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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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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荻那天没来得及说的话,后来还是没忍住给我发了短信:“宋老师,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我不该爱上顾钧。但是爱情来了,我们都控制不住。对你的伤害,我说声抱歉,但是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诸如此类的短信接二连三,纵然我不愿意回复也被气的七窍生烟。也许她的目的就是惹我生气,家宅不宁,我终于忍不住愤愤回道:“顾钧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你,不愿意离婚的是他。”

    这句话更是炸了窝,她的短信蜂拥而至:“是你非要争孩子,他才不离的。不信你放弃抚养权试试。”“他都不碰你,根本不爱你。”

    我看了全身发抖,干脆关机。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用男人占有自己的次数来侮辱另一个女人。这也是资本呢。那一刻,我觉得屈辱,却无力反抗。气极了各种想法都冒出来了,有时想着偏偏不离,急死他们;有时又想着赶紧离婚,解脱自己;有时也想自己也去放纵一回,是不是能平衡些?胡思乱想中,发觉不管哪种方法,还是自己最受伤。

    我休息了半个月,终于去上班了。上班的头一天,就是去向高经理打听我的报告批了没。高经理有些为难道:“赵总没批,说你如果有问题,亲自去找他。”

    为什么不批?我想不通,很想找他问个究竟,可是想想见他,心里一丝异样的紧张尴尬,犹豫不决。

讨价还价意不成() 
那段时间正好进入副教授提交材料评审的阶段,顾钧忙得焦头烂额,常常要去跑关系。顾钧的条件,主持过科研项目,也有专利,只是文章少了点。恰好当时手里有篇文章,投到了一家核心期刊,想争取在评审之前发出来,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那时家里的存款一共只有8万多一点,卡在我这里。顾钧和我商量想拿点钱去主编那里跑跑关系,文章出来胜算大。一向清高的顾钧难得这次终于开窍,我没有犹豫取了5万给他,除了主编,还有院领导也需要表示一下。钱要花在刀刃上,那时的我,即使情感上对他死心,但理智上仍觉得没有比他的事业更称得上“刀刃”了。

    没几天顾钧告诉我钱都花出去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看着卡上仅剩的3万块,我顿觉压力更大。家里有老人有孩子,万一有个急用,这点钱根本没法应付。我咬咬牙,给连小茹打电话约时间见赵以敬。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我这个讨生活的小女子,只能为了五斗米折腰。

    再去到赵以敬的办公室是在下午,阳光将满室的烟雾照的清晰。赵以敬很适合穿深色的西装,将整个人塑的清峻。看到我,他示意我坐到沙发上,沉声问道:“身体好了?”

    “嗯。“我点点头,单刀直入主题:“赵总,我转岗的报告,您看到了吧?”

    赵以敬向后靠上椅背,顿了顿,看着我道:“我同意你转回综合办公室。”

    这句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我一定是欣喜若狂,可现在,我只想赚钱。而且在综合办,会时常见到赵以敬,想到他对我似有意似无心的特别,心里隐隐不安。我摇摇头:“我不是特别适合做办公室的工作。”

    “你不是擅长写材料么?上次那套物流系统运行不错,你从基层做上来,再往上走走也不难。”赵以敬隐晦的提高了价码。

    我快速的思忖了一下,以前没想到去物流也会成为提升的砝码,只是在综合办,往上走便是副主任。副主任的月薪大概是六千多,比起我现在自然是好多了。但是好的销售,一个月一万都是有可能的。姚清莲业绩好的时候,一个单子就提了3万。

    销售对我的诱惑依然很大,我坚持着:“赵总,我想做国内市场销售试试,我肯吃苦,慢慢学——。”

    “你干不了。”赵以敬面色一沉,直接打断我。

    一句话噎得我喘不上气,纵然我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认真说道:“赵总,不试一试,谁都不知道我行不行。也许我能做的很好。”

    也许很少看我这种倔强的样子,赵以敬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饶有兴趣的问着:“为什么这么想做销售?”

    “销售的工作可以增长见识,提升阅历。接触不同的人——”我尽量说的冠冕堂皇,看着赵以敬的脸越来越阴沉,我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忍不住说道,“赚的钱也多。”

    “你需要钱?”赵以敬的声音有了一丝温度,“遇到困难了?”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酥酥麻麻的涌起一阵暖意,不禁实话实说:“我丈夫最近要评副教授,投在《材料专刊》的文章还没出来,需要花销,家里那点存款几乎都用光了。”

    赵以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走到我面前深看着我,自嘲似的哼了一声:“你总让我意外,我还以为你需要钱请律师。”

    太近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我不禁后退了两步,面色泛红,没有吭声。沉默片刻,赵以敬让我先出去,转岗的事以后再说。

情迷意乱相逢时(一)() 
却是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连小茹的电话:“赵总让你过来一下。”

    刚刚已如死灰的心忽然复燃起来,难道有转机?忙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去了赵以敬的办公室。赵以敬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晚上和我去个饭局。”

    “晚上?”我下意识的拒绝着,“我得回去带孩子。”

    “那还要做销售?”赵以敬唇际一挑,冷笑道:“销售的晚上和周末,属于客户。”顿了顿问道:“去不去?”

    我咬咬牙:“去。”为了钱,豁出去了。

    赵以敬扫了我一眼,给连小茹内线:“拿一套样品,编号S30,颜色帝锦玫瑰,M码。”

    片刻,连小茹拿了套衣服过来,赵以敬示意我换上。我到洗手间换上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长发过肩,玫瑰色的及膝连衣裙,将皮肤映衬的白皙如瓷,丝绸的顺滑将身材勾勒的曲致玲珑,而那面料贴在皮肤上契合的那么自然。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仿佛这衣服,一直就是我的。

    原本休闲随意的我,忽然变得如兰优雅。连小茹看着我若有所思:“果然人靠衣装,乖乖,这8000的裙子上了身,就是不一样。”

    8000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再迈步子简直是十二万分的小心,这要是弄坏了,我真赔不起。

    赵以敬看到我的装扮不置可否,只是看了很久。

    晚上的应酬在东三环的一个会所。夜色迷茫下,看着车窗外的霓红灯闪,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心里有点忐忑的紧张。

    晚餐的主角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赵以敬叫他“李总”。李总说话喜欢眯着眼,看似富态的脸上很难看出表情。另有一个“郑总”是东道主,招呼着点菜之类。郑总身边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娇滴滴的小姑娘,20出头,叫王舒。另外还有三四个总,几个年轻的姑娘。

    吃了十几分钟,已经有人陆续的开始杯酒换盏的攀交情。我直以为赵以敬带我来这种场合是想试探我的应对能力,忙不敢落后,也举起酒杯挨个敬过去。

    现在方才后悔,当年老邓安排这种场面的时候,我真应该去见识见识,也省的像现在这样迟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猛喝,见人就干。

    那个李总看我喝的实在,倒对我有了兴致,拉我坐在身边,一个劲的问询,名字年纪籍贯被他问了个底儿掉。还留了我的手机号,说有机会一起再聚。

    李总的手也时不时的拍拍我的手,捏捏我的腰,话也越说越露骨:“宋小姐是南方人吧,皮肤白白嫩嫩的。”“都说少妇更加有风韵,我今天看到宋小姐才见识了。”

    我一阵反胃,扭头看看赵以敬,正铁青着脸冷眼着我,估计是对我晚上笨拙的表现很不满,我只好继续讨好的应承着李总。李总的手揽着我的肩,又开了一瓶酒倒进了我的杯里,我只觉得两眼昏花的打转。

情迷意乱相逢时(二)() 
王舒这下不开心了,蹭到了李总的另一边,酒还没喝,就像八爪鱼一样攀着李总的胳膊:“李总都坏了啦,今天见到美女就不理人家。”几句娇滴滴的软糯,把我的骨头叫叫酥了。

    李总放开我转过去和王舒腻在了一处,我趁机坐回到赵以敬身边。自己也觉得表现很差,再有人敬赵以敬的酒,我忙主动挡着。虽然我缺酒桌经验,也知道替领导挡酒是本分。中途赵以敬接了个电话出去,几分钟回来后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塞到了公文包里。

    饭局结束后,我已经喝得七荤八素,几乎站都要站不稳。其他人还要“活动活动”,大家一起上了二楼。郑总看着赵以敬请示着:“您这边——”

    赵以敬揽上我的腰笑得暧昧:“老样子。”郑总立即会意,安排了二楼一个房间,赵以敬和我进去,而李总早已紧紧搂着王舒进了旁边的房间。片刻,两个女孩子进来要做按摩项目,赵以敬挥挥手,她们忙退出去了。

    我在椅子上坐着,手扶着额直眩晕,灯光在我眼前天旋地转。赵以敬点了一支烟,靠着窗户吸着,冷冷问我:“怎么样?还想做销售吗?”

    “销售都是这么签单?”我好容易站了起来,他在我面前都晃。

    赵以敬沉声道:“老郑和老李有个300万的订单,王舒出马,今晚肯定签了。那是老郑的销售法宝,她的单子都是这么签的。最厉害的一次,一晚陪了三个客户。”

    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傻了眼,单子要这么签?一晚三个客户,和被轮有什么区别?我的声音干涩:“不会都这样的,清莲不是。”

    “你知道小姚的酒量吗?我没见她醉过。”赵以敬走近我,扶着我的肩,声音变得温和,“你不适合。”

    我此刻才明白他的意思。抿着唇,没有吭声。只觉的头晕的厉害,靠在他的身上,喃喃自语着:“可是不做销售,怎么赚钱,他也需要钱,女儿也要钱。”钱钱钱,像个紧箍咒把我箍的喘不上气。

    赵以敬忽然变了神色,一把把我拎起来贴在身后的墙上,几乎咬牙切齿:“宋清扬,很早我就想骂你了,简直蠢得无药可救。顾钧需要钱?你知道他拿钱做什么去了吗?”

    他把我松开,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掷到我怀里,“什么材料专刊,根本就没收到他投稿,你的钱,他拿去给他的二奶交房租了。”

    看着文件夹里汇款记录的复印件,收款人的姓名和房产证上业主姓名契合的那么一字不差,而房产证上地址栏字字扎的我眼痛心疼,我抱着文件夹,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心是不是空了?眼泪为什么流不出来了?我把头埋在看膝盖里,什么都不想看,内心的慌乱挣扎像疯狂生长的藤蔓,把我缠的透不过气。

    我早知道,顾钧根本不会改,他舍不得他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可为什么要把这么脏的东西拿给我看?赵以敬俯身把我拽起来,用力抬起我的脸,面色清寒:“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的丈夫在做什么!”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低声质问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费心?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你一次次的戳穿我伤害我。”

    赵以敬听到我的话瞬间激怒,额角青筋直跳,他用力执住我的肩:“你简直不可理喻。”

    太近的距离,彼此可闻的呼吸,我的心跳的很快,那种熟悉感异常的激烈,几乎要将我淹没。

    抬头看着赵以敬,眉眼清峻,轮廓坚毅,我的脑子里像有无数片段一般翻来覆去,赵以敬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我不禁伸手抓住了他的腰。

    他的身子一僵,忽然像狂风疾雨般,他的唇猛地俯了下来,强烈霸道的掠夺者我的唇舌,烟草的气息散发着蛊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有着不可反抗的沉重:“我想要你。”这四个字像惊涛骇浪一样把我淹没的几乎窒息,前所未有的一种冲击让我全身剧烈的颤抖着,他激烈的揉上我,我在他怀里喘息不住,第一次有种被点燃的疯狂,我的手抚上了他的背,同他嘶咬。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我被压抑的癫狂,我的脑子里有无数的幻想,一时是漫天的丝绸,幽怨的眼神,玫瑰色的旗袍,像火光一样冲击着我;一时又是顾钧和蒋荻像蛇一样纠缠苟合的情景。我终于忍不住回应他的吻,我不知道自己在顺应谁,还是在报复谁。

    他一把扯下我的裙子,压在我的身上,沉声:“给我。”我微微颤抖着分身顺承。当他最终进入我的时候,我全身仿佛被洪流趟过般剧烈反应,他的动作猛烈激荡,似乎能把我撕碎,我低声轻咛着,被他送到了轻轻软软的浮云之上。最后的一刻,我的脑子空白,心也空白。

    顾钧常说我像木头,可那晚,我觉得自己像丝绸一样,倾泻如水。

报复他我不快乐() 
也许越是内敛的人,点燃会越疯狂,那晚的激烈持续了很久。我没敢看他,只是闭着眼。

    激荡的潮水渐渐褪去,他缓缓松开了我,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温和的声音对我说道:“清扬,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个问题让我也是一愣,尽管内心的那种熟悉感我无法否认,但理智还是让我摇摇头:“没有,赵总。”一声赵总,将他的脸色重新叫的清冷。

    我慌忙起身,哆嗦着穿好衣服,该死,那么贵的连衣裙,在腰的地方被撕开一道口子,我咬唇看着他:“赵总,这件衣服用不用赔?”

    他没有回答,起身穿好衣服将外套扔给我,冷声:“穿上。”披上他的衣服,总感觉仿佛依然在他的怀抱里,我忙又脱下还给他:“不用了。”

    那晚他将我送回家,路上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车窗外的凉风将我吹的清醒,刚才的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像一场梦一样。我有点理解顾钧了,也许人的一生,真的会遇到一个能点燃你所有激情的人,让你欲罢不能。

    我不敢看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不想看。我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轨道上的人,只是被这都市的欲望纠缠了一场无爱无恨的交合。

    直到下车时,我忍不住低声说着:“赵总,今晚,就过去了”那一刻才觉得自己语言贫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当没发生过这个意思。

    赵以敬瞅着我,半晌,唇际扬起露出个冷冷的笑:“知道。”

    我没有再敢看他,匆匆向着家里快步而去。

    我回到家,婆婆已经哄着暖暖睡了。我刚换好衣服,顾钧进了门,走到我身边笑着解释:“晚上又去公关,真没办法啊。”

    他嘴里一点酒气也无,这样的谎言如果搁在以前,也许我会给他一个冷笑暗暗心里窝火,但那天,我忽然发不出火,一切仿佛进入了一种平衡状态,他做他的,我做我的。还能看起来愉快美满。原来以牙还牙有利于维持家庭和谐。

    我似无意的问他,“材料周刊的文章怎么样了?”

    “唉,钱花出去了,事没办成。”顾钧一副懊恼的神色,“希望没文章,也能顺利过吧。”

    我淡淡对他说道:“注意身体。家里只剩3万了,留着以防急用。以后你的工资我会给暖暖买个教育基金,免得孩子需要钱的时候捉襟见肘。”

    顾钧的脸终于难得的露出一丝愧疚,很快转移着话题:“扬扬,你喝酒了?”

    “晚上公司有应酬。”我没再理他自顾躺到了床上。自从发现顾钧和蒋荻已经有了关系后,我一直睡折叠床,可那晚,我忽然能释然一些了。

    顾钧意外的躺在我身边,有些犹豫的抚上我的后背:“扬扬——”

    我把他的手挡下去,用被子蒙上头:“我累了。”他松了口气,想来他现在是害怕我有那种需求吧。

    我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快感,顾钧给我的身体上的屈辱,我终于如数还给了他,我也的确不再抓狂。按理,我该平衡了,我该开心了,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苍凉一片,酸涩无比?

为她人做嫁衣裳() 
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司,连小茹电话:“赵总找你。”我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和他那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我顺便把昨晚缝好的连衣裙带上,交给了连小茹。赵以敬仍旧一身深色西装挺拔坚毅,看到我淡然说着:“你的转岗报告批了,不过是去国际市场部,肖彬带着你。”

    国际市场都是大单,提成更多,只是对个人能力要求比较高,要熟悉外贸业务,我之前根本不敢企及。听到赵以敬的决定,我不禁唇际上扬:“谢谢赵总。”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忽然电话响了,他的薄唇勾了个好看的弧度,眉眼都柔和了:“快请进来。”挂了电话对我冷冷的抬手:“你出去吧。”我稳稳的转身出去。原本还担心如何面对,却发现并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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