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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虚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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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系的什么”

    我原本是想说她系的什么结,最后一个字却没能出口,因为我被她随之而来隐在昏黄烛光中的素洁身子,灼了眼眸。

    她的衣衫已然被她层层叠叠褪下,堆在她腰间,好似盛放的白色莲瓣,墨色青丝散下,遮着她玉白修长的手臂,亦朦朦胧胧勾勒出她胸前娇挺的弧度,正有薄薄光泽在婉转流连。

    锁骨处好似就会有蝴蝶翩飞而来,最终停驻在那两片精致小巧上。

    而她眉间的朱砂太过耀眼,就此滴下血来,叫我想一口含住她。想将她化在舌尖,直到那里都是她的气息。

    她却淡淡挑着眉,道:“清漪你是想知道解结的方法么?莫非是要日日与我宽衣?”明明是云淡风轻,甚无辜的表情,却硬生生似要将我魂魄勾出来,供她差遣。

    小腹处立即涌起难耐的浪潮。

    我尴尬地撇过脸去,道:“谁谁要每日与你与你宽衣?”

    话音未落,唇却又被她含住,交缠着,她的手自我身体蔓延而下,到了哪里,便会有难以忍耐的火焰跟在哪里。

    而我亦一路紧跟,手也贴着她撩人的身体曲线,自脖颈,背部,腰间流连,最终落到她柔软的腹部,我却摸到一处突兀的痕迹。

    手指细细琢磨,发现那竟是一道细短的疤痕,从长度看,好像是剑伤。

    她似察觉了,呼出一口气,给我确认般,在我耳边低声道:“那确是一道疤。”

    我一时触动,她体内有梦昙花护着,受了伤亦会很快愈合,更何谈会留下疤痕,即使是陈年旧伤,也该早就化去了。我指腹轻轻摩挲着疤痕那里,隐隐有奇异的感觉,这疤痕,这位置,那么熟悉,我脑海里来来回回片段闪现,好似有什么影子闪现出来了。

    她被我来回轻抚着,低低发出一声轻吟,在耳边颤声道:“这疤痕是某个人留下的,我一生都要带着它,不能叫它消失。”

    她说得郑重,且缠绵,好似情话。

    我要再想,她却不再言语,身体热切地压过来,两人之间已然贴得紧密,而她胸前的两处柔软好似马上就要揉进我身体里,叫我浑身都酥麻了,就此陷在她温香的怀里。

    没有衣衫的束缚,她柔滑若羊脂的肌肤仿佛就舒展开来,紧紧熨帖在我身体上,交融着,不能离开,我也不想她离开。

    身体就此被她的手拂拭,拿捏妥帖,浑身*的好似在淌水,转而又被她打捞起来,恍惚中我好似变成了一尾鱼,而她成了海,床榻那么小,却又变得极宽,翻来滚去,怎么也无法脱离她的包容。

    热潮翻涌,意识朦胧中她贴了进来,每次舞动,都能掀起一阵浪。直至尖锐刺痛那一刻来临,我双臂紧紧箍住她,简直要窒息了,漂浮在海中,她是我仅有的救命稻草。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要抓住她,不能让自己沉下了去。

    “不要怕我在的。”

    她低声呢喃,极其缠绵的语调。

    给予我安慰。

    莫名安心似的,我闭了眼,随着她且进且退,海浪打过来,又散了开去,来回汹涌,终成浅浅一圈圈的涟漪漫散而去。

    如此反复。

    而我情愿化成一片一片。

    连骨头也不剩的,被她一口吃掉。

    就此融化在她的血液里,成为她的一部分,去哪里,她都带着我。

    永远,不和她分开。

    “不分开。”

    她说。

59洛神番外 (一)谁与流年共初识() 
洛神番外(一)谁与流年共初识

    现在是多少年》

    朝中坐着哪位皇帝,我一概不关心。

    时间,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甚无用的东西,感情亦是一样。

    就算花开得如何绚烂夺目,我也不可去赏玩,毕竟等经年一过,我回头去看,它亦是不知花开花谢了多少载,而我,还是原来的模样。

    从心底厌恶这样的生活。

    而心底最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我每晚倾听,听见她在对我说:永世孤苦。

    永世孤苦。

    不能爱,不能恨。

    这是我的劫怨,是我的因悔。

    “姑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前面有有”

    拦住我的中年男子有严重的口吃,此时他约莫是急得狠了,脸涨得通红,我等他许久,他这才完整道:“前面有有鬼,会吃吃人的,可凶着呢!”

    “鬼?”

    我咀嚼着他惊恐的话,看着他伸出强壮的臂膀,拦住我去路,模样打扮依稀是附近淳朴的村民。

    “多谢提醒。”

    我推开他挡路的手,脚下却没有停,一直往前面的隐林走,后面则传来一叠声他阻拦不住的呼喊。

    鬼么?

    我见得多了,自然不怕。

    现下是深秋,林子里的枫树已然由黄转红,放到眼前,是一片凄凄惨惨的红色,好似颓靡的火,看上去是鲜艳,摸上去,不过是冷的,而那青灰色的天空,隐隐带着一抹紫红,也极是抑郁。

    脚下积压了不知多少落叶,斑斑驳驳,下面的腐烂了,上面的也逃脱不了这般命运。

    踩在上面,树叶挤压着发出讨人厌的声音。

    空气里漂浮着叫人不舒服的气息,混杂着落叶的颓废味道,一一传入我的鼻息。

    是死尸的气味,和墓里面的一模一样。

    眼风挑去,果然有一个黑色影子正慢慢朝我逼近。歪歪扭扭的身形,两条枯瘦的手在两边荡来荡去,也不知道这可怜鬼从哪座坟堆里爬出来的,阴气没有成型,行动还很迟缓。

    它伸出黑色的指骨,便要朝我抓来,我瞧见它凑近的脸上只剩下骨架,如今已然被地气熏得发黑。

    只是它来势虽然凶猛,却如皮影般不堪一击,我剑一挑,它便散架了,几根长长的手骨腿骨瞬间跌在地上,与地上的腐叶融在了一起,黑红冗杂。

    我低下头,默默盯着着它刹那断掉的头骨,头骨上面那两涡黑色的洞,正怨毒地望着我。

    “投胎去吧。”

    简单默念一句,离了这不速之客,继续赶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冰凉的风擦过我的脸,很冷,可现下我的身体却远比那风来得更为彻骨。时不时有冷气慢慢从里面滋生出来,在我骨骼上钻出细细的洞,要磨折我。

    我知道,这是违背伦常,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我应生生受着。

    离上次犯病已然有许多时日,今天约莫是逃不了了,眼下需要早些穿过这座林子,到镇上去。若是犯了病,林子里是住不了人的,这些四处晃荡,随时冒出来的阴尸会要了我的命。

    走到深处,却传来打斗的声响,不,准确地说是利器切割骨骼的声音。

    刺耳,且疯狂。

    除了那种说纳簦阒皇O路缟Q矍捌咂甙税松⒆判矶喾鹤徘嗪谏墓羌埽饭牵止牵裙牵吖牵杪业厣⒆牛咽咀耪獬∥奚耐缆尽�

    一堆阴尸簇拥而上,又被一阵凛冽的风吹开散去,大片的黑色中晃动着一个小小的浅色身影,动如闪电,身手宛若鬼魅,将蜂拥而上的阴尸一一击退。

    黯淡的天光中,那瘦小的身影隐隐有光泽流转。

    我这才明白,别人口中所说的“鬼”,或许不是指这从附近坟堆里爬出来伤人的阴尸,而是指的中间那个人。

    恶鬼,谓之修罗。

    而待我走近时,这场打斗便结束了。阴尸不流血,只是颓然散着骨架,被那人碾成了一片一片,化作尘埃。

    而后那人站定,立在一片黑色中,提着一把长剑,定定地望着我。

    她只是个孩子,且是个极漂亮的小孩,身形瘦削,小小的身子,仿佛盈盈一握。上好细绸缎般的长发,披在单薄的肩膀上,身上随意挂着一圈狐狸围脖,银色的皮毛流泻而下,整个人宛若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这样的人偶,不能碰,一碰便要碎了。

    额间却印着一弯猩红的月牙,细细小小,好似在流血,而眼眸也是猩红的,俨然是暗夜里的红宝石。

    我被那双眸子震慑,一生,也忘不了她的眼睛。

    红色的宝石,无杂质,内里火焰弥漫。

    随即她安静上前,红色眸子勾着我。

    而她靠近我一步,我便退开一步,周身被一股可怕的气息压制。若是平常,我不会怕她,可现在我的身体不一样,体内的寒气散得越来越快,如蚂蚁啃噬般在我身体来回穿梭,挡也挡不住,我抖了抖,手上的剑再也握不住,落在地上,同时身体也随着跌了下去。

    后背抵着粗糙的树,退无可退,无处可退。周身的血液好似要凝结一般,快要冰至窒息,这种重复的苦楚,一次比一次难受,要将我拖入冰冷的深渊。

    可她没有停下的意思,剑尖随着她的脚步在树叶上刮痧着,慢慢移动,最终立在我眼前,明明是小小的一个人,却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我。

    她,是要杀我么?

    像她方才一样。

    很危险。

    “你在发抖?”

    眼前人开口,有着很干净的嗓音,明明很稚嫩,却给人以压迫之感。而我已然冷得说不出话来,身体都僵硬了。

    好奇怪的小孩,明明方才像恶鬼,此时却来与我说话。

    “你很冷?”

    她见我没回答,再次问我,凑近前来,就快逼到我眼前。眸子里的红色若潮水般渐渐退去,现出原本深灰底色的瞳仁,很温和的颜色,和方才的流火绯瞳完全不一样。

    她伸出手来,贴在我额头上,柔软,且极是烫人。

    “你可真像一块冰,好可怜。”

    可怜。

    是啊,我真是可怜,如行尸走肉一般活在这个世上,即使活不下去,也要活。

    永世孤苦么?

    我这寒疾都能时时忍受,孤苦又有何难?

    不如就此睡去,不再想。

    眼睛就快要睁不开,身体却有暖和的气息靠过来,与我贴得紧紧的,虽是单薄的细小身子,却像火一般烫,脖颈处有狐裘皮毛轻轻滑过的微痒。

    眼前只有她回归深灰的眸子凝固在眼前,那内里的薄光晃了晃,又淡下去了。

    恍惚中我觉得我开口对她说话了,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却答: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章是洛姑娘初次遇见师师的番外,于是,以后会慢慢陆续有洛姑娘的番外放送。

    其实主线是师师视角,但是洛姑娘的视角线是暗的,和小雨一样,都是番外形势,但是整个故事要结合番外来看才完整。

    这是番外一,还有很多,咳咳,很多。

    小雨的番外会等第四卷才开始放送。

60红月() 
第五十九章红月

    生平第一次睡得如此沉,梦境了无杂质,整个人好似漂浮在水里,晃晃荡荡如坐船,而一缕淡淡的安宁始终伴着》

    睁开眼后,身体残留的某种旖旎记忆牵引着我下意识往身旁一探,床榻一隅冰冰凉凉的,昨夜躺在我身边的女子已然不在,只有床头我干净的衣衫此时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正弥漫着皂角的清香,昭示着她不过暂时地离开。

    只不过随意回想一下昨晚的情景片段,脸立刻便不自抑地烧了起来,身上还有些许酥软,甚至隐隐的疼痛。正当我起身去取亵衣穿时,一阵咚咚的声音传入耳中,随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颀长纤细的身影似风一般地吹了进来。

    雨霖婞依旧一身红色水衫子,踏着晨曦的光朝我走了过来。我被她着实吓了一跳,立刻将被角一扯,缩进了被衾,像包粽子似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微微阖起眼,尴尬地打量着这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此时正晃着手臂靠了过来,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流苏,一副闲散的模样。水漾的眸子里则含着笑,啧啧道:“师师你装什么装?死鬼说你醒了,哎哎,我说你眼睛还没闭严实呢,小伎俩能骗谁呢?我可都看见了。”

    我心下一时大窘,不过这厮委实过分,边说着竟然伸手过来揉我的头发,我忙偏开头,愤恨睁眼:“我是病人!得躺着!”

    雨霖婞悻悻缩回手,道:“知道知道,可你也捂了这么久,不怕越躺越病啊,今日天气晴好,来来,快点起来!”手也没闲着,存心要和我作对似的要来扯我被角,我被惊出一身冷汗,死命地捂着被衾。

    我现在可是,若是被她等下瞧见,这辈子也就没脸见人,一头撞死得了!

    “妖女你别扯我被子啊,我我冷。”我忙往里面缩了缩,誓死不从,的身体缩在被子却还是凉飕飕的。

    “雨都停了,今日明明不冷。”雨霖婞立在我床旁,食指一伸,指着我的脸道:“瞧瞧脸都热红了,还说冷?”

    我脸像火烧一般,眼看着眼泪花子都要打下来了,心里默念着雨姑奶奶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一边越缩越往里,眼看着她就要来掀我被子了,我一时哆嗦,转而看见一个白色窈窕人影儿走了进来。

    我眼睛一亮,似遇着救星般喊道:“洛神,你不是有事要找雨霖婞吗?”边说边使劲朝她递眼色,眼睛都要瞪疼了,生怕她瞧不见。

    洛神先是一愣,转而见我窘迫地缩成团,而雨霖婞此时欺在床沿,手上正捉着我的被衾一角。她面色立刻冷了下来,冷眸朝雨霖婞一扫,道:“霖婞,我有事找你。”

    “什么?”妖女总算松了手,转过头去。

    “你随我来。”洛神眼角朝我这边随意一瞥,转而轻盈出了房门,雨霖婞随她而去,嘴里还不住嘟囔:“什么事啊这么神神叨叨还得到外面说?”

    眼看着房门被洛神带上,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我似逃脱了大劫般,躺在榻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后坐起身来将一旁的衣衫层层穿上,随即跳下榻去将鹿皮短靴穿上。我在整理衣衫的空隙瞥眼过去,却见榻上一抹暗红的血,似火一般擦亮了我的眼。

    心里顿时涌起了莫名的意味,柔软一路熨帖到了心底深处。

    什么东西失去了,却得到了世上最为宝贵的东西。

    我盯着那抹红色愣了会神,随即将床单扯下,抱在怀里出门去清洗。

    等到收拾妥当后经过长廊,便见雨霖婞客房的门大敞着,而雨霖婞正扶着下巴坐在桌子旁,一脸阴郁模样,旁边长生搬了条圆凳,晃着两条小腿在那喜滋滋地咬着糖葫芦。

    “姐姐!”长生一见我,眼睛便亮了,我忙走过去抱了她在怀,她唇边亮晶晶的还沾着些许葫芦糖渣,极是可爱。

    雨霖婞此时眼睛都不抬一下,我将长生的小脸细细擦干净了,这才朝她道:“你怎么了?”

    “那死冰块,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雨霖婞愤愤端了桌上的茶喝了口,道:“她不是说有事找我么?结果将我叫出去,我站在那巴巴地等着她与我说话,谁知道她撂下一句‘没事了’就将我丢在那里,自己倒是径自去了!你说她这不是欺负我么?”她忽然顿住,手敲了敲桌面,皱眉道:“哎,哎,师师你笑什么?”

    我此时捂着嘴,差点笑岔了气,见她臭着一张脸,忙连连道:“没没。”

    要是被妖女知道是我要洛神将她给引出去,指不定会怎么收拾我。只得赶紧另挑个话题避开去,道:“眼下我们在这里逗留时间太久,我如今身体大好,得赶紧回去了。对了,你上次出龙沟地道之前不是摸了柳归葬的尸身没寻着金箔么?柳归葬这么老奸巨猾,这下也不知道他将金箔藏在哪里了,我们先回去与尊王交洽一番,再寻下条线索。”

    加上最开始尊王的下将军带回的那份,还有后来雨霖婞和我们合起来的那一大份,现出世间的金箔如今全部都掌握在尊王手里。当然雨霖婞这厮不愧是狐狸,奸猾得很,在送给尊王之前,早就自己也留下了那部分的拓本。

    我提到尊王的时候,脑海里立刻闪现出昆仑的身影来,我到这偏远的奴马草原许久,也不知道她现下如何了,不过尊王需要她破译金箔,暂时还不会对她作何坏处。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子,一个是洛神,一个是我母亲,一个便是她。

    若不是她将我从当今皇帝的手上救下,育我十年,我早就死了。想到这,恨不得马上动身赶回膺城去见她。

    雨霖婞听我这一说,脸色立刻变得难看,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我都被柳老儿给气死!我们累死累活,金箔没捞着,就搬回了一把剑。说起那把拿回来的剑,死鬼不是说不能乱动么?这两天我们等你苏醒,间歇去研究了那把剑,那剑晚上铮鸣有声,好似无数冤魂在嚎叫一般,实在是凶得很。”

    “那把剑定是个宝贵线索,你可别小看它。剑柄上面的花纹瞧起来很眼熟,有些纹路和天命镜一样的。”

    “天命镜?”

    “就是洛神从楚王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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