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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缘得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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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够久了。”清雅的声音淡淡地溢出,欧阳帝绝微蹙着眉,手指划过唐颜雨稚嫩的脸颊。
好舒服的声音,不会太嘶哑,却也没有太高亢,不过——绝对不会是茵茵声音。是谁呢……不甚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深邃如星的眼眸,然后是那高挺的鼻梁、不点而红的朱唇、尖尖的下颚。
这是一张男子的面庞,而她的闺房,照说这会儿连爹都不可能入内,更何况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因为爹娘老念道着要给她找户人家嫁了,所以才会连做梦都梦到陌生的男子。
只不过——这张脸,好像有点熟。唐颜雨怔怔的想着,然后在片刻之后,双眼蓦地睁大。
“啊!”一声惊呼伴随着“嗵”的一记亮响,唐颜雨整个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床梁上。老天,好痛!这种痛楚的感觉,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霎时之间,记忆又回到了脑海中。是啊,她不小心跌落下悬崖,然后遇上了这个有点问题的男子,接着,又像货物一样的被他拖着走。
“醒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欧阳帝绝俯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人儿。
这么疼,想不醒都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啊!”
捧着发疼的脑袋,唐颜雨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嘟囔道。一觉醒来,出现在面前的不是茵茵那张熟悉的脸,而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没有吓傻是她够镇定。只是委屈了她的脑袋,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大肿块。
“我……吓人?”欧阳帝绝一愕。怎么也没想到她醒后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
“对啊。”唐颜雨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看,都肿起了一大块。”她指着撞伤处给他看。若非他刚才靠得太近,她又怎么会受惊吓。如果他刚才有走远点,她最多只会有“惊”而没有“吓”。
“那又怎么样?”他双手环胸,冷冷地瞥了一眼她的红肿。
怎么样?“茵茵每次看我身上有肿块都会帮我揉的。”小嘴一瘪,她开始怀念起了茵茵。好想要看见茵茵那甜美的笑容和柔柔的声音。不知茵茵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想着她呢?
“茵茵?”欧阳帝绝眉头一皱,他已经好几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名字了,“茵茵是谁?”他有些吃味的问道。她是他的东西,所以她该在意的只有他。
“茵茵是我的贴身婢女。”唐颜雨奇怪的看了拉长了脸的他,“不过茵茵对我可好了,每次都会帮我收拾烂摊子,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吼人,而且每次都会帮我揉揉。”
“揉揉?”茵茵是个女子,这让他不觉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样啊!”唐颜雨说着,拉起欧阳帝绝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茵茵会边吹气,边揉揉,一直揉到我不疼了为止。”茵茵的好简直说都说不完。
他脸色微变地想要抽回手,却在碰触到她的发时犹豫了,不知名的情绪在一瞬间涌起,宛如涓涓细流。他——竟然会心疼她的伤,“……疼吗?”手心中的肿块,他知道她撞得着实不轻。
“当然疼了。”她瘪了瘪嘴,抬起手审视着手臂上的淤青,现在不光是身上有伤,连头都受到“重创”。早知如此,她就该选个黄道吉日再出门采摘棉白木。
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揉着她的伤,在她的面前,他都快不似他了。
“唉,你轻点嘛!”揉的力道太大,让她疼地更厉害。
“你还怨?”
身平第一次做出连他自己都矛盾得讶异的动作,她竟然还嫌弃。
“可是真的很痛嘛!”若是他去当丫鬟服侍人的话,十成十不会被主子喜欢。
他抿了抿唇瞪着她,“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替别人干这种事。”他提醒道,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力道。她该万分感激他,而非是一再地抱怨。
“是吗?”她随意地喃喃道,浑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那你应该常常做才对。”她说着,压根没有注意到此刻两人间看起来有多暧昧。“男女授受不清”的教条,已让疼痛刺激得抛诸于九霄云外。
“……”他没好气地放下手,他对她的特别她竟然当作成了应该。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该帮她揉这肿块。
“哎,你怎么了?”头上的温暖骤然消失,她转头看着他的一脸怒气的表情,“好吧,谢谢你帮我揉淤血,刚刚就当我说错话了好不好。”她吐了吐舌尖,自发自动地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唉,一个男子怎么就这么爱斤斤计较,一点都不肯吃亏。
“……”他盯着她,不可否认,她的话让他的怒气有些平息,但他没有必要在去做刚才的那种蠢事。
“怎么样,我都已经向你低头了,你可以快点开始了。”她不耐烦地催促道,小手晃动着他的手臂。
“……”他不语。
“喂,快点啦!”
“你……”可恶!手竟然违背意志地开始揉起了她头上的肿块,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下不了手一掌劈晕了她。
唔,好舒服。他的动作让她舒适地眯起了眼,直接把对方当成了茵茵的替身。“对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什么?”
“我好象已经很饿了。”她手按着肚子道。
“……”揉着肿块的手由掌变拳,碰上了这样的女人,真是……英雄气短!
“爷,她真的是唐家的小姐?”看着吃得毫无大家闺秀形象可言的女人,莫沙有点震惊地问道。好可怕的女人,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就算是山野村姑都比她吃得有格调。
虽然他们在她昏睡的时候已经查清了她的身份,但是——现在,他在怀疑自己有无调查错误。
“我……是啊。”回答的人是唐颜雨而非欧阳帝绝。嘴里嚼着食物,唐颜雨含糊不清地说道。她不是瞎子,对方眼里的震惊她当然有看见。不过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千金小姐的庄重先放一边,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没见过别家的小姐,有像你这么吃的。”这样的“大家闺秀”,也实属难得了。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像我这般饿了一天一夜。”不然准也和她一个样。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她的目标开始转向了大碗中的汤水。
淳厚的香味,伴随着桂花的花子,自有着一股清雅的甜味。
好喝!唐颜雨一连喝了好几口。“对了,你平日弹琴都没人在一旁听吗?”吃饱喝足,她转头看向欧阳帝绝,问出了这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怎么说?”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他手指撑着下颚反问道。
“不然你干嘛要我留下来听你的曲子啊。”她耸耸肩道。绝日山庄如此之大,要找出一二个家仆来听他弹曲绝非难事。甚至老是站在他身后的这两个侍从模样的人,就可以听他弹曲啊。
长长的睫毛轻轻一眨,欧阳帝绝的眼瞥向了站在一旁的越眠莫沙,“的确,应该说是没有什么人敢听完我弹的曲子。”
“爷!”越眠莫沙齐齐叫道。他们也是无奈啊,若是真的听完了爷的曲子,只怕他们也一命呜呼了。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唐颜雨晃了晃脑袋,“那我需要在这里留几日?”
“几日?我有说过你只需待几日就够了吗?”欧阳帝绝懒懒的轻啜了一口清茶道。
“可是……我总得回唐府啊。”她急急道。家里此刻恐怕为了找她,已经乱得鸡飞狗跳了吧。
“回唐府?”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抬眉眼。莫明的,他不喜欢她口中所吐出的话。回唐府——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回!
“对啊,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上很长的时间,我得回家,我爹娘会担心我的,还有茵茵也会担心我的,另外还有我栽种的那些花草,如果没我照顾它们的话……”
修长的手指,赫然按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双唇,“我不喜欢听这些话,明白吗?”他说着,平静的面庞之上,有着初次相见时的漠然。
心口之中蓦地扬起一股不甚舒服的感觉,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他所不曾体会过的。既然他要她留下,那么她只能留下,不是吗?
唐颜雨怔怔着,那贴在她唇上的手指,冰冰的,凉凉的,似乎在吸取着她唇上的温暖。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但是她却觉得他是在生气。
他……生气了吗?因为她说要离开?“你……”
“这里是绝日山庄,没人可以违逆我的话,包括你。”他盯着她冷冷的道。因为她,他已经破了好多例,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可以放肆。
他要别人的绝对服从,而违逆了他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胸口之中,对于她的那股异样感觉又是什么呢?
收回手,欧阳帝绝站起身子,朝着厅外走去。而唐颜雨则呆呆的看着那白色的背影,手指,不觉抚上那曾经沾染上冰凉气息的双唇。
7
一身鹅黄色的高腰拖地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没有梳起,而是任其披散在肩上。
纤纤玉臂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掩唇打着哈欠。
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吧。自从两天前的那顿饭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欧阳帝绝。
明明是他硬把她拖来山庄听他弹曲,但是却又不再出现在她面前。真是不知道那男人究竟怎么想的,亦或是说,他打算放她回家吗?
她两天没有回家,想必家里会乱成一团吧,爹娘很可能急得到处找人,至于茵茵,会在找她之前先大哭一场,毕竟茵茵看似勇敢,其实胆子小得很。而且过不了几天,她的画像估计就会上官府衙门的榜单上,位列于寻找失踪人口这一栏。哦,还有她园子里种的那些花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眸子,才打算伸伸懒腰,却被推门而入的声音怔住。
“小姐。”
清脆的声音从门边响起,身穿着浅绿色棉布长裙,梳着小髻的小丫鬟莲步轻移地走到了唐颜雨的身边。
唉,虽然待在这里也有人伺候,但是她……宁可此刻推门而入的是茵茵。
其实绝日山庄也不错,虽然没有唐府那般富丽,但是却别有一番清幽。只是……她好想回家啊!欧阳帝绝这样做,分明是非法拘禁她的自由嘛!
“小姐在想心事吗?”小丫鬟走向桌边,把手中的托盘放置在桌上问道。
“是啊,在想我的在园子里种的羊蹄根。”唐颜雨懒懒的回答道。
“羊蹄根?”小丫鬟眨了眨眸子,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词,“那是什么?”
“那个啊,是一种草,外形像柏树的叶子,只是叶边是锯齿形状,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我还是第一种羊蹄根,如果栽种成功的话,那么……不过栽种的话,首先要选择合适的土质,然后再是移至的方式,最后还有……”说道后来,她已经越说越兴奋。
“……你有听懂吗?”长长的一大篇话后,唐颜雨问道。
“……恩,有点懂。”小丫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了半天,她只知道是在说种什么叶子。“对了,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该喝药了。”她提醒道,端起了一碗药汁回到自个主子的身旁。
药?唐颜雨愣了一下,刚才介绍羊蹄根的好心情刹时没影。瞄了一眼托盘中黑得乱七八糟地药汁,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可是昨天你不是已经给我喝过了吗?”残余的苦味至今还留在唇齿之间,由此可见中药的厉害程度,不是人人都可以受得了的。
“可是那是昨天的份啊。”小丫鬟答道,伸手轻触碗壁,探着药汁的温度。
“昨天?难不成我还有明天的份吗?”喝了一天的中药已经让她叫苦连连,多喝几天她八成会吐死。
“恩。”小丫鬟点点头,“小姐,可以喝了。”温度刚好,不会烫舌。
“免了。”厌恶地瞅了瞅药汁,唐颜雨把头别开。“我又没生病,用不着喝这些东西。”
“可是小姐身上有伤啊。”小丫鬟指了指手臂上被轻纱遮着的淤青。粉白的肌肤上有这样的伤痕,据小姐说很可能是从上往下摔的时候不小心摔出来的。至于从哪边的上摔到哪边的下,她就不得而知了。
唐颜雨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淤青,“这些只要过几天就没事了。”喝不喝药都一个样。
“可是这药是爷亲自吩咐下来的,有散淤血的效果。”
“那就让他自己喝好了。”反正她的淤血也散得差不多了。
“这……”小丫鬟有些发急,小姐不肯喝药,若是爷怪罪下来,她可承担不起。眼眶中迅速地蓄起了眼泪,眼看就要决堤。
“喂,你别……”美人欲哭,总是让人手忙脚乱,她也不例外。虽然这小丫鬟姿色不及茵茵,但是也算是清纯可爱的。“我只是不喝药而已啊,你可千万别哭啊。”
“爷会怪罪的。”小丫鬟抽涕地说着。
可是她会被药苦死啊。真不知道欧阳帝绝怎么想了想给她喝这种药汁,“这样吧,我去和你们的爷说,我不要喝药,怎么样?”她衰折道。
“可是……”手中的汤药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可别再哭了。”看她的年纪,只有比她小,不会比她大。难免让她有种把她当作妹妹的心情。
脑袋微微一点,眼泪有停止的趋势,“小姐,你人真好。”小丫鬟抽了抽鼻子道。能够服侍像小姐这样为下人着想的主子,是她的服气。
人好——唐颜雨搔了搔头皮,她有吗?
爷!”轩雨阁内,莫沙忍不住的开口道。
“有什么事要说吗?”翻看着手中的琴谱,欧阳帝绝淡淡的问道。
“唐姑娘已经在山庄内留了两日了。”莫沙挪了挪唇,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的说道。
“我知道。”翻过一页薄纸,他依旧没有抬起头。
“那……既然爷留唐姑娘在山庄,那为何……”
“你在质问我?”懒懒的瞥了莫沙一眼,欧阳帝绝不悦道。
“属下不敢!”莫沙急急道。虽然经过调查,明白唐姑娘不太可能是刺客,但是……他却不明白,既然主子这般的强行留住人,却又不去看的道理。
“爷,莫沙只是心存疑虑,所以才会这般说话。”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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