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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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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呈给你批阅的——我毛遂自荐,加入学生会。不知会长批准不批准!”良秀稍一迟疑,便笑道:“可以,非常欢迎。”欧阳崇听了二人的对话,见二人的情状,尤其受不了良秀对郭敏的亲切样子,作酸泼醋的臆想里二人不知有多深的交情。因嫉妒而不安浮燥。恨得加快步伐,昂道挺胸的从二人身边穿了过去……

    良秀见了,窃喜道:“他生气了!哼!如果他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对我一时的冷淡有如此反应呢!可爱的小家伙,看你能多久不理我,呵呵……”想得心情愉然跃然,走起路来,脚心像装了弹簧似的,一蹦一跳的。别了郭敏,嘴里还“嘤嘤”的哼着歌曲。

    星期六、日补习,这在校园里已是司空见惯的事,而且似乎理所当然。可偏偏有那么一起对读书恨如切骨的学生,不堪忍受,一纸状书递到教育厅去了。上头文件立马下来,要求一律取缔补习。一中是市重点,自然也是重点监督对像。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学校重又生出许多名目,改头换面办起所谓的“兴趣班”,每个兴趣班一天两节课。

    如今,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遍地皆是。于是每个班被报名的队伍挤得爆满。更有风语、斌福一般的家长,尽可能的利用时间,将儿子周末填得满满的。欧阳崇一个人便参加了八个兴趣班。离殇开玩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博爱呀!”欧阳崇抓狂道:“哪个混蛋告的屁状!本来大家一起受苦,现在换我一个人忍受,啊……”

    今天是兴趣班开课的第一天。清早,天空蒙上了一层灰淡的薄雾,偶尔,溜过一丝丝的秋风,搅得树叶淅淅飒飒的响。欧阳崇却很喜欢,觉得很清凉舒爽。

    第一节课是钢琴培训。培训班设在学校的一栋红砖青瓦盖的老房子里。虽然乳白色的窗棂油漆一新,但仍可从它敦厚稳重的风韵感受到年代的久远。衬了宏阔辽远的天空,愈显典雅大方。

    老屋前,守了一棵苍健的大树,也不知是什么树。此刻,经不起秋风的催迫,叶叶飘堕,已然剩下一枝枝嶙峋的光杆了。

    欧阳崇坐在位置上,瞅着良秀的背影发痴。少时,一阵轻亮圆润的琴声荡了过来。优美流利的旋律像一弧清水在教室里悠柔的淌着。他往演奏台看过去,原来是向荷。她今天穿了一件灰棕色格纹毛衣,搭配一条雪白色的休闲裤。本来披肩的中长发也扎成了一个轻巧的小马尾,随了身体的俯仰而颤动着,仿佛跳跃的音符。两鬓几丝柔细的秀发在窗外游进来的微风中,可爱妩媚的飘舞着。一双白皙的小手迅捷轻盈的在琴健上拂点。一颗颗美妙的音符像珍珠一样蹦了出来,所有人都陶醉了。整间教室万籁俱寂,——除了琴声,恍若回到了太古时代的山野……

    “下面是练习时间,我想请同学们男女自由配对。”音乐声戛然而止,老师的声音重将欧阳崇等人拉回了现实。

    “水良秀,你先来。”——良秀正在发呆,身边的女伴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恍然回神,挨挨蹭蹭的走到钢琴旁边。老师见她*,笑道:“不要怯场嘛,来,挑个伙伴——只能是男的哦!”欧阳崇关切的盯着良秀看,可当良秀也把目光投向他,四目交对的时候,他却*的低下了头。良秀眼睛顿时暗了光彩,幽幽的。她垂下眼睑,静默了一会,然后,笑着抬起头,欢快的招呼,“郭敏。”这时,黑乎乎的“扫把头”乐呵呵的站了出来。

    选曲目时,良秀细长的手指在乐谱上麻利的翻拍着,神色显然的烦躁。最后,一咬牙选了《梁祝》。

    她赌气的快按琴键,本来缠mian悠缓的曲调,却平添了一股急躁不宁的意味。郭敏本就不甚熟稔,这会更跟不上调子了,惊慌错愕间,干脆住了手,让良秀自已弹去。

    欧阳崇见她选了郭敏,假装不在意,把头转向了窗外,心里却满是酸溜溜的滋味,还伴随着一阵阵的绞痛。

    同学和老师都面有诧异之色,一曲终了,老师微笑着教诲:“指法是很娴熟的,但节奏把握得不好,下次注意。”良秀自知失态,两颊一片绯红,向郭敏一点头,讪讪的回到座位。

    “欧阳崇。”——欧阳崇十二分不愿意,嘴里喃喃呐呐,“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台。

    “选个女伴吧。”台下女生阵营一阵骚动,许多人光着眼睛期待着。独有良秀,神色黯淡,低眉垂眼。

    欧阳崇巡视一圈,低头踌躇半晌,向向荷鞠了一躬,“请您帮个忙。”向荷恬静的浅笑一下,款款上前。良秀心里快意的失落——明知他不会选自已,可真选了别人却又怅然若失。千情万绪,堆上心头,眼睛便有些酸了。

    欧阳崇原想报复,也要选《梁祝》,及至翻到《爱情鸟》,手势就凝滞住了。

    轻快倜傥的音乐满屋子欢跳。弹到高兴时,和向荷两人不时相视而笑,一副默契温情的样子。良秀隐隐听到有人在称叹——“真是天生一对!”

    她便嘟起嘴,心里痛悔:要是随婉晴和表姐去参加数学多好!在这里,活活要气死,可恶!

    好产容易挨到下课,良秀不愿让欧阳崇看出自己的伤心,赶紧往楼下跑去。此时,正逢离殇一颠一颠的跑上来。在楼梯口,两人迎面碰见,“嗨!”离殇抬手致意,良秀却视若无睹,旋即错身下楼。

    “这家伙,还真的很拽耶!”对着良秀的身影,离殇张牙舞爪。

    离殇告诉欧阳崇他正在学中医。然后,煞有介事的要与欧阳崇把脉,装模作样,嘴里叨叨咕咕的。偏头沉思了一会儿,“唿”地跳起来,“哦!我的牙买加!居然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啊~!看来你是绝症!”欧阳崇抬手就要打,离殇双手架住。连说“错了,错了……”。然后环顾四周,对欧阳崇道:“哎!人各有志,你竟然做起假洋鬼子来了。看来,中华文化的伟大复兴只好由我独力撑持了。”接着,劝欧阳崇也去参加中医培训班。欧阳崇无奈道:“分身乏术!”离殇又叹气道:“看来,以后只有我一个人悬壶济世了。”欧阳崇冷笑道:“济世!就凭你?哎,都死绝了才好,你又不是没见过某些人干的龌龊事!我都懒得举例说明了。单说那些所谓的‘祖国的花朵’们,小小年纪,却吊儿啷当,吃喝赌斗,偷抢拐骗,简直是无恶不作,罄竹难书、流恶无穷!所谓‘穷者独善其身’,我是达者也‘独善其身’了!没希望了!世界末日何时到啊!”离殇笑道:“你不想活了,别带累我,照你这么说,你看我也挺不顺眼的。”欧阳崇拈着他的头发,笑道:“是非常不顺眼!你为什么脑袋上总要顶这一层厚厚的”者哩“膏才舒服呢?呵呵……,玩笑的,我是很鄙薄那些暴发户的后代——物质有余,精神贫乏!这就是从贫*迅速上升到富贵者的一种特殊心理造成的——臭显摆!做不来优雅,只好耍流氓了!”

    离殇打了寒噤,“我现在发现,你不仅有种族歧视,还有阶级歧视。”欧阳崇俨然道:“这是他们自己争气——‘上古竞于道德,中古争于智慧,今世逐于名利’——反正我对他们是不抱任何期望了。你还打算悬壶济世呢!我巴不得他们死绝了。殊不知,你的中医也已是岌岌可危了——应该有听说过某些人要废除中医了吧!哎!居然有个作家说——他听了流行歌曲后,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很可爱!?称赞他们敢于表现自我!?这不是那些年轻人可爱,而是那个作家天真!至于幕后的种种丑恶勾当,你又不是没见过。你父亲不是和人联手搞了一家娱乐公司吗?”离殇心有灵犀,笑道:“哦!你指的是一个女歌手控告他那个经理要了她的身体,却没把她捧红的事!”欧阳崇道:“正是。”离殇跳起来,抗议道:“混蛋!这不是我爸的公司,去年开始已经转让给习富志他爸了。说起来真是可笑,经营了这么久,就捧了一个三流的歌手出来,据说,现在天鸟酒巴唱歌。”

    欧阳崇听了习富志的名字,忆起去年发生的事,便问:“你知道习富志最近如何了?”莫离殇说:“不是还在这里念书嘛!可能他天天迟到早退,所以你没看到吧!上次,我还看到他开着敞篷车在街上横冲真撞呢!差点把老子的车给撞了。”欧阳崇皱着眉头,捏着离殇的嘴巴,嗔道:“最近,纨绔子弟的脾气又犯了,开口闭口的‘老子’,欠修理啊!”离殇抚着嘴巴,嘻笑着,“哪里,哪里,一时口误!——不过,他那辆车确实满拉风的。听说,是因为他中考考了251分,没做二百五,他老爸奖赏给他的。哎,我就可怜了,不仅没赏,反而挨骂。”欧阳崇叹了口气,说:“安了吧。跟那暴发户计较什么——身边虽有这么多人,却只有你是从小到大最贴心的。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很怕你变质了!”离殇笑着说:“阁下多虑了!十几年来,我不都是这样。”欧阳崇说:“正是这样,才不是‘多虑’了!近来,你骄奢习气越来越重了,只怕积重难返,最终一发不可收拾。赶紧将你的奔驰锁到车库里去吧!”离殇笑道:“这叫什么!那可是我存了几年的零花钱加压岁钱买的耶!你不能光看形式,谁说,坐奔驰的一定是恶少。我觉得我还好,衣冠向向,谈吐优雅,实在是上流社会的典范。”欧阳崇复又叹息道:“什么上流社会!里面卑污苟*的事最多!简直是‘*社会’!——奇怪了!你爸爸为什么不把你送入私立学校去?里面最好混啊?”离殇本在说:“只要自己干净就行了。”听了他这一句话,无奈的摊开双手,“名誉啊!”

    离殇用眼角的余光瞥到良秀进来了,于是凑到欧阳崇耳边,悄声道:“哇!你们这个班美女很多哎!”欧阳崇得意道:“是啊!心动了吧!学什么医,过来练钢琴吧!”离殇一回头,见良秀渐渐走近,便使促狭,赶紧问:“你觉得良秀漂不漂亮?”欧阳崇不知是计,随口应道:“当然漂亮啊!”

    “够了!听到没?他说你漂亮!”离殇站起来,对良秀一撇嘴,一溜烟的跑了。欧阳崇先还莫名其妙——他是和谁说话?一回头,见良秀低了头从身边走过,脸上红通通的。“哎呀!”欧阳崇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一壁用手扭着嘴巴,一壁在心里恶毒的“诅咒”莫离殇——“王八蛋,下楼梯摔死你!”

    一整节课,他竟是如芒在背,坐立难安。待铃声一响,如蒙大赦,“嗖”的一声似离弦的箭,疾射而出,找着莫离殇一顿痛扁。

    在去中医兴趣班时,他经过美术班。冷不丁瞥见宋雨香正反坐在靠背椅上,双手交叠着搭在椅背上,挽着袖子,露出来半截雪白的手臂,像玉一样温润光洁。两条腿舒适的向前伸展。此刻,她正同几个女同学在说笑着。欧阳崇看得入了迷,那种感觉,绝似自己窗台那盆水仙,带着露水在清晨阳光下晶莹夺目的样子。雨香发现了他,朝他点头微笑,他脸微微一红,笑了笑,立刻抽身往离殇的教室走去。路上,拍着脸蛋,警告道:“不要红!不要红!”

    婉晴为了数学和黄月凯;玉侯单单喜欢瞻仰商轩良的风彩,双双报了数学科。指导老师是学校数学组组长,廖习性。一进课堂,他便以吆喝的声调,肉麻兮兮的恭维道:“这真是令人兴奋的一件事!你们伟大的天才——商轩良先生居然也赏光参加由我指导的兴趣小组!万分荣幸!万分荣幸!当然在座各位,我也十分欢迎。”黄月凯瞟了轩良一眼,心头一阵刺痒,鼻子里“嗤”的出了团冷气。端木玉侯和白婉晴互作鬼脸,“马戏团的!”商轩良面无表情,“先生,可以上课了。”瘳习性返过神来,“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翻书,纸张大概很滑,瘳老师只好一边舔手指,一边翻。可是动作太夸张了些,以致于每次手指从*抽出来时,总能听到“嘶溜”的吸水声,台下同学表情各异,有恶心的,有鄙视的,也有好奇的——“手指有那么好吃吗?”

    实题练习的时候,他亢奋的用记号笔风翥龙翔的“吱吱”写了一道题在白板上,得意道:“这可是我编得的一道难题!高考的几位出卷老师看了,都说难度是五颗星啊!看来,只有商轩良同学可以解了,来!轩良,做做看!”轩良昂首挺胸走上台,不假思索,三下五除二便解完了。廖习性对都不对,鼓掌尖叫:“哦!MYGOD!不愧是天才,太棒了!”台下许多男生扭鼻子,翻白眼,作怪相。女学生,有的掩了嘴偷笑,有的因妒忌铁青着脸,正襟危坐。商轩良始终面无表情,好像事不关已。也许这样的成就根本不足以令他动容。

    黄月凯突然举手,道:“老师,我有另一种解法。”瘳习性一愣,略一迟疑,“那你上来试一试。”

    黄月凯写了出来,比商轩良的还简洁一个步骤。婉晴对玉侯悄然得意道:“看看!比你那个厉害吧!”玉侯拧她的鼻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台下又有几个学生举手说有新的解法。瘳习性有点难堪,“嗯嗯啊啊”慌忙支吾过去。

    因为一直耿耿于怀莫离殇使坏的那一幕。欧阳崇见了良秀总觉难为情,于是常常刻意闪避着她。

    一天早上,两人在楼梯上劈面碰见,欧阳崇不大好意思,只得讪讪的微笑。良秀心里一股莫名的愤怒:笑什么呢!真讨厌,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想要用微笑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休想!我可不领情!于是没好气的绷直了脸,从他身边迅速晃过去。

    “又怎么了?这家伙。”欧阳崇扭头看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也自觉扫兴:“哪里又开罪她了?”忽然,心猛地一沉: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因为钢琴课上的事,她看穿我的非分之想!刻意冷淡我,让我死心,而我竟还对她示好!一定教她看透了——我原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他胡思乱想着,越想越觉得是。身上微微出了一层汗,腿都有点发虚了,脸面只是觉得仿佛被人*了皮一样,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良秀在路上,回顾刚才的情节,也觉得似乎太过分了一点,但马上又理直气壮,得意的冲树枝上的鸟儿娇笑道:“谁叫你不大方点,傻瓜!”

    当天放学后,欧阳崇一个人匆匆地就回家了,连离殇叫他也不答理……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一阵清风飘过,将风铃摇得“叮当”响,伴着悠扬清脆的铃声,他的心思一下子被牵引到了高古的崇山峻岭中:在一条迤俪不绝的羊肠小道上,有一群风尘仆仆的马队。一路上,清远的驼铃声在山谷里悠悠的缭绕着,热闹又凄清。天际隐约的一片残阳,阴沉的苍穹,几点寒鸦呼呼的扇着疲乏的翅膀,“嘎嘎”的几声嘹厉的啼声,引来一阵阵冷风,潇潇飒飒地刮着。一切都那样的岑静,那样的哀恻——随那些繁华去罢!我不过天地间一颗尘埃而已!怀念过去的过去,珍惜现在的现在,或企盼未来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随它去罢……!被这一阵思想涤荡过后,欧阳崇顿觉身心俱清,如释重负,随了思想的触手,海阔天空的遨游,翱翔……

    欧阳崇想将那份伤心从此深深填埋,但无论怎么劝说、逼迫自己,总是难以根除燥动,只好一见良秀就远远避开。

    良秀此时,再也坦然不了了,深深自责那天不该做出那么绝情的举动,要是大方一点,也对他笑一下,也许从此情况就天壤之别了。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下次主动跟他打招呼!心里自我平衡道:“这倒不是我向他屈服,这叫还债——互不相欠!”

    “欧阳崇,真巧!”良秀大老远的就看见欧阳崇在前面慢腾腾地挪着。赶紧几步小跑上前。在离了只有三五米远的地方,故意放慢脚步,舒缓气息,轻轻跨到他前面,回头对他璨然一笑。欧阳崇一时间措手不及,眼神四下游离,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道:“嗯……你……你好。”良秀按预定的程序挑出话题,“快半期考了,你准备的如何。”欧阳崇呐呐道:“还好。”两人沉默了片刻,良秀突兀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说的。因为听的人常常把她当了真,悉心等他去实践。所以,你一定要考得很好,不然,你就是欺骗我!”

    欧阳崇见她亲切随和,感觉如沐春风,不由忘了情,畅快笑道:“不会吧!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能当真的,我刚刚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良秀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是吗?你们的生活态度都这么随意吗?什么都说说而已吗?”欧阳崇咂摸她言语里的滋味,心里头发慌,“哪里!”良秀看他窘迫的样子,忍俊不禁,说:“开玩笑的!”欧阳崇绷紧的神经的才松驰下来,气氛转和,他便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

    良秀先还欣然应和,后来,却蓦地生出无限狐疑:“看他侃侃而谈,轻松自如,一点都没在意我曾经和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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