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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领风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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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自己打吧。咱们是小辈,总得讲点礼节。”
“成。我在实验室等你!”
挂掉金玉堂的电话,云开又打给市二医院的秦老院长报平安,顺便提起在药物实验室进行配药实验的事,问秦老院长是否一起过来?
秦如海通完电话便撂下话筒,急匆匆地吩咐助理收拾东西,火急火燎地赶往渝州大学药物实验室,一路上还不停地看着手表,嘴里焦急地嘀咕:“直升机回渝都要三个小时,应该赶得及……”
姚希平老爷子没有手机,云开只能打给小药王姚行远这个准情敌。姚行远最近一段时间忙坏了,解药能不能给病人解毒倒在其次,苏杭的赌注可是关系到他后半生的性福,所以一直泡在药房里不眠不休。
接到云开的电话后,姚行远打起精神问:“怎么?你的解药配制好了?”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云开客套了两句,直入主题说:“先别管咱们的赌注,人命比天大。我是想请你转告姚老,我马上回渝都进行配药实验,可能需要南药王他老人家的帮助,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一起过来……”
铱星电话里传来的是一阵沉默。
这话若是换成来神农架之前,云开八成是不会这样说的。掐断电话后,他把身体靠进宽厚的航空座椅里,闭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半个多月的奔波结果即将得到验证,他希望以饱满地精神状况去应对,却怎样都无法入眠,只能闭目假寐。
两个星期里发生的事情,象电影镜头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诡异的鬼打墙竹林、神异的野人大山、美丽却是个梦魇的莲花寨、奇虎的凶恶追杀、从毒匪手下死里逃生、跟令家兄妹的争夺等等,都是云开前所未有的遭遇,从悬崖上跳下去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念头竟然是:“老爸,我来找你了!”
可惜老爸没来接他,还借姬牧野那个神棍的嘴,一脚将他踢出了鬼门关。老爷子说的对,神农架就应该是药门中人的成年礼。这里有瑰丽的环境,有富饶的药材,有动人的传奇,有隐世的奇人,还有凶恶的厮杀……
经历过生死考验也亲手杀过人的云开,心理上仿佛突然间成熟了许多。他扭头望向窗外,下面是五彩多姿的绵绵大山,如同五颜六色的斑斓海洋,印照在他眼底的却不是宜人的秋色,而是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向导老杜死不瞑目的眼神、冉叔抽着烟袋哼唱《黑暗传》的苍凉、杜三和奇虎等人的狠辣,近至眼前却又飘然而去——春去秋来日升日落,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渺小得可怜。
他情不自禁地小声哼唱起《黑暗传》,音调有些疲倦有些嘶哑。
“哪一个,白头不老得长生?
哪一个,神仙不是做古人?
想昔日,神农皇帝尝百草,中毒而亡无药医。
想昔日,老君不死今何在?
想昔日,八百寿命一彭祖,到头来,骨化形消一堆土。
我问青山何时老,青山问我几时闲,
我问流水翻何浪,流水问我白何头。
叹人生,多忙碌,难比山长青来水长流……”
一旁的大山听不懂这些语句,却不影响他用心去感受对方的情绪。这个他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重要的人,现在有些悲伤有些迷惘有些彷徨有些思念,如同他跟野兽搏斗后舔伤口时的心情……大山无法用语言表达安慰,只好伸手抓紧了云开的胳膊。
“我问青山何时老,青山问我几时闲……”在后舱养神的左轮,无聊的转动着手里的枪柄,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一个女孩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女人,而一个男孩蜕变成男人的过程,必须象蛇一样蜕掉青涩的老皮才可能获得新生——这是一个痛苦的历程,谁也帮不了。
苏杭远远地望了闭目假寐的云开一眼,心底涌起一丝悸动,眼神里有一抹怜惜还有一抹温柔,却没有任何动作或开口说话。据说男人就是匹孤独的野狼,受伤之后只会找个无人的角落独自疗伤,如果这时候有匹母狼接近,它会因为自尊受伤或者担心被攻击而暴起伤人,绝不会因为那母狼长得漂亮可人而心存感激,最好的应对就是不理他等他自行恢复。
远在某个世人不可知的山谷里,一只有些贼头贼脑的漂亮鹦鹉,正扯开嗓门放声高歌徐克的《笑傲江湖》: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鸿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纵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只叹江湖几人回,嗷……嗷……”
山谷的草亭中突然飞出一只清秀的拖鞋,鹦鹉的笑傲江湖戛然而止,然后换成了“我是一只小小鸟”之歌。
一个清脆而刁蛮的声音遥遥传来:“死表链,你再嚎丧就滚出谷去!”
“我想飞得起,远至天边去,嗷……嗷……”会唱很多首歌的表链,突然间很想念自己真正的主人。
而它远在天边的主人,正趁机舱里无人注意时,偷偷抹干了眼角的潮湿。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七月流火;九月肃霜
readx;云开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此时已完全平静下来。
面对“七月流火”这样的天下奇毒,家学渊源的云开也如履薄冰,好在他有药物实验室的帮助,还有秦院长和姚老爷子这样的老专家支持。沈教授和金玉堂的实验分析过程,以及姚家爷孙俩的诊断结论给了他更充分的信心,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心里有底了,他便放松心情站起来说:“姚老过奖了!您刚说过对年轻人别夸太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年轻人,跟行远兄还有个赌注呢……”
“什么赌注?”敏感的苏杭立刻插嘴问。以她对云开的了解,直觉地认为这货又在挖坑。这两人上次打赌的结果是云开抢走了对方价值千万的仙人参,刚才姚行远还在念叨呢,不知这次又看上了啥?
云开和姚行远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了闭嘴。总不能在大庭广众承认说,赌注就是你这个小美眉吧?苏杭不将两人追杀到死才怪……
云开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转回正题说:“我赞同行远兄的寒毒结论。‘七月流火’为天下九大奇毒之一,并非普通的七月花就可以配制出来,只有用毒行家发现火山口中的花苗后,一直以昆仑山顶的冰雪浇灌,毒性才会由热转寒——这个过程与仙人参的形成的确类似。”
“按照现代医学分类,我不是医师而是药师,因此诊断病情我相信各位的判断,我只能给出用药方面的意见。”云开望向秦如海的位置,见老院长微笑点头,便接着说道:“姚老和行远兄的药方我刚有记录,请恕我直言,个人的判断是过于温和,与病人目前的极端状况不匹配。我们药门有个说法叫‘乱世当用重典,危病不忌虎狼’,所以我依然主张以毒攻毒的用药思路。
“以毒攻毒的风险在于很容易变成驱狼吞虎,解除一种毒素的同时种下更可怕的新毒素。为此我跟秦院长讨论过不少方案,结论是必须找到与内寒外热的七月花完全相克的药材,以此为主药才可能配制出不留后患的相克毒药——这也是我跑去神农架的目的。”
“符合这个条件的药材我只知道一种,冰焰花。”云开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打开后出示给大家看过,又小心翼翼地收好。
“冰焰花?”在座的除了秦如海和苏杭事先知道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种药材。
“是。因为形如冰雪色如火焰,所以叫冰焰花。”
人称“小药王”的姚行远,不甘示弱地皱眉问道:“我记忆中《药典》里似乎从未记载过?”
“当然没有,”云开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反问道:“仙人参在《药典》里有记载么?”
姚行远愕然,干脆闭嘴不说话了——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愉快地聊天么?
云开跟姚行远不对付,却不想在长辈面前失礼,主动解释道:“冰焰花跟七月花一样,属于生长在特殊环境下的罕见药材,因此在《药典》中没有记载,只在《毒经》上有过简短的描述,‘生于极寒之下极热之上,其形如雪其红如火’,实证后毒性内热外寒,毒素霸道剧烈……”
云开身旁还有位好奇宝宝一样的帅哥,云山。从小在神农架长大的大山,对毒药也极其敏感,云开拿出冰焰花时就皱着鼻子往远处溜,直到他收好药材才回去坐好,瞪大双眼在会议室不停地瞅来瞅去,好奇不已。
会议进行到此时,已到了晚上七八点钟。作为地主的沈岩提议吃过晚饭再工作,姚老不希望耽误讨论时间,便让实验室助理叫了外卖,宣布临时休会放松一下。
之前的讨论过于严肃,云开这会儿才有机会介绍大山说:“咱们华夏大地上不仅有冰焰花这样的奇物,还有大山这样的奇人。《人猿泰山》大家都看过吧?各位眼前就有一位活生生的例子——云山。这个名字是我取的,姚老、秦院长和沈教授你们给个好评呗?”
姚希平和他的老伙计们都惊呆了。活生生的人猿泰山啊,那不是动画片里才有的角色么?活了七八十岁还能在云开身上涨姿势,貌似云景天这个孙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呐。
知道内情的苏杭使劲翻着白眼,她很想补充一句说:“不仅有大山这样的奇人,还有云开这样的奇葩……”
金玉堂主动走到大山面前,左手指着自己的同时伸出右手说:“金玉堂!”
握手这个动作大山早就学会了,不就是人类初次见面表示没有敌意的方式嘛!聪明的大山立刻反应过来,紧紧地握住金玉堂的手说:“云……山!”
云山的理解确实没错——握手这个礼仪本就产生于刀耕火种的原始时期,遇见陌生人时伸手让对方检查没有藏匿武器,表示彼此没有攻击意图。问题是大山的反应过于热烈,而金玉堂这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两人对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如同一个彪形大汉跟一个三岁孩童握手,悲剧便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悲催的金玉堂疼得满头大汗还得面带微笑,偏偏大山的胳膊还在上下摇晃——这家伙笑得那么憨厚,手掌却跟老虎钳似的,尼玛是绿巨人基因来的么?
好在这个滑稽的场面被云开看见了,赶紧过来分开热情问候中的两人。金玉堂抽回手后上蹿下跳地甩手,一肚子邪火没地儿发泄,逮着云开就是一顿狂扁。
“你干嘛打我?”云开的肚子都笑疼了,拼命憋笑却委屈万分地说:“你和人家握个手都疼成这样,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你敢说你不是大山的监护人?”金玉堂直接暴走了,不停手地追杀云开道:“哥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一旁的大山却不干了。云开是他的兄弟,你金玉堂刚表示过没有攻击意图,为啥掉头就打我兄弟?大山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接,你打我兄弟我就打你,而且直接付诸于行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金玉堂自认为是条好汉,所以立刻举手投降。
有这几个宝器在,满屋子鸡飞狗跳,欢声笑语不断,倒让严肃的会诊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闹腾过后吃饭的时候,云开提醒在场的人说:“云山的事情还得拜托大家保密,我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平常人,能过上正常人该有的生活。若是他的经历传扬出去,天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呢,变成渝都一景那是没得说的,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承,几个世事洞明的老人家却有些隐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这事儿可不是云开想的那么简单。
饭后接着开会,云开报告了跟秦院长和苏杭讨论过的药方。饶是姚希平被人尊称为“南药王”,看到这副药方时也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虎狼之药!
面对姚老爷子的提问,云开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姚老,您知道我擅长的就是毒药,所以不能把它当成一般的中药看,本质上是一副与‘七月流火’毒性相克的毒药。这副药剂以火毒性的冰焰花为主药,还加入了您送给我的仙人参——仙人参虽然毒性强烈,却也具备普通人参的性味甘平特征,正好可以调和多种毒性药材之间的冲突……”
姚希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手里举着的那张薄薄的纸页,仿佛重若千钧。
见药老心中仍有疑虑,苏杭也出言补充道:“姚老,我曾为病人做过两年的针灸,李医师也为病人开过不少药方,可都没有明显的收效。您也知道病人的身份特殊,他并不是找不到好医生,而是解铃还需要系铃人,‘七月流火’这种奇毒只能以毒药手法才能解决!”
秦如海也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多种可能我们都曾考虑过。我赞同云开的办法,如果有什么后果,我愿意一力承当!”
这句话说来轻松,却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对云开足够的信心。秦如海对龙行云的身份不甚了解,却隐约知道是军方高层,医疗事故在民间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在这位特殊病人身上却未可知。
姚希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神发亮问:“云小子,你这个药方有名字么?”
“九月肃霜。”云开揉揉耳垂,貌似害羞地说:“名字是苏杭取的。”
姚老爷子哈哈大笑说:“好名字!《诗经?国风》有云:‘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肃霜,十月涤场’——“九月肃霜”的确配得上‘七月流火’,我同意了!”
很显然,姚老爷子口中的“同意”,不仅仅是指名字。
苏杭抿嘴一笑,得意地瞥了云开一眼。姚行远再次看傻眼了,满肚子的不甘,只有金玉堂淡定自若,仿佛早知道这个结果似的。
姚老爷子对秦如海和沈岩颔首致意,颇为感慨地说:“沈岩,如海,看来咱们都老了啊!你们看看这些个年轻人,能拼能闯,敢作敢为,不只是我可以安心在家喝茶喽……”
老一辈人在开怀大笑,云开在兴奋之余却很是不忿。貌似“云山”这个名字也不错哇,为嘛只有“九月肃霜”得到好评?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连德高望重的姚老爷子也不能免俗。
他不知道的是,小气妞这会儿正偷着乐呢。女神之间的战争,男人永远看不明白——或许只有夏晗霜才能理解“九月肃霜”的真实含义。
第六十九章 我四不四你亲生的;四不四?
readx;云开还在神农架时,夏晗霜与苏杭曾有过一次美丽的约会。
两位绝色美女亲热地手挽手走在滨江路上,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千娇百媚,分不清谁是红花谁是绿叶,令马路上的行车速度大为降低,险些酿成交通事故,还令好几对散步的情侣当场反目,女方摔手而去。
可以说,这个局面是两人合谋造成的。女人之间的友谊如同大国外交,为了展现实力吓退对手,打击信心获取优势,两位绝顶聪明的女子都做了精心准备,用一句歌词来形容就是,“为了这次相遇,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结果,一个惊艳了司机,一个分手了情侣。
两名肇事者对此毫不知情,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亲热得能穿同一条裙子,聊天话题从时尚服饰红酒美食开始,聊到科学技术经济环境自然历史建筑音乐绘画,最终上升到深奥的哲学,其时间维度跨越上下五千年,空间维度跨越银河系四大旋臂——就是没有提到她们都认识的某个人。
唯一的例外是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告别时,苏杭用一条羊绒披肩遮住雪白的双肩,随口提了一句:“渝都天气转凉了。不知道神农架如何了?”
据说不吃饭的女人在这世上还有好几个,不吃醋的女人却连一个都没有。夏晗霜挥手目送苏杭远去后,淡定的微笑立即变成了咬牙切齿:“魂淡,魂淡!去神农架也不告诉我,有种你别回来!姐要你好看,一定要你好看!”
夏女王的怒气值瞬间爆表,每天晚上都忍不住拨打某个号码,然后狠狠地掐掉那个“请稍后再拨”的甜美女声,仿佛在掐着某个魂淡的脖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周直到今天。夏晗霜从云霜公司返回海棠溪别墅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费巧云看女儿神情疲惫,心疼地给她放好热水去准备夜宵,泡在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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