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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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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陶姨娘以为康老太太是个色厉内荏的,惧怕了她,眼见的越发张狂了起来。

    多少人都不明白康老太太为何还要这般忍耐的,康老太太那时只淡淡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在陶姨娘肆无忌惮最盛大之时,康老太太以雷霆之势,将陶姨娘仅六个月大的儿子,抱到自己房中。

    陶姨娘知道后,仿若一下被人捏住了命脉。

    也是狂惯了的,听闻康老太太抱走了她儿子,陶姨娘那里肯依的,大肆到康老太太面前大吵大闹。

    这回康老太太可不留手了,以陶姨娘不敬为由,当场拿了陶姨娘便打发到庙中思过。

    康老太爷回来见爱妾没了,自然要去同康老太太分证的。

    只是康老太太一来没动陶姨娘半根毫毛,二则康老太太虽不得宠,却到底才是正经的妻室。妾的敢对妻不敬,别说只罚去思过,就是给一顿好打再发卖了也不为过的。

    所以就是康老太爷再偏心,也说不出康老太太的不是来。

    而说起温柔小意,惹人怜爱的,谁能比得过扬州瘦马。

    所以待陶姨娘从庙里出来,发觉不但儿子不能自己养了,丈夫还被另一个女人给迷住了,一点依仗都没了。

    依陶姨娘那样的狂性儿,自然是不能看着自己就这么败落,只会奋起同扬州瘦马相争的。

    康老太太只需把扬州瘦马拿捏在手坐山观虎斗,最是清静不过的了。

    然,康老太爷便再没个安生舒坦日子过了,慢慢便远了陶姨娘她们,回康老太太上房去。

    康老太太也知夫妻生隙,让人有机可乘,自己有大错。

    再想到康舅父,为母者不为自己,也要为儿子的。康老太太便渐渐放下身段与康老太爷和睦了,也这才有了康敏的出生。

    陶姨娘最后如何了?
第七回韩束献锦囊之计傅泽明郎心有意(二)
    陶姨娘她杀人了,失手杀了扬州瘦马,之后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此后,康老太爷不再纳妾。

    到康敏她二哥娶亲后,康老太爷给康敏留了一份嫁妆,便许令他们兄弟分家了。

    康老太爷在世时,康敏她二哥一家还不时来请安,后来他们家便只年节时才过来给康老太太请安。

    而近些年康二舅他们家似乎比前时来得勤快了,但说是来请安,其实不过是来打秋风的多。

    回想罢,康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丽娘她们这样的人,最是清楚她们这样人的心思,有她在羡姐儿身边看着也妥当。”

    康敏正是这心思。

    罢了,康老太太又道:“羡姐儿到底还有几年才能出阁,渊哥儿和玄姐儿,眼下打算起来,也是时候了。”

    “近来我也有留心的。也不敢求的什么高门大户的人家,但到底没见着合心意的。”康敏道。

    康老太太思忖了片刻,道:“说来也巧,前番我到寺里,遇上你三叔家的姑太太,她倒给我提过一人。说那家人姓崔,有位小姐年方十四,模样品行,根基家当和我们家十分班配。知道是福正是寻亲的年纪,所以特来请我一个示下的。”

    康敏知道的,侄儿康是福的亲事黄氏是极有心要同她的姐姐亲上作亲的,旁人的女儿早已一概不能入黄氏的眼了,所以听康老太太这么一说,康敏忙问道:“若是这般说,也和我们家是门当户对的。其实也不怕人家里是穷苦些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贪图人家嫁妆,只一样,品行要好才是。”

    康老太太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所以他姑太太说起,我便说了。姑太太直让我定个日子去瞧的。哪日我去瞧过了,若果然好,我倒有意做这保山了。”

    康敏搂着康老太太直高兴的,“那就全仰仗着娘了。”

    说罢花渊鱼这桩,轮着就是花玄鱼了。

    康敏抱怨道:“阿玄虽说我不是肚肠里养出来的,但到底也是不差的。可如今正有种轻狂人,非要问正庶,一听说是庶出的,便不愿意了。”

    康老太太道:“你们家虽一门两秀才,比别家门第略高,但嫡庶尊卑不无道理的。玄姐儿出身就摆在那里,也怨不得别人挑拣。依我看,玄姐儿许个地主老财那样的,也就够了。”

    没想这话正好让来找严大嬷嬷的花玄鱼给听了去。

    花玄鱼登时怔在当场,后又这么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了。

    这些,里头的康敏和康老太太自然是不知道的,母女两人又说了好些体己话,康敏这才叫来花羡鱼和花玄鱼,辞了家去。

    到了家,花景途已在家,花羡鱼和花玄鱼给问了安,便回自己院子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花景途直眉头深锁的,只是康敏在康老太太那里得了好事儿,便未留心花景途的异常,只顾着说崔家姑娘的事儿。

    花景途听了,也以为有康老太太掌眼定没大错的,便未有多余的话。

    到了宴请那日,众宾客皆到齐,花景怀一家也帮着款待招呼来客。

    因春光正好,康敏便露天将宴席摆在楚氏的园子里,只拿过围屏一隔,分出男女来就是了。

    席间还请来了过山班的大戏来助兴,唱的是《花田八喜》里头的《闹府团圆》和《紫钗记》里的《阳关》等。

    可知这一日里,花羡鱼他们家是热闹非常的。

    花景途依次敬过一回酒后归座,花晋卿与他碰杯,又吃了一杯。

    花晋卿这才悄声问花景途道:“前几日,听说你四处找得用的植核工,可是家里的人用得不趁手了?”

    花景途苦笑一回,道:“也不瞒您,眼看春季便要过去了,我们家那几亩贝螺却还未植核的。现如今只求有能给我使的人,过了这一关就成,我那里还能挑什么趁手不趁手的。”

    像花羡鱼他们家这样养珍珠的,一般都会养一些分工各异的长工。

    有负责到海里捞野生珠贝,给主家放珠田里养的摸螺工,自然也要有负责每年春季给珠贝植核的工人。

    因海水珍珠是分有核和无核的。

    南珠之所以粒大,浑圆工整,光泽柔润,是别的珍珠不可比的,多数关键就在珠核上。

    珠核是用丽蚌贝壳打磨而成。为了珍珠的浑圆工整,这珠核也需得打磨得十分圆润,最后收获的珍珠自然才能圆润硕大的。

    植了珠核的珠蚌,一般经过“一夏一冬”的便可采收的了,只是那样的珍珠珠层还是薄些的,不及经“三夏两冬”的珍珠好的。

    所以花家经“三夏两冬”的珍珠,一般多是进贡的。

    由此可知,若珠贝无人植核,会自己长成什么样的。

    珍珠品质一旦下降,可是要丢了进贡资格的。

    花晋卿听了花景途的话,愕然道:“难不成花晋明一个能用的人都没给你留下的?”

    花景途嗐了一声,道:“也是我太不通庶务了,让人钻了空子,一时措手不及的。”

    花晋卿想了想,道:“只要你不怕你们家的养珠的秘技外露了,我们家倒是能借你人的。”

    按说,在他们这地方上养珍珠的人不少,可为何就花老太爷他一家的珍珠能钦定为御用珍珠,自然是因珍珠比别人家的好。

    可为何同在一片海里,能养出不同的珍珠来,当然是花老太爷他有别人家所没有的秘方了。

    花景途忙谢过,又笑道:“那倒不至于。”

    花晋卿举杯,同花景途又饮了一杯,道:“既然他花晋卿敢把人都带走了,那些螺只怕也是动了手脚的。你可查看过那些螺了,可别都是他挑剩下的。”

    这些花景途自然也想到的,只是近来家里事多,一时还顾不上的。

    这厢花景途一时的难处得已缓解,那厢康敏也得了准话。

    康老太太这回是亲到花家来的。

    “崔家一听说是你们渊哥儿,没有不愿意的。”康老太太对楚氏道,“那姑娘我也瞧过了,端庄娴静,是难得的稳重。”

    楚氏听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只剩下一个劲儿“那就好,那就好……”的话。

    听说是崔家,一旁作陪的花羡鱼早怔忪不已了,见了空便问道:“崔家?可是那家祖上曾立过牌坊的那家?若是那家的小姐,我也是知道的。”

    康老太太笑道:“正是。你可是认得他们家小姐?”

    花羡鱼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道:“也算不得是认得的,只是旧年去庙里见过崔颖,听闻她极通经文,寺里的大师无一不称赞她有慧根的。”

    一听这话,康老太太眯了眯眼,道:“正是这话了。这姑娘都好,只这样不好。年纪轻轻的净学这些个经文佛学,若是移性了如何是好……”

    康老太太和楚氏后来再说些什么,花羡鱼已听不清的,只顾着出神的。

    花羡鱼记得在前世时,崔颖的确是她大嫂。

    崔颖的性子是个沉稳,同花渊鱼成亲后,孝敬长辈,主持中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十分贤良淑德。

    花羡鱼也深以为是崔颖是极好的。

    只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崔颖突然出家了。

    那事儿,当时可是家里的惊天新闻。

    不论是婆家,还是娘家,多少人曾去劝说的,崔颖却狠了心,再没回头之意。

    而花渊鱼也不知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只知买醉,对家中巨变不管不顾的,气得花景途执了家法。

    如今回想起来,花羡鱼觉着事儿出的缘故,定同花渊鱼有关的。

    只因崔颖出家前,曾拿过一块绣帕给花羡鱼瞧的,只说是花渊鱼心里有别人,问花羡鱼可知是谁的。

    这些个花羡鱼那里能知道的,那时她一心都在韩束身上的。

    也是现下再回想,花羡鱼才知道,崔颖瞧着柔顺贤惠,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心高气傲,眼里不揉沙子的。

    前世也就罢了,那时她花羡鱼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如何还能让哥哥再辜负好人的。

    只是花羡鱼怎么都想不明白,家中父母也不是固执不灵的,更不是图人家家里别的好处的,只要花渊鱼喜欢的姑娘是正经人家的出来,父母没有不答应的。

    可花渊鱼为何不说?难不成那姑娘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

    花羡鱼再细回想,记得崔颖来问时,好端端地给她瞧块帕子。

    那帕子说来也无甚奇特的,只四句诗词在上,花羡鱼如今也只记得其中两句而已,什么“迢迢河水杨柳岸,依依一顾枉思量。”

    这诗不是绣上去,是写上去的,还是花渊鱼他自己的笔墨。

    这两句的意思很是浅显,千里迢迢的江河两岸,杨柳垂条春光好,依依难舍的回首顾盼,也不过是枉然的思念。

    这应是花渊鱼孤身坐舟上北都赶考时,孤独彷徨的写照。

    不只当时,就是现如今,花羡鱼也是这么解的。

    只是如今不论横看竖看的,花羡鱼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句到底有什么蹊跷,让崔颖给瞧出端倪来了。

    “也罢,也罢。”花羡鱼一面捶着自的脑门,一面自言自语道:“既然想不明白,直接去问哥哥就是了。再不能害了崔颖。”

    想罢,花羡鱼次日一早便急匆匆往前头去找她哥哥的。
第七回韩束献锦囊之计傅泽明郎心有意(三)
    这日清晨,薄雾在携着淡淡咸腥味儿的海风中,慢慢散去。

    花羡鱼穿过小穿堂,只见一人身着鹅卵青的云肩通袖遥У囊啡觯派鲜前咨镊淦ぱィ飞现灰恢⒆硬⑽词冢驼獍阃ι砹⒂谔炀敝小2欢彼亟嗲寰玻汕卓山怀鋈蓖洳跃ⅲ鹕迦诵摹�

    这样的人物除了韩束,还能是谁的。

    但也不知是否是这似曾相识的景象,让花羡鱼回想起前世,花羡鱼竟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让多少情意如晨雾般氤氲而起,凝在眼内再难掩藏。

    韩束一式回头,见花羡鱼在晨雾缭绕中痴痴地失神。

    再细看,只觉花羡鱼两眼中,寐含多少情意,让韩束心头止不住的砰然。

    “羡鱼妹妹。”韩束不禁轻声唤道。

    只是花羡鱼却似未闻,似在望他,又似借着他望穿过去,在看着另一人。

    韩束收式站直,几番迟疑到底还是慢慢向花羡鱼走去了。

    花羡鱼知道韩束走来,心内早叫喊着,“走,赶紧走开,不能再和他亲近了。”可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都挪移不开半分来,上手下意识地绞动着手中的丝帕,生生将自己的指尖勒得生疼。

    韩束近前来,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只是将花羡鱼绞成绳索的帕子松开,抓着花羡鱼的手揉搓着。

    花羡鱼起先还有躲闪之意,要抽手的,只是韩束不放,还道:“指头上积了血,要揉散了才好,不然一准淤青了。”

    韩束轻轻地揉搓着,唯恐花羡鱼疼了,还不时轻轻吹着气。

    揉了一会子就好了,韩束却没松手,但又生怕花羡鱼恼他孟浪,就这么小心翼翼的一面握着花羡鱼的手,一面察言观色。

    花羡鱼到底未将手抽回,韩束心内暗暗欢喜。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默默相对,凭情意渐渐浓烈。

    直到花渊鱼从东厢房出来,到他们院里上房去用早饭,撞见他们二人跟木桩子一样地站穿堂门口,便问道:“你们在那站着,做什么呢?”

    花羡鱼和韩束顿时都被唬了一跳,忙撒开手,飞红了两颊回头看花渊鱼的。

    花渊鱼见状觉着越发奇怪了,走过来问道:“妹妹怎么这早晚就起了,用过早饭没?可是有什么事儿前头去?”

    花羡鱼忙摇头,道:“我……我不到前头去,我是来找哥哥的。”

    “找我做什么?”花渊鱼不解,又道:“定是没用早饭就过来了,同我们一并吃了算了,省得回去又惊动一回的。”

    花羡鱼点头答应了。

    花渊鱼走前头,韩束故意落后一步,悄悄的还要再牵过花羡鱼的手,不想只一碰,花羡鱼便远了他。

    起初韩束以为花羡鱼害羞了,可再看花羡鱼又复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了,韩束难免不失落,怅然得紧了。

    三人进了上房,就见堂内的日月桌上早已摆好了小粥、点心、油炸鬼和几样小菜。

    食不言,三人用过了早饭后,媳妇婆子端上茶来,花羡鱼这才说话了。

    花羡鱼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便问了,“哥哥,可有心上人了?”

    没想到花羡鱼开口便问这个的,花渊鱼才入口的茶水便喷了出来,还呛了半天才缓过来。

    花渊鱼责怪道:“死丫头,这是哪里听来的混话?听了也就罢了,你还说,还问了。这些岂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说能问的。”

    花羡鱼不以为然道:“并非我那里听的混话,只是爸妈要给你定亲了,定的是崔家的小姐。那可是个好人,我怕你心里有人了,辜负了人家的。你若心里真有了人,赶紧告诉爸妈去,别等都定下了再悔过,那就害人了。”

    韩束也很是奇怪,道:“慎卿有意中人了?我与你朝夕相处的,竟然也不知道的。”

    花渊鱼脸上顿时红若关公,对花羡鱼道:“才说的你,还越发没个忌讳了。这些如何能浑说的,也是人家崔小姐不知是造了哪门子的嘴,让你这么好端端的议论,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崔小姐的名声。”

    “是真的,眼下只要父亲知道了,这事儿就和崔家定下了。”罢了,花羡鱼又问道:“我只问你,‘迢迢河水杨柳岸,依依一顾枉思量。’是哪里来的?”

    花渊鱼和韩束对看了一眼,皆摇头的,“没听说过,妹妹是那本书上看到的?”

    “你真不知?”花羡鱼又问道。

    花渊鱼摇头,“真不知。”

    花羡鱼看花渊鱼不似有假的,心里越发想不明白了。

    这厢韩束却思思默默了起来,好一会子才道:“我虽也未听过这两句,可这两句似乎……”

    花羡鱼忙问:“似乎什么?”

    可韩束却又不说了,笑道:“定是我想岔了,不能够的。”

    花羡鱼却不依,道:“怎么就不能够了?你这吐一半,含一半的,是不是想着急死人的。”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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