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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的宠妃生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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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不过是最后再上一炷香,也就没让其他人跟着进来。 
  等冥思了会儿,正要出去,忽然记起近几日贵妃身有不适,就招了王福来说话。 
  王福来虽守着门口,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李治一个轻声他就听到了,即刻站得近了,就听他道:“让住持为贵妃求几道符来。” 
  听后稍稍一愣,王福来就点头着离去…… 
  李治塔出门槛朝绿林处瞧了两眼,左右也得等会儿,正巧寺院里草木众多,也就没外头阳光那般烈。 
  这时,只见稍远处一众垂首躬身的女尼内,竟有一人频频抬头朝他望来。 
  期初李治只作不理,但惊鸿一瞥,远处那副眉眼竟然有些熟悉,正当百思不得其解,王福来就引领着住持渐行渐近。 
  李治接了符,见还有串佛珠,朝王福来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住持自己乖觉,口念阿弥陀佛,说了佛珠来历。 
  这一套,李治并不全信,但既然收也就收着了,这时又见了底下那尼姑抬头,指着那人询问住持:“那个是谁?凭的眼熟。” 
  住持也朝那厢看了去,立时大惊失色,抬头瞧了圣人透着不耐烦的神情,只好低头答道:“这是……这是先皇的才人。” 
  她这边话一落,正巧那尼姑抬头,李治正眼遇上,猛然一惊——那张秀美的脸,大眼樱唇的,可不就是武媚娘? 
  心中惊归惊了一下,但他着实没什么心思徒惹其他事来,只是看她百般焦急的神情,又不顾御前失仪的模样,倒像是有话要说。 
  于是朝王福来看了一眼。 
  王福来自当会意,领着内侍们退出一射之地,又把住持拉至一边交代了几句。 
  然后李治循着绿荫地带的石子小路穿肠而过,行至寺院的后院一处,踏到芳草栖息之地。 
  “殿下——不是,圣人。”身后传来女子轻声唤道的声音,婉转牵肠,十分动人。 
  李治扭头朝她看去,见到的是身着普通女尼的素衣装束,一脸面壁修佛的菜色,实在是憔悴不堪的一张脸。就是以前有十分美貌,如今却是面若凄色,看着好不惹人怜惜。 
  从前李治年纪尚轻,未经太多人事,所以更爱艳妆美色。像武媚娘这样天姿国色,他也是喜爱的,时常能见就更好了。 
  只是世事无常,后来他身边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如今心中只疼惜孙茗一人,再见到从前觉得眼前一亮的艳色殊容,如今却也只觉得不过如此了…… 
  他会让人把她喊过来,无非是因为她面上实在不好,似有千言万语,再想到当初父皇病重,亏了她御前侍急。且当日他能入殿见上父皇,也多亏她将他喊住。总之,这点子好处他全然记得。 
  凭良心说,武媚娘虽然一身普通女尼的衣裳,面上也素着一张脸,但底子好,到底还留有几分姿色,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则也有动人之处,只可惜,她自己尚且不知道,如今不过是眉眼抛给瞎子看了…… 
  如今一年未见,李治变得越加风华正茂,气质更胜从前,武媚娘不禁涕泪声下。 

☆、第71章 柒拾壹 

  武媚娘一生至今,唯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不折手段地往上爬。 
  当年被选入宫的时候,她是满腔的抱负,一门心思就使了手段,只奈何太宗皇帝并未有对她另眼相看。 
  当她听说听说才华出众的徐才人将要侍寝的时候,千方百计地利用一切机会,终是想办法与徐才人结拜,且相互约定,谁蒙获圣宠,就帮扶另一个。 
  徐才人虽才华过人,心计却远非武才人可比。 
  之后,被太宗皇帝宠幸后的徐才人为皇帝举荐了武媚娘…… 
  武媚娘手段了得,知道太宗皇帝见惯了各色美人,就于初次承恩的时候,以盈盈涕泪引起了太宗皇帝的注意。 
  武氏年少且貌美,就被圣人赐号“武媚”。 
  太宗有马名叫狮子骢,票肥体壮,又野性难驯,无人得以驯服。一日正当武则天侍奉在旁,就与太宗毛遂自荐:“我能驯服它,但需三件东西:铁鞭、铁棍、匕首。用铁鞭抽它,它若不服,则用铁棍打其头,又不服,就用匕首隔断它的喉咙。” 
  太宗听闻,当即夸奖她的志气。 
  于是,武媚娘只当得了太宗青睐,岂知就是如此,才叫她这才人整整做了一十二年! 
  太宗皇帝戎马一生,与马为伴更时有之,极是爱马,而依武媚娘为求驯服,施尽手段,可见其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性,此其一。再来太宗度量极大,又处事宽容,所以武媚娘所行之实是残忍,此其二。 
  所以,武媚娘终其一生也不明白,缘何徐才人一路升至婕妤、充容,而她仍是区区才人,地位始终没有得以提高…… 
  到后来,太宗皇帝大行之后,于她来讲,简直如遭噩梦! 
  在还没有缓过来皇帝已逝,仍然发懵的时候,被送进感业寺,从此青灯古佛,远离尘世,每日面壁修佛……她如何甘心? 
  她还这样年轻,怎能守着清规戒律?她还有满腔抱负,还有许多事情未做…… 
  恍然间,还记得为吸引太宗,成日对镜贴花,尽管只是小小才人,每天依然可以身着艳色宫装。……可如今,三千青色尽被剃度!而面壁四墙,竟是连页铜镜都遍寻不到,偶尔间对着汲水井,看到的却是张憔悴枯败的面容…… 
  直到一日,听闻圣人将至感业寺进香的传闻,她简直又惊又喜! 
  当初与当时的太子殿下现在的圣人在宫闱有数面之缘,甚至几度吸引了殿下的注目。她对自己的魅力尤为自信,又心思细腻极为敏感,她敢断言,那时的殿下见了她,确实欢喜。 
  只是如今已是事过一年,圣人还如当初不知世事的太子殿下那般迷恋她吗? 
  在见到了圣人的时候,她频频抬头去瞧,仔细地辨认,他到底变了多少…… 
  圣人当然变了。 
  他一如往昔的清俊,却越发身强体壮,隐隐地温润,又无时无刻带着身居高位的气魄。 
  她站在他身后瞧了许久,才不由自主地唤起眼前的郎君:“殿下——不,圣人。” 
  此时,李治砖头见了她,两人心中顿时浮起当初熟识的那番情谊来。 
  只是后来,李治在继位后,在朝堂上不敢丝毫怠慢。一头扎进繁忙的政务中,更是把这个武才人忘到了九霄云外。就算他当初还有迷惑,到了如今,也不剩下什么了。 
  武媚娘果真要失望了,这便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看到了李治看到她的时候,一脸稍稍的怀念起以前的神情,到了下一刻,竟是面无表情地,什么都不见了。 
  纵然她知道进入感业寺的那一天起,她便什么都不剩下了,但她如今的希望唯有寄托在李治身上了……可惜,事与愿违,李治压根不再对她有任何想法,甚至连对她的情谊,也不过是建立在太宗皇帝身上。 
  李治一脸疑惑地看她,见她唤了声,之后只垂首涕泪,默默无语,只好递出了帕子,起了话头:“许久未见武才人了,近来可好?”又见她只是垂眸,无声地拿着帕子擦拭,只好又继续道了:“想来是不好的,寺院清苦,武才人你受苦了……” 
  天知道,他不过是句客气话,武媚娘一听,哭得更凶了些,哽咽间又道:“为先皇祈福,不敢言苦。只是迁出太极宫,有万般离别之苦,自难言说……”说着,盈盈泪目看向李治,只望从中看出一星半点的情谊来。 
  李治听了,点头,倒升起一丝对她的同情来,却也没说什么,只宽慰道:“礼佛自来如此,你也该好好顾念自己的身子才是……” 
  李世民病重之时亲自交代了后宫妃嫔的去留问题,他从来不敢也从来没有在自己父皇的言行上有任何违逆的作态来,所以明知她所言何意,却自来就没想过要助她离开感业寺叫人诟病。 
  武媚娘一则示弱,二则也是为了试探。 
  这番一看,顿时大失所望…… 
  此时,李治已然发觉,他在这儿待得实在有些久了,就又劝慰了她两句,才转身离去。 
  武媚娘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身影直至失了踪影,紧了紧胸口,急忙跟跑上去…… 
  那边李治刚迈出感业寺,身后一众内侍还没来得急跟上,就听远远传来娇叱的声音,一声“且慢!”止了所有人。 
  李治惊疑地驻足,扭头不解地看去,只见一身女尼的武媚娘手持着绢帕跑近,两人一凑近,武媚娘就轻声道:“原不该再扰圣人安,只是恐怕我也再没有机会将帕子还给圣人了,所以……”说着,就递向他。 
  两人靠得极近,她轻声细语旁人自然也听不见,所以众人只觉得他们亲近得过分,却无人敢多看一眼,更无人敢说上一句。 
  武媚娘是在赌,她拿那双多情眸看着李治,眼中如一汪清泉,垂眸间刹那媚态……一颦一簇皆是风情,纵然一身青衣也没失了颜色。 
  李治此时更不知道这帕子是接好还是不接好,众目睽睽倒闹得他收不了场,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多事。可又觉得武才人实在可怜可叹,一时间又不那么厌恶她。 
  最后只心中一叹气,叫王福来接着,自己扭身就往台阶去。 
  这种脏了的帕子,他如何会往自己身上揽?! 
  所有人跟随李治而去,不多时,人已尽,只留绿茵瑟瑟,又有暖阳照地。 
  有一些女尼还留在原处看她,众人心中猜忌,却再无一人敢与她口出恶言,只怪道她与圣人的官司…… 
  李治在申时将过的时候回宫的,回了太极宫就直往万寿殿去。 
  万寿殿中的孙茗早已坐立不安一整天了,听闻陛下回宫,就忙着急打探陛下是否一人回来?有没有带着女子或尼姑之类的,闹得底下宫婢不知怎么回话。 
  平复了心思,她又嘲弄自己来…… 
  先不说他是否与武媚娘遇上,就是真想要把人弄进宫里,又怎么会这样大刺刺地叫人瞩目?定是要藏着掖着才好。 
  所以也不细问,只等到李治回了万寿殿。 
  孙茗起先只嫁妆坐在窗台边对着一盆花洒水,又偷拿眼角余光朝他看去。 
  李治如何不知她那番作态?却甚爱看她别扭的模样,也不着急揭穿,进了屋子就往内室行去,慢悠悠地换了身常服,才重新回到她面前,坐她对面的太师椅上。 
  窗台的暖风漏了进来,即使晚霞烧了起来,但夏日的天仍是金光闪闪的照人。 
  瞧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孙茗,李治又取笑道:“还浇水,我看花都要被你淹死了。” 
  孙茗手持着小花洒一愣,这才把暮光从他脸上挪下来,一瞧见架子几上的这盆兜兰满盆子的水溢了出来,流淌得满架子都是,竟是往地上泻了下来,忙把花洒扶了正,往边上一放,这才颇为脸红地朝李治道:“我手滑了、手滑了……” 
  这屋子里每个物件,院子里一花一草,皆是李治着人给放上的,都是他心爱之物,所以此刻,孙茗心里异常没有底气。 
  李治当然不会因此怪她了,对他来说,这些不过玩意儿,都是拿来讨她欢心罢了。 
  于是见她不说话了,还是李治先开口道:“这些你有不喜欢的,直接叫人给换了就是。不喜欢兰花也不要紧,叫王福来挑两盆牡丹进来,如今牡丹正是花期。” 
  孙茗知道他是拿话逗她,就撅了嘴起身,往他身边挪了挪,被他一手接过去,就顺势坐到他腿上,此时也不怕重着他了,只蹙着眉看他:“你又来笑话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爱兰花了?” 
  李治一脸不信的模样:“那你还这样糟蹋东西?”幸亏放的不是名兰! 
  一听这话,孙茗立时就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来,瞪着他问:“你不是说,这些物件不过都是玩意儿,都是送我的吗?怎么,此刻就反悔了?” 
  这话引得他发笑,举了手捏了捏她因怀孕而微微浮肿的下巴,娇软的嫩肉被他一捏就顿时红了一片,孙茗扭了扭头不让他这么玩儿,就听他又说:“君无戏言,既然说过的话,自然都是作数的,我什么时候赖过你?” 
  一想也是,孙茗就笑开了,然后靠得又进了些,脸贴着他耳边,磨蹭了会儿才说道:“既然话都作数,那你还说过好好待我,如今我有了阿宝阿福,还有肚子里的这个,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歌,你可都要待他们好才行啊。” 
  李治自然称是。 
  他算是看出来了,每到她这般拿乔要他许诺的时候,就总是这般撒娇,都叫他给摸透了…… 
  到了夜间,李治拿着手中的奏章,忽然问起:“你多久没让你阿娘进来看你了?” 
  眼睛往上一翻,想了想,貌似从怀孕起记忆就直线下降,就这样简单的问题,真叫她想了许久才答道:“从怀孕后的宣了一次,就再没有过了……想想,竟然过了这么久,我还当只是近几天的事呢。” 
  李治也并非无缘无故提起这一茬,但他如今就握着请示攻打车鼻部的奏章,于是道:“你再与你阿娘说说,宽限些时日,等高侃拿下车鼻即回长安,届时,我亲自赐婚。” 
  其实不消他多说,孙茗没没打算叫娘家人悔婚。 
  这高侃明显是李治的亲信,如今他每三日一封加急的边关信件,入了手都是抢先就看,一看就是关心军事的模样。 
  李治的野心,尽在此体现了出来。 
  当然,听了他的话,她也回他道:“再过些日子就叫阿娘进宫。” 
  隔了几日,还没迎来孙茗把娘家人喊进宫,就接见了新兴与城阳两人。 
  城阳还是新兴给硬拖进来的。 
  如今丧服已过,临川公主那长女周娘子与嗣濮王李欣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了,她们来寻她,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孙茗起先只当除了服就好,她备上个大礼,也就成全了,哪里还知道她们竟是受了临川所托,叫圣人降旨论婚。 
  这个,站在临川的角度设身处地地想,确实很有必要。那边一除服,这里就成了亲,上赶着跟什么似的,再说嗣濮王李欣确实身份上有些尴尬,概因他父亲李泰的陈年旧事。若得李治的一道旨意,就等于告诉众人尚且还有君恩,也免去了众人的诸多猜忌。 
  新兴不敢自己过来说,只叫了城阳开口。 
  城阳胆子还大一些,就把这些话囫囵地都吐了出来,却叫孙茗犯了难,她也不想因任何事情叫李治为难,也就当场不敢答应。 
  城阳虽与她说个痛快,却因两人平辈相交,关系亲近。要真去了李治跟前,她也不会这般自在地说出口了。 
  新兴、城阳两位公主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话带到了,允与不允全在李治身上。 
  等她们出了宫去,孙茗已叫人把备上的新婚贺礼给摆出来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与李治通声气儿,就是他不情愿下这道旨,两人也好有个商量,只说她没敢接了这活,总不能单单叫他坐实了恶人…… 

☆、第72章 柒拾贰 

  王皇后出身于太原王氏,父亲王仁祐如今已从陈州刺史晋封为特进、魏国公,母亲则被封为魏国夫人。 
  她之所以嫁与李治为妻,是因为太宗皇帝的姑母同安长公主是父亲的叔母,她同当时的太宗皇帝推荐,游说太宗将王氏纳为晋王李治的晋王妃。 
  王皇后出身名门,朝野上下皆知她知书达理,又淑静贤德,就连当时的太宗皇帝对此佳妇也是极为满意。 
  便是如今舅舅柳姡Ц潜皇ト搜稣蹋惺榱睿钏屎笾桓游裙倘缟剑嵋撞豢珊扯!�
  从随晋王起,与晋王少年夫妻,也恩爱过一段时日,然她性简重,不曲事上下,平日里不拘言笑,又刻板木讷,很快就被晋王丢之脑后。 
  当时还是晋王的李治如此年轻,不喜王妃也就不喜了,撂开了手,也全没当回事。哪怕之后身为储君,也就更顺从心意地宠爱当时还是良娣的萧淑妃了。 
  萧珍儿是个美貌聪慧的女子,家世不比王氏差,容貌更胜她许多,所以对王氏来说,萧珍儿进了太子东宫被封为良娣,直接导致了她失了李治的欢心…… 
  受到宠幸,很得李治欢心的萧氏接二连三得怀孕,竟终是叫她得了儿子! 
  而此刻,王氏才终于明了,若身处后宫之中,必得有个儿子傍身。如今叫萧氏得了先不说,李治更是很少踏足,就更遑论她如何怀不上子嗣了…… 
  之所以会选中陈王李忠,她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好在李忠一直都养在她的身边,自来就对她有孺慕之情,虽然并非她所出,但既然有了些许母子之情,且他虽为庶子,却占着长,或可较萧珍儿之子更具优势。 
  萧珍儿想为她的儿子筹谋?她休想! 
  从正月之前起,舅舅与长孙无忌等人早已上书请立太子之事,虽然圣人并未允诺,也但也加封了李忠,叫她更有信心与萧珍儿一较长短而来。 
  如今时隔数月,她早就不满如今后宫局势,那孙氏就是挺着肚子还成日地霸占圣人,实在有违贤德,遂她遣了侍从,候到圣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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