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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风华之代黎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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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黎就这样冷冷盯住她,瞪了几秒,忽然毫无预警站起来,何宁雅本能往后一缩,浑身发抖,怕极了,以为要挨打。 

萧佑城恰巧拿了杯热牛奶过来,见这情形有些诧异,“怎么了?”只一心关注代黎的神色,“你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 

代黎缓缓勾住丝巾一角,不紧不慢从何宁雅手中抽出来,仿佛她只是奉着丝巾的仆人,扫看一眼两人,“两位玩的愉快。”转身利落而去。 

留下何宁雅心惊胆战的,觉得这女人实在可怕,萧佑城更是一头雾水,懵了。  
 

 萧佑城立即追了上去,想拉她的手,“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什么气?”被她冷冷甩开,“少帅跳你的舞好了,我自己会走。” 

他还想拉她的手,被她甩过几次后不敢再动,怕伤了孩子,只是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究竟为什么生气?”她不答,他越来越急,语气也越来越不好,“你气我没邀你跳第一支舞?还是母亲同你说什么了?身体不舒服?宝宝折腾你了?” 

走出别墅时迎面遇着几个人,见这情形,皆静静驻在那里不敢做声。她上车后立即关上车门,他一个不妨竟被挡在了车外,代黎嘱咐司机,“开车。”司机见少帅拍打着车窗焦急的唤,哪里敢动,正犹豫,却听代黎冷冷一喝,“开车!”那司机一抖,竟真的将车开了出去,把少帅给扔了。 

代黎刚回到家,萧佑城也到了,见她一把抽出颈中丝巾,重重扔在地上,跺着脚发着狠,“再不戴了!再不戴了!” 

她穿一件白底黑细纹大衣,襟前是一大片的白色,衬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气呼呼的小脸,像是被线团缠了而发脾气的小猫,真的是,太可爱。。。。。。他唇角泛起笑,在触到她的目光后迅速掩了下去,小猫正在闹脾气,这时候绝对不能笑话她。 

“你跟回来干什么?”她冷冷看他。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你怎么了?还在生气?” 

“不关你的事。”她说完就要走,他也生出几分火,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有些冲,“你是我老婆,怀着我的孩子,怎么不关我的事?” 

她冷着脸想要挣开他,“你嫌我怀了孕又笨又麻烦,你去找不笨的好了!别来烦我!你们都别来烦我!”她掉了丝巾捡不着时,她被人堂而皇之的欺上门时,她半夜肚子疼睡不着觉时,他在哪?他为什么不在她身边?越想越委屈,她低下头,眼中已经包了泪。 

他无辜又无奈,“我什么时候嫌你了?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她抬头狠狠瞪他,紧咬了唇急喘着气,眼中有泪,却仿佛要喷出火,“我无理取闹?你在外头招惹女人还说我无理取闹!” 

他脑中一懵,她竟然哭了?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的要死,真想揉她进怀里好好的疼,他轻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哄着,“宝贝别哭,你别哭。。。。。。我什么时候招惹过女人了?” 

硬逼回了泪,她斜了眼角轻蔑看他,声音仍带了些颤意与哽意,“萧佑城!你装什么傻!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跟她亲密,还装什么!” 

他身子一僵,眯起眸,沉默了几秒,“你说何宁雅?因为我跟她跳舞?你就为这个生气?”她不再说话,只一心挣扎着要离开他的钳制,可他箍她箍得那样紧,现在的她根本挣不开。 

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他觉得十分无辜,怀孕的女人果然难以琢磨,他柔声哄她,“别生气了,我因为她与你认识才同她跳舞的,以后再也不了。” 

她只冷冷道:“你放开!” 

他皱眉,“你想怎么样?你不会怀疑我跟她真有什么吧?” 

“又送衣服又送首饰,全北平都知道你跟她有什么!” 

他一愣,“什么衣服首饰?” 

她冷笑,“大福首饰行的金刚钻镯子,少帅买去送了人,怎么你不记得了?” 

他怔怔看她半刻,突然松开她几步走到话机旁,找到孙辅,在得知自己确实出过这笔账后,怒道:“去查是谁买的,让他立刻来见我!马上!”  

 好容易放个假,以为能好好休息,乐来聪却被人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给叫出来。三更半夜少帅要见他,而且在家里。。。。。。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乐来聪出了两身的汗。 

远远就看见客厅灯火通明,乐来聪战战兢兢走进屋,看见少夫人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斜低了头,只瞧见小半边脸,神色很冷很酷,不远处,少帅半倚于墙,一手浅插进裤兜,不时悄悄去看少夫人。。。。。。 

“少帅。”乐来聪只站在门口。 

“上个月你以我的名义在大福首饰行买过镯子?”萧佑城的声音很冷。隐忍有怒气。 

“是。” 

“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过?” 

“是少夫人的吩咐,少夫人让我给何家二小姐准备一份生日贺礼,我便买了这镯子送过去。” 

代黎讶然看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客厅里突然静下来,静得只听见墙角落地钟摆动的声音,片刻过后,萧佑城轻轻咳了一声,“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莫名其妙叫他来,问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又莫名其妙叫他走,乐来聪很是莫名其妙,后来有一天,当他听说少帅曾因为送一只镯子与何家小姐闹过绯闻,还引得少夫人大为光火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至于他一直很怕少夫人,怕她杀人灭口…_…/// 

时间回到这晚,乐来聪走后,客厅又静了下来,代黎不说话,萧佑城也不说话,许久之后,代黎突然起身上楼,萧佑城想扶她,却被代黎甩了手,这下萧佑城是真懵了,跟在她身后问,“又怎么了?” 

代黎别过脸,声音小了些,“你还送过衣服。” 

“衣服?”萧佑城想了想敲敲头,“那次我陪你买衣服,遇着她与沈纤才一并付了帐,只是礼貌,你也看见了当时。” 

代黎软软哼了一声,“你对沈纤倒是不错。” 

萧佑城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自己这不是找事么?干嘛又提到沈纤?没办法只有认错,“我以后再不敢了。” 

代黎又哼了一声,回房间脱衣服,萧佑城帮忙,她也没拒,嘴上仍是硬,“你不是睡客房的么?来这干什么?” 

“我的感冒好了。”说着就要吻下去,却被代黎躲开,“谁要亲你?我还没消气呢!” 

萧佑城只好老老实实帮她脱衣服,不留神一句话溜了口,“以后别信这些风言风语桃色新闻。” 

代黎眉一竖,“为什么别人没有就你有?你自己没问题?” 

“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为什么因为一只镯子就以为你喜欢他,还不是你对她的态度太暧昧?” 

“我什么时候。。。。。。” 

“你还狡辩!” 

“。。。。。。”萧佑城无力低头,“我错了。” 

代黎“哼”一声,“我饿了。” 

“什么?”萧佑城尚不能反应。 

“我说我饿了!我要吃菠萝饭,要吃城西那家云南饭馆的!” 


半个小时后,萧佑城怀揣一只保温盒进屋,“宝贝,起来吃饭了,还是热的。”  
 

 新历年的第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何家主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客人却已经上门,孙辅替少帅来送礼,一并转达了少帅向何家二小姐表示的歉意——近来北平城里有些莫须有的传闻,伤了何二小姐的清誉。少帅保证一定会负责澄清此事,以还何二小姐一个清白。 

当初何宁雅炫耀礼物之事,何家长辈半信半疑,多少也有些默许,可如今孙辅这一番话,让何家十分的惶恐。孙辅送完礼物便要走,无奈何父极力挽留,只得勉为其难坐上一坐。 

茶水点心立即送了上来,何父起身亲自为孙辅倒茶,陪着笑脸无比恭敬,“孙先生,这是我托人从洞庭带来的碧螺春,您尝尝还能不能入口。。。。。。少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何某实在惶恐至极!” 

孙辅将茶杯端在手中,慢悠悠晃动,去看那银绿的沉沉浮浮,“刚才不是说了,就着那么个意思。” 

何父苦着脸道:“宁雅这小丫头让她妈给宠坏了,做事从来没有分寸。。。。。。若是有什么得罪,还请孙先生一定明示,何某举家感激不尽啊!” 

听他这话,孙辅皱着眉摇了摇头,半天方才叹口气道:“二小姐这次确实是闹得太过了。谁都知道少帅对少夫人,那是顶顶宝贝的,她居然敢。。。。。。”话陡然断在这里,何父一颗悬紧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又听孙辅放低了声音,口气却硬,“不瞒你说,少帅这次十分震怒!” 

“咣当!”何父手中的杯子跌碎了。 

即日黄昏,被人“强押”上车的何宁雅抱着母亲姐姐大声嚎哭,“我不要去乡下!我不要去!不要不要!姐姐你与少夫人是同学,你帮我说说话!你帮我呀!” 

何宁娇也舍不得妹妹,可她闯下这样大的祸,去求代黎或许可行,可是少帅那边,只会得罪的更加厉害!叹道:“我警告过让你不要去招惹。。。。。。哎,你听话些,别让家里人为难,姐姐过阵子会去看你的。” 

纵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夕阳落山前,何宁雅还是离开了北平。 

这事本应引起轩然大波,意外却没有,太太小姐们照旧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张家长李家短,偏偏不提。。。。。。原因无他,何宁雅被送走的那天,少帅下了个令,说有人恶意谣传绯闻,坏了何小姐的清誉,也坏了少帅的名声,以后谁再敢传,严惩不贷!从此,萧家家事,便成为北平城一道不成文的禁忌,无人再谈。 


旧历年的第一天,萧佑城躲了宴,待在家,半跪在地毯上帮妻子修剪脚趾甲,修完一个亲一个,痒得代黎叽哇乱叫。 

也是这一天,萧夏州折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第二日到来前,放过几乎要虚脱的爸爸妈妈,呱呱落地,比预计早半个月来到人间,将自己的生日锁定在新年。 


一个月后,花园里,代黎端了相机,冲萧佑城怀里的儿子喊,“看这边,宝宝看妈妈这边。”刚刚满月的萧夏州哪里听得懂,胖乎乎的小手含在嘴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到处转,就是不看妈妈。。。。。。 

他们的头顶,是一片湛蓝天空,两只春回的燕子划空而去,飞越过整个北平城,停在城北小憩,城北的柳树正抽芽,青芽因为嫩而黄,是新生。  

 第三十二章 涟漪 


有道是“二月莫把棉衣撤,三月还下桃花雪。”节气上虽然已经入了春,天依然有些冷,特别是这一大清早,天灰蒙蒙的还没亮透彻,人叫那北风儿一吹,还真是透心的凉。 

从值夜的小钱手中接过班,阿且脱下新买的皮衣,仔仔细细收好叠好,换上件平常穿的半旧的袄,倒上一杯热茶,这才在售票台后面坐下。阿且是天津船务公司的售票员,在这职位上干了有十多年,日子平淡也还算富足。 

“买票。”清脆的童声将正在打盹的阿且唤醒,他揉揉眼去寻客人,嗯?售票台前没人?阿且疑惑着站起来,踮起脚尖往柜台底下一看,顿时大惊!原本还有些瞌睡的脑袋立即清醒!这这这这,这是什么?一个小男孩和一匹狼?狼! 

阿且的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小腿肚子止不住在发抖,小男孩显然已经见惯了这场面,轻描淡写道:“这是哈士奇,西伯利亚雪橇犬。” 

阿且读过的书不多,不知道西伯利亚是什么,也不知道雪橇是什么,可他知道犬,犬?那不就是狗?原来是狗呀!虚惊一场。 

松下口气,阿且终于有心思打量今天这第一位客人——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穿一件短款的紧身黑皮衣,敞怀,露出里面暗纹的纯白毛衣,黑色长裤收在黑色小皮靴里,头戴一顶黑色贝雷帽,还是歪带的,手里提一只小皮箱,最紧要的是,一副墨镜,将那本就不大的小脸遮去了大半,只能瞧见白皙光洁的下巴,微微翘的薄唇,精致得像个女孩。 

小男孩身上那皮衣的光泽,一看就是顶好的,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阿且新买的那件跟本没法跟人家比,不禁觉得十分奇怪,等了这许久也不见再有大人进来,父母怎么就放心这样一个小孩子出门? 

小男孩等的似乎有些不耐烦,又说了声,“我要买票。” 

“您去哪?”阿且可不愿得罪这样的小少爷。 

“美国洛杉矶港。” 

“几张?” 

“一张。”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又问:“哈士奇要票吗?” 

阿且略一琢磨,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小少爷是要自己带着狗去美国?难道是闹离家出走?于是问他,“您这票是给自己买?” 

小男孩的不悦表现的更加明显,小八字眉一皱,“你还卖不卖?” 

虽然隔了墨镜,阿且还是能感受到两道凌厉目光向自己袭来,一抖,忙不叠声道:“卖的卖的。”看着小男孩,“您钱带的够么?”去洛杉矶的远洋轮,票价是极高的,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带了很多钱。 

却见小男孩不紧不慢从皮衣内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多少?” 

阿且再一次惊到了!这个世道太疯狂!他心思很快一转,颤着声道:“700大洋。” 

小男孩拿出笔填,也不看他,“外头不是写的650?”阿且收了声,不敢说话了。 

小男孩填完将支票一撕,阿且刚想出去拿,却见小男孩将支票放进大狗的嘴里,大狗纵身一跃,阿且还没能看清楚时,支票稳稳当当落在眼前。 

小男孩拿了船票,带着大狗出门,末了时还叮嘱了一句,“记得等船开了再去兑,那五十就算是你的小费。”  
  
 开船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距离现在还有些空,萧夏州拎着小皮箱,带着宠物——名唤Cat的哈士奇,在码头转了转,要了一份馄饨当早餐,给Cat要了只烧鸡。 

刚吃完没多久,原本喧嚣的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七八辆黑色轿车开进码头,那气势是无比迫人的。许多戎装男子从车上下来,为首一位正是孙辅。 

孙辅走近萧夏州,恭敬说道:“少爷请回家吧,大帅很着急。” 

萧夏州扫一圈来的人,知道跑不了,脸一扬,“让他亲自来见我。” 

天津码头就在这诡异的压抑沉闷中,度过了二个多小时,直到另一辆黑色林肯驶来。车停,下来个高大男人,一袭黑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暗纹黑色毛衣,纹理同萧夏州的白毛衣一模一样,男人也戴了副墨镜。 


大墨镜对小墨镜,默默无语,过了半天,到底小墨镜先沉不住气,从板凳上跳下来,理直气壮的吼:“我要找妈妈!” 

洋轮的汽笛声恰在此刻响起,悠扬绵长,催旅人们上船。大墨镜一笑,“去吧。” 

小墨镜愣住了,仿佛是不能相信,疑惑看了大墨镜几秒,刚刚尝试着挪动脚步,却听大墨镜不紧不慢道:“别怪爸爸没提醒你,你妈妈坐的是飞机,洋轮刚开出公海她可能就回来了。” 

小墨镜显然没考虑到这么个关键性问题,步子陡然刹住,小脸蛋一会红一会白的。大墨镜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小的,在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一口,“跟爸爸回家!” 


萧佑城最近很烦躁。 

去官署,秘书问,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有家新落成的女校,请夫人去剪裁。 

看母亲,母亲问,你媳妇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新得了一串珠链,颜色太嫩给她吧。 

收电报,妹妹问,嫂嫂什么时候回来?我想问她几个有关宝宝的问题。 

回到家,儿子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 

晚上终于清净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习惯性往身边一揽,床畔是空的,丝绸床单触着掌心,冰凉。拿过床头她的睡衣,深深一吸。。。。。。她临走那天换下的衣服,还遗有淡淡她的味道。。。。。。将睡衣拥在怀里,渐渐才能入眠。。。。。。 


几日后,北平郊外的一处秘密军用机场,飞机降落,舱门打开,在走下几名随从后,终于出现一名女子,黑色风衣,怀里抱一团毛茸茸的白色。 

将白色毛团交给萧佑城,怀里立即又扑进另一个,八爪鱼一样抱住她,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软软糯糯娇一句,“妈妈,我想你了。”将人的心都化了,代黎眼眶热热的,亲儿子的发,“妈妈也想你。” 

萧佑城怀里,茸茸毛毯中露出一张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缓缓挣开眼,一双乌沉沉的眸有些懵懂迷茫,八字眉一颦,小俏鼻一皱,半天才明白过来,含混娇软唤了声,“粑粑”,眼皮子耷拉耷拉,又呼呼了。 

回到家,晚饭过后,两个大人给两个孩子并两只狗洗完澡。代黎坐进沙发,小的缩在她怀里,大的抱着她的胳膊,依偎在她旁边,最大的那个坐在她另一边,揽过她的肩,将她揽在怀里,三个一起听她读故事,两只狗趴在地毯上她的脚边,一只是萧夏州的哈士奇Cat,一只是代情词的萨摩耶喵喵。 
墙角那只落地钟,钟摆慢慢的晃,时间静静的流,安静美好。 

两个故事读完,孩子们都睡着了,小心翼翼将他们抱回各自的房间,Cat与喵喵也跟着各自的小主人回房睡觉。 

回到卧室,门刚落锁,代黎即被拥入温暖熟悉的怀抱。。。。。。萧佑城将脸埋在她颈窝,闷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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