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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故人来-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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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关于把民国详细写的时候,很多人劝文安,不要写的那么细,穿插着就可以,或者简单的介绍介绍背景就行。当时文安和大家聊过一次文章,大家的反应是文安预期到的,现代文进行的如火如荼,突然穿插了漫长细致的民国故事。大家情感难以接受。而且从文学理论来讲,同时并行两个故事的风险是很大的。
但是,文学艺术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可塑性很强。(。。l)没有什么是不能写的,没有什么是写不对的,只看如何行文,如何把握。“魔幻现实”,“后现代”,“意识流”,在这些流派出现之前,也是空白,但是有人写好了,便是经典,便成了典范。因循守旧,是文学创作的死敌。
行文到现在,文安不敢说民国写的非常成功,但是基本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也写出了自己想完成的感觉。从大家后期的反应,也是认可的,大家的认可,也给了文安动力和信心。此刻返回头看,如果民国寥寥数语,这个文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l'所以,子非鱼,不知鱼之所思,所想。
这是第二次文安和大家聊。这个反应也是文安预期到的。经历了一番风浪,好容易有些生机,又出现的波折。有人甚至觉得,这样的波折没有必要。
有这样感觉的读者,必定是感性的,也许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感情戏中的。是否可以重新看看商战部分呢?故人除了感情线索,更重要的是商业上的跌宕起伏。文安不喜欢写只有恩爱两不疑的情感,更想写些能超出言情的的责任、道义、社会百态等等。
如果大家仔细看了商战部分,就会发现其实后文只有两个大的波折,一个是赵以敬的被控制,一个是如今的火灾。至于赵以敬被控制后的一系列分崩离析,都是顺其自然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那不能算变故。只有上述的两个,才算的上是对手刻意为之的“出招“。
有人说火灾没必要,从全文的逻辑来看,较量到现在,对手不会坐以待毙,必然有反击。而对手的反击如果都轻而易举被识破,那么双方的智商如此不在一个水平线,前面的斗争不也变得可笑了吗?所以对手最后的反击是非常有必要,而且是点睛的必然一笔。
文安写文不喜欢刻意,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有没有理解到的读者,还是希望能认真看看商战部分。体会体会这里的必然性。
其实写到火灾前收尾,对于不关注商战的读者,已经完全可以结束,而且花好月圆,也很讨喜。但是,文安想要的不是讨喜,而是全文的完整。就算预期到有很多非议,很多不解,文安依然要写出自己想写的东西。
文安非常不愿意看到一种情形是大家猜测结局或原因,并根据自己的臆测认为行文偏颇。文还没有结束,希望大家可以给文安一点耐心。等到全文结束,才能揭晓所有的事,不是吗?而文章的结尾,圆满与伤感且不论,起码会是文安计划的,合情理的,也顺其自然的结局。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吧。也希望大家可以包容文安对于文章的坚守和固执。文安拜谢!
另:。今晚一更,时间12点。
归乡()
杜衡悠悠的从书桌爬起,不知道自己为何刚才会头晕脑胀,又细细看了看手中的成悦锦厂标,双悦重叠,周围藤蔓缠绕,叶叶交织。一如赵石南和杜衡,交缠相依,不离不弃。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北平城的早晨还是静悄悄的,一夜爆竹喧嚣,空气里还弥散着烟花的味道,若是按着老北京的习俗,大年初一正是拜年走亲戚的时候。杜衡拎着箱子,到报社给钟主编打过电话后,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她终究还是不能放心,她要回到久违的南京,久违的扬州,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杜衡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对那一城江南山水,有着熟悉的怯意,那里有她欢快无忧,美好纯真的童年,却也有着锁锢青春,不堪回首的过往。
火车到了南京,钟主编告诉了杜衡那个记者的联系地址,杜衡直接到了他的家里,房东告诉她记者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杜衡在附近的旅馆里住了三天,还是没等到那个记者,咬了咬牙,杜衡坐上了回扬州的车。
当穿着大衣头发挽起的杜衡风尘仆仆的拍响了杜仲家的大门时,杜仲和佩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年了,杜衡只是偶尔来封家书,杜仲后悔的肠子都断了,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是再难,也不该把他那乖巧灵慧的妹妹,送进赵家那个深宅大院。佩兰更是想起来就垂泪,整天念叨衡儿在外面有没有人欺负,能吃的好穿的暖吗。
如今杜衡回来了,人也出落的落落大方,更加有模有样。佩兰惊喜的抓着杜衡的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衡儿,真的是你?”
杜衡抱紧了佩兰,眼泪却是止不住:“对不起。”佩兰垂着泪,只是拍着杜衡的背,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
进了屋里,杜衡看着熟悉的情景,一时心里波涛翻滚。杜仲的大女儿已经到了去学堂的年纪,小女儿杜若也刚留了头,却身子弱,咳嗽个不停,连佩兰让她叫姑姑,也只是怯生生的,并不敢说话。
杜衡和家人叙了半晌,询问着杜仲和佩兰的境况,终于问出了自己格外关心的问题:“石南,还在赵家吗?”
杜仲和佩兰对视了一下,杜仲忍不住哼着:“还管他做什么?他都做的什么事………”佩兰抬眸看了杜仲一眼,杜仲收了口。佩兰拍着杜衡的手,细细看着她问着:“你还关心着石南?”
杜衡没置可否,只是轻声问着:“听说赵家的厂子被封了,他,还好吗?”
杜仲插了一句:“听说是让抓起来了。连家祭都没见他。”江南旧时的习俗,除夕必定要由一族之长,带着族中的男丁,去祭祀祖先。这也是一年中最盛大隆重的祭日,不亚于清明。若是赵石南连这都缺席,那是真的出了事。
杜衡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佩兰柔柔的牵住了她,想问问杜衡和赵石南究竟怎样,却看着杜衡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没有开口。杜衡的心乱如麻,怎么会抓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时也在坐立不住,对杜仲和佩兰说着:“我出去探问探问。”
杜仲皱眉道:“大正月的去哪探问?”顿了下说着,“这样吧,我让人把豺羽找来,他是熟悉就里的。”说着打发了个下人去赵家找豺羽过来。
过了两个多小时,豺羽过来,见到杜衡,想起赵石南,心里不是滋味:“少奶奶——”
杜衡急忙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抓了呢?”
豺羽叹了口气说着:“还不是成悦锦闹的。(。。l)政府看成悦锦拿了奖,势头好,要把成悦锦做成官办的,付给少爷一笔钱。少爷不肯,就………”杜衡心下明了,这是嫌赵石南给银子还不痛快,不如直接把这生财的源头占了。要鱼,不如要个池塘。但成悦锦是赵石南的心血,他怎么肯交出去。
“多久了?”杜衡问着。
“得有个把月了。”豺羽无奈的摇着头,“要是马旅长还在就好,偏偏秋天的时候马旅长被调到察哈尔了,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个忙。”
“关在哪里?扬州吗?要不要紧?”杜衡追问着,心早已跳的失了方寸。
“南京。”豺羽答着,“不过花几块银洋,还能进去看看。年前我刚去看过,没受罪。”
这下杜衡的心才算舒展了些,人没受罪就好。杜衡吁了口气,问着豺羽:“族里有人能找的上路子打点打点吗?关在那种见不得天日的地方,身子怎么受得了。”
豺羽的表情很沉重:“这回听说是上面的意思,能找的人都使不上力。使上力的又不认识。”豺羽虽没服侍过杜衡,却因着是旧主,说话也不生分:“族里的几位老爷拜了不少门子,人家一听都直摇手,老太太急的都卧病不起了,也没个法子。少奶奶,您认识的人多,帮帮少爷吧。”
豺羽本是随口一说,他深知自己即便不说话,少奶奶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在布鲁塞尔杜衡都肯施以援手,何况在扬州。但杜仲听着却几分不乐意:“赵家家大业大,我这妹子福薄,受不住。”
豺羽也深谙就里,没再说话。杜衡想了想,对豺羽说着:“明日你带我去南京看看少爷吧。问明了情况,我再做定夺。”豺羽应着离去。
杜仲还想说什么,佩兰看了他一眼,二人出了屋子。佩兰才柔柔的说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衡儿这些年是受了不少罪。但你看这情形,衡儿只怕是为了石南才回来的。再怎么说也是夫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能怎么样?”
杜仲摇摇头说着:“这弄的,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佩兰笑嗔着:“知道清官难断,还掺和什么。我去给衡儿安排吃的。”杜仲也叹着气跟着佩兰走去。
杜衡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只觉得眩晕。下人们看到杜衡回来,搁置了许久的话题又拾了起来,低声窸窣着赵家的长短,杜衡的耳朵里只收留了一句:“那个被赵家关起来的疯子,听说也跑了。”
杜衡一惊,忙抬眸把窗底下的两个婆子叫进来问着:“谁是关起来的疯子?”
两个婆子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着:“就是赵家那个二姨太,一直没圆房那个,叫——”另一个提醒着她:“叫锦葵。”之前的婆子说着:“叫锦葵,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赵家的少爷关了起来,听说只能从洞里递进去吃喝,还不如个猫狗呢。也是可怜。五年了,人都疯疯癫癫的,整天不是叫就是唱。”
另一个婆子接着说着:“赵家少爷刚被抓的那几天,趁着家里乱,嚷嚷着屋里有蛇,趁着下人进去的当口,就跑的再也不见踪影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听着锦葵的遭遇,杜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在荷塘向她抛出莲叶和荷花叫小鱼的女子,仿佛还是昨日的情形,却沦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是耶?非耶?又有什么意义。
杜衡的归来,从杜家的下人那里传出去,不多时便已经传到了赵家人的耳朵里。赵老太太本来就头疼卧床,听到这个消息头更加疼:“好好的又回来做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
茯苓在一旁服侍着赵老太太,手却开始抖了起来。这么多年,她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杜衡回来了。她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啊,她也是赵石南心心念念挂心的人。她回来了,只怕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茯苓已不止是头疼,而是从心底冒着凉气,这凉气,甚至比赵石南被人抓起来的消息,更让她惊恐。她不禁开口试探着老太太的口气:“若是少爷回来,必定还是要少奶奶回来做当家主母的。”
赵老太太却没这个心思和她说谁做当家主母,她的心里只牵挂着儿子的安危,便没有应声,脑子里仍在想着该找谁去救石南。
看赵老太太没吭声,茯苓的心里又是一凉。连老太太也默认了吗?她的世界,陡然变得无光。
杜衡第二天便急着和豺羽到了南京,数月不见,赵石南更加憔悴了不少,看到杜衡,赵石南勾唇笑了:“我知道你会来。”
杜衡心里一紧,隔着窗,紧紧的抓住了赵石南的手,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看着赵石南说着:“石南,我会想办法。你等我。”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赵石南淡淡笑了:“你多注意身子。我这里有族里的人操心。”看着柔弱的杜衡,他的心有种被撕裂的疼痛,他不想让这个小女人,再为自己奔波。本应该是自己给她撑起一片天的。可如今世事难料,自己在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石南顿了顿,看着杜衡说道:“衡儿,我想过了,之前你说的那个离婚,我现在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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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看着赵石南,噙在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赵石南,一句话也没说,泪眼迷离而倔强。直看的赵石南的心像被她的眼泪剜去似的,疼的喘息不上。赵石南只紧紧的攥着杜衡的手,手中有多用力,心中便有多不舍。那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石南冷冷的把杜衡的手松开:“该怎么办,你去打问吧。我会署名。”说着背过了身子,没有再看杜衡。
杜衡咬咬唇,声音定定:“赵石南,除非你休了我。我不离婚。”赵石南的身子颤了一下,心里像刀绞一般,却硬着心肠再没有转身。
杜衡等了许久,倔强的盯着赵石南宽厚的背影,如果不是铁窗隔着,她会不会冲过去抱着那个背影,再不离分?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多想,眼下要紧的,还是怎么把他救出去。杜衡抹了抹眼泪,声音微颤着说道:“石南,我走了。你保重。”说着步履沉重的走出了监牢。
赵石南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拳头紧紧握着几乎要攥出血。
杜衡走在南京的路上,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了她的丈夫。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再去一趟那个记者那里,向他问问情况。那天她的运气不错,记者正好采稿回来再家里。看到杜衡先是有些愣怔,待她报出姓名后笑着开口:“马辛,我读过你的文章,很有见地。”
杜衡摆摆手道:“不敢当。我只是想问问,你报道里说成悦锦被封的那件事,现在有多少家报刊也呼应着写了?”
那位记者笑笑:“大家的热情是很高,到今天为止,应该有七家报刊都报道了成悦锦厂子被封。但是当局方面没什么反应。”
“你方便把这些刊登的报纸给我看看吗?”杜衡问着。
记者从家里找了找,只找到了三份,递给了杜衡。杜衡仔细看了看,报道写的还是很婉转的,只是说明了停产的事实,但是深层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记者们没有采访到,还是不敢写。难怪当局看了无动于衷,置若罔闻。
杜衡把报纸还给记者,心里有了主意。杜衡和豺羽回到扬州后,杜衡便连夜赶了一篇稿子,杜衡的笔法很有技巧,先是介绍了成悦锦在万国博览会的获奖点滴,有点博览会轶闻的意思。却笔锋忽然一转,从成悦锦谈到丝绸业,进而谈到了民族工业的危难,不仅面临着国弱瘠贫的困窘,更面临着国内政府的打压,时局的不稳。文章剖析的很深刻,也很容易引起同样做实业的商人的共鸣。
杜衡把这篇文章寄给了钟主编,开始信心满满的等着文章的刊印,进而能实现一些舆论的压力。却是等了很久,正月过完,二月二龙抬头都过去了,文章还没出来。杜衡等不及了,跑到电话局给钟主编打了过去询问缘由。
钟主编的语调很沉稳:“文章是好文章,对于报社来说,刊登了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要想想自己的处境。这篇文章要是发出去了,你可就被盯上了。现在政府对言论控制的又严了些,连几位文坛有威望的先生,也因为言辞激进遇到了威胁。”说着举了几个例子,“这些人已经颇有声望,尚且这样。你真的决定冒这个险吗?”
杜衡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着头:“就这么写吧。钟主编,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钟主编叹了口气,无奈的答应着:“既然这样,那就发着试试看。马辛,你再换个笔名吧。”杜衡随口起了一个告诉钟主编,作为了文章的作者署名。(。。l)
文章发出去了,钟主编没有敢给太显眼的版面,生怕文章的犀利会给杜衡带来麻烦。如今的世道,安全是件奢侈的事。文章虽然引起了一些关注,但并不是热点。杜衡过了一个多月,继续写了一篇更为犀利的文章发了出去,钟主编依然没有给太好的位置。杜衡便继续写,继续发。
杜衡的笔锋越来越犀利,纵然钟主编给的版面不好,却掩藏不住文章里露出的锋芒,那是个思想很容易出火花的年代,杜衡的文章引起了一些民族实业家的关注,兔死狐悲,赵石南的结局让大家都有些恐慌。若是做实业最后落得这个结局,那便是悲剧了。当局嗅到了气息,忙勒令把发出去的报纸尽量的收回。
赵石南在狱中,心情很矛盾,他渴望见到杜衡,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念那个小小的女人,那双明媚的眸子,他的梦里,都是月光下的秦淮,萤火纷飞的荷塘,秋千满架的北平。入骨的相思,锥的他心疼。可他又怕见到杜衡,他不能害了她。他要是在这呆一辈子,难道要她守一辈子活寡吗?
赵石南矛盾而纠结,却只能狠狠心,不肯再见杜衡。起初豺羽来的时候还会问问:“少爷,少奶奶在外头呢,您就见见吧?”赵石南刻意打点了守值,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放杜衡进来。
每当这个时候,赵石南就像百爪挠心一般,任心里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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