳经脉魂窍中狂啃不已。
  这一霎时,左无舟和胖头蚕再度发力,将林夕阳的命魂再度拔出许多。
  如此三番四次。林夕阳已然是隐约懂了,大骇欲绝:“他是要夺舍,夺舍!”
  “这左无舟的命魂之力,怎的如此强大。”林夕阳惊慌失措:“不可能,他的命魂简直就比我还要强大许多,这怎么可能。”
  修为做得假,命魂是绝对做不得假的。是多强大,那就是多强大。怎奈得,左无舟的命魂远远强大于武圣,错非修为太差,还可比这更强大。
  林夕阳纵是身死,也绝难想通,一名武御的命魂怎会比武圣还要强大。
  ……
  ……
  武圣终归是与魂魄结合得极为密切,几近完美了。
  如此炮制,实是左无舟施展浑身解数,将一切都利用起来。才终于是一点又一点的将林夕阳的命魂拔将出来。
  往日夺舍,不过是花了一天半天时日。今次,却是花了足足七天七夜,补充无数补元液才是坚持下来。
  可见拔武圣之命魂,何其艰辛。这一过程,再是艰辛,也终是熬了过来。
  完事,左无舟将林夕阳的命魂包住,大汗淋漓:“武圣果真了得,竟花了七天七夜才完成。看来,夺舍之事,修为差距太大,那是几乎不可能成功。”
  若非左无舟有无比强大的命魂,多番冲击林夕阳,此番绝不能成。因为修为差距太大,根本就无力撼动其命魂。
  等秋其道自行在林夕阳的肉身中,消化,并是连接起来。
  胖头蚕忽攸飞舞起来,吱吱乱唤半天。然后是软绵绵的躺在左无舟手心里,极是焦急状,慢慢吐丝做成茧状,将其包裹起来。白白胖胖的小身子,顿流住一层淡淡的微光,气息错乱。
  左无舟感知,顿大吃一惊:“咦,胖头蚕要突破了?莫非是想我助它一臂之力。”
  ……
  ……
  沉下心来,略一思量,左无舟默不作声,眼漾喜色。想起胖头蚕正是因为灰雾才跟住他,顿展颜,催动魂窍灰雾:“胖头蚕,不要急,好好突破。”
  灰雾乃混沌之体,乃天地至阴至阳,绝非寻常所能比较。这胖头蚕性喜阴,正是为这灰雾至阴才主动跟了左无舟。这混沌灰雾,对胖头蚕的好处,绝对是极大。
  自成武御以来,灰雾就已是能勉强调动离体了。此番施展来喂养胖头蚕,却也不难,只是稍吃力了一些。
  等得一时,胖头蚕如饥似渴的汲取这灰雾中的至阴,竟隐隐心意相通,可察知胖头蚕心中的喜悦。胖头蚕汲了大半天,渐渐是结茧自裹。
  胖头蚕不再汲取了,沉沉在茧中沉睡。左无舟自察一番,暗暗纳闷:“这被胖头蚕汲取不少,怎的灰雾总量并未有变化?”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暂不再理会。正欲放了林夕阳,等其自行命魂死散。神念一动,感知林夕阳的仓皇之音:“左武御,左无舟,不要,不要杀我。只要不取我性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左无舟一直没问魂天宗之事,乃是一者索性是树敌了,问与不问并无太大差别。二者,他料想逼问武圣多半是没结果。
  此时,林夕阳主动求饶,令左无舟重诞此念:“那就说说魂天宗,如是令我满意,我就暂留你一命。”
  ……
  ……
  从上古魂殿逃离的苏黄一行人,一路无言,情绪低落。半途中,终是遇见了匆匆赶来营救接应的云武圣和广武圣一行。
  云惜朝一眼观去,以一名老牌武宗亲率领的十人,并无君忘,顿是心弦大颤,沉声厉喝:“君忘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斗无双白皙肌肤上泛住一丝羞红,致礼,将这一行的遭遇娓娓道来。
  获知君忘无事,云惜朝神情松缓,但是扫眼一观,已然恍然众人情绪低落的缘故。这一行人,皆为武御和武宗,结果反是被一名武御舍身救了下来,留了左无舟断后。
  一者是对左无舟诞起的不安愧然,一者是一丝难言羞愤。他们这一行,论实力个个不逊左无舟,却被左无舟留下断后。人但有良知,岂能没有三两分羞愧。
  云武圣淡淡然:“你们当看见左无舟的做法了,此谓之大勇气大胆色,往后,你等当效法之。”
  云武圣和广武圣互看一眼,流露一丝欣赏与惋惜,只想:“这左无舟是了不起的人物,可叹,君忘的做派从来都害人啊……”
  天君宗以两大武圣所亲率之阵容赶来,只为营救君忘,可见一贯称君忘在天君宗做得一半主,此言不虚矣。云武圣顿得一顿:“君忘何在。”
  斗无双眼漾一丝痛色,一丝不忿,一丝黯然:“小姐,她一个人回去了。”
  云武圣等无不呆若木鸡,心浪滔天,此乃君忘生来第一次。
  看着君忘长大的云武圣等,均是恍惚然,半是迷惘半是喜悦,替君忘喜悦:“君忘这一次,跟以往不一样了。只盼这孩子这一次,是真的。”
  ……
  ……
  柳武圣亲率几名侥幸活下来的武宗,无不凄凄惨惨,悲悲凉凉的返回了神天宗。
  上古魂殿第三层之战,数十名武宗,大半陨落。少数凭修为,或凭特异魄活下来。柳武圣知晓他原该高兴能有这些人活下来,还取得了超圣器,可他怎也是高兴不起来。
  此行,神天宗光是在魂殿第三层,与左无舟一战,就折损了七名武宗。其中,正有两名是有很大机会成为武圣的。
  返回神天宗,柳武圣面无表情在神天宗其他武圣面前,道来此行结果。
  天武圣脸色铁青,不做多想,冷厉:“知会长空宗,我倒要看他们怎么向我神天宗解释。传令下去,但有遇见左无舟者,杀无赦。”
  “他狂,他再狂,狂得过我们九天宗!”天武圣一言。
  柳武圣黯然,思及左无舟的狠辣,仍自犹有余悸。只隐约觉得如此处理,似乎不够对付左无舟那绝世狠人。可细细思来,如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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