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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7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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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立时明白了。“此子怕是与赵王秦王一般了。”乃嗐声跌足,“祖宗之地,随手散去。孤王疑心当年吴王兄那封信不是假的。”遂又一筹莫展。

    又过了两日,吕先生见辽王道:“时至今日,敌强我弱。唯有暂施冯谖三窟之计,以待借尸还魂了。”

    辽王捋了捋胡须:“只怕先生与孤王想到一块儿去了。”乃思忖片刻命人与“严大侠”联络。

    辽王之女现为俄罗斯太子妃,辽王及几个儿子重臣皆在彼国有领地且比辽国还大。

    俄罗斯国主彼得三世是个自由放飞的人主,信仰基督教路德宗,遂与本土的东正教会交恶。他登位后不久便有人想弄他下台。因先女帝伊丽莎白女皇死于暗杀,新君对自己保护甚严。两年后彼得三世外出打猎,有位将军发动政变包围了他住的农庄。两军阵前,不知何人忽施冷弹,连着打死了叛将和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副手。叛军惊吓不已,遂投降。

    原来,有位来俄国做生意的中国商贾当日正在农庄向彼得三世推销自己的货品。听说有逆贼造反,登时率领几个伙计偷袭得手。彼得三世大喜,问其来历。此人哈哈大笑,道:“陛下可莫要吓着才好。”他姓严,排行老四,本是个绿林大盗。方才向沙皇陛下推销的货品皆为他与兄弟们打劫来的赃物。沙皇陛下毫不介意,反倒十分好奇他的游侠经历。且这回遇险也吓得厉害,遂求严四留在俄国做他的护卫。严四迟疑了几日,见他这皇帝做得委实凶险,便答应了。

    严四只做沙皇的私人护卫,并不入朝廷公职,然彼得三世对其言听计从。农庄叛乱后,沙皇胆子小了许多。严四道:“举国都是陛下的,叛臣贼子都该死。”

    彼得三世咬牙道:“奈何我杀不了他们。”

    严四微笑道:“这个不难。陛下可知道都是何人对陛下有逆心?”彼得三世眼睛一亮。

    严四命手下伙计拟了张绿林贴,翻译给沙皇听如此写可好。这绿林贴便是以严四的名义开出悬赏暗花。贼寇们来了俄国后,依着帖子寻到严四茶叶铺,说出联络暗号,便有人引着他们来见严四。严四告诉他们需要行刺谁,得手之暗花是多少。行刺名录自然是沙皇给出。彼得三世大喜过望,当即同意。只是命他将帖子措辞改得文雅些。作为回报,严四的商铺在俄国不用纳税。

    半年后,开始有人领取暗花了。两年之内,沙皇的反对者陆续遇刺身亡。人人都知道是沙皇干的,但没人有证据。教会也死了多名主教。起初亦曾向沙皇抗议,沙皇发誓绝非自己所为——委实不是他干的,是严四干的。

    后辽王与彼得三世结盟,想从俄国借道、去西洋打劫。彼得三世早已听了满耳朵严四的绿林故事,好悬一口答应;倒是严四在旁使劲儿使眼色劝阻。回头严四告诉他:绿林规矩,借道是要给买路钱的。次日,彼得三世再见辽王特使,便提出要收钱。特使笑道:“这个自然。古往今来规矩如故。”双方很快达成协议。辽王也知道了严四这个人,亲与他相会过数回,称他作“严大侠”。

    因严四最恨俄国教会权势遮天,与辽王暗暗商议联手对付教会。辽王的骑兵劫财、严四的暗花杀人。劫教会的财依然给沙皇陛下分红,沙皇十分满意。短短五年的功夫,俄国教会的中高职位便空了——凡继任者活不过半年,整个国家都只剩下牧师这一种神职人员。而欧洲大陆连年征战,教廷也不顾上俄国。没了教会的擎制,沙皇权力空前强大,贵族权力空前强大。

    彼得三世允许贵族随意处置名下封地,严四及其伙伴、辽王及其儿孙大臣在俄国买了不少土地。他们发的皆为无本万利财,遂从不向百姓收苛捐杂税,封地内逐渐富庶、人口也越来越多。严四和他的伙伴都信道教,在领地内建了许多道观。全家信道的人家可以减税,故此他们的领地道教徒极多。到了如今,下层百姓和最富裕的人家都信了道教,唯有中产阶层既不用讨好领主也不愁交不起税,依然信仰东正教。道家讲究清静无为、不沾惹政事,沙皇遂懒得管。辽王本信佛,遂依葫芦画瓢,也在领地内修建佛寺,全家信佛可以减税。并派儒家子弟来宣扬儒教。二十几处中国领主的领地一片儒道释东四教和谐。

    辽王当了二十年的土匪,最知道弱肉强食之理。今燕强辽弱,且燕国盯上了辽国的油田。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走为上亦不失为良策。只是严四与辽国多年来早成同伙,须得与他商议商议。

961。第九百六十一章() 
辽王给严四发去信鹰; 与他商议撤守俄国。另外加紧练兵、并派细作往京城等地打探。

    本以为少说也得数月之后才有消息; 谁知只一个月便得了严四回信。原来严四正趁着俄国国都日子太平回领地巡视。他与绿林伙伴的领地都靠南、离辽国不远。严四建议辽王先送要紧的奇珍异宝到领地,而后再做打算。这念头与辽王不谋而合; 辽王遂命人打点行车,挑选多年来打劫得的珍稀之物运去领地。

    吕先生赞道:“王爷竟如此豁达!换了我必舍不得地盘子。”

    辽王道:“孤王又不是皇帝的儿子。若非皇伯父的江山乱了套; 压根轮不到孤做这个辽王。因孤之父王有军功; 孤那三堂兄又是个心眼窄的,孤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呢。能有今日,已是祖先护佑了。”

    吕先生连连点头:“我见过多少人但得小富便忘本,像王爷这般做了二十年的王还肯拿当年作比方的; 倒是头一个。”拱手道,“王爷就算到了外邦也一样是王。”

    辽王笑道:“霍煊水溶不都在外邦为王了么?还有一个琼州渔女。外邦地大; 何必蜷缩在小小一隅。俄罗斯国极大; 然也不过是数十年所得。”吕先生抚掌,满面敬意。

    因多年来辽军从未遇过敌手; 辽王遂不大在意路上安全,只派了位得力将领护送便罢了。不想这批东西被人打劫了!还不知道怎么劫的。上路一个月之后,依然在辽国境内; 忽然有条猎犬叼了封信送给领头的将军。将军打开信一瞧; 里头说车队行李已被掉包。乃大惊; 急忙拆开箱笼查看——果然,车上装着满满当当的碎石、泥土、树枝。而那信上的字迹显见是女子手笔; 信笺带香。

    辽王打了一辈子雁; 头一回被雁啄瞎了眼睛; 气得好几日没吃下饭。吕先生闻听,乃思忖道:“王爷莫怪我多心。那个严四?”

    辽王摆手:“绝非是他。孤与之交往多年,深知此人秉性。视钱财为身外物的主儿。”

    “他的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吕先生想了会子道:“那严四和他的朋友本是绿林侠客,嘴未必严实。倘若被人偷听了去,将消息散去绿林就不好办了。”

    “嘶……”辽王一想,委实有这种可能。严四等人平素皆豪放不羁,三教九流的人物没有不认得的。一时吃多了酒,随口说话本是常事。

    吕先生皱眉道:“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精于贼道,将军们防不胜防。”他不觉手指头在案头敲了几下,忽然道,“王爷,前几日我听王府里一位管事说,沈阳城早已开了汇丰钱庄。他们钱庄的大客户仿佛是可以无偿搬运货品的。若有遗失,他们赔偿。”

    辽王忙问:“能有这等好事?”赶忙命人传汇丰钱庄的掌柜进府。

    不多时那掌柜的来了。听说辽王要打听他们的大客户免费运货,忙说:“不错。我们钱庄的大客户委实是免费运货的。”

    吕先生忙说:“国外可也送么?”

    掌柜的道:“国门之外我们只送金银二种,旁的不送。”

    吕先生不悦道:“旁的为何不送?岂非是一样送的?”

    掌柜的忙陪笑道:“大人听小人解释。我们钱庄之所以能替客户运送货品,乃是我们与举国上下全部大镖局皆有业务往来的缘故。随意从哪国送去哪国,我们都能找到数个当地镖局来接龙运送,管保平安无事。外洋就不成了,外洋压根没有镖局啊!这贼寇遍地。但我们在外洋的几处大城市,比如爪哇国的椰城、南美的望金港、北美的栖鹏港、还望王爷的新安城,皆开了铺子。因原本就要运送金银到这些地方去,且我们干这行多年、自有不被贼寇发现的法子,故此替客户运送也轻车熟路。再说,外洋官道不若我国平整,不知多少坑洼泥沼。古董字画玉器瓷器等物容易损坏,到时候我们赔不起啊。”

    吕先生思忖道:“那你们做不做委托运送的生意?”

    “只运送金银的锭块条。”掌柜的道,“纵然翻车入水中,捞起来还是金银锭块条。若是贵重首饰掉入水中,擦拭清洗都得费许多功夫,还恐损坏。衣料子茶叶更不用提了,如水则坏。大人若有别的物件想运送,可折价成金子。我们与大人各出三个估价师傅,绝不让大人吃亏便是。运送则是免费的。”

    “这……”吕先生摸着胡须想了许久,向辽王道,“王爷,晚生再考虑考虑。”辽王明白他这是欲替自己出面办理此事,遂点头。

    送走了汇丰钱庄的掌柜,辽王急招世子、幕僚和心腹大将同商议此事。众人分作两派。一派觉得横竖他们的东西都是抢来的,大不了日后再去抢。这家钱庄替大客户送金子免费,何不就托他们送去?另一派觉得上回王爷丢了东西不过是因为轻敌罢了,日后仔细些便好,不用费神折成什么金子。两派争执不下。世子见吕先生一言不发,乃问道:“吕先生,你看呢?”

    吕先生道:“依我看,还是托钱庄送的好。他们送,丢了管赔。咱们自己送,丢了便丢了不说,万一折进去兄弟性命也是自己的人。尤其压根不知道何人使了什么手段换走车中货品。”顿了顿,他道,“其实那个掌柜的所言也有理。古董字画瓷器玉器乃至珠宝首饰,长途运送容易损坏。再说这都入秋了,也不知道兵灾何时起。金条子银锭子,纵然从水里打捞起来也还是金条子银锭子。物件儿不过都是拿金银买来的罢了。”他微笑道,“有金银多买些土地也好。”

    辽王思忖再三,道:“先托钱庄折算一批试试,看看新安能顺当提出来那么多金子不能。自家加派人手再送一批。”

    遂命人清点出些易损之物送去汇丰钱庄,双方各自出人估价。估了两日,派去的管事道:“这钱庄掌柜的倒是不奸,十分公允。纵拿去平安州售卖也这个价钱。”辽王遂安心了些,另派精兵护送了一批东西往领地去。

    又是约莫一个月之后,东西被掉包,且依然不知怎么掉的。这封信依然为女子手笔,却并非先头那位,狗也不同。辽王百思不得其解,拍案道:“纵然东西找不回来,孤王实在想知道是怎么没的。莫非他们会什么隔空取物的妖术不成?”

    辽王都丢了两次东西,旁的官员大都不敢冒险。横竖他们原本都是汇丰钱庄的大客户。霎时家家户户都让他们派人估算库房之物,悉数折做金子。汇丰钱庄赶紧从临近各处调派估价师傅来沈阳,忙得不亦乐乎。

    有个将军不信邪,自己亲自押送一批东西往领地去,每日都检查东西可丢了没有。这回只走了不到一个月,依然在辽国境内。某日,将军早上起来尚在营中更衣,外头的守卫惊呼起来。将军撩开帐篷一瞧,一只乌黑的猎犬口里叼了封信跑过来,松口撂下信便转身滋溜没影了。

    将军又惊又疑。这荒郊野外的,若有人能换掉车上物件,除非是妖精。顾不得拆信,将军赶到马车旁打开一个箱子——里头当真是碎石。看守这马车的兵士吓得跌倒在地,连声喊道:“妖法、必然是妖法!”将军连来开数个箱子,满满当当的财物变成了碎石、泥土、树枝。将军急命人将全部箱子打开。

    众人一起动手拆开了全部箱笼,皆掉了包。忽听有人惊呼:“这是什么?”几个人过去一瞧,竟是小半截新鲜的尾巴躺在一个箱子里头。

    亲兵拿起来送到将军跟前,道:“将军,这是黄鼠狼的尾巴。”

    “啊呀!”另一个亲兵喊道,“莫非是黄大仙么?”

    “胡说!”将军斥道,“哪里来的什么黄大仙!”口里说着,心里也不觉疑心起来。荒野之中少人气,委实是妖怪的地盘。这将军身经百战,输得如此不明不白。输给小贼何等丢人,还不若输给山精水怪让人心里舒坦。而这封信依然是女子手笔,与前两封的字迹又不同。

    他们这趟回去,沈阳城谣言四起,个个笃定必是黄大仙盗窃财宝,竟没人再打亲自运送财物的主意的。汇丰钱庄人仰马翻的。

    虽说是托钱庄运送金子,其实大伙儿心知肚明,便是辽王等人将物品卖与他们。有的人家刚刚与钱庄折算了东西,过几日便去取金子。亏的这钱庄着实富庶,要多少取多少,跟有座金山似的。取完之后,有的人家又给存回去了——自己运送要花人力、还要冒被黄大仙劫走之险。

    辽王遂与世子、幕僚等商议:“巴巴儿折了这么多金子,总不能堆在库房里。做什么使呢?”

    吕先生笑道:“自然是买地。”他望着辽王道,“晚生不认得那位严四爷。王爷可以笃定此人是个侠义之辈?”

    辽王道:“旁人孤王不敢打包票,这位严大侠,委实不负‘大侠’之名。”

    吕先生道:“我想起一件事来。当年燕军攻北美之前,曾派人在北美大撒天花。”

    众人皆惊。有幕僚道:“西洋曾有过天花之疫,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吕先生道:“我起先以为他们派去的是细作。直至八年前我在湘西一户人家教书,发觉那东家早先是个江洋大盗。他早已金盆洗手,也不避讳,遂告诉了我。当年他曾受燕国朝廷的雇佣去过北美。与他同去的还有数百名绿林人士,皆是去撒天花的。”

    世子拍案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几年北美天花不绝,合着是他们做的。”

    方才那幕僚道:“怎么他们自己都是不怕天花的么?那东西不见影子,不留神便惹上自身了。”

    吕先生道:“那些绿林人皆是接种过天花疫苗的,不会染天花。”

    众人同时问道:“何谓天花疫苗?”

    吕先生遂低声将燕国人种牛痘之事说了。“起初我还不信。后来……那东家特意寻了头起痘的牛来,给他们家下人种了给我瞧。还道,他家的媳妇、孩子、亲戚全都种了。我自己干脆也亲身种了一回。”

    众人惊愕:“竟有此事!”乃啧啧道,“燕国倒是做得机密。”

    吕先生道:“倘若那严四大侠靠得住,他绿林朋友又多,依葫芦画瓢也未尝不可。”

    另一个幕僚捋着胡须道:“若是起了疫病,俄国定有许多贵族领主会卖地搬迁去别处。”

    吕先生站了起来,指着屋内挂着的一副俄罗斯地图道:“今王爷和严大侠的领地都在这一块,西伯利亚南部。这一块叫远东,荒无人烟。假如二位渐渐的将整个西伯利亚买下来,便犹如隔断了远东与俄罗斯朝廷的联络。严大侠是个侠客,并无野心。这一大块也早晚必归王爷所有。”他回头望了众人一眼,“横竖王爷如今有的是金子。”

    世子不觉站了起来,细细查看了半日地图,喃喃道:“不错,不错。父王,辽国倒是绊住了咱们的腿。从这儿走出去另辟疆土,可得新一番天地。”

    幕僚道:“西伯利亚极尽苦寒,得来了能有多大用处?”

    吕先生道:“便是因为极尽苦寒,遂人烟稀少、容易买来。至于苦寒么,只结结实实修建房屋、不断炉火便是。”他想了想,“我那东家说,燕国人在北美的房屋里头修了一种东西,叫暖气,能使天寒地冻的日子屋内温暖如春。他那会子已回到国内,乃是后来听绿林同道说的。不如问问那位严大侠可知道。”

    辽王思忖道:“他必是不知的,若知道早告诉孤了。虽人在外邦,他与绿林往来极密。若想打听想来不难。”

    世子道:“左不过再悬个赏罢了。当务之急是先试试那牛痘。”

    吕先生连连点头:“世子所言极是。”辽王含笑命世子主持此事,世子亦含笑应了。

    不久,世子回报,牛痘试验已成。整个辽国朝廷与军队立时开始接种牛痘,行事机密、半分不透风丝。

    此时已入十月。京城特使送来报纸:蜀王于八月退位,世子即任蜀王,王长孙接任世子。吕先生看着《成都周报》上的照片笑道:“蜀国这个小世子生得好生俏丽,跟个大姑娘似的。”众人一瞧果然如此,都放声大笑。

962。第九百六十二章() 
江南已冬去春来; 北方仍冰雪未消。辽王已领着世子并一众幕僚、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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