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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江湖-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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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白绒儿惊讶道。
“那一式，是因你而领悟的。叫作江湖路之……风雨同路。”云天河一笑，带着几许难得的赧意。
白绒儿捂嘴，泪珠，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四卷 江湖风雨 第二百四十四章 蜀山风波
云天河一生之中，所学、所悟剑招无数，但惟有一剑，今日之后将成绝响。
当云天河牵着白绒儿的手走下山时，这一剑就已不会有人见他再使。从此只余一股温柔的剑意，如和风细雨，在那山顶缠绕不绝，久久不去，留下曾经的痕迹。
又过了数日，魔门成立各种事宜终于商定完毕，魔门各人都陆续离开了幽天界，回到原本门派中去。这次魔道虽然一统，但并没有多少人打算将门派迁移。
幽天界，此时才算真正的安定了下来，云无定与云星河开始着手处理幽天界的事务，重定规矩，整编人马，分派任务……忙得整天在外，连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空闲也没有。
云天河身为圣王，却是无事可管，出奇地空闲。一切都由三大界去打理，按照云无定当初的话，他有总理魔门的无上之权，却无必理魔门事务之义。云天河也乐得清闲，如今诸般琐事已经大致了结，他只需要等到五月之后，与父亲弟弟一起，到蜀山一行！
而此时，蜀山之中，却是一片气氛凝重。正道各大派的掌门，几乎都聚集到了此处。
“消息不会有假，云天河回归后，魔道已经一统，合称魔门。之后的局面会是如何，相信各位都应该心中有数。”太明掌门在这些人面前，仍能保持他淡然的风度，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沉重，“所以，咱们正道，或许也要合在一起，对抗魔人才会有胜望。”
纵是在心里早已决定是势在必行之事，太明掌门说出来，却还是会带有“或许”此类的征询意思。与云无定当初一人决断的威势，又如何能够相比？
所以，他的话立刻便被人钻了空子。一个门派的掌事人道：“太明掌门也许多虑了，魔人都是有勇无谋之辈，又怎值得我正道中人合力对付，不怕天下人耻笑么？抱歉，门中多事，还请太明掌门恕我先行告退。”
蜀山已经毫无退避可能的站到了正魔对峙的风尖浪口，太明掌门一干人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有道之人神态，但他们的做法却无疑正是心急火燎地拉拢各门派为战友，以求渡过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各大门派如何肯应，今日肯来已经是极给面子，说了一句便要走，实在算不得出奇。
“道友莫急。”太明掌门向羽霜长老打了个眼色，羽霜长老立即会意，叫住那名要走的掌门道：“兹事体大，难道真要如此轻率便离开？不如先听听我等的提议，若是觉得不满，再走不妨。”
诛邪谷的司徒天与云天河的仇怨也不浅，等收拾了蜀山后，云天河的下一个目标只怕就是诛邪谷，所以在这一事上诛邪谷与蜀山站到了同一边，诛邪谷主林回道：“羽霜长老此言不差。魔门如今是何情形，大家有目共睹。合则两利，这样的好事，大家何乐不为？”
修道之人谈及“利”，已可算是亵渎了。但在座之人无不是年纪数百岁月，而且事关重大，也顾不得再装虚伪脸面，只听一人道：“林谷主所指的好事究竟是指何事？不妨明言。”
“也好，老夫就出这个丑了。”林回沉吟一下，道：“魔道合并，从此均称魔门一派，此前所有门派的功法皆都共同享有，不分彼此。就此来看，未来数十年，魔人实力将远超我正道。所以，为避免此种状况，我等亦唯有将所有功法同享这一对策，如此将来才不会被魔人抛开。”
“功法同享，说得轻巧。”又一人冷笑道，“我只问林谷主一句，你诛邪谷的诛邪心法，以及诸般诛邪道法剑术，可肯与众同享？”
说到这一点，正道之人便大不如魔道痛快。便是林回事先早已料到会遇到这种刁难，却仍是忍不住一阵心疼，修养极深的他在心头暗暗将魔门骂了数十遍，才勉强装出一个微笑道：“这个自然。”
“那蜀山的呢？林谷主如此慷慨，想必太明掌门也不会吝啬。”那人又看向太明掌门道，“其他的我就不问了，只问仙剑峰的功法——所有功法，包括云天河所修习的太上天剑诀和三绝剑，都会同享么？”
“关于这一点，”太明掌门微笑道，“师尊正与师叔商谈，相信结果会令我们满意。”
太上天剑诀和三绝剑虽然号称无太上剑心修炼不得，但凭借正道这么多人的才智，难道还不能另辟蹊径，从中悟出能够与之媲美的绝学？
为了抗击魔道，更为了保护蜀山传承，这样天大的好处，太明掌门再不舍得也要给出来，相信仙剑峰上那位也应该明白才是。
但太明掌门毕竟对仙剑峰了解得太少了，他想要的东西，姜明一点也没有。
“师兄，你要我说多少次？蜀山已经危在旦夕，虽然师弟之前有所得罪，但生死关头，你怎地如此不智？”仙剑峰下，青松道人仰头向峰上喊道，“难道整个蜀山的存亡，还比不过一个叛出山门的魔道叛逆？”
“我已说过多次，太上天剑诀与三绝剑，我的确不会，太上剑心的一切传承，皆在神剑洞中。”峰上传来姜明悠悠的声音，“师祖有训，仙剑峰外人不得上，神剑洞更是非太上剑心不得进，所以，我也帮不了你们。”
“师兄！”青松道人急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外人亵渎了仙剑峰，甚至亵渎神剑洞，我也不想！但生死存亡，也许就在此一举了啊！若我蜀山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其他门派会如何看待？”
“生死存亡，还不是你们的贪念所引之祸？”峰上传来姜明的一声冷哼，“当日若肯听我之言，何至于与他反目成仇？更不会弄至今日田地！枉你们修道数百年，却连一个‘贪’字也不能堪破！”
青松道人脸上现出羞惭之色，声音不觉低了一些：“当日作为，的确是师弟等人的不是。但师兄……”
“不必说了。”姜明打断他道，“你回去吧。蜀山气运，自有天定。自仙剑峰始，也许就该自仙剑峰终。但姜明毕竟身为蜀山之人，五月之后，我自会出手对敌。”
“……是。”青松道人犹不甘心，但峰上剑意已经遥遥传下，显然他再不走，姜明就要动手。无奈之下，也只得恨恨去了。
……
“什么，师叔他竟……不肯答允？”大堂之中，太明掌门手中茶盏猛一颤抖，险些失手掉落，“怎会如此？”
“看来那位似乎不太配合，也许是对旧日弟子仍有关爱呢……”先前质问林回和太明掌门那人阴阳怪气道，“又或许只是吝啬？毕竟以他们的交情，只怕云天河不会对他不利！既然如此，何必惠泽大家？”
“连云掌门，看来你是不想与我们并肩作战了。那就请下山吧！”太明掌门心中正烦，闻言再也忍耐不住，大怒道，“日后魔门攻到你山门之上，我看谁会助你！”
连云掌门冷笑一声，竟不理太明掌门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就那么起身走了！
大堂之中人人面面相觑，或摇头惋惜，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总之再无人有兴趣对离去的连云掌门看上一眼。
连云掌门到了蜀山脚下，看了看山上，忽地冷笑一声，自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在上面写下了八个字：合盟不谐，界主放心！
随后他扬手一抛，那张符箓化作一道幽光，飞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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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个好消息，关于结局我已经初步想好了，是一个不会种马，应该不算俗套，也不会太悲剧的结局。新书的大概架构也想好了，不过不会在仙缘完了之后马上发，我总要存下存稿，以后保持一月不断更嘛，开个好头~~~
新书的风格会大变，毕竟总是琢磨着语言上要随时保持古风，不要跳出些太现代的词眼实在太累了。而且我这个人性格特点就是善变，喜欢追求新鲜感，所以新书会是跟仙缘迥然不同的类型——在我的设想中，你们会感觉这像是两本完全出自两人之手的书，呵呵，当然，我不会刻意去追求这一点。
第四卷 江湖风雨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三人行，必有血溅
日暮，残阳如血，有些昏暗的光芒从后方斜斜地照映着太明掌门，在地上拉出一道萧索的投影。
“唉……”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回头问道：“九降如何了？还是没有回应么？”
“没有。”他身后的皓华长老摇头道，“自从一月前他传回说找到了弟子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联络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论在哪里也应该知道了才是。”太明掌门低沉道，“云无定那伙人甚是自傲，应该不屑于做路上截杀之事。而九降的性子我也清楚，绝不是临阵逃脱、贪生怕死之人。想来，是遇到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困难了。”难得太明掌门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情形地分析事实。
“那么，我们要不要……”皓华长老小心翼翼地道。
“算了吧。万一不测，九降和他的几个弟子，还有亮儿，就是蜀山最后的一点香火了。他们不回来也好。”太明掌门再次叹息，“今日结盟失利，虽然还有诛邪谷和其他一些势力的相助，但终究是改变不了大局。我蜀山，也许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啊……”
“掌门切莫灰心！”皓华长老见太明掌门脸现颓唐之色，不由大惊，连忙道：“我蜀山传承千年，所经风浪不知几何，最终都能化险为夷，屹立不倒。此乃天佑蜀山之象，此次亦不会例外！”
太明掌门摆摆手道：“皓华，你不必太过担心。我虽知大势难改，却也不会甘心未战先输。哼，云无定，云星河，还有云天河……我会让他们知道，我太明就算要死，也会最少拉上一个陪葬！”
皓华长老心惊不已，太明掌门此时意态若狂，分明就是心魔入侵的征兆，虽然仍是微弱，但日后必成大患。只是……
“只是……还有日后么？”哪怕皓华长老不愿承认，心底深处还是忍不住暗暗这样想道，“也罢，就随掌门去吧。若是能够借此渡过此次大难，未尝不是幸事。”
皓华长老悄悄地退了下去，没了外人在场，太明掌门心底里最深的那抹软弱终于有机会微微冒了出来。远方晚霞将暗，惨淡的红光倒映在太明掌门眼里，显得有些茫然。
“难道……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么？”
五月时光，稍瞬即逝。
“圣王大人，界主有请您移步无定宫一见。”天河宫外，一名幽天界的门人单膝跪着禀报道。
“唔，知道了，你下去吧。”云天河的声音淡淡从宫内传出，就如同往日一样无二。
但今日即将发生的事，所有幽天界门人，甚至整个魔门，整个天下，几乎都心知肚明。天河宫里面的那位，心里绝对不会平静，另外的那两位也是一样。幽天界门人心里这样想着，忽听远处山边传来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之声，紧接着，一道耀眼无比的银青色剑光从天边极快地飞了过来，天河宫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跃上，时机、力度恰到好处，就在剑光到他脚下之时，他刚好就踩到了剑光之上，没有一点延缓的势头，直接御剑而去。
这样近乎神仙的绝妙手段，让地上的幽天界门人看得大气也不敢出，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伏在地上久久拜服。
无定宫外，云天河与云星河同时到达。两兄弟垂首静气，静谧的脚步韵律出奇地一致，双双步入宫中。
无定宫中终年安静冷清，外人不得稍进半步。曾经有一批巡夜的渺天教众不慎碰到了门槛，结果被震怒的云无定全部杀死，尸骨无存。自此，这条禁令便深深印在了每个渺天教弟子的脑海，从此之后没有一人敢稍有冒犯这个地方。在此之前，除了云无定，此处便只有云星河能够进入。
来到墓室之中，只见云无定出奇地换了一身白衣，坐在墓碑之前，静静闭着眼睛。兄弟二人不敢打扰，来到父亲身后跪下。
云无定没有回头，闭着眼睛道：“你们，把我给你们准备的衣服换上。”
两人往旁边一看，墓室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架子，上面搭着与云无定一样的白衣，白得没有一点杂色。
虽然不知父亲是何用意，但两兄弟却无丝毫犹豫，走过去各自往白衣上一点，眨眼间便施法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白衣调换了过来。
“过来。”云无定依然闭着眼睛，等到两人重新跪了下来，才道：“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要你们穿这件衣服？”
不待两人回答，云无定已经说了出来：“因为世间所有的染料，不论什么颜色，都是要将白布染色的。所以，我们身上的白衣，不是穿出去给人看的，是用来染色的。”
“这墓室中常年冷清，我想你们的娘亲看这四周颜色也看腻了，所以想带点其他鲜艳的颜色回来给她换换。”云无定睁开了眼睛，“你们说，换点什么颜色会最好看？”
“红色。”云星河轻笑道，“鲜血的颜色。”
“没错，你们的娘她一定会很喜欢的。”云无定一笑，只是那笑容之中怎么也看不出笑意，“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快些把衣服里里外外都染红透了，回来给你们娘亲看看。”说到那个“透”字时，云无定特地加重了语气。本来以他的修养，是绝不至于如此失态的。
云天河深吸一口气，随父亲站了起来。
终于，颠覆一切的时候……到了么？
蜀山。
正殿之中，太明掌门、青松道人、羽霜长老、皓华长老、一众蜀山隐世高手以及诛邪谷和其他势力派来相助的高手共二十余人，各自端坐，捧着手中杯盏，静静品茗。只是此时正殿中那压抑的气氛，无论如何让无法让人存有一丝品茗该有的闲适心绪。
“报，报！”
一名弟子有些慌张地往正殿中奔跑过来，但总算步法不乱：“禀报掌门，来人了，来人了！”
“来了，终于来了！”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不知为何，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临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禁松了几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羽霜长老呵斥道，“你且说清楚，是什么人来了？”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继续禀报道：“是渺天教……不，幽天界的人攻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可有调动各处弟子结剑阵迎战？幽天之众战力如何？魔门其他两界可有派人相助？现下战况如何？”羽霜长老一口气问了数个问题，话一出口之后，他脸上便不禁微微一红，知道自己一时不察之下已是泄露了内心焦躁。
不料那弟子骤听这许多问题，却没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依旧清晰流畅，但不可避免地稍低了些：“禀告长老，就只有……幽天界来了三人，他们忽然出现在山门，什么也没说便动手了。现在正在一路杀上来。”
“就只有三人？”太明掌门目怒哼了一声，“云无定，云天河，云星河？哼，就算是天纵之资，但凭三个人就想灭我蜀山，未免也太托大了罢？”
“掌门莫要动怒。”皓华长老不惊反喜道，“此乃天大的良机！若能趁此三人太过大意轻敌，发动现下山上所有人手将他们留下，则蜀山之危自解矣！”
“皓华长老所言正合我意！”太明掌门目中闪过了一片厉色，“各位，请随我同去除魔卫道！”
此时的蜀山山门，已是横尸遍野，一片狼藉。来犯之人白衣染血，仿佛是蘸血的画笔，将这片血色一路画上了蜀山山道。弥天的杀意，纷飞的血雨，凄厉的惨呼求饶之声，如当日的天虹山一般，开始渐渐将此处变成一片修罗地狱。
修罗使一身白衣有如在血海中沐浴过一般，鲜艳的红色早已将他的衣服里外染透，但却从未干涸——云星河的嗜杀之性虽然已经完全被激发来出来，但心神却依然清醒无比，在他的计算之下，白衣的每一片角落，每一丝每一缕，沾染的鲜血都不多不少，两次染血之间的间隙绝不会超过三息——与浸在血水之中，没有丝毫差别！
幽天界主没有在这方面花费任何力气，他从来都是以无上功力摄过两名蜀山弟子，两手穿进他们的胸膛，将他们的心脏捏爆——由始至终，他身上就只有双手，以及双袖染得鲜红。皆因这身白衣，都是要留给太明的。
而魔门的圣王，他的白衣却依然洁白，一尘不染。因为，他并不在这里。
云天河，此刻正静静地盘坐在仙剑峰上空。四周所有的白云，都受到剑气的引召，聚集到他身边，缓缓地旋动。
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如老僧入定一般。但周围旋转的白云所昭示的炽烈剑意，却绝不是得道老僧能够散发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从仙剑峰上悠悠响起：“阳儿，你回来了。”
云天河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半点波动：“是的，师尊，徒儿回来了。”
“你回来了，而这一天也来了……”姜明摇头苦笑的面容似乎在云天河眼前浮现，“从收你为徒那一日起，我便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这一天的来临，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天会以这样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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