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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煞-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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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鸢看着眼前的人,其实她很想说,这不是你想要的么,难道你不是在权利中找到了满足么,现在得到了想要的,怎么又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这一刻,她说不出口。
  沈青愁似乎很疲倦,指尖在酒杯上来回拨弄,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感觉,应了那句话‘生不自量力,寸寸挽强弓’,本想意气风发,奈何有些事就像是注定的,不管多么努力都到不了终点,每次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却很快被现实拍打得支离破碎,其实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我不甘心,可又该怎么办?”
  花鸢一惊,她是知道他底细的,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子,一步步蜕变到如今,一堂之主,扬名立万,只管见他临危不乱,何曾见过他说这种丧气话?
  难不成真遇到什么挫折了?
  话还没问出来,沈青愁见了她的神色,已知她想问什么,径自摇了摇头,道:“别担心,我只是累了,又多喝了几杯,情绪上来,突然担心这片舟子,是不是太小太薄,如今是风平浪静,若是赶上风大浪急的时候,会不会翻船,逐而粉身碎骨?所以在想,何必偏生要走水路,骑马多行几天,是不是更好?”
  这哪里是说舟子,分明句句另有所指。
  所谓哀兵必胜,花鸢方才才有点和沈青愁置气,这会儿见这么一个一贯要强的人突然变得敏感弱气,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再则又引他说起怕舟子翻船,也猛然想起,曾经在清波河上落水一事。
  过去种种突地浮上心头,生生死死的回味了一番,便也觉得怅然。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不容易才有今天,她也不相信他会为一个朱小指,舍得断了和她的情分,只是这件事摆在心里,那一日得了林少那么一句话,不由辗转反侧,多思多想。
  “其实我给你的心,你若是了解一丝半点儿,也不至于怀疑我跟朱小指……还有九幽堂的事,也怪我,何必问你,就算你真应了,我焉能让你嫁过去?你若是还信我,就交给我处理吧。”
  “嗯。”花鸢点头。
  “但是你也说的不错,我这回也有不对,他萧庆凤能赶过去,我却没有。不论原因,终究是对你不住,我得赔罪,自罚三杯吧。”沈青愁说着,又去捧酒壶。
  花鸢连忙阻止,道:“你已喝了不少,何况罚酒哪里有趣味。”
  话越说越伤怀,她也想将不快掀过去,故而笑道:“说来,我见过你杀人放火,谋财害命,却独没见过你唱歌跳舞,若是你有心给我赔罪,你给我唱个曲儿吧。”
  沈青愁望了她一眼,哑然失笑,摇头叹道:“你要听我唱歌,真的?”
  “自然是真。”
  “我若是唱了,就把不快掀过去,再不能提什么青阁碧瓦,什么中指小指,也不再怨我没去援手你,可好?”
  “你这笔账,算得真值,好,你唱吧,我且听着。”
  “那好。”沈青愁拂袖起身,因为已经醉了几分,舟子晃荡之际差点歪倒,花鸢伸手将之扶住。
  她道:“要不然先记下,下次再唱,你这个样子,我怕你失足掉到水里捞月亮呢。”
  “无妨的。”
  沈青愁摆摆手,扶着舱壁走到船头,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幽幽百转,吞吐出来,觉着清明了一些,望着花鸢淡笑道:“我还真不会唱歌,听人家唱倒是听过一些,记得一首前人旧歌,调子倒也简单,你就将就听着吧。”
  “好,放心,我定不会取笑的。”花鸢雀跃,执起筷子,先敲打了酒壶酒盅,杯子碟碗几下,发出高低不一的脆音。
  那几声,在空寂的水面,与叠叠荡荡的波涛声一起回荡,很是清澈。
  “你唱吧,我用筷子来合你。”
  “好。”沈青愁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做了起手式,竟是兴致来了,要与歌舞剑。
  花鸢这时才注意到,他换了佩剑,不过他已经开口,也就不多问了。
  “我作一曲英雄梦
  铁马扬鞭
  蹄踏百川色——”
  沈青愁声音高亢,仿若壮怀激烈,闻之令人豪气顿生,花鸢拍手称道:“不错,这个头开得大气。”
  他却不看她,只看手里的剑,他头上顶着明月,背后是一片无际的黑暗,水面有薄薄的雾气漂浮,夜风吹过,灌满他的衣襟,衣袂翻飞,将他整个人化进了浓浓的夜色里,这不像是舞剑了,更像是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花鸢也开始用筷子合着他的音敲击,可是眼睛却再无法从这个人身上移开,甚至不觉带了几分从不表露的痴恋。
  “……惊了天下
  狂放当歌又如何?
  看
  只身荣辱
  入了浮屠
  名动山河
  喝
  一口烈酒
  把沧海浮华全抛洒
  平生快意
  从容不迫
  怎做得那百代过客——”
  沈青愁临风舞剑,如鹰击长空,霸道决绝,傲然于世的风姿,在衣袖拂动间飘逸若仙,只让人油然而生一股纵歌江湖,恣情快意激荡的情怀,然而突闻他语调一转,高亢激歌之中,突地带了一抹柔情,只听他唱到:
  “恍若间白衣浮影
  睫尖微颤
  是谁
  青丝谢了容华散
  痛
  那半点忧伤
  令我心口一腔热血不胜寒
  残阳如血
  晚风萧瑟
  铮铮素手催琵琶
  注定将一生痴情厮杀……”
  花鸢听到此,心念一跳,手上的筷子慢了一拍。
  沈青愁浑然不觉,依旧不停,如被魇住了,大梦不醒一般,执剑破风,势如夜空中奔放的璀璨烟花,带着一股狠厉的姿态,迎上天际,就算粉身碎骨成了灰烬,只剩星星点点,也要一笔残留空中,让人间记住他的美丽和张狂。
  “我作一曲英雄梦
  大梦不觉醒
  手中刀剑吟
  势要血染天地寂寞
  令人间记住我的名
  任青云百丈
  黄沙千里
  跌宕不去那一番壮志豪情
  却不知
  鸿鹄断羽
  欺风落
  烈焰冲赤
  雷响轰鸣
  孤高桀骜回首处
  终一捧灰扬骨挫
  空坟无铭……”
  明月如霜,剑光寒意,那一剑一剑的银光,让人感到了伤心欲绝的痛,好似双翅被撕碎的片羽,飘然而落……
  嗙——
  杯子裂开了,花鸢执着筷子,面若寒蝉,再也合不下去了。
  可沈青愁还没醒,他还在唱,唱他的天地寂寞,人间留名,还在舞,舞他的灰扬骨挫,空坟无铭。
  灰扬骨挫……挫骨扬灰……怎么能这样?
  一曲壮怀激烈的歌,怎么会是这样凄厉的收场?
  花鸢听说过一句话,说是谁谁站在风里,身边的人觉得他要被风带走了一般,她以为笑耳,觉得太做作了些,不想现在,她居然会真有这样的感觉。
  若再不拦住沈青愁,他是不是就要随风飘走,或者融化在夜空中,或者一头栽进河水里,甚至于一剑插…进自己的胸口?
  总之,她感觉他要走了,自己要失去他了。
  不知不觉,她向他走过去,隔开他的剑,拉住他的衣襟,泪流满面道:“沈青愁,为什么要唱这样的歌,你究竟要如何?你想要什么?”
  这个时候,她就像是被蛊惑了,内心填满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的痛苦,哭泣不止,只觉得这个时候,只要有任何办法化去眼前这个人的忧伤,让他开心,她愿意放弃所有的坚持,成狂成魔。
  沈青愁被她一拉,也惊醒了,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正在舟子一晃动之际,向她载到过去,两个人齐齐倒进了船舱,撞翻了案几,酒菜都流到另一边去了。
  花鸢在沈青愁怀里,他在倒下的时候揽住她。
  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庞,拇指揩去她的眼泪,道:“你魔障了?只是一首歌儿,何必如此。”
  其实,方才魔障的,何止于她。
  “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纵使人不在一起,心也要在一起,我不想有朝一日一无所有的时候,连你也离我去了……”
  花鸢感到沈青愁的身上很冷,他的手也冷,寒得像铁,冷的像冰,在她被他抚摸过的肌肤上,留下如涟漪一般,一波一波的战栗。
  第一百章
  清波潺潺,水声依旧,河面上生出淡淡的水雾,只有那一叶小船,像卷入大江大河的叶片,在暗夜中随波而动。
  这个夜晚很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花鸢躺在沈青愁臂弯中,与之对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泪眼迷蒙,百思不解。
  沈青愁不语,只用冰凉的指尖,在她温热的脸庞上勾勒。
  他醉了,真的醉了,有些舍不得她身上的温暖,手便滑到花鸢的衣领里,害的她打了了激灵。
  “好冷……怎么这么冷……”
  沈青愁喃喃着,就想要抱紧花鸢,贴近她,还想揉拧她,掐断她,谁叫,她身上那么暖,暖的就像一团火,而他就是极望扑火的飞蛾。
  花鸢却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挡住了他的动作。
  虽然泪痕还没有干,可表情变了,她的柔弱无助,本就是很少见的,更多时候,则总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你想抱我?”她这句话问得很轻,轻的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呼吸,或者是喘气。
  传来的气息更刺激了沈青愁,他内心的涌动更激烈了,甚至在想,若是一次一次掐断她的腰,她的吐息是不是也像这样令人亢奋。
  虽然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于是花鸢又说了:“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抱。”
  她不能不明不白,就算她愿意成狂成魔,也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青愁一怔,笑了。
  他松开花鸢,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挡住了自己眼睛,笑得身子发颤。
  花鸢静静的看着他。
  突然——
  他止住了,翻身欲压在花鸢身上,花鸢横眉,抬脚一踹。
  沈青愁出手,挡开那一脚,俯身继续压。
  花鸢果断出拳,一拳朝沈青愁的鼻梁上打去,沈青愁只好侧身躲避,用另一只手截住她的拳头,与此同时,收回另一只手,改用脚压在她不安分的腿上,而那只腾空了的手,就正好制住了她欲袭来的另一只手。
  这下子,两个人彻底纠结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我还有一只腿可以动!”花鸢威胁道:“我要踢断你的腿,踢烂你的屁股!”
  沈青愁闻言,挑了挑眉毛,身子挪了挪,把她那只据说还能动的腿,彻底压实了。
  “……”花鸢饮恨,先发制人才是正道,威胁神马的,实在是浮云,正在懊恼,耳边又听到沈青愁的声音。
  因着一番纠结,两个人贴得比刚才更近了,沈青愁眯着眼,凑过来拢在她耳边,轻声道:“……所为的也不是一桩一件,只是诸事积压,累了,倦了……回想这几年卯足心思,突然目的达到了,反而更患得患失……今夜夜太美,酒太香,竟然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天地苍茫,风云莫测,也许有一天,到手的浮华全都会失去,也就罢了,横竖只是外物,只怕最让我伤心的人是你……”原来,他是在解释她刚才的问题。
  今晚他异常惆怅,花鸢的心一直悬着,此番听了他的话,总算安下心来,原来是多愁善感。
  人都有七情六欲,所以是人都会多愁善感,沈青愁也是人,也许今晚,他便难得的多愁善感了。
  “为什么我会伤你心?”
  “呵,我如何知道?也许是猛然间发现当年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都有人求亲了,才惊觉,我并不能一直拘着你在身边,可是已经习惯了这样,若是你不在,我的日子如何过?”
  说话的时候,他嘴里的气息,撩拨得花鸢耳朵又麻又痒,半边身子动都酥了,虽然面红耳赤,心悸慌乱,可感觉也不能说是难受,甚至……有些舒服……
  正晕晕乎乎,不防沈青愁轻轻咬了她的耳朵一下,这下她忍不住身子一颤,抽了口气,脑袋里面像炸开了一样。
  趁着她好容易分神,沈青愁扭过头来,吻在花鸢唇上。
  两个人都是酒气上来,又都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年华,一番唇齿交接,立即勾动天雷地火。
  激吻,如暴雨。
  虽是吻,近乎于撕咬,缠绵中不约而同来着一股狠劲。
  就像爱,是烈酒,是烈火,你要灌醉我,而我要烧死你。
  激吻中,沈青愁突地睁开眼,眯起狭长的双目,将花鸢已经软下来的手拢在一起,然后轻轻的抽出她腰带间的天蚕丝带。
  天蚕丝带,花鸢自小一直带着,用它打过花绳,编过腕带,捆过东西,杀过人勒过脖子,她藏在哪里,他一直是知道的。
  而这一次,他则是用它发挥从未开发过的妙用。
  花鸢惊觉不对,睁开眼,使劲的抽回绑在一起的双手,叱道:“你干什么?”
  沈青愁却已经化去了刚刚的缠绵悱恻,冷笑着将天蚕丝带的另一端系在船的挡板上,道:“你说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永远甩不开他?”
  说着挑起花鸢的下颚,一寸一寸轻软的从她的脸庞嗅到颈弯,鼻尖若有若无的在她肌肤上划过,就像轻风拂过水面,淡若无痕,最后停在耳际,凉凉的道:“也许你是喜欢我的,也许只是习惯了我,可是我已经不想探究了,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不在乎你愿不愿意,也受够了试探,就和以前一样,如果我决定出手,就不会给人留下后路,也不会容你再反悔。”
  “呵”太痒了,花鸢摆了摆头,嗤笑道:“果真是你的作风,可是——”
  她那一笑,迷离的眼神,熏红的脸庞,流散的黑发,很有些慵懒妩媚,她道:“上一次临阵退缩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你忘了?”
  上一次在青阁,他在她背上画下最后一笔,情难自制,最后情怯的人可是他自己。
  “那么这一次,你确定你可以?还是回去再让我炖一盅银耳青蛙童子鸡给你补身?”果然是不怕死,这会儿居然还敢撩拨。
  沈青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罕有的红晕,转瞬即逝,冷笑,道:“其实我对很多事都有一种天赋……”
  他说着,撑起身子,打开船底的隔板,从里面拉出一件黑色裘皮披风,夜里本是留着晚上困了当被褥盖,如今取了来,托起她铺垫在身下。
  到底夜里寒凉,而且船底硬,怕磕疼了她。
  感受着身下的柔软,花鸢已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将要发生什么,于是又一声嗤笑,转过头去,掩饰羞涩,不去看面前的人。
  心里却无惧无怕,亦不悔,只是怪道,这么个人,聪明一世,竟然从未想过,她是愿意的?
  如果不是那一晚,在惊雷暴雨的马车上,他把持住自己一心救她;
  如果不是那一日,他拖着昏迷的她在药性极强的笸箩草里艰难跪行;
  如果不是那一次,青石桥下流水缓缓,他恶形恶状的吻她;
  如果不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她身旁,从不离弃,只有彼此——
  她又怎么会爱上他?
  ——是的,我爱你,因此……我愿陪你走下去,你要名动山河,我就金刀阔马,跟你一起挣出一分天下,你要清风化雨,我就收起爪牙,合着你笑语长歌,荡舟五湖,就算天地寂寞,人间孤愁,总也不会让你在转身之际,看不到我一直在你身边……
  因为只有我知道,你害怕孤单……
  花鸢尚在恍惚,沈青愁就已用微微颤抖的指尖,解了她的衣衫,然后抓起狠狠的扯下向外一抛。
  红裳飞起,铺天盖地,那般决绝,便是不留余地。
  不留余地,不求回应,孤注一掷,不给任何可以拒绝的机会。
  ——我爱你,所以只敢索取,不敢奢望回答。
  因为我知道,很快你就不能再信任我,而你离去之后,那时,我还能用什么来牵绊你?
  ……如果不能相爱,就只好用恨来相连,好过于……成了不相干的路人。
  最让人伤心的,其实不是被你伤心,而是若有一日,华灯初上,你我相逢在人群里,你只是淡淡一笑,交身而过……
  我多么害怕……
  油灯吊在舱顶,随着波涛微微摇荡,光影晃动。
  花鸢袍裙被剥去,里衫大开,沈青愁下肢压着她的腿,上身卧在一侧,敛着呼吸,以凉凉的指尖顺着她胸脯的形状勾勒,逐而在肚兜的系带上一点,带子断开。
  且不慌掀去最后一层薄薄的阻挡,反而俯下头去,以舌尖顺着刚刚手指的路线勾画,湿润了丝绸制的肚兜。
  顶端上温热的感觉在他唇齿离去之后,很快在空气中转变成冰凉湿漉的触感,贴着她最敏感的地方,令感觉尤为清晰,让她抽了口冷气。
  花鸢极力的挣扎,被缚住的手腕不断的拉扯,为了制止她没有意义的反抗,沈青愁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承受了他的压力,花鸢的呼吸便开始变得急促,紧实纤细的腰肢被握进他的双掌,任其揉掐,他则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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