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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大唐-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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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反复了几次,郑晴把沸石夹出来,青萼忙拿起冷却好的沸石,准备放下去。陈晚荣叫停:“不要放了。”
  “怎么不放了?”青萼想也没有想,脱口问道。
  陈晚荣用鼻子一嗅,道:“差不多了。”
  消毒用的酒精是有浓度限制地,不是随便什么浓度都行,百分之七十的酒精对细菌的杀灭效果最好。现在没有检测条件,陈晚荣只能用鼻子来闻了,不敢说很准确,至少这浓度已是百分之七十左右,可以用了。
  “就这么完了?”青萼很不甘心。
  郑晴轻嗅一下,赞道:“好浓烈的酒香!”
  找来一个酒瓯,陈晚荣满满装了一瓯,盆里还有不少。略一沉吟,这一酒瓯足够消毒十次八次的,剩下来的可以做成无水酒精,用来做乙醚,道:“再放。”郑晴二女等的就是这话,手忙脚乱的把沸石放到盆里。
  这是历史上第一份医用酒精,要是有蒸馏设备地话,完全可以通过蒸馏制备,只是目前这条件,只能借助沸石了。
  陈晚荣拿着酒瓯进屋去了,只见陈老实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人,目光柔和,不乏怜爱。
  “晚荣,你拿酒瓯做甚呢?”陈老实从这人身上收回目光,打量着陈晚荣,不解的问道:“你要喝酒?也得整两个菜。”
  他地想象力不错,就是驴唇不对马嘴,陈晚荣忍住笑道:“爹,不是啦。我是给他消下毒。”找到一块干净的布片,握在手里,坐在床边,把酒精倒些在布片上。
  郑晴提醒道:“陈大哥,小心点,不要弄疼他了。”
  酒精弄在伤口上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很疼。她是好心。只是不明白酒精的功效,陈晚荣没有解释,而是顺着她的意思应一声,小心的把布片在伤口擦拭起来。
  才擦了几下。这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开始抽搐,不住扭曲。陈老实看得不明所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郑晴可是行家,一看就明白原委,声调提高了许多:“陈大哥,你轻点。弄疼他了。”
  陈晚荣笑道:“酒精擦在伤口上。很疼地!这是没办法的事。”
  郑晴原本还要再说,听了最后一句话,只好不说了,很是紧张的看着陈晚荣,眼里满是焦虑之色。
  这人的右手突然翻出,一把抓住陈晚荣地胳膊,陈晚荣只觉给一道铁箍箍住一般,几欲断裂,疼得直裂嘴。要不是为人硬气,肯定是大声呼疼了。
  他这是疼痛之下的条件反射,抓到什么就是什么。这反应陈晚荣能理解,只是使这么大的劲,就让人受不了。
  郑晴忙扑上来拉,陈老实也看出不对劲,抓住这人的手指使劲掰,一点用处也没有。
  正在三人手足无措之际,这人倏的睁开睁,瞪着陈晚荣。厉声喝道:“奸人。你还敢做恶!”声音不小,震得陈晚荣耳朵嗡嗡直响。
  “快放手。我们不是奸人!”郑晴娇喝一声:“我们是在给你治伤,你别会错意了。”
  这人的神智已经清醒过来,一打量之下,只见一个大美人,一个老头子,一个年青人,很是关爱的瞧着自己,他们要是奸人地话,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轻开手,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故意的,多有得罪,请原谅。”
  他是下意识的,陈晚荣虽是疼得难受,也不能怪他,咬牙忍住疼:“没事,一点小误会。”
  这人打量着陈晚荣,再看看陈老实,眼里射出惊喜之光:“是你们!”言来颇为惊喜。
  陈晚荣知道给他认出来了,笑道:“是我们。三月三那天,多亏你援手,我不敢忘记。”卖香皂那天,这人道破冯世才的身份,算是一份援手之情不过份。
  “些微之劳,陈兄不必往心里去。”这人挣扎着坐起道:“陈兄高情,王少华这里谢过。只是王少华身处险境,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陈晚荣忙拦住道:“王兄言重了。王兄,请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伤势,出去的话会更危险。”
  王少华想也没有想道:“陈兄所言极是,只是我不能连累陈兄。我要是在这里,会给陈兄带来祸端。”
  这事陈晚荣早就想过了,笑道:“王兄不必顾虑,我已经救了你,就好人做到底,治好你的伤再说。”
  “陈兄高情厚谊,王少华没齿不忘!”王少华仍是坚持己见,想了想这才道:“陈兄不知道要杀我的是什么人,他们的势力庞大。我要是现在离去,陈兄也就脱离了危险。当日长安,我不过是说句话罢了,陈兄今日救我,早已回报了,陈兄不必再放在心上。”
  他还以为陈晚荣救他是因为他当日在长安帮个陈晚荣地小忙,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陈晚荣笑道:“不瞒王兄,我救你不完全是因为这事。”
  王少华有些好奇了,问道:“请问陈兄,这是为何?”
  陈晚荣笑道:“是因为窦基。”
  “窦基?”王少华眉头一皱,一下子愣住了。
  陈晚荣提醒道:“窦基身边有一个武士,和王兄颇有几分神似。”
  王少华恍然大悟,笑道:“那是家父!家父蒙窦公子不弃,招为侍卫。”打量着陈晚荣,不再说话。陈晚荣轻轻点头,也不说话。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怕家父为难令弟?”王少华摇头道:“陈兄顾虑得是,这是父子之情,若是陈兄不救我,家父他日必将为难令弟,即使太子也不好阻止。不能明着来,使些绊子总是会的。”
  顿了顿安慰陈晚荣:“陈兄尽管放心,家父虽是溺爱在下,还不至于如此。更何况陈兄已经施以援手,家父只会感激。陈兄,就此作别。”作势就要下床。
  陈晚荣拦住王少华,笑道:“王兄请勿多虑。先前我救你,是有这种考虑,是想再荣少受些羁绊,现在我没有这想法了。我还救定你了!”
  这说法有点新鲜了,王少华不明其意,愕然问道:“这是为何?”
  “你是好人,要是我不救你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坏人?”陈晚荣掷地有声地道:“我别的不敢说,还不至于不救好人!”
  陈晚荣的话没有豪言壮语,更没有万般保证,很朴实,却有一股让人不能不敬的力量!王少打量着陈晚荣,一脸的惊诧,不知如何说话是好。
  郑晴妙目含情,打量着陈晚荣,一脸的幸福。要是能与如此有情有义,有担当的人长相厮守,夫复何求?
   第六十六章 危机迫近
  “王公子,你就安心养伤,不会有事。出了事,有晚荣呢。”陈老实虽是安慰王少华,却陈晚荣充满着信心。陈晚荣如此出息的儿子,哪个做爹的能没有信心呢?言来无比自豪。
  陈老实的话朴实无华,却很真诚。陈晚荣一脸的坚定,让人不忍拒却,王少华沉吟一阵,点头道:“既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兄此恩此德,王少华终生不忘!”
  “这是我该做的,王兄不必往心里去。”陈晚荣活动一下胳膊,疼痛已经减轻多了,笑道:“王兄,我这里有点药,涂在伤口上会有些疼,还请王兄见谅。”
  王少华也很硬气,笑道:“陈兄尽管放心,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把衣衫撩起,露出伤口:“陈兄,请吧。”
  陈晚荣把酒精倒些在布片上,小心的在伤口边上擦拭着,酒精慢慢渗入伤口。这疼痛就象火烧火燎一般,难忍难捱,王少华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好在人够硬气,硬是一声不吭。
  直到涂完,陈晚荣把布片放到一边,把酒瓯放下。余痛仍在,王少华却是谈笑自若:“陈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酒吧?”
  这么浓烈的酒味,只要鼻子不是有问题都能闻到,陈晚荣点头道:“是酒。”
  王少华的鼻子很不错,微一嗅道:“陈兄,你这酒好象与喝地酒不同。酒味浓多了。”
  百分之七十的酒精,其挥发性很不错了,这酒味自然是浓烈些。他能闻出来一点不奇怪。把清酒和老酒放到一起,哪个酒味更浓,这不消说了。
  郑晴对陈晚荣的事很上心,接过话头道:“这是陈大哥专为你治伤做地酒,涂在伤口上可以消毒,能减少伤口发炎化脓。”
  “不错,有一种清凉感!酒居然有这等妙用?”王少华难以理解。酒涂在伤口上,一开始是很疼。疼过了就有一种清凉感,很舒服。
  他要是知道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给酒精消毒的人的话,会更加荣幸了。
  陈晚荣给他解释一句:“酒是一种很好的消毒药水,只是需要把浓度提得高些就成。”
  “多谢陈兄,真是好手段!”在王少华的心目中,酒是用来喝的,用来清洗伤口这事还是头一回听到,要不惊奇都不行。
  青萼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聪明人,好象不吸水了哦!”
  陈晚荣一听就知道青萼已经把酒精制备成无水级别了,这可是一大技术创举。心里一高兴,告声罪,快步离去。王少华听青萼说得很惊喜,好奇心起,就想跟着出来看个究竟,却给陈老实拦住了:“王公子,你歇着。”
  王少华一动,带得伤口生疼,只得躺下来,见身上的衣衫虽是一袭粗布衣衫。却很干净,是陈老实夫妇给他换地。他的身材高大,借了一个雇工的旧衣衫给他换上。陈晚荣很是感激的看着陈老实:“谢伯
  陈老实真心救他,没有图报之心一听这话不由得手足无措:“王公子说甚呢,不用谢,不用谢!”
  陈晚荣一出门,就给郑晴一把拉住了,郑晴轻声问道:“陈大哥,窦基是什么人?你和王公子打的什么哑谜呢?”在敬贤亭见到窦基时,郑晴也在,这个窦基宛如一颗耀眼的星星。光芒四射。却又很神秘。
  适才两人对视,其实是一个哑谜。只有陈晚荣和王少华明白。郑晴冰雪聪明,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机会问,现在终于逮住机会了。
  陈晚荣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郑晴妙目圆睁,愣了好一会才很生涩的道:“窦基居然是……”陈晚荣轻轻点头。郑晴惊奇不减的分析起来:“照这么说,陈大哥救的岂不是……”
  点点头,陈晚荣压低声音道:“窦公子的父亲服食丹药多过,中了毒,医治无效,他心里一急,出来散心,没想到遇到我们,才有后来之事。”
  打量半天陈晚荣,郑晴很是钦佩地道:“陈大哥,你真谦逊!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更没对人说起。要是换个人,早就不知道说了多少回呢。”
  说得没错,这事可是光宗耀祖的事,陈晚荣只字不提,要她不钦佩都不行:“陈大哥,能认识你,真是幸运!”一脸的幸福,向陈晚荣身边靠了靠。
  其实慢性铅中毒在现代社会解救手段更多,更有效,陈晚荣只是根据唐朝实际情况开出了“食物疗法”,和现代社会的医疗手段比起来,根本没法比,就是想吹嘘也不好意思,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很谦逊的人。
  青萼不知两人在说正事,还以为两人咬耳朵在说肉麻的情话,不住裂嘴,一副肉麻模样。郑晴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轻斥道:“别胡思乱想。”
  “小姐,我想什么了?”青萼眨巴着明亮的眼晴,捉狭起来。
  郑晴哪会不明白她的用意,是想要自己亲口说出来,在她胳膊上轻拧一下,问道:“都做好了?”
  机心给郑晴识破,青萼吐吐舌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不吸水了。”看着陈晚荣,是要他来作结论。
  陈晚荣把沸石一打量,比较干燥,正式给出结论:“好了。我去找个东西来装。”回到屋里,找到一个空酒瓯,把酒倒在碗里,再倒在酒瓯里,差不多快满了。还不错,足够做一次麻醉剂试验了。
  “陈大哥,我们现在就来做麻醉剂。”郑晴兴致不减。出主意了。
  她地主意立即得到青萼的附和:“对呀。今天做了这么多,不如干脆做完。”
  有硫酸有无水酒精,要做麻醉剂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今天有王少华这事,还得处理其他的事情,不能再做了。陈晚荣摇头道:“改天吧。xx我得去做点事。”
  郑晴问道:“陈大哥,你又有什么好玩地事?能给人家看看么?”凤目含情,很是期待。
  陈晚荣笑道:“不是做这些东西,我得去看看尚荣有没有把血迹清理干净。以王兄地话来看,伤他的人势力不小,我得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就算发现了也不见得能对付,不过做到心里有数到时应付起来免得手足无措也是好的,郑晴首先表示支持:“陈大哥,你想得真周到。要不,派几个机灵的人出去,就当是买东西,要他们留心一下就成。”
  这主意不错,陈晚荣点头道:“就依你。”找到肖尚荣,问道:“尚荣,事做完了么?”
  虽然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事。肖尚荣机灵人也知道是在问血迹:“哥,你放心好了,都处理了。哥,你去看看。”
  陈晚荣还真想去查看一下,道声:“好啊。”和肖尚荣肩并肩的来到门口,仔细查看起来,肖尚荣做得不错,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很是满意:“做得不错。尚荣,你带几个人出去看看。留心一下,在这附近有没有可疑人物。”
  肖尚荣的心思挺灵敏,不等陈晚荣出主意,已经主张:“哥。我带几个人去买东西吧。”
  和郑晴的主意不谋而合,陈晚荣很是赞赏:“就这样。”
  肖尚荣当即挑了几人机灵地人,装作买东西出去了。
  送走肖尚荣,陈晚荣回转,郑晴迎上来问道:“都安排好了?”
  陈晚荣嗯了一声,只见陈王氏端着一个托盘过来,定是给王少华熬地粥好了,迎上去道:“娘。我给送去吧。”
  她可不知道陈晚荣另有打算。陈王氏笑呵呵地道:“晚荣,还不都一样么?”嘴上如是说。心里对陈晚荣的关心着实高兴,依言把托盘递给陈晚荣。
  陈晚荣能瞒过陈王氏,却瞒不过冰雪聪明地郑晴,郑晴蹭过来,她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想跟着去听听。王少华的身世陈晚荣已经说给她知道了,显赫一时,居然敢有人伤他,其来头不小,要她不好奇都不行。
  不过陈晚荣的见机更快,不等她说出来,先一步道:“娘,郑小姐有好多话要给您说呢,您有空吗?”
  郑晴知道陈晚荣是在支走她,心里不以为意,又不能不顺着陈晚荣的话说下去:“是呀,伯母,我一直想跟您说说话,您老是很忙。”
  陈王氏把陈晚荣看看,再看看小鸟依人般的郑晴,还以为她是要找自己谈婚论嫁,这可是陈王氏乐意听地,笑得眼纹都不见了:“好好好。郑姑娘,我现在没事,你有甚话对我说?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瞄了陈晚荣一眼,意思是说你瞧媳妇没过门,先亲近公婆,多好的媳妇。拉着郑晴,笑呵呵的去了。
  陈晚荣之所以要支走郑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男人与男人说话更加方便,没有什么顾忌,要是有她在场,说不定王少华有话就不说了。
  端着托盘,陈晚荣进了屋,只见陈老实坐在床沿上和王少华谈得正欢,一脸的笑容,好象捡到宝贝似的,格外高兴。
  把托盘放下,陈晚荣端起粥,递给王少华道:“王兄,这点粥你先用了,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谢谢陈兄!”王少华对他这无微不至的关心很是感动,真诚道谢。
  “客气!”陈晚荣谦逊一句,道:“爹,你去木工坊看看,盒子做得怎么样,供不供得上?”
  陈老实头一昂,胸一挺,声调都提高了许多:“晚荣,你还信不过王师傅么?有他在,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是支他走。陈晚荣要和王少华谈事情,他却不明白。不过,王少华是个精明人。已经听出言外之意了,笑道:“伯父,香皂挺抢手,这盒子需要得也挺多,多一个人看着总是好地。伯父,我不太会说话,您不要往心里去。”
  “很会说话,哪里是不会说话了。王公子,你真谦逊!王公子,你歇着,那我去了。”陈老实站起身,告声罪,出门去了。
  陈晚荣过去把门拴上,走过来瞧着正在喝粥地王少华,不言不语。王少华看着郑陈晚荣不说话,两人绿豆对王八,对上眼了。
  过了一会。王少华最先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陈兄有话尽管说,要是我知道,一定如实奉告。”
  “言重了,不敢。”陈晚荣一点变化也没有,淡定自若:“我有两个问题,还请王兄相告。”
  王少华礼节性的道:“陈兄请讲。”
  “第一件,王兄从长安来,可知再荣近况如何?办差可是顺意?”陈晚荣很是关心陈再荣地情况:“自从他去了东宫,无一字之音传来。爹娘都挺挂念他。若王兄知晓,请告知,以慰父母之心。”
  王少华并没有马上回答问题,而是夸赞起来:“令弟真是幸运。能有陈兄这样的兄长关怀,让人眼热呢。”
  “过奖了!”陈晚荣谦逊一句。
  王少华接着道:“据我所知,令弟机警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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