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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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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夫人听都没听完便大声否决道:“这如何使得。凡事还是以长幼之序而论的好。依依为长房儿媳,自当是长嫂,日后更是我们家当家主母,若让人知道她是被只公鸡娶进门儿的,让她拿什么脸面当家作主的。”

    韩太夫人面上不悦之色愈发了,秦夫人也被柳夫人这一句柳依依是当家主母的话,刺得不舒坦了。

    “那依你说,该如何?”韩太夫人道。

    柳夫人想都没想,便道:“只要能进我们家的门儿,就是花家的福分了,那里还敢抱怨到底是什么东西娶的他们家女儿进门儿。”

    韩太夫人冷哼道:“那羡丫头脸面又该如何?”

    柳夫人理所当然道:“她日后又不用主持中馈,应酬人情往来的,怕什么有脸没脸的?”

    韩太夫人冷声道:“你以为羡丫头没了脸面,你就还有皮脸剩下的?你别忘了,羡丫头进的可是你们家的门儿。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日后你能指望的就只有羡丫头了,你还不知道亲近和睦,反倒现在便安心作践起来。那日老无所依了,你才知道后悔。”

    柳夫人被骂得不敢抬头,但却敢咕哝着回嘴,“谁会指望她去的。我儿子日后可是明威大将军,依依就是将军府的主母。”

    因隔着一个秦夫人,韩太夫人倒是没听得太清楚,就算听清楚了韩太夫人也当没听见,别以为韩太夫人瞧不出来秦夫人的有心使坏。

    所在秦夫人听见柳夫人说的话后,险些便冲口而出,下死劲儿啐柳夫人,“好个痴心妄想的下流娘儿们,当我们一家子都是死人了不成?在我面前都敢这样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算计我们家的。”

    秦夫人忙捂嘴,暗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必同她一般见识的。”

    想罢,秦夫人稳住了气息,这才又道:“那依老太太说,该如何才好?”

    韩太夫人思忖了半晌,也没个两全的办法,只得道:“此事改日再说。”

    可让韩太夫人没想的是,这里还没个定论,府里便有人传了,都说二房要拿公鸡娶妇,不把花羡鱼当正经儿媳妇来待了。

    韩太夫人听说后气得不轻,着实下狠手打杀了几个,这才没传得沸沸扬扬的。

    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韩束听说后道:“婶子通情达理,我们长房也不能有失公允。既然公鸡迎娶了羡鱼妹妹,回头得让公鸡与柳妹妹洞房,这才公平。”

    这次韩太夫人倒是放任了,府里多少人传说,今后柳依依只能和公鸡同房了的。

    柳依依气得直问柳夫人,“公鸡娶妇,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那下个文就写美食种田文了。
第127章 都请看过来02日的在这里
    第十五回公鸡娶妇是非多;花羡鱼巧保嫁妆(二)

    柳夫人也是没想到;原先大好之局会变成这般进退维谷的形景,道:“这法子自然是大太太他们想来的。可谁不说这法子好的。要不是好歹让我听见了;被公鸡迎亲的就是你了。要是这样,以后你还能有什么脸面的?再要当家时;那起子小人还如何能服你的。”

    柳依依道:“那也不能让我同一只公鸡洞房的呀。”

    柳夫人却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大天亮了就过去的事儿。花羡鱼还能把束哥儿困在她屋里一辈子不成。就算她花羡鱼敢的,大老爷和大太太那里就头一个不答应。那时候不用你着急;大老爷和大太太就比谁都急的。”

    柳夫人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的;无论如何都要先保住面子,里子以后再慢慢找回来。

    “但愿是如此吧。”柳依依长叹一气道。

    柳依依说是那般说的,但一想到要同一只公鸡拜堂成亲,她愈发不能同意的。

    以柳依依的算计,虽说不能当日洞房花烛,但只要以后和韩束情投意合,夜夜皆是洞房花烛时。

    所以关键还在韩束身上。

    就在柳氏姑侄商议着如何两害相较取其轻时,府里来了两个裕郡王府的女人。

    只因本省总督诰命亡故,秦夫人亲去打祭了,韩太夫人只得把人叫来跟前说话。

    这两个女人来时是喜气洋洋的,走时也未减半分。

    只是在那两个女人走后,韩太夫人便往拦风居去了。

    自从花家出那件事儿后,便整日关门闭户的,比往日萧条了不少,却也比别处省事儿多了。

    青花得韩太夫人的话,上前去叩门。

    花家婆子开门见是韩太夫人,忙让人进去里头回,又一叠连声地请韩太夫人往里头去的。

    康敏携崔颖一并来迎,见韩太夫人满面红光,神清气爽的,可见心情甚好,便道:“姨娘怎么这会子来了?可是有什么话的?那也只管叫我们去听才是礼儿。”

    韩太夫人果然十分痛快道:“话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好话。必得我亲自来告诉你婆婆,她病就能大好了。”

    康敏笑道:“那果然好。”

    说着,韩太夫人又问了一回花景途的病,但也不去瞧,说是怕花景途受不住,便只往楚氏上房来了。

    这两日,楚氏的身子也已见好了,正坐在短榻上和花羡鱼兄妹说话。

    看到韩太夫人进来,楚氏忙起身去接。

    韩太夫人忙抬手阻止,道:“别动,你才好些,可不要为了这些个见外的虚礼折腾了,小心起猛了头晕。”

    楚氏只得往边上挪了挪,腾出地方来让韩太夫人坐,“让你别来,你还偏来,仔细过了我的病气。”

    韩太夫人将手里的寿仙杖递给青花,接过崔颖献上的茶,笑道:“我今儿来说一件事儿,说了保准你什么病气也都没了。”

    不说楚氏原就是个木讷安分的性子,就是身子好时都不大过问事儿的,如今病了更深居简出了,越发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了,但楚氏也不会去问,只等着韩太夫人自己说。

    只是韩太夫人也不着急着说,先打发了花羡鱼他们出去,只剩下她和楚氏两人,韩太夫人这才道:“方才王府来人了。”

    说起裕郡王府,楚氏就想到自己的孙女花玄鱼。

    虽说书信一封一封地往北都送去,可除了只言片语回来,花玄鱼到底如何了,花家还真不知道的。

    如今韩太夫人忽然提起王府来,楚氏不禁心头发紧,血色便从脸上退去了,问道:“可是阿玄出事儿了?”

    韩太夫人真怕楚氏自己吓自己,又吓出新毛病来,连忙安抚道:“别慌,你也别老往坏处想的,是好事儿,好事儿。”

    到底没听到头尾,楚氏还不敢放心,只一气问:“好事儿?真是好事儿?”

    韩太夫人压着声音告诉楚氏,“县主得封为庄嫔,赐住关雎宫。玄丫头因伴驾县主有功,也得选为女官,进宫伺候庄嫔娘娘去了。”

    对于花家来说,这还真是天大的喜讯。

    楚氏听说后,双目呆滞,嘴巴大张着也说不出话来,直在那大口喘气,就像走了真魂般。

    楚氏这模样把韩太夫人给惊着了,忙掐楚氏人中。楚氏受痛这才回过神来,喜极而泣道:“这果然是真的?”

    “这如何假得了。王府还说了,此番庄嫔娘娘能顺利进宫,玄丫头是首功。”韩太夫人一面说,一面伸出拇指来。

    楚氏颤巍巍地携住韩太夫人伸出的手,泣不成声道:“好,好,阿玄总算是……总算是为自己……挣来一个前程了。”

    看到楚氏哭成这样,韩太夫人也觉得有些心酸了,陪着哭了一会子后,从袖里摸出手帕了,给楚氏擦了擦眼泪,又自己擦了两把,道:“庄嫔娘娘如今十分倚重玄丫头,为让玄丫头能安心辅佐县主。王府说了,渊鱼的前程也不用愁。”

    楚氏登时又怔住了,“前程?什么前程?”楚氏知道那话的意思,可她不敢信。

    韩太夫人道:“谁不道在江南这地界上,王府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得王府这句话,哪怕日后渊鱼科举失利了,也不用愁的。你们家总算是熬出头了。”

    楚氏除了点头称是,再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还有呢,庄嫔娘娘已知阿羡要出阁。”韩太夫人欣喜地往楚氏耳边凑去,轻声道:“娘娘说了,要在……”后头的话,只楚氏听清楚了。

    听说完韩太夫人的话,楚氏也莫不欣喜的,“若真如此,就是我们家阿羡的造化了。”

    “就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所以这些都不让声张。我是耐不住替妹妹你高兴,这才巴巴地来了。”韩太夫人叮嘱道。

    楚氏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之后韩太夫人和楚氏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后才走,完了,花家便打发人来说了,“吉时不可误,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大太太公道公正,二太太通情达理,我们家也不是不识道理的。既然如此就按束哥儿说的办好了,不偏不倚有理了,才有礼儿。”

    得花家这话,柳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

    而秦夫人则愈发瞧不明白了,“花家这样一口气都咽下去了?”

    韩涵道:“也怨不得他们家忍气吞声的。羡妹妹到底是二房的儿媳妇,二太太又是那样一个偏心的,这口气忍不下也得忍了,不然今后羡妹妹在二房,绝没她好的。也可见他们家都是明白人儿,这样的明白人儿难怪是不好糊弄的。”

    “那你说该如何?”秦夫人道。

    韩涵笑道:“娘可是忘了修大嫂子。她早和柳依依不对付了的。”

    秦夫人忖度了一会子,道:“也罢,也只有她了。”

    此时,花羡鱼已搬到莲花里凭来的院子待嫁。

    日子越近,花羡鱼越不得好觉,夜夜辗转难眠。

    今夜又无眠。

    一阵雨声传来,细细密密,花羡鱼两眼光光纱窗上被风吹得乱摇的树影,倏忽雨声中飘来箫笛之音,呜咽而缠绵。

    闻声,花羡鱼猛然坐起批衣下床,绕过好梦正酣的招娣,开门出至檐廊下。

    循着笛声,花羡鱼一路到院墙边。

    雨越发大了,可笛声却不见停。

    花羡鱼默然许久,忽然吟诵道:“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着冠。”

    墙外的笛声顿了一顿。

    “傅哥哥,回去吧。”花羡鱼看着墙上的某处。

    笛声止住了,就在花羡鱼以为傅泽明已经走了时,墙外传来,“三妹妹,你等我。”

    花羡鱼知道,傅泽明要走了,回广东赶考,只是那时候她是不能再去送他了。

    所以就算明知傅泽明看不到,花羡鱼也要笑着,道:“傅哥哥一定能金榜题名。”

    外头傅泽明答道:“那时,我定来接妹妹。”

    花羡鱼不敢答应他的话。

    不论一年之约最终会如何收场,花羡鱼知道青灯佛卷才是她的结果,唯有如此,方能保家人平安离开。

    并非花羡鱼信不过韩束,而是韩悼滑这人,花羡鱼越是细想前世,越觉着这人可怕。

    且待到明年春闱后,林蕊初之父会出人意料地东山再起,升任户部尚书入驻内阁。

    那时候的韩悼滑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他将张开一张网,多少人将被投入其中。

    而落入韩悼滑网里的人,结果只能是死。

    就像前世的她,和花家所有的人。

    花羡鱼总觉得韩悼滑这人,如若必要,他是连家人都可以摒弃的。

    所以明年春闱之后,她绝不能和家人一块走,不然韩悼滑绝对会疑心她全家忽然离开南都的根源。

    那样的韩悼滑,不论是韩束,还是终将会再金榜题名的傅泽明,都应付不了的。

    许十年,二十年后,他们可以了,但明年,他们绝对还不行。

    她不能连累他们。
第128章 都请看过来03日的在这里
    第十五回公鸡娶妇是非多;花羡鱼巧保嫁妆(三)

    昨夜一场风疏雨骤;得来今日的晴空如洗。

    花羡鱼五更天才有睡意,却又要被闹了起来。

    丽娘令人将煮好的香汤抬至房中;请花羡鱼沐浴。

    花羡鱼全身浸入水中,别的香气花羡鱼一概分辨不出来;只一味薄荷的清爽;让她振作了精神。

    完了;珠儿给花羡鱼穿了点翠卷荷鸳鸯戏水的主腰,绛红撒花的绫裤。

    珠儿这里还没完;招娣领着几个小丫头捧着海棠花式的托盘,端着花羡鱼的嫁衣进来了。

    有销金竖领锁金纽的短衫;福山寿海双遥У穆奕梗徊市寤ǹ还蟮恼谙ィ淮蠛煜鹆锍氏橥ㄐ湟'的袍儿;金绣团百花坠金环佩的霞帔;百鸟朝凤妆花缎排穗的盖头;最后是碧翠赤金五凤朝阳的彩冠。

    花羡鱼落座镜台前;韩太夫人请来给她梳头的福人,不但是家中五福俱全的;还原是广东人。

    福人一面给花羡鱼梳头,一面说的吉祥话,是花羡鱼她们再熟悉不过的了,“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青丝一缕一缕地被挽成髻,无拘的女儿在福人手中褪去青涩,焕然娇美贤淑。

    楚氏和康敏在一旁看着,面上虽在笑,却早已两眼含泪。

    福人给花羡鱼最后戴上彩冠,这才算是妆毕。

    花羡鱼起身向楚氏和康敏走去。

    看着一身喜庆的花羡鱼,楚氏和康敏一时多少感慨在心头。

    这时花轿临门,花羡鱼倏然跪倒在地,眼泪滚下,连连叩首答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多少离别的话,花羡鱼却说不出口了,只留下低低的泣声。

    康敏小心润去花羡鱼的眼泪,想似别人家嫁女那般劝说女儿,要孝敬公婆,以柔侍夫,和睦妯娌等话,最后到了嘴边却成了,“你虽是嫁了,但又不是远了家里的。若是在他们家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拦风居告诉我。你爸和我就是拼了一身剐也会给你找回公道。”

    这话,让花羡鱼越发不想离去了,娘儿俩抱头哭了好一会子。

    只是吉时不等人,花渊鱼劝了好一会,娘儿俩这才止住了。

    花羡鱼背起妹妹出门上花轿去了。

    花羡鱼俯趴在花渊鱼背上,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彩羽公鸡在门外等着她。

    前世时,花羡鱼为长房儿媳因此先过的门儿,柳依依迟半日,这才没今生公鸡代郎的闹剧。

    但这样也好,以后她花羡鱼才有看破红尘的藉口。

    待新娘上了轿,公鸡被附在那高头骏马上,笙笛之音再起,敲敲打打的一路往将军府而去。

    这样的热闹早有人一路尾随议论了。

    其中就有好事的问:“这是哪家在办喜事?”

    随后有人答他,“不知道了吧,是明威将军府娶孙媳了。”

    一个赶车的也来凑热闹,“我方才在赶车时,就瞧见他们府里的新郎了。头戴乌纱簪金花,身穿吉服披大红的锦缎,模样也好。看着就像是天上神仙那样一流的人物。可见真是将门无犬子。”

    旁边有人也说话了,“你的说我也瞧见了,可不对吧,我瞧着新郎是往城东那边去了的,和这里南辕北辙,这里应该和他们家不相干的吧。”

    有人就说了,“那你是不知道。这位韩小将军因得皇恩,可兼祧两房。如今同娶两妻,分|身乏术。这不,瞧见那马上的公鸡没?这才以公鸡代之,周全礼数。”

    那人才说罢,不少人笑道:“难怪瞧半天没见新郎,原来新郎就这公鸡啊!这可新鲜了。”

    一时间,多少人说罕见新鲜的,一路随着花羡鱼的花轿看热闹。

    花轿内,花羡鱼自己掀开盖头搭在彩冠上,两眼空茫茫地看着轿帘,外头的喧嚣热闹一概进不得她心里了,她比谁都平静。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将军府。

    这日的明威将军府,正门大开,花灯夹道,鼓乐不断,大办喜筵宴请来客。

    花羡鱼的花轿到将军府门前时,韩束已立马等在石狮前,身后是迎柳依依的花轿。

    见花羡鱼到了,韩束才从马上下来,两顶花轿并列跟着韩束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到正厅外仪门处方落轿。

    这里便有媒氏上前来掀开轿帘。

    媒婆见花羡鱼自己把盖头给掀开,慌忙小声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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