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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虚陵-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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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这,突然又觉得自己不争气,别人走得好好的,偏生我就生得娇气些么?

    不成,不成。我搓了搓毛手套下僵硬的手,将这想法压制下去,抬眼一瞧,就见前面突然现出好几排脚印来。

    我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随即上前去看那些脚印。

    这些脚印散乱,起码应当有几个人在这里踩过,并且脚印出现得格外突兀,虽然一直延伸上去,但是蹊跷的是,这脚印居然没有后续,四周围白雪光洁平整,也没有其它脚印痕迹,预示着起点就在此处,就像是这里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人,然后这些人以这点为出发点,再往山上赶去一般。

    雨霖婞走过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我指着脚印道:“你看这脚印,不觉得很诡异么?脚印总该有个起点的,但是这地方明显就是起点,我实在想不通,这雪山上方圆百里了无人烟,脚印突兀出现在此,根本不符合常理。”

    雨霖婞看了一眼,也变得迷惑起来,说道:“这肯定不是我谷里的人,除了出谷下地倒斗外,其它时候墨银谷都是按照规定上下山的。自初一起,每隔四日便有专门的精干弟子下得山去,用以采购必须的粮油蔬菜大米等生活必须品。今日是腊月二十六,并不是下山之日。”她摸着下巴,又道:“而且这脚印凭空出现,难道是这些人事先从山脚飞上来,落到这,再开始走路?这未免也太过荒诞了些。”

    洛神将长生放下来,将她的袍子裹得严实,随即蹲,拿手指丈量了下地上的脚印,片刻之后才道:“的确是飞上来的。”

    “什么?”雨霖婞道:“死鬼你少扯,当我们三岁小孩么?”

    洛神淡淡道:“我说的飞,是指的轻功。你们注意看我身后脚印……”她说到这,突然顿住,转而御起轻功,轻盈起跳,宛若翩舞的雪中白鹤,几步便跳出很远。

    她在远处道:“看我脚印。”

    此时一直在下鹅毛大雪,洛神使得这手踏雪轻功,足尖轻点,只在地上留下很浅的一排印记。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很快便将这些浅浅痕迹遮盖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真的像是飞过去一般。

    我们沿着洛神方向走了一阵,就见洛神的脚印突然又出现了,这次她改走路,地上便留下一排清晰的印记,雪花并不能盖住。洛神走过来道:“你现在看到这些脚印,是因为我刚刚是脚踩实地走的,而我先前轻功经过的地方,都被雪花覆盖了,遮掩了了我的踪迹。应当是开始上山时,这几个人一直在运用轻功,后来估计是体力不支,才改步行上山。”

    的确,洛神这个推测是对的,这便很好的解释了脚印突兀地在这半山腰出现的原因。不过我还是有些吃惊:“从山脚到这里,脚程这么长,倘若一直用轻功赶路,那这些个人的内力,也忒深厚了些吧。”

    我对雪山极为不适应,连步行都有些吃力,倘若也似这般是运用轻功上山,估计我会内力耗竭,晕倒在此。

    洛神低声道:“他们都是个中高手,至少轻功造诣属于上乘。我刚用手粗略丈量过,脚印宽阔,估计都是男子。而且他们此番应当是赶急着上山,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运起踏雪轻功。”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在网吧发的文……苦

    我不能上网,大家的留言也就不能一一及时回复了,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我再补上回复

134擒贼() 
雨霖婞闻言,蹙眉道:“谁这么大胆子,自这禁令界碑之后,便是我墨银谷的地盘了自我爹爹死后这些年来,除了谷中弟子,还没有过哪个人敢上山越界的。”

    我看了眼地上脚印;狐疑道:“看样子这些人的确是在着急赶路,只是他们上山来有何目的?”

    不知怎地,我想到墨银谷在江湖上的名声;树敌颇多,不由有些莫名担忧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上山寻仇来的?”

    雨霖婞想了想,脸色有些凝重:“我爹爹性子狠怪乖戾,确是有许多仇家无疑,虽然那些个仇家都各自在江湖上放出狠话,说有朝一日,定要一举捣毁我莫银谷,但也只是空话,说说罢了。白马雪山是一处最好防御的壁垒,我爹爹在世的时候,是有过几个不怕死的领着人马上山来挑衅,但是下场非常凄惨。少有几个出去的人,将我们墨银谷传得和恶鬼一样恐怖,久而久之,除非是亡命之徒,否则谁还敢上山?”

    我一哆嗦:“恶鬼,这么说来;你此番是欲要请我们上阎王殿?”

    雨霖婞拍了一下我的肩头,啐道:“呸,净胡说。就算当真是阎王殿,有我这阎王在,那些个小鬼还敢拿你不成?!”言罢,一摆手,说道:“走罢,接着赶路,别管这劳什子脚印了;若这脚印的主人心怀不轨,谷里那么多弟兄;还怕这区区几个人么,谅他们也掀不起大风浪来。”

    我想想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于眼前这些脚印,还有很大可能便是我们多心了,兴许这几个所谓的“高手”只是上山去寻些奇珍异兽,抑或是些药材,根本就没动过去墨银谷的半分心思,想到这,我倒也安心不少。只是洛神目光深邃地扫了地上脚印一眼,也不知道在忖着什么,不过看得出,她对这事还是颇有芥蒂,只是她不说出来,估摸着是没有把握,我也不好多问。

    寒风卷着大雪刮过来,刮得人脸生疼,眼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再踌躇,当下开始专心赶路。过了界碑,离墨银谷也不是很远,再走了一段距离,面前的针叶树木便变得密集许多,这些树被当地人称作“青针树”,树身笔直,木质坚硬,是打造家什器具的上好材料。

    那些青针树分作两列,中间则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青石台阶,台阶上铺着一层薄雪,看其厚度,应当是不久前才被人清扫过一遍。

    雨霖婞见了那条石阶,面露喜色,回头道:“这便到了。”

    我们沿着石阶,拾级而上,隔段距离便有两名着黑衣,绣红莲的墨银谷弟子静立两侧,雨霖婞早就传消息过来说她将于近几日内上山,是以那些个弟子见了我们,并不吃惊,而是早有准备,皆是单膝跪地相迎。

    雨霖婞脸上敛着几分肃穆,从容自他们面前经过,我跟在后面,对这阵势倒是小小地惊讶一番。我们与雨霖婞相交至深,时常玩笑,若不是今日见到这相迎阵仗,竟忘了她贵为一谷之主的尊崇身份。

    台阶走完,便见眼前耸立着一座巨门,巨门气势恢弘,与两旁笔直的青针树两厢映衬,直入云霄,在苍白的天空衬托下,显得分外威严。

    巨门左右分立着两只面目狰狞的石狮,抬眼向上望去,两方门梁上悬着一幅青石雕刻的对联,上联书:“求人求财求命”;下联书:“问天问地问鬼。”

    只是横批居然是:“狗屁不通。”

    我长这么大,几时见过这般意味的对联,不由得咂舌,好奇之下问过雨霖婞,才知道这竟是她爹爹雨幕声的大作。

    我听了雨霖婞的回答,靠着门口的石狮,捂住肚子,笑得眼泪几乎都出来了,对雨霖婞说道:“你爹爹他他当真是个有趣豁达之人,我恨不能早生几年,也好同他相识一场。”

    雨霖婞拧我一眼,道:“你还敢取笑?等下看我不将你丢下山去,叫你在雪山上没吃没喝,活活冻死。”

    我连连讨饶,直叫不敢:“哪里,我说的全是真话!”

    我说的确是真话,这对联虽然粗鄙,入不得雅韵,但是内里的道理其实通透非常,且非常贴切雨幕声这倒斗大家的身份。墨银谷历来便是倒斗门派,墓里来,斗里去,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为了那价值连城的陪葬宝贝,而此间又少不得同天相星理,地气风水,各路神鬼打交道,算起来这副对联也算是囊括倒斗所有了。

    长生攥着洛神狐裘衣摆,天真问道:“姐姐笑得那么开心,是说雨伯伯的对联写得很好么?”

    洛神眉目含笑,一手搭着长生毛茸茸的毡帽,温言道:“写得当真好极。”

    雨霖婞脸通红,说道:“早些年我爹爹他一时兴起,随意写了这副对子,还说要用青石凿了挂在大门前,我觉得这对子入不得眼,不许他拿出来丢人,他却偏不依,硬要为之。我和谷里的弟兄早就见怪不怪,算起来你们是少有的几位客人,此番前来,倒叫你们看了笑话。”

    她话音刚落,从远处又走过来几名谷中弟子,中间那名青年男子披了件黑色大麾,玉冠束发,气质文雅,缓缓踏雪而来,正是雨霖婞的得力助手阿却。

    阿却走到雨霖婞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恭迎谷主回谷。”

    雨霖婞与阿却,风骏这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极深,早已不是寻常主仆关系,而是形同兄妹一般,此番雨霖婞见了阿却,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上前将他扶起,说道:“天天跪来跪去,你也不嫌腻味。”话语一转,又问道:“我之前要阿骏传信吩咐的那些事,都备好了么?”

    阿却回道:“早已准备妥帖。”

    雨霖婞笑道:“我早知道,有你办事,我总是放心许多。”

    阿却温厚地笑了笑,转而向我和洛神做了个揖:“两位姑娘远来是客,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阿却和其他弟兄便是。”

    我和洛神简单回礼,雨霖婞这才摆了摆手,说道:“阿却你手艺好,先去厨房准备些酒菜,爬了半日雪山,我们肚子可饿得紧了。”

    阿却点头应允,身边的风骏也道了声同去,也随着阿却前去厨房帮忙,雨霖婞便领着我们踏着积雪,前去稍作休息。

    墨银谷果然是江湖大派,基底雄厚,门下弟子众多,放眼望去,只看见白雪遮掩下,皆是层层叠叠的房屋院落,错落有致,其中间以青针高树,芙蓉冰花。兼之墨银谷地处雪山,处处银装素裹,四方景致威严中透出几分纯净秀美来,迷人不可方物。

    最终,我们随雨霖婞走进一座最高的楼阁,正是前厅,厅中点了爽利甜美的淡淡熏香,令人心神宁静,地上则铺着柔软的毛毯,中央燃着一大盆火炭,甫一进去,顿觉暖意融融铺面而来。

    爬了许久雪山,我早已累极,抖了抖身上雪花,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长生对这新地方充满好奇,脱了洛神怀抱,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最后看上了紫木架子上搁着的一对青碧双凰玉璧,她个子太矮,只得踮起脚尖去拿,我怕她将这东西弄坏了,正要出声叫她,不想她小手一抖,紫木架子颤了颤,其中一只玉璧便凌空跌了下来。

    我大惊,那边雨霖婞急忙快步上前捞住玉璧,将那玉璧再次妥帖放好,擦了擦冷汗,对长生讪笑道:“小祖宗,这个可不能动,这是雨伯伯生前心爱之物,若是碎了,他晚上托梦过来,也是要掐死姐姐我的,你要别个什么,姐姐给你拿。”

    长生懵懵懂懂地点头,这时进来一名墨银谷弟子,替我们每人送了一盏热茶,用以驱散寒意。洛神一声不吭地坐在座位上,安静喝茶,我见她一直盯着中央墙上,目光忍不住追随瞥去,就见中央墙上挂着一副画轴,上面绘着半面妖娆桃花,其间一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掩在桃花树下,殇起眼角,正在惬意饮酒。只见他眉目含笑,手中举着杯盏,仿佛是在邀人同饮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风流,眼角眉梢的风情,居然和雨霖婞有几分神似。

    人面桃花相映成趣,这副画轴画面昳丽,笔触柔和,仿佛下笔者倾注了万般感情一般,倒将那名男子给绘得活了。我细细看其落款,只有日期,竟是二十二年之前的画作,并且其落款笔触旖旎柔媚,分明是女子手笔。

    雨霖婞见洛神盯着那画看,便随口道:“画上这人,便是我爹爹雨幕声了,这画是他一个好友赠他的,他最是喜爱,便一直挂在前厅。”

    我恍然点头,原本我以为雨霖婞这容貌应当是像她娘亲的,想不到,她竟是继承了他爹爹的皮相。

    我正想着,忽听一名谷中弟子来报:“禀谷主,方才在石阶前面发现两名贼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已被我等擒住,带到厅外来,听候谷主发落。”

    我吃了一惊,洛神也放下茶盏,凝眉朝那弟子方向望去。雨霖婞怔了会,才道:“贼人?”转而坐到中间,沉声道:“带上来。”

    那弟子唱个喏,便转身走了,过了片刻,门外突然变得喧哗起来,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骂咧咧道:“他娘的,你们几个知道老子是谁?还敢捆我!老子认得你们谷主,和她可是熟人!哎,你别推我!我真是你们谷主的熟人,我们还在一个斗里摸过宝贝呢,你们欺负我不会打架是不是!他娘的等下要你们好看!”

    我听了那男子声音,顿觉万分耳熟,正暗忖间,先前那名通禀的弟子随另外几名谷中弟子捆了一男一女进来,回道:“禀谷主,贼人带到。”

    我和雨霖婞见了那一男一女,惊得下巴几乎没掉下来,只见那名女子着一身淡色裘衣,面上含着几分温婉的笑意,睁着乌黑双眸,正定定地望着我们,并不慌乱,竟是许久未见的花惜颜。

    而那男子,修眉星目,花衣乌发,赫然便是端宴那厮。

    作者有话要说:五人组全了==

135问诊() 
端宴抬起头来;甫一瞧见我们,顿时大喜,急道:“三位姑娘”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其中一名墨银谷弟子便低喝一声:“贼人放肆!见了我家谷主,还不跪下!”

    端宴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抖了抖肩膀;侧目骂道:“我呸,大丈夫顶天立地,你要我跪;我便跪么,你当老子是做什么的!”

    那弟子闻言大怒;正欲发作,雨霖婞出声喝住他,那弟子一愣,转而垂首躬身,径自退去一旁。超快稳定更新姆?

    雨霖婞面上的震惊这时也淡了几分,只是表情还是颇为难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低声叹道:“他们二位皆是相熟之人,先替他们松绑。”

    雨霖婞发了话,那几名墨银谷弟子不敢违抗,依言将花惜颜和端宴手上的绳结解了,端宴得意地对那几位捆他的谷中弟子扬了扬下巴,估摸着意思是在说:你们看,早说了是熟人吧,竟还敢捆老子我。

    我见状;也连忙朝他二人走过去,端宴见我过来,面上嘻嘻一笑,俨然一副轻浮浪子皮相。

    啧,这讨厌鬼多日未见,果然还是这副死德性,半点没变,也不知道他此番突兀撞进墨银谷里来,是所为何事。

    我想到这,不由得拿眼风睨了端宴一眼,这厮没甚脸皮地拿手指蹭了蹭鼻子,笑眯眯地道了声:“师姑娘,我们好有缘分。”

    我心里嘀咕,只要你这厮牛皮糖似地硬要贴着过来,这世上和你有缘分的姑娘当真是多了去了,躲都躲不掉。倒是花惜颜眉目含笑,温言道:“师师,我们又见面了。”

    我虽是满腹疑惑,但是见到花惜颜,心里还是极其欢喜的。前阵子在姑苏分别时,她便说后会有期,想不到今日竟会在这墨银谷里再次重逢。我帮忙将她手上缠绕的几圈绳索拆下,低声问道:“惜颜姑娘,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花惜颜深深望我一眼,轻声道:“我是来找你的。”

    “啊?!你你来找我的?”我对花惜颜的回答甚是吃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回头一看,洛神静坐椅上,雨霖婞则立在她身旁,两人明显是听见了我和花惜颜之间的对话,神色都有些复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洛神和雨霖婞都不说话,而我听到花惜颜此番竟是过来找我,不由暗忖她不远万里追随到这雪山上,难道是有什么极为紧要的事要告诉我么?我考虑到这事的重要性,莫名地有几分紧张,摸了摸头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雨霖婞忽地冷哼一声,冷目扫向端宴,质问道:“姓端的,我先问你,你来我这墨银谷做什么?”

    端宴耸肩道:“雨姑娘,大家伙都是熟人了,何必这么火气大呢。你这般责问我,倒将我当犯人对待了,我可不曾作奸犯科,做出什么恶事来。”

    雨霖婞阴沉着脸,睨向他,一字一顿道:“少废话。我和你很熟么?”转而重复道:“说,你来做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立刻丢下山去,这白马雪山上多吃人的雪豹子,想必你也很是受用。”

    端宴面上霎时一白,转而望向一旁正安静淡然喝茶的洛神,似遇着救星一般,讪笑道:“洛姑娘,许久不见了,念在往日相识,患难一场,你竟不帮我说个话么?”

    洛神将手中茶盏搁下,唇角勾着若有若无一丝淡笑,一双深邃眼眸将端宴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也不知她是何意味,这才道:“我是此间客人,做不得主。”

    端宴垂下头,很有几分沮丧,雨霖婞则继续扮黑脸,指节捏得格格作响,瞥了一眼洛神,复又说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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