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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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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吭声,心里说不上的滋味,我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该提防她,太复杂的感情。没等我开口,清莲似乎已经笃定要和我住一起般转了话题:“对了,最近买什么新衣服了,给我看看嘛。”

    记得以前,我和她还是亲密无间的时候,我们不论谁买了新衣服,哪怕一双袜子一件文胸,都会迫不及待给对方看看,到了彼此家,衣柜也是随便的扒拉。现在想想,百转愁肠。我和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了几件新添置的衣服给她看着:“最近应酬多,淘宝的,没时间去商场。”

    “挺好的。”清莲依次看着,遇到喜欢的还自己上身试试,试完又让我试,笑着问我道:“清扬,你说咱俩谁穿上好看?”

    我笑笑:“自然是你,我都是孩儿她妈了。”

    清莲半真半笑说着:“那你让给我怎么样?”

    我的心嗵的一声,不知她说的是衣服还是什么,半晌,我回答着她,声音诚恳:“我穿旧了,送给你也不好意思,不如哪天你看上了新的,址发我,我帮你付钱。”

    清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几丝发干:“你现在不差钱了啊,同一款很难再有了呢。我不嫌旧。真正的好衣服,不管是新的旧的,自己买的别人让的,我都不介意。”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语意双关的话题,转身去衣柜默默的收拾着衣服,把最近不怎么穿的整理到隔间。忽然翻到了那天赵以敬送我的丝巾,我忙塞到一堆衣服中间,却早被眼尖的清莲看到了,一瞬间眸子几乎闪出一道可以劈人的闪电,却很快消失,只笑眯眯的问我:“你也买新款了?这套丝巾很不错,我拿了一整套收藏。”

    “嗯。挺贵的。”我掩饰着,把丝巾收好,“这套也算奢侈品了。”

    “可不是嘛,上次的这套走的是文化丝绸路线,没想到反响非常好。所以打算继续做些这样的产品,不过这样的产品现在销售渠道并不多,普通的商家没法销售,价位太高,所以只能找些高端的代理。我们昨天还谈着一个呢。不过差点黄了。”清扬盯着我笑得浅浅。

    我不自觉的一哆嗦,是我差点又害了赵以敬的生意。心里不觉愧疚起来。清莲笑道:“还好肖副总不是盖的。以敬最近不知道瞎忙什么,好好的生意被搅得乱七八糟。真不是谁害他呢。”

    又听到她嘴里的以敬两个字,我又狠狠被扯了一下,我背转她放着衣服:“你和他,还是那样?”

    “我和他,估计也就这样了,他家里对我不错,尤其是三叔赵信俭,很信任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也会和我聊。他呢,还和原来差不多,不温不火,就那性格吧。有钱人的那些毛病,我都准备好接着了。”清莲一脸的自信,我仔细看着她的眼睛,竟也看不到一丝空洞。她能接哪些有钱人的毛病?

    那晚清莲真的留了下来,我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有什么话聊,彼此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我才渐渐睡着。中间有几次赵以敬打电话来,我都只能调静音,给他回条“有事”。清莲的手机倒是一直平静,中间有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朋友的,聊得嘻嘻哈哈。

    这算个什么事,我暗自懊恼。

    第二天一早,赵以敬的电话又追了来:“什么事电话都不接?”还颇有几分不满。

    什么事,陪你女朋友睡觉。我心里烦乱,随口说着:“清莲要陪我一直住下去。以敬,你还是先忙你的吧,我最近也很忙。没时间聊了,我要上班。”说着挂了电话。这种烦乱的三角关系,什么时候是个头,赵以敬说的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去了公司老邓神色转了过来,笑道:“清扬,抱着赵总牛人这个粗腿绝对没错,昨天上午咱们还在为单子愁,今儿就为单子高兴了。你知道吧?”

    我一愣:“不知道。”赵以敬昨晚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今早我挂的匆忙,难道把正经事落了?

    “哦,对,赵总说他在出差。昨晚给我打电话,他们有个老客户最近转作大众消费的面料,问他有没有可靠的中端生丝厂,他就推荐了咱们。8吨,量不小啊。够咱们高高兴兴过年了都。”老邓拍拍我肩膀,笑着道:“镇厂之宝。”

    我被他调笑的已经没了脾气,不过心里的愧疚这才好些,否则毁了老邓那笔大单子,让我想想就内疚。最怕的就是人情债。那家公司叫秀缘,代理经营过丝之恒的中端产品。可能资金实力不允许继续代理丝之恒,现在自己开始做面料,风险大,收益也大。

    对这家公司我有耳闻,却不甚熟悉,单子量大,必然是锱铢必究。我按照老邓给的名片给对方采购打了个电话初步联系,采购的业务素质不错,几句话全是关键点。我初步答应做个报价发给他,但是到真正的签合同,恐怕需要几轮的谈判的硬仗。

    我给肖彬打了个电话,问他那里有没有秀缘的资料,我好学习学习,否则不提前做好功课,下步的谈判就是个死。肖彬答应的痛快:“给你弄一份,机密的没戏,只有常规的。”

    “谁稀罕你那些机密。”我笑道,约了第二天上午找他。

    到了快下班,我心里开始怵,清莲还要去吗,忐忑的应酬了另一个客户,九点多回到家里,只有李姐。我舒了口气,但她不像只是说说的样子,该不会半夜突然袭击?我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关机。一直到十一点,手机才通,清莲的声音疲惫中有些得意:“清扬,我出差到南京了。”

    南京?那不是赵以敬也出差的地方?心顿时像有只猫在挠爪一样。想给赵以敬打个电话,却心里不是滋味,电话起起落落,最终没有拨出号。

    第二天去找肖彬还晕晕沉沉,肖彬把资料递给我:“秀缘的情况,你回去琢磨琢磨,这个公司也挺有意思,实力不错,你要和他们谈下来,能长进不少。”

    “谢了。”我没和他客气,忍不住旁敲侧击着:“你们最近要做文化丝绸?”

    “赵总和你说的?”肖彬疑惑道。

    “不是,他哪儿会说。听别人说的。”我笑笑。

    “我就说,还没定的事,他怎么会说。”肖彬恍然,“姚清莲说的吧?这事儿还没正式开始弄,也就几个人知道在跑渠道。”

    我看瞒不过去,便点了点头:“她也是随口说的。”

    “你那个妹妹啊,心思比你滑头,你小心点。别再栽了。”肖彬摇头笑笑,“这回总部有个十五天的交流培训,规格很高,经理以上的才有份去,我是太忙,顾不得去。她本来不够格,但也难不倒她。这不,昨天特批赶着过去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也只有姚清莲的脑子,才能和赵以敬匹配的上。姚清莲到我那里不仅深入内部打探一番,还用了招打草惊蛇,刚放出话要和我住一阵,便达到了离开北京参加交流的目的。我只想到了躲着她,哪里想到,不论我躲不躲,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只是这个培训,必然不普通,否则也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我无奈的笑着:“渠道跑的怎么样?”

    “渠道在联系,但是阻力也不小。不是渠道本身,而是董事会意见迟迟不定。这回意大利这个大项目拿下来,是块肥肉,公司的几个董事,各有各的想法,有的想扩大规模,有的想套政府项目资金,赵以敬想走文化丝绸,上电商平台。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拍板。”肖彬摇头,“丝之恒的盘子越大,这些董事互相掣肘越明显,早晚得出篓子。”

    “赵信儒不是董事长吗?他拍板不就行了?”我好奇道。

    “家族企业,谁的贡献也不少,要论最大的贡献,还是赵以敬呢。这种大事上,有话语权的人太多,又是一票否决,他也做不了主。要是以敬的股份再多点就好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丝之恒股东意见多是有名的,不过以前摊子没这么大不明显,现在就不同了。”肖彬摊手,“总之是复杂,我也不全明白。你更糊涂了吧。”

    我摇摇头:“没糊涂,那你觉得走哪条路合适?”

    “我?”肖彬一愣,笑笑:“我说了也不算。不过我觉得以敬的想法太超前,目前的国情,他那个想法赚钱可没有拿项目资金来的快。不过,我只能支持他。”

你的心思我不懂() 
听到他会支持赵以敬,我的心情松弛下来,“那就好。”

    肖彬叹口气,眉头微蹙:“不过很累。”我不知怎么回答,想想赵以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那个意大利项目拿下,却不能由自己说了算。

    忽然想起他正式签订了项目的那晚,带着我跑到丝之恒楼顶看夜景,当时我只感觉到了他的踌躇满志,却不晓得他要承受的压力和艰难。那登高俯瞰,又暗藏了多少的凌云志难酬?

    肖彬看我沉闷,打趣道:“琢磨什么呢?对了,前天晚上是不是你把赵总叫走了?”

    我的脸滕一下红了:“你八卦这些做什么。”

    “不是八卦,是非常好奇,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能把他从生意场上叫走。”肖彬微微一笑,“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说完肖彬顿住,欲言又止,“只是我不明白—”想了想又断了话头,“算了,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肖彬的意思,赵以敬和姚清莲在公司之前就隐约传闻,后来赵信俭到北京分公司姚清莲陪同,公司早已上下传着姚清莲是少奶奶人选。而赵以敬也从未辟谣。其实他和清莲,不管他对我说是需要身份之类的理由,事实上是很早就默然的开始,甚至得到了家庭的认可。只是这个开始,接踵而来的却不是柔情蜜意,而是他和她的相安无事,他和我的纠缠不已。这种关系,别说肖彬不明白,我自己都觉得糊涂。

    我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后道别。回到公司,我细细看着秀缘的资料,公司不大,但是很规整。从往来的业务流程看,是个中规中矩的公司。又翻看了他们目前主营的面料种类,中档的桑蚕丝面料和乔其是主打。我认真的把这些知识都硬记了下来。现在不同以往,在丝之恒的时候凡是大笔谈判有肖彬撑腰,在喜雅也好歹老邓帮忙,现在的河西,老邓忙得连影子都逮不着,剩下三个年轻人还等着我这个主心骨拿主意。人都是被逼到那个份上,能力就自然而然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

    准备的差不多,我做了个详细的报价发给了秀缘的采购吴江,约了三天后到他们公司进行第一次意向商谈。

    深秋的夜来的越来越早,才六点多就已经黑乎乎,公司里的人早就走的精光,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细细询问了一番后挂了电话。一个人更加的凄清。兜里揣着俩把钥匙,一把回自己的家,一把回到赵以敬的四合院。却是哪里也不想动步子。定了个盒饭吃了,在上无聊搜着页,竟然下意识的搜了很多丝之恒的新闻,看着赵以敬的一张张照片,我傻乎乎的乐着。时间不知不觉到了8点。

    无聊中上了qq想找人聊聊,却看到姚清莲又更新了空间日志,我好奇的点进去,是今天她们的培训照片,难怪这回非要去,原来是赵信儒,赵信俭,赵以敬,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董事都在,规格的确高,还有一张清莲和赵信俭正聊的热闹的照片,不知道谁这么有心拍了下来还发给她。

    我郁闷的把qq关上,骂自己干嘛手贱非要上来,给自己狠狠添了一堵。人家在迈向赵家的康庄大道上正跑的欢,我算干嘛的,偷偷摸摸等着赵以敬,想想都寒碜。我愤愤的把刚才打开的赵以敬的新闻统统关上。

    偏巧不巧的赵以敬还给我发了短信:“在做什么?”收到他的短信,心依然会用力一跳,却不开心。我使劲盯着短信发呆,却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我回了一句:“发呆。”

    他的电话追了过来,语气淡淡:“在哪儿?”

    “公司。”我有气无力。

    “这么晚不回家做什么?”赵以敬的声音又凌厉了起来。有时他让我觉得很好玩,明明自己是个生意场的人,根本没有时间概念,也没什么逢场作戏的底线,偏偏对我要求总是很严格,晚回家了不可以,和别人吃饭不可以,陪客户喝酒喝多了不可以,若是以前,除了懊恼一番,倒也有丝被牵挂的清甜。起码顾钧没给过我这样的记挂。

    但是今天本来就烦,便全是被约束的反感,我有些颓然的问他:“你又干嘛呢?”被人追到南京去,这趟差也许会出很久。

    “应酬,抽空问问你。”他的声音缓和了些,“本想今晚回去,不过应酬到10点,也没回北京的飞机了。”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我几分烦躁,极力压了压火气,语气却仍酸酸:“你忙吧,又是北京又是南京,又是培训又是合家欢乐,你挺辛苦的,我理解。”话说完,自己也有些诧异,这是我从没有过的尖酸刻薄调子。

    赵以敬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我是指姚清莲,声音也有些不悦:“清扬,我向你解释过,你不要反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我的心忽的一阵酸楚,那解释算什么解释,需要她的身份?我真的理解不了。反倒像我小家子气。我咬唇低声说着:“是我纠结,还是你根本就在糊弄我?”

    “你说什么?糊弄?”他的声音忽的变大,从不悦到了生气,“要是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我真是白费。”

    听着他几丝怒火的声音,我的心狠狠扯了一下,说不上疼痛还是撕扯,忍不住声音也变大:“那你回来当面向我说说怎么个白费。”说完猛地挂了电话。

    已经八点半了,烦的要死给孟凡苓打电话,她周围的声音嘈杂:“我在蓝梦时光,你来吧。”

    蓝梦时光?我百度了下是个三里屯的酒吧,本来我对酒吧生疏加畏惧,但此刻,却一肚子说不出的懊恼,打车去了凡苓说的那家。

    我到了已经九点,还算安静,可能刚结束了一场狂欢,乐队里的鼓手歌者正在从台上下来,也有很多客人从台上回到座位。我到处搜索,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孟凡苓。

    她一身黑色丝绒的长裙,坐在纱帘之后,像株遗世独立的莲花。一手摇着半杯酒,娴熟而优雅的喝着。那样的她,孤独又凄美。

    我挑了帘子进去,她看到我,面上那副飘然出世的神色才敛了敛,笑笑:“来了?”

    我二话没说,拿过她手里的酒自己灌了进去,她并不意外的幽幽说着:“受伤了?”酒进了肚子,本来的愤愤渐渐又变成了感伤。

    我不知道怎么向孟凡苓说我心里的苦水,只是眼泪在酒精的酝酿下却像发酵了般奔涌。凡苓和我坐到一边的沙发,伸手轻轻揽过了我,声音伤感:“我知道你一定难受。”我的头靠在她肩上,大声的抽泣起来。

    过了很久,我才缓释一些,孟凡苓轻声问我:“那个人是不是赵以敬?”

    我一愣:“肖彬告诉你的?”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是我猜的。你离婚后的神情,没有一般离婚女人的清冷悲伤,还有着脸红羞涩。我便猜你应该有——朋友。”她思索了一下,斟酌着用词,“直到上次肖彬送我的那套丝绸方巾,我看到所有的出厂日期,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是你的生日,你记不记得大学时球社给每个成员会庆祝生日?只是我后来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的心腾的跳了起来,原来她也这般心细如尘。凡苓接着说道:“后来我忍不住问了问肖彬,他也和我说了一些。我们都是真的关心你。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我的头低了下去,“只是我没想到,我会投入这么艰难的一段感情。”我忍不住把这两天的事对她说着,“我倒希望他能给我解释出个理由。”

    凡苓听后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小女孩情态,你那么说,分明就是想人家盼人家回来的意思嘛。”

    我抽抽嘴角,又有些不好意思。凡苓又叫了两杯酒喝道:“其实,他对你的心思,是认真的。只是处在他的位子,也许有很多大问题。”说着凡苓的眼光迷离,“起码他是真心对你的,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意。”

    我的心一疼,忍不住说着:“你别再傻了,不管他什么心意,怎么会有结果?”

    “结果重要吗?”凡苓笑得凄凉,“我们的第一次婚姻,都是奔着结果去的,可是最后的结果呢?谁给了我们结果?”

    凡苓幽幽的把酒喝尽:“对我而言,结果早已不重要了。这辈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找个什么人,都已经无所谓了。”说着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少喝点,你这么个喝法身体怎么受得了?”我用力拽着她。

    “每晚不喝酒喝到醉,我已经睡不着了。”凡苓笑得凄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杯杯喝的心酸,直到最后彻底含泪醉倒。

    打车把她送回家,安顿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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