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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原合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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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兵卫,内府如此戏弄我们,对他有何好处?”
  “依小人愚见,许是欲暗杀内府的传闻已传到他耳内去了。”
  与兵卫此话一出,长盛跟正家不禁面面相觑。散布这谣言的不正是他们二人吗?
  “内府一定正在调查大人与长束大人究竟跟那些人有无联络。当然,这只是小人的推测。”
  说完,与兵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对了,今日在下带的人已足够护卫石田府了,请大人放心。另,使者井伊传口信说,内府明日再拜访大人……”
  “明日?”
  “是。在下想,他定想在今晚寻些证据,明日再诘问大人。故,我们一定要小心,内府非寻常之人。”
  桥与兵卫的一番话让长盛和正家更加慌乱。连下榻之处都不准备,就把人请进大坂城,他们已给家康留下了把柄——“特意叫我进城,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二位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反正我的人头就要搬家了,还用操心住在哪里,对不对啊?”万一他如此刻薄地挖苦一番,二人的前程恐就断送了。
  桥与兵卫去后不久,二人匆匆忙忙一同出了城——不先到石田府打探打探,无论如何安心不下。
  倘若家康没说要在增田府住一宿,长盛和正家许还不至于如此狼狈。可家康却偏偏故意耍弄他们,这难以让人释怀。既然内府几次三番改变主意,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此时有人清楚家康所习新阴流剑法之高深莫测,深知家康雄才大略,就当察觉到,这其实是家康认识到只有抢占先机,才能避免天下大乱,从而作出的果断举措。
  然而,长盛和正家对石舟斋与家康的事一无所知。年逾古稀的柳生但马守宗严当日出了大和柳生谷,飘然前去拜访佐和山城旧友岛左近胜猛。岛左近胜猛乃石田三成家老之首,每年从三成处领取禄米两万石,曾和柳生宗严共同侍奉过筒井氏,如今乃三成左膀右臂。柳生宗严造访岛左近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是,宗严在归途中又顺道去了趟伏见,结果在家康的挽留下待了七日。正是在此期间,家康决定拜谒大坂。
  其实,要想试探敌人并不难,即使不懂新阴流剑法,只略施小计,对方必会在慌乱之中露出本来面目。因此,正家和长盛哪怕只得知一些关于柳生宗严之事,就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但如今,本已接受了家康请求,对方又莫名其妙改变主意,即使获知了真正原因,二人也如履薄冰,轻松不起来。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让内府相信,我们站在他一边。”因为一直刻意暗中与三成保持联系,二人才下了决心。
  增田长盛在大和郡有二十万石,长束正家在近江水口有六万石,这便是他们全部的实力。他们的本意,也不是非要和三成站在一起,只是担心,若与三成疏远了,一旦其得势,必于他们不利。二人身为奉行,与三成到底有几分交情,必须与之亲近,但势力薄弱的他们,又害怕稍不留神得罪了远比三成可怕的德川,故不得不骑墙观望,以求明哲保身。
  二人一起出了城,赶往石田府。一路上他们反复商议,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打消家康疑虑。当他们进了三成府邸,这种想法更加坚定,因为石田府早已被卫兵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当中,不仅有井伊直政、本多佐渡手下,也有号称德川氏最强悍的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等所率的精兵良将。
  无论是事事精打细算的增田长盛,还是擅长节流开源的长束正家,在管理钱财方面的确有着杰出的才能,可一旦打起仗来,却毫无手段。而上杉景胜、毛利辉元、宇喜多秀家和前田利长等人,则把一切政务都交给了家康,回到了领内。此时一旦有事,既哭告无门,也无人出来周旋。就连加藤清正、细川忠兴、黑田长政和堀尾吉晴等人也都在自己领内缩头不出。
  “听说内府大人到了,立刻前来拜访,烦请通禀一声。”二人的声音都已发颤了。
  守门的乃本多佐渡守之子本多正纯。但见他面带微笑向二人道:“是要鄙人把二位的意思转告我家大人呢,还是二位亲自和大人说?”
  二人不禁一怔,交换了个眼色。若连家康的面都见不上便回去,心里只能愈发不安。“我们有机密大事要禀告内府,故……”说着,二人又发起呆来,能向内府密告什么呢?连他们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么我立即前去禀告大人,请二位稍候。”
  原本无事,他们却偏偏送上门来。二人本想打探家康虚实,哪有什么机密之事相告!
  正纯回来,也不知为何,竟出人意料地恭恭敬敬把二人引到厅上。这正是从前三成在阿袖的启示下,发誓要与家康斗到底的那间大厅。只是在长盛与正家眼中,厅中屏风上所绘猛虎,在家康面前也变得畏畏缩缩。
  “请二位大人解下佩刀。”二人正要步进去,门口的鸟居新太郎伸手过来道。二人一愣,但也只好把长短刀皆解下交与他,方才走进厅里。
  “哦,二位来了。快请。”家康泰然自若。然而在二位访客听来,话中却似暗藏杀机。
  “内府能够平安抵达,幸甚。”
  “呵呵,我怎会有事?听说二位找我有机密事要谈,可需屏退左右?”
  二人一时瞠目结舌。既然家康单刀直入,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两句了。想到此,增田长盛强作镇静向前凑了凑:“实际上,此前就已向内府提过……”
  其实长盛心中迷茫得很。若非要说点什么,话题只有两个,一为内庭糜乱之事,一是浅野、前田意图不轨。可他转念一想,又觉甚是不妥。一旦谈及内庭,话题必会集中到淀夫人身上。淀夫人宠爱大野修理亮一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甚至那些年轻的侍卫和侍女也竟相效仿……这些早就传到家康耳中。身为掌管天下诸事的二奉行,今日携手前来竟专为此事,似有不妥。那么,所能讲的就只剩一事了。长盛脑中一时转过千百个念头,道:“无他,便是关于此前所提阴谋一事。”
  “是前田肥前守和浅野弹正之事?”
  “正是。后来我们又陆续得到些消息,觉得事关重大,必须向内府禀报,方才匆匆赶来。对吧,长束大人?”
  “是。”正家也松了口气,点头不迭。
  “事到如今,肥前守和弹正还没清醒?”家康声音平静,未现出一丝惊愕。
  长盛放胆道:“想必内府也知,前田大人现已回到金泽。听说他返回之前,曾把浅野弹正、大野修理、土方勘兵卫等人召集起来密谋。当然,这不过是些传言。”
  “哦,此事当真?”
  “虽是传闻,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啊。浅野弹正嫡长子幸长与巳故大纳言幼女早有婚约,另,土方勘兵卫乃是肥前守生母芳春院之侄,浅野弹正与土方勘兵卫又是至交……一切均不能有丝毫大意。”长盛终于自作聪明,犯下了精明人最易犯的错误——他已完全堕落成一个进谗言者。
  “哦,他们商议的结果是什么呢?”
  被家康一催促,长盛益发激昂起来:“为了告知内府,我二人特意携手前来。”
  “前田肥前守并不像是玩弄这种小伎俩的人……你先说来听听。”
  二人开始时惶恐不安,稍后稳住阵脚,再到慷慨激昂,家康一一看在眼里。他亦方领略到,需重新品评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
  “他们商议的结果是,浅野、土方、大野三人先埋伏起来,静候内府,一旦内府进城,就起而动兵,同时,肥前守率兵从金泽人大坂城,以里应外合。”
  “哈哈哈哈……”家康大笑。
  “在下并非说笑。修理和勘兵卫早就把大人此次进城看作刺杀良机,一切都合计好了——内府进城时,浅野弹正先将您迎进大门,以力大无穷闻名于世的土方勘兵卫从背后抱住您。至于由谁下手,恐怕不是浅野便是大野……”增田长盛滔滔不绝,仿佛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脸涨得通红,“如今满城风雨,切切请内府多加小心。”
  家康忍笑点头:“让你们费心了。看来,我真得小心些。”
  “是啊,万万不能大意。”
  “我的预感应验了。”
  “预感?”
  “我若是今日进城,二位的忠告自然就听不到了,恐怕此时我已横尸大坂城了。”家康讽道。可二人却毫无察觉。家康看了一眼本多正纯,继续讥讽道:“正纯,你们听着。这些其实都是石田治部的阴谋。”
  “治部的阴谋?”
  “正是。前田肥前守已把兵力集结起来。听二位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出兵金泽去会会他了。”
  “内府明鉴。”
  “我一出发,治部就会趁虚而入,迅速占领大坂和伏见。到时前有前田,后有石田,我自会遭到前后夹击。届时,我德川这条‘川’就只好乖乖流回江户了。二位大人,对不对啊?”
  二人竟然还没意识到这是家康的揶揄和讽刺。
  “多谢二位前来传信,明日再登门道谢。家康进城时,还要请二位大人多多关照啊。”
  二人悄悄交换着眼色,放下心来,结果连家康为何更换下处都忘了问。他们在家康面前,真如孩童一般。长盛和正家去后,家康立刻恢复了严肃,陷入深思。
  “蠢货。”家康不屑地骂道,“正纯,你好生记着,这便是诽谤者的嘴脸。”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刚才所说全是子虚乌有?”
  家康沉重地点点头,“无论是前田还是浅野,都不糊涂。这只是长盛和正家的妄想臆测。前田等人没有这般鼠目寸光、心胸狭窄。”
  正纯紧盯着家康笑了。其父正信被世人赞为家康智囊,正纯之智不输于其父。
  “正纯,看来你也明白了。”
  “是。为了保全自己,无所顾忌地诽谤他人。这种人怎生靠得住?”
  “正纯,莫要自作聪明。”
  “是。”
  “世上会有凡事不为自己打算的人吗?”
  “这……没有,或许没有吧。”
  “这就对了。无人会那般无私。而且,我也不信有这样的人存在。我担负着上苍交与我的责任,故,珍惜我自己,保全我自己,也是上天交给我的使命,何耻之有?你也一样,最重要的是珍惜自己,否则,便是虚伪,便是自欺欺人。”
  正纯一脸疑惑,目光闪烁,不敢回话。多年来,他言必称为主君舍生忘死,不料这种说法竟大错特错。
  “哈哈哈,看来你还未领会我的意思。你记着,在这个世上,最为宝贵、最可珍爱的就是自己,故,千万不要小肚鸡肠辱没自己的珍贵。虽如此,浅野与前田也并非毫无过错。”
  “难道刚才那二人所说属实?”
  “你又性急了。听着,切莫轻易作出判断。前田和浅野并无叛心。但长盛和正家却振振有词。人一旦遭到诽谤,就说明白己确有疏漏,才让人有机可乘。此种疏漏便是不够坦荡。若他们更坚决些,正家和长盛之流便无机可”。
  “是。”
  “正纯,你又贸然下论断了……罢了。随后你把众人都叫来。后日进城。”
  正纯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家康刚才的话,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可依然无法全然悟透——即使前田和浅野没有叛心,那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土方河内守和大野修理亮没有逆意。家康究竟在想什么?他又为何要进城?
  本多正纯叫来父亲佐渡守以及井伊直政、本多忠胜、神原康政等重臣,家康与众人又密谈了大约一个半时辰。正纯被家康支走,所以,他们究竟作出了何种决定,无从知及。
  摆上晚膳时,屋内已十分昏暗。除了诸重臣,正纯、伊奈图书、鸟居新太郎三人也被允同席用饭。当然没有酒,只有五菜二汤,比起各人在家中的饭食,简单多了。
  次日,家康如约拜访了增田长盛,郑重地对其昨日的拜访表达谢忱。正纯和新太郎二人随行,自始至终强行忍笑。尽管家康早已把长盛和正家看得通透,可他仍然装作煞有介事、一本正经:“昨日二位向鄙人据实以告,鄙人由衷感激。请二位放心,即使前田、浅野之徒图谋不轨,对我而言,也只是小菜一碟。”
  当家康刻意提起前田和浅野,增田长盛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看来内府还是乖乖中计了!长盛一定在这么想。家康看在眼里,再次确认了长盛企图把前田利长和浅野长政从他身边拉走的险恶用心。
  正纯为家康的智慧感慨不已,而更令他吃惊的则是第二天,即九月初九家康进城的情形。
  庆长四年九月初九,天空响晴,明媚的阳光倾泻在那座九层天守阁上。随行有井伊和本多父子,以及神原康政。他们各自率领精挑细选过的十名家臣,再加上伊奈图书和新太郎,一行已近六十人。人们正猜测家康究竟会带多少人进本城,家康却十分痛快地让所有人都进去了。带了如此多的陪臣,人们不由担心守城士兵难以全部放行。果然,刚到樱御门门口,就被一群士共挡住去路:“只能请内府与近臣通行,闲杂人等概不能入内。”
  家康沉下脸道:“这些都是我的近臣。我与他们讲好,要让大家亲眼见见大坂本城的大行灯。你们不用担心。”说毕,便催众人径直走了进去。
  大坂城内大行灯乃是丰臣秀吉引以为荣的名物,享誉天下。因此家康说要领家臣进城参观,守卫们也犹豫起来,就在踌躇之间,一行人已迅速通过了城门。这显然是有违律令,也太胆大包天了,守城士兵立刻报至秀赖身边重臣。本城内一时杀气腾腾。
  进城的早有准备,守城的措手不及。家康带着近六十个强悍的随从进城,城内人自然会产生疑问,可谁也不知家康心思。不仅是守卫,就连增田长盛和长束正家也慌乱起来,而更狼狈的要数土方河内、大野修理、片桐且元、真野赖包、速水甲斐等秀赖近臣。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不会是前来加害少君的吧?”
  “怎么可能?内府定是担心有人偷袭,才加强戒备。”
  “不少人嫉恨内府,说不定有人趁机加害于他,不可不防啊。”
  人心惶惶,城内气氛紧张。
  “你看,人人都带着刀。”
  “他们带了兵器,我们也须带。”
  本以为家康至多会领四五个人进城,没想到竟来了五六十人,人们慌作一团,有的跑去走廊,有的去取刀,还有的跑到门口打探情况……可德川诸人早已尽散入城,不知去向了。
  “奇怪,内府去了何处?”
  “混账!统统给我去搜!那么多人,怎会突然消失?”
  此时的家康一行,早已到了地上铺着木板、约二百叠大小的宴厅,正在悠然欣赏大坂名物大行灯呢。
  “怎样,颇壮观吧?”
  “不愧是太阁大人心爱之物。可这么大的灯,不知要耗费多少灯油啊!”
  “真是劳民伤财,哈哈。”
  正当众人感慨万千时,浅野长政、增田长盛、长束正家、片桐且元四人匆匆赶来。“原来内府在此处。方才一通好找。”
  一直以家康盟友自居的浅野长政脸上现出放心的神情。“弹正,你失望了?”
  家康厉声讽道,“听说你要抓住我,把我带到一个好地方啊。”
  一听这话,长盛和正家大吃一惊,立刻埋下脸,身子缩了一半。
  家康瞥了二人一眼,继续道:“至于我为何会来此地,你自去问增田、长束。斤桐,就劳你带我们去见少君吧。”家康沉着脸走开,随行之人忙跟上去。
  随员当然不会进入秀赖房问。在本多正信的指示下,众人都在外间守候,只有井伊直政、本多忠胜、神原康政、本多正信父子五人,有资格与家康一起拜谒秀赖。如此一来,即使有人想动手,恐也难有机会。家康带着鸟居新太郎一直走到上位,在秀赖身边坐下。在向秀赖问安之前,他先是悠然巡视了一圈此时汇聚到大书院的人。
  为了重阳之庆,所有年俸万石以上的大名都要聚集到此,已成惯例。可现在,众大名几乎都不在大坂。除了上席的浅野长政和增田长盛,余者都是秀赖的近臣。
  家康如一尊石像般,脸上无一丝表情,他先把众人扫了一眼,方才转向秀赖。“江户的爷爷来看你了,莫要怕。”他面带微笑,竟以这样一句话取代了中秋贺辞,接着便望着在一边正襟危坐的淀夫人,“少君能够平安迎来重阳,可喜可贺。”
  淀夫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家康进城以及城内慌乱情形,她恐怕早有耳闻。“内府特意前来祝贺,深感荣幸。大人也看到了,少君好得很……”说着,她搂了搂秀赖,道,“说话啊。”
  秀赖羞怯地瞥了一眼母亲,才开口道:“爷爷,您能来太好了。”说完,他垂下头,又抬首察看母亲脸色。很明显,有人教过他。
  家康忽然怒声对淀夫人道:“有一事我想告诉夫人:增田和长束两位大人告诉家康,说最近城内风气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希望我能进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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