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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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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能,秀琼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两家人也相处的很好,说不定没两年就好上加好呢。”宝菡认为乐媺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成为陈家儿媳妇的。
  “那又如何?乐家是个没出息的,陈府也不象是个会经营的。”宜玲看经济问题的眼光一向精准,直指核心,她只是没有想过,她和乐媺追求的不一样,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美酒也许是她人的毒药。
  “你怎么和我娘讲的一样话?”宝菡斜了一眼身旁的宜玲,语气却极是亲昵。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娘就常说,女人用不着学那些没用的东西,最要紧的是要学会管男人,然后不时的点点他,看看谁家又新买了多少田地、添了多少下人,别让老婆孩子出去穿不象穿、戴不象戴的,被人比的没面子。”宜玲到金州后眼界比之前更窄了。
  “倒也有些道理,吃不如人穿不如人,做什么都没意思,”宝菡重又靠近了宜玲小声音道:“可我娘还是说做小姐时还是要有样拿得上台面的才艺,这样显着也有身价。”
  “这话也对,你没看我娘这么说却也还是让我学一手好针线,比那些个琴棋书画有用多了。”宜玲对自己的女红还颇有些自负。
  “你真有鬼心眼,还怕将来没人给你做衣服不成?”
  “其实说真的,我也就对这个东西还算有点儿心,别的学学就烦。”宜玲实话实说了。
  “你就是个聪明的,要不然怎么同样的活计到了你手里就比别人强呢?”
  “那当然,”宜玲下巴一抬有些骄傲的又开口道:“说这个就想起来了,你妹宝蕴怎么还是学什么什么糟?不过她倒是会看人脸色。”宜玲又将八卦转到另一个目标上。
  “谁知道呢?她平日也和我一样的习字看书,就不见有什么长进。”宝菡也有些愁,这妹妹机敏不足也就算了,还好胡思乱想,竟然和娘说什么‘将来定要嫁个数一数二的人家,比姐姐们都要好。’也不知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傻话来?
  她二人走一路说一路的到了关府,果见秀琼在府中,却不是在练字,而是身子不爽,见她两个来了自然高兴万分,宜玲将方才在尚书府上开玩笑被乐媺臊了的事说给秀琼听,引的她放声大笑,直说她二人活该。
  “哪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你都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正经,”宝菡站起身子学了学乐媺当时的神态,然后又接口道:“还有那个软性子的上官宁竟然也有和她一样的意思,新进京容家的千金容笑岚都比她会处事儿,咱们说什么就只是笑着罢了,偏她是个多嘴的。”
  “不用她狂,有她哭的时候。”宜玲撇了撇嘴。
  “咱们不喜那性子可还真就有宝贝她的。”秀琼不知是不是身子不爽所致,声音有些沉闷异常,总之是不很开心。
  “不就是陈沐白么?那还不是她粘的紧,要不是早早就上赶着贴过去谁能看得上她?”宜玲自己都还不知道她这种心态叫做气人有笑人无,典型的小人心态。
  “别提她了,”秀琼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是乐媺,这个名字让她不舒服,极不舒服。
  “就是,提她做什么,等着看她出笑话最好。”三人又谈笑了一番后她两人才各自回府,秀琼在二人走后又埋头开始练字,她总想着有一样要无人能及才行,不然自己还怎么和他心中的女孩比。
  乐媺第二日真就等到了依约拜访的容笑岚,两人此后便同进同出的奔赴各府聚会,慢慢的京师千金小姐的交往圈子中对容笑岚接纳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乐媺自己也高兴有了一个稳妥行事的好友,现在就只烦心怎么样让沐白哥哥知道自己的心意呢?他知道后会是怎么个模样呢?不会就不再理我了吧?要是他不理我了可怎么好?看不到他的日子可没法子过。她在胡思乱想且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态中过了两个多月,多姿多彩的盛夏时节便悄悄的到了,与外面的燥热相比陈府的书房中还是一如既往的静凉,后到的乐媺有些意外的迎上对面走过来的司空煜,他这是高兴个什么劲儿?升官了不成?小小年纪就开始热衷于追名逐利,她自己心里不舒展便看什么都不大痛快,这孩子太不成熟了。
  “这会儿天热了才到,怎么不早些趁凉出门?”司空煜哪里想得到乐媺心里在想些什么,依旧亲昵的迎了上来,他太想见到她,可到这儿半天了,该来的还不来,不该来的倒还在哪里稳稳的坐着。
  “也不太热,你今儿个闲了?”乐媺已有月余未曾见他,不知为何有些生疏,司空煜的脸色不似以往那样的白皙,整个人看着却精壮了许多,端的是丰神俊秀,只是那双媚惑人的桃花眼水中的光彩未曾有一丝改变。
  “再不闲就要闷死我了。”在宫里装的一脸正气的司空煜见到乐媺便恢复了原状,闲适的坐到她身旁,看向她的侧脸微笑着不做声。
  “去那边坐,热。”乐媺没他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思,毫不犹豫的将他轰到一边,没事儿坐那么近做什么,让人沐白哥哥看着多心怎么办?
  司空煜还以为乐媺进门时看到自己会高兴的眉飞色舞,却不想还是平常的样子,确切的说还不如平时呢,难道看自己总没来生气了?不能,她要是心里有自己才能生气,那就可能是生疏了。
  “司空公子,不如下盘棋吧?”秀琼的头虽低着,那眼光可瞄着两人呢,瞅准时机邀请失意的那个人和自己对弈。
  “好,那就看看你棋艺精湛了没有?”司空煜回头向乐媺孩子气的挑了挑眉,逗引得她向上翻了下眼睛望天做无奈状。
  “沐白哥哥,今天陪我练小字好不?”乐媺的心就是静不下来,她只想陈沐白陪在身边才好,可能是天开始热了上来的缘故。
  “哥哥就在边上看着你好了。”陈沐白象个疼爱妹妹的大哥哥样坐到桌子的一边。
  “我要你坐在这儿陪我。”乐媺拍了□旁的椅子,有些任性的看着陈沐白,他只好走过来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瓜。
  “你要总是心不静就没法写好字。”
  “写不好你就要一直陪着我。”乐媺抬起头撒娇的央求着,她没想到她的轻言软语对于司空煜来说就是把刀子,割的他心里生疼,以至于落棋时脸色都有些凝重。
  “司空公子心绪不佳?”秀琼的声音同样的温柔动听,甚至有丝丝的甜意渗向人心深处。
  “怎么会?就是几日未曾与人对弈,有些手生。”司空煜说罢便胡乱的落下一子,秀琼浅浅的笑了下,看了下窗外的花园说道:“那片蔷薇倒是开的鲜艳,咱们出去看看可好。”
  司空煜本想一口回绝,可听着秀琼有些紧张的声音便知她是有话想说,那就看看她要说些什么?若是她有了爱慕之心此刻回了也好,省得麻烦,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孩子,能说明白就说明白,免得粘上就撕不下来,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出色,只是自己的家世总会有些富贵眼睛盯得紧,这一点他早就看个通透。
  他二人出去的当儿,陈沐白语重心长的对乐媺说了这么句话,“妹妹越发大了,人前要斯文守礼,不可让人笑话了去。”
  “谁笑话?司空表哥不会,那就是秀琼?”乐媺侧过身子睁大眼睛问着陈沐白。
  “哥哥说的不止是在这里,别的地方也一样,不能总象个小孩子。”陈沐白抬手捊了捊乐媺耳边的发丝,自然的就如同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是不是象这样端着点儿就行了?”乐媺说着话将身子坐的笔直,小腿并拢,两手规规矩矩的交叠放置于膝上,脖颈稍稍前倾,眼帘半垂做娇羞状的看向桌上的书本。
  “妹妹这样很好看。”陈沐白没看出来乐媺是故意做出这个样儿来逗他,反倒真心的夸赞起来,弄的她一个泄气状的弯腰驼背耷拉头。
  “真拿你没办法,你看看人家。”陈沐白边摇头边指向窗外和司空煜走在一起的秀琼,那摇曳的身姿可不是天生就的,乐媺嘟起了嘴,她明天就得开始装淑女了,沐白哥哥看来是喜欢自己变成端庄雅致的模样,这可真有点儿难,以后不能随意说笑蹦跳了,那司空煜也必定是喜欢这样的,不然不会和秀琼晒着大太阳在园子里赏花,看他二人在一起还真有点儿赏心悦目的意思。
  秀琼此时再没心思理会周遭的一切,她紧张的在那丛粉艳的蔷薇旁站定,眼光好似只盯在密密匝匝的花瓣上,脸儿慢慢的却微红起来,轻启朱唇吐出的话语却故作如寻常寒暄般自然,“这时节在宫里当差一定热的很?”
  “还行,是热的有点儿难过。”司空煜也客套的回了话,心里却盘算着她一句是要说些什么呢?。
  “要是不嫌我手工粗陋就拿这个擦汗用吧。”秀琼的手里原是攥着个帕子,想是她亲手缝绣的,刚才司空煜还纳闷她总扭着手做什么,原是想着怎样开口送自己,难为她了,鼓了这半天的勇气才敢说出来,自己这个男子汉和她一比,还真是算得上胆小如鼠。
  “还真不是嫌不嫌的,就是……”司空煜故作为难的想了想道:“小媺看着心粗,却早就给了我一条帕子,若收了你这个怕是不好。”他是想让秀琼趁早死了这条心,也隐约的告诉她自己心里有了人,秀琼在说话听音这方面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透她就能明白。
  “那、那算了。”秀琼当然知道这是托辞,司空煜真的是看中了那个愣头青?还存着侥幸的以为上次他只是不喜自己心胸狭隘的指桑骂槐,没想到两人却是有了真情,那乐媺还总缠着陈沐白做什么,她可真不要脸,脚踩两只船。
  二人各怀心腹事的回书房时,陈沐白正指着乐媺的字说她心绪烦乱、失了韵致,说的她有些恹恹的,其实她哪是把心思放在写字上,她是在懊恼以前为什么不听娘的话学着做个标准的淑女。
  “表弟别难为她了,过两天乐妹妹许就写的好了呢。”司空煜刚刚还在秀琼面前亲热的唤着小媺,这时节却又是乐妹妹了,秀琼恍然顿悟,他和自己一样在单相思,喜欢这个傻瓜,可人家还没开口应呢,真不知她有什么好?最好是这个傻瓜让你碰一鼻子灰,你才能记起我的好来。
  
  第三十一章
  
  秀琼心想事成,司空煜倒是没碰一鼻子灰,那全是因为乐媺没机会让他碰,他鼓了半天的勇气想说的话均被人赌在口中、烂在肚里,总之就是铁拳头砸上了软棉花,全无用武之地,任你怎么样就是施展不开。
  “我今日也是无事,就辛苦些送你回府吧。”司空煜说这话时就好象乐媺求着他一样,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乐媺无辜的看向他。
  “我府里车来接了,不用劳烦你呀?”
  “要不然我也要到义政坊那一带走走,顺道的事儿。”司空煜将自己的马拴到车后,也不待乐媺这个主人同意否便自行上车坐好了,弄得她大惑不解的只能跟着一同坐好,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
  “你去义政坊那边拜访谁不成?”马车走了好一会儿,乐媺只觉得静静的车厢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她只好没话找话的和人家公子爷聊呗,可他这是什么反应?直勾勾的看什么看?知道你眼睛生的比我的还要好,也别这么说淖芏⒆盼已健�
  “小媺。”司空煜好不容易才喊出这一声,他自觉是含情脉脉的低沉温柔,可听到这声呼唤的乐媺却一下子全身防备起来,他甚至能感到她身子不为人察觉的想到挪开去,黑黑的眼睫不断的扑闪着,她此刻就如同一头机警的小鹿在闪避悄悄靠近的猎人。
  “司空表哥,你还不认得容笑岚吧,她家从苏州来的。”乐媺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她此刻真是只想躲开来,可这狭窄的车厢哪有地方躲,心里有个声音还在提醒说,不对头、不对头、今天这位公子爷有些不对头,以前他可都是妹妹长妹妹短的,象刚才这么——这么缠绵的叫法还从来没有过,他那眼光也不对,象是要灼伤自己,太吓人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小媺,”少男第一次想向心上人表白,都是患得患失的,怕人家心有所属,司空煜也一样,何况他心里明镜儿似的,乐媺心里只装着表弟,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试一试,如果乐媺能左右为难也是好的,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可他心中的少女再一次赶在他开口前急急的说道:“她是南边人,生的比我可漂亮多了,你想不想结识?这样好不,哪天我带她让你和沐白哥哥见见,她人很好,我和她现在最能谈得来。”
  司空煜叹了口气,知道她今日是不会让自己把话说出口了,乐媺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和举止他明白,她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他要说的话,但她不想听,她和爹娘一样,心思永远只放在别人身上,自己永远是在一旁,她得闲儿想起时才可能看一眼。
  “你又结识了何许人?”司空煜的脸色恢复到如常日那般不羁的形状,轻松自在的接起乐媺刚才的话,他刚才压根没听清她说的名字,左不过是个和她仿上仿下的女孩吧?
  “新任户部侍郎家的小姐,样貌好,性子也好。”乐媺的话讲的就好象媒婆一样,你这想要牵红线不成?
  “他爹原做过苏州经略史的那个?”司空煜的脑子里好象对此人有些印象了。
  “就是呀。”乐媺也不复刚才的紧张,开始放松了语调。
  “倒是个懂经营的,还有些才干,他的女儿定是个精明的。”
  “那倒没看出来。”乐媺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要能看出来就怪了。”虽然司空煜这话说的在旁人看来是不大入耳,但乐媺很高兴他又同平常一样了,车厢里好象又宽敞起来,她气喘的都匀了,空气中好象还能闻到花香呢,也是,现在可正是花开的好时候呢,刚才怎么没就没闻到呢?
  说实话司空煜倒不是对谁抱有成见,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的在心里多琢磨了一下,这位新上任的户部侍郎短短几年便谋得了入京的肥缺,自己是有些手段的,当然也不排除他本人确有才能,而他如今的夫人那更不是一般女人,听闻自小在家中是做绣娘的,长的颇有姿色,为这侍郎的正妻送绣庄的花样时,入了府上主子的眼,跟着他几年后生了一女一子,也就是前两年这位户部侍郎的正妻香消玉殒,她才见了天日,凡是和她打过交道的各府女眷均道是个心思缜密、言语讨巧、颇有些八面玲珑形状的女子,照此想来,他两人的子女必不是个死心眼的。
  他当然不能将心中这样的想法讲给乐媺听,关键是你讲了她也未必会信,被乐将军娇惯的她少经历复杂的人或事,估摸着将来只盼着将她送进陈府就算功德圆满老怀安慰了。
  司空煜当真是乐将军的知音,他果然有这样的打算,还问过一脸娇羞的女儿,可是对沐白有意?若是有意,爹和你陈伯伯商量商量,乐媺急忙拦在头里,她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哪有女家这么主动的?自己还是先和沐白哥哥说明白,万一沐白哥哥不喜欢自己、爹失了脸面呢?
  司空煜这天本就心情低落,回府后也无心用饭,在房中百般无聊的走来走去了半晌,便想着去书房寻些难读的书来让自己脑子别空着,可刚到半开的门前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现在就给煜儿提这事儿是不是太早了?”司空夫人她象是不赞成太尉大人的什么提议,听到和自己有关,司空煜小心的停了脚步,默不作声的细听起来。
  “是早,可他不能象煊儿那样有出息,还是先成家吧,兴许娶亲后就能稳重些,还能早点儿为咱们家开枝散叶,我也不求他别的了。”司空湛这句无疑是一记闷棍打在司空煜身上,怔忡间他有些糊涂了,难不成爹真是对自己失望成这样?
  “煜儿不过就是玩心重了些,再容他两年空儿。”司空夫人对儿子还是存有太多的希望,这么早就成亲也要问他愿不愿意才行。
  “也不是说非要他现在就成家,我就是让你先相看着,前几天工部的徐尚书提了个话头,他家的大女儿比煜儿大上几个月,你说成吗?”司空湛可能是对这徐家小姐还算是满意,要不然就不会提了。
  “咱们是不是要和孩子商量商量?他虽然话少,可主意正着呢。”司空夫人相对来讲是个民主的家长,不搞一言堂,主要是她自已的婚姻大事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此也就不压制儿女定要如此,不象某些人,对自己和别人是双重标准。
  “他能有什么主意?小的时候就顽皮的讨人厌,这两年倒是一声不吭的更难教了,就该找个人管他才对。”司空湛因自己的权威在小儿子面前没有竖起来而有挫败感,也不怪他竖不起来,司空煜鬼的很,讨打的时候是有,但也没法儿多打,一打就要生病,谁知道真假,反正就是病了。
  “你先别搭徐尚书的话,我先问问煜儿的心思再说,别再委屈了他。”还是娘心疼儿子啊,听着这话的司空煜觉得还是娘亲。
  “告诉他爹娘的意思是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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