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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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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意思告诉父母,父母仍在犹豫。他们怕一万或一万多块钱,盖不起几间房。我说木料是现成的,旧房拆下来就是,不够再买几根松木。砖是一毛一二,还有水泥、沙子、石料,也都不算贵。虽然九十月是银川的秋雨季节,但中间常有好些天是不错的天气。另外包工的钱也不算多,那些人都是宁夏南部或甘肃、山西的农工,不管吃不管住,只在上梁那天吃顿肉菜喝杯酒。烟想给就给,干得不好还不给他,让他们抽自己的。这样反复合计了几遍之后,我决定开工。我先找来刘楠,和她去她家的北边的那个砖窑看砖,我们这一片都是用那个砖窑的砖。另有银川南侧的永宁县也往银川卖砖,但烧法不同,我不喜欢他们的那种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土色的砖。我喜欢同台的土与煤混掺,再加机械压制成坯,然后烧出的砖像枣一样的粉红,内部还有个卵一样的焦硬的芯儿。
我和刘楠又去了小福村,我把意思给她父母说了,她父亲说,“现在恐怕工地都定完了,没有剩余的砖。”我说,“这不是旺季么?”她父亲说,“咱们银川一般十月底停工,天冷就干不成了。窑上这十月烧的砖就不准备卖了,要给明年春天留着,那时价钱也要的高。”我说,“现在才九月,应该有的。我在我家商店门前,常看到砖车。”刘楠的父亲就说,“我待会儿给你看看去。前几天谁还给我说过,窑上空了。”我又把意思给刘楠的母亲说,她就说,“咱这烧的砖,说啥还得给咱用,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待会儿让刘楠爸爸给你看看去。”但我仍不放心,还是想和刘楠去看,刘楠则喊脚疼,说新鞋磨了脚,不愿意去。我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趁无人,对她教训说,“你别以为这是你家,我可告诉你,那边才是你的家。不把那边建设好,你将来也倒霉。”刘楠就笑了,说,“说得美,又不是我住。”我说,“盖好了,你住也可以,你得把新楼腾出来。”她说,“想得美。”
我们去了北边,我才看清了那窑。是长条形的孔窑,而且只有一座。窑门外码着刚出窑的红砖,砖色也比以前清淡,正有几辆四轮在装车。另外窑的四周因常年取土已挖了大片的深坑,并且积了水。有几只鸭和鹅,在那里游泳或凉晒羽毛。只在窑的南侧有一大块平地,工人们就在上面排满了砖坯,再南边是几间房,里面还开着灯,并有一台流水线式的制坯机。工人有男有女,却都是四川等地的外乡人,女人是他们的妻女。我径直骑车过去问砖,装砖的人说,现在哪里有砖?另一个就让我去问老板。其实老板刘楠也认识,正和她说话呢。老板说,“能不能等几天?让我们把这个工地的送完?”刘楠就说,“他也等着急用,盖房的人已经开始挖基础了。”老板就说,“那没问题,要多少?完了我和你爸再说。”我们回来,看见门外的步步高,一朵朵都挺厚硕红艳,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做成这件事。”进到屋里,刘楠的父亲已不在,刘楠的母亲说,“刘楠的爸爸去找另一个老板了。你们见到的,是他的弟弟,那窑还不是他的。”我想这样,此事必成,我的心就此安定。
下午吃过饭,急着要走。刘楠说,“干吗这么急呀?”我说,“明天早上砖车就过去了,总得安排一下吧?”刘楠的父亲就说,“不用急,反正都已经说好了。明天早上先给你们送,每次四车,每天两趟。”刘楠的母亲也说,“等刘勇的车,他路过这里,坐着回。”看来由于姑爷的身份,这件事已安排妥当。我和刘楠又待了下来。就在这时,窑上来人找去了刘楠的父亲。我从另一间屋里看着来人,推着辆破自行车,刘楠的父亲骑着摩托出去了,我的心当时就有了预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果然好一会儿,刘楠的父亲回来,边笑边嘴里骂着。刘楠的母亲从厨房出来问,“又咋回事呀?”刘楠的父亲说,“不咋,又想捣蛋呢。”然后看见我又对我说,“他们拉砖的去过你们的那条巷子,说什么那条巷子过不去车?”我连忙纠正说,“可以呀,四轮能过的,我知道。”刘楠的父亲就说,“不管他,明天不送我再说他哩。”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有些忐忑不安了。那毕竟是我的事,明天误工,又将如何?这时刘楠的父亲又挎了药箱,要出去。我也赶忙拉扯着刘楠,不等刘勇的车,在门前路上挡了其它的的士回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第九节
我们又到商店下车,通报了情况。又到老院看那些租房的搬家。看几个准备盖房的工人,往院里搬手脚架和工具。最后我和刘楠回到楼里,我的内心逐渐坚韧起来。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什么都不可怕。我找出了旧衣裳,明天就要监工了。果然第二日大清早,我刚到达那里,身后的巷子里便有四轮的突突声,砖车艰难地开进来了。那时候车堵塞了巷口,许多行人都驻足等待和观看,我的内心更加坚韧。我的兄弟又都上学去了,独有我一个人在调动力量,独挡一个局面。车进了破开的院里,仍打转不开。他们拉砖的说,“要么翻到这里?”我先观察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果断地说,“翻。”反正我们说好了一车装一千二百块,数过一车便知大概。我的父亲随后也进来了,他看到这种情况就大叫停止。我说,“爸,没事的,我心里清楚。”结果老爹看看也是无奈,只说,“让他们轻些,把砖都砸烂了。”就这样我先穿的旧衣,后些天又穿的平常衣裳,在我的工地监工,并且不离开须臾。这就是我的个性和品质,自信、忠诚、勤勉,颇有大将风范。
四间房屋很快就建起来。其间沙子少了,调沙车;石头缺了,调石车。但还是临时缺砖,窝了两天工。说了几句送砖的人,他们有一个就说,“我们都是每天早、晚给你抢砖,我的手都烫了。这不是,你看。”我马上又安抚了他们一番,并且每人送了一盒硬龙泉香烟。到了上梁的时候,母亲过来问,“是不是还得吃一顿?”我说,“吃一顿,大肉白菜粉条,再从商店拿瓶银川白酒。”那些工人在墙头听见了,立刻雀跃起来。大梁都系上了红布条,在排上最后一根时,还在梁下放了鞭炮。我心中的喜庆更是有增无减。又过一两天之后,红砖新房终于建成。这时我对自己说,“我今年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本来还要把上次建的那两间厨房拆掉,但父母都不同意。母亲说,“这次盖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着办吧。”父亲也说,“土房就土房吧,刚盖起来再拆了,多可惜。”听从了老人之言,这事只好作罢。随后就是安装玻璃、整理院子和修补围墙,一忙又是一个星期。刘楠也过来看了,说,“盖的挺好。”我说,“你都不看看,是谁在临阵指挥,运筹帷幄?”她就顺词说,“你临阵脱逃吧,看你那德行。”我就用泥手突然钩住她的下巴,强亲了一嘴儿,不禁“呸、呸”地吐起来。我说,“你在哪儿吃的羊肉?怎么不叫上我?”她得意地说,“在家啊,老妈炖的羊腿儿,别人送的。谁让你在这儿呆着不去了。”我说,“我马上过去,还要送砖钱。”我又问,“给我留了没有?”刘楠说,“早吃完了,还想起你是谁。”我不满地说,“真没良心。”刘楠就笑了,说,“你这个傻瓜,我今天在我们单位灶上吃的羊肉,单位今天招待兰州军区来的人。”刘楠又说,“不过明天你去吃鱼吧,明天有鱼。记住,别忘了把砖钱带过去,窑上催着呢。”我说,“你还想干啥?”刘楠说,“我还得回单位。我还得再吃一顿去。”我就“唉”了一声,她就问,“又干吗?”我说,“我辛苦了半个月,你连个影都不傍。你总得安抚一下士气吧?”刘楠说,“你家盖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隔两天洗净了你那一身泥再说吧。”我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孔子曰: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刘楠就边走边说,“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看谁养你?”这时我发现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砖上,扭起的身段很好看,臀部也滚圆滚圆的大。我心想,看我晚两天怎么收拾你。从这时开始,我又恢复了平常人的心态,再也不是那员大将了。
第二天我刚起来,刘楠就敲起门来。我跳下床就过去开了,看见是她,我不满地说,“你自己好像不会开?手断了,是吧?”她一嘴血红的口红,咧嘴说道,“谁知你屋里有没有人?”我说,“你找吧,神经病。”刘楠果然到各屋都去看了一眼,这让我更加不满,我说,“你是否真神经呀?”她这才停住并转过身来,笑着说,“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我说,“你抹口红的样子真难看,像刚吃过死人似的。”她说,“我就是刚吃过死人了,怎么啦?”我说,“你吃死人也好,吃羊肉也好,都不要大清早跟我喊。”刘楠便有些生气,不再和我说话。
我好像昨晚也做了梦,但我想不起来了。我想起了昨天下午在老院见刘楠时,她腰身扭动时的意境,我的绵软的性器,禁不住又涌涨起来。我说,“到床上来暖和暖和,好不好?”刘楠又一斜她的虎眼,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就不。你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走。”我说,“可以呀,士别三日,就得刮目相看。你本事见长啊?”她说,“那当然。你不进取我还得进取。”我一听刘楠说起洋词儿,不禁哈哈地大笑起来,最后逼得她也笑起来了。我这才变得温和一些地说,“妹,过来,让哥解个渴。”刘楠说,“想得美,就不。”我下了脸说,“快来,我昨天发现你的屁股可美。”刘楠仍一甩头发,说,“休想,我今天不想要。你到底起不起?不起,我可真不等了。”看来事情已经无奈,我只好说,“你等我,我这就起。”这个小蹄子今天不知又抽起哪门子疯,我只好又在被中萎缩了我的根儿。我心想,我还有大事没有办完,我先不给你计较这些事情。 。。
第七章 第十节
我和刘楠就出了门来,才发现天是个阴天。看那云层含满雨意,看那满街的人形分外黯淡。只有一个美妇特别地白亮,但她骑辆车子,一闪就过去了。另外还有些燕子,只在人前街后剪飞,也不惊叫。这时我就怀疑刘楠是否昨晚做了性梦,梦见她忽然美丽非凡,正被一个格外英俊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浸淫?这个小蹄子半月不见,她也开始嫌弃我了么?但我的确不是个最优秀的男人,这一点我早有承认。女人心,真是虎狼之心,摸不着猜不透。可是你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又有什么可不安心呢?我要不是守着我们的爱情底线,你以为我真换不了个女人?看来今天若下这场雨,不会再给我带来好心情了。这样胡思乱想走到老院,父母已在那里忙碌多时,我就要上钱,出了巷口在路边等车,这次我也不想打的,就和刘楠挤上一辆中巴车。车上还没有座,我们就站着。半路腾出来一个座儿,我让刘楠坐,她却不坐,我就不理她,自个坐去了。一路上我只看窗外,也不再理她。
车到了小福村,我仍没察觉。刘楠说,“你下不下?”我这才赶紧下了车。这里的天空仍然阴郁着,我不满地说,“看你那德行。”她说,“我就这个德行。”这时就有人冲我们打招呼,我才看清是她奶奶。我说,“奶奶好。”刘楠的奶奶说,“都好,你们过来啦?”刘楠就趋上前去和她奶奶亲热,听她奶奶说,“今天清鱼池,你知道?”刘楠说,“知道。我这才把他叫来了,他家正盖房呢。”刘楠的奶奶说,“我听说了,好像砖还弄不上。”完了又看向我说,“盖好了没有?”我还未及说话,刘楠又说,“盖好了,盖了四间。”刘楠的奶奶就说,“盖好就不咋了,看这天要下雨。今早上你爷爷一直没回来,他们都正排水着呢。”完了我再听不清她们的话,只管她们自个儿说去。我又看了看天,我发现天也看了看我。我想今天出鱼,感觉肯定不错。
我进到屋里,身上开始冷起来。刘楠找了一件她爸的外套让我穿。我臆想上面肯定有兽药有病菌,但我还是穿了。家里只有刘楠的母亲在厨房,其余的人都上鱼池去了。刘勇的夏利也停在院当中,他借渔网去了。我把怀里的钱给了刘楠的母亲,她数了一遍,说,“我回来给他们送去。”完了让我俩先吃饭,吃过上鱼池。从刘楠的母亲和刘楠的谈话中,我听出那羊肉还是出在刘家,而不是刘楠的单位。刘楠这会儿再说,也不顾忌我,看来她谎话多忘性也大。这是说谎人常犯的自相矛盾的错误。我不禁为自己的这个结论性总结,而自我心中取乐了。这样才好些,不然这份天气给我的忧郁,会使我在凉意的水中得病的。
刘勇把网借来后,我帮他绾结起来。刘勇说,“姐夫,不管了,到池上再说。”这时我也换上了半腰儿的胶鞋,和刘勇就把网抬过去了。刘楠和她母亲也一块过来。她奶奶是被叫来看院子的。鱼池上已站了好多人,抽水的马达声老远都能听见。池里的水已剩不多了,到处都能看见满塘的鱼影鱼踪。我索性脱去胶鞋,下到塘里和他们弄起网来,买鱼的小卡车也过来了,车斗上是自制的水箱,上面有氧气钢瓶。还有个台秤也放在塘沿上。价钱是事先说好的,好像是两块几毛钱,但我不管它,我只管捕鱼。刘楠家的这池鱼,也真够漂亮的,鱼儿好大的个头不说,那鱼身又特别地宽厚,加上都是金鳞闪闪的鲤鱼,真让我扫却今日无论刘楠还是满天阴霾带给心灵的不快,爱不释手。但我又不能再扮成儿时那般天真的童颜了。
直到整个一上午,我们才将绝大多数的鱼捕获上岸,过秤然后装进来车的水箱里。我心里只叹价钱卖得太便宜,但我又不能说出口。刘楠在岸上帮她母亲记帐。这时回过头来,已是满池的塘泥。孩子们就下去顺着泥水中游动的细线,捕捉那些小鱼和虾米,最后还有找泥鳅的。这时天空开始落起雨来,大家又都紧张起来。那垂直的雨线跌进泥塘砸起泥泡儿,我觉得别有情趣。刘楠刘丽她们忙去拿来事先准备好的雨具,她们给我一块可能是铺床用的白旧塑料布。直到一切都结束,雨也没能大起来,反而又想停住了。我已是浑身的泥水泥斑,而且还有些寒冷。我的脚和腿也是黑泥护着,我才体会大象从泥浴中出来的感觉。鱼塘里的白鲢都没有卖,而是装到刘勇的四轮车斗里。它们出水就死,在这样的天色下,白花花的一片尸体。另有些挺大个的鲫鱼,是每个池塘都有的野生的物种,也装了半盆一并拿来。这时我才发现,刘家竟没给自己留下一条鲤鱼。
回来的路上,我赤着两腿泥在路上走,刘楠跟在后面笑我。我的感觉又像回到儿时,心里别有滋味。这一点她刘楠不理解。回到刘楠家后,刘楠的母亲又马不停蹄地把那些白鲢分配出来,让刘勇和他堂弟去给村里的一些人家送。完了又让刘丽剖了几条,放在厨房。而那些鲫鱼给了刘楠奶奶一部分,还剩了大部分留在盆里。我洗刷了自己之后,午饭我们就吃的是鱼。然后休息片刻,刘勇又要出车。我们就趁机坐了他的车。刘楠的母亲就让刘勇把那些鲫鱼也装在了车上。我在车上还想,其实他们没必要给我这鲫鱼,只给我两条鲤鱼即可,我将带给我的父母。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这让我的内心有些遗憾。回到楼上,我又想起刘楠今天早上给我的不快,但也不想再整治她,因为我现在仍处在这一天最有意义的捕获中。我又重新烧水洗过自己,这才逐渐平静下来。刘楠则到楼下的商店回她的传呼了。我现在对她不停地回传呼开始反感。窗外的雨,像是又下了一阵大的,声音也满世界地响起来了。
第七章 第十一节
新房盖好后,一直没有出租,父母开始盘算盘出商店,搬进老院来住。而我也重新工作起来。我们的贷款,在市府对本市企业某种思路的引导下,突然又下来了。这样我们的工厂又被迫继续运转。刚好也检修了一个多月,只要有原料,运转起来也毫不困难。而草场也开始进麦草了,附近的送草的农民的草车,已排在了公路上老远。据说今年草贩子也出现了。我的心里也不知是何感想,总之依旧忐忑不安。我每回重新上班时都会这样。这若让医生来讲,可能也要属于某个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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