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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熹纪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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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东边杜家的野心不小啊。”洪定国道,“杜闵要你什么时候动手?”
  “就是今夜。”
  雷奇峰一身黑衣,两道清如雨后山岱的秀眉下,双目流露的是无限的迷惘,仿佛因为总是在夜下穿行,年轻人的面庞感受了月华的灵气般充盈着凄楚的神情。每当看到他杀人以前这种恍惚自若的气度,洪定国心里的杀意就会陡然膨胀起来。
  “去吧。”洪定国紧紧握着茶盏,烦躁地打发他。
  “是。”雷奇峰去得更快,像一片清风掠上屋脊,吹散在夜空里。
  勾陈定环路在京城东北角,此处居住的大多是纤夫、轿夫等卖苦力的穷苦人家,不多几间客栈也因为价钱便宜,挤满了想经离水过境,在京滞留的小商小贩和跑江湖的艺人。此时三更已过,原本街上遍地都是的小吃挑子,现在都收了摊,只有一两个暗娼仍拖着长长孤独的影子,在客栈门外徘徊。雷奇峰静静伏在“鸿运来”后院东厢房的顶上,这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客栈,后院里少说也能住个二三十个人,是值夜半,寂静无声,却有两条疾风般的身形落在他的身后。
  “雷奇峰已经来了啊。”这个人的口音浓重,不像是中原人,赤着两只脚轻捷地走到雷奇峰身边。
  “他们有十个人,雷先生是想一个人动手呢,还是要咱们帮着解决几个?”
  雷奇峰看着两个皮肤黝黑、汉人服色、却卷着裤腿光着两只脚的大汉,冷冷道:“我收了人家的钱,就要办到人家的事,你们想怎么样我不在乎,但是正房里的大理王子是我的,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先要你们的命。”
  “好说,”其中一个道,“咱们不过想凑个手帮个忙,雷先生既然不喜欢,咱们兄弟就在这里看热闹,何乐而不为。”
  雷奇峰对他充耳不闻,眉峰一蹙,身体突然平平向前疾飞,“夺”的一声,一支修长的白翎箭钉在他原来潜伏的屋脊,将瓦片击得粉碎,碎屑溅得两个大汉的面颊生疼,雷奇峰已掠过院子的天井,落在西厢房顶上。
  正房里有人悠闲地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衣、腰间悬剑的大汉向着房顶上两个大汉招招手,道:“光看热闹太过失礼,两位苗使也活动活动吧。”
  “失手了。”两个苗人对视一眼,飞身疾退。
  白衣大汉的来势更快,擎剑截住他们的去路,剑如蛟龙,直取二人面门。
  雷奇峰对两个苗人的险情浑不在意,双眸清澈得犹如秋水中的明月,紧紧盯着正房屋顶上挽弓欲射的少年。少年白衣铜面,手中的巨弓几乎与他纤瘦的身长相仿,满如今夜的圆月,弦上的白羽银矢反射着安详的光芒,蛇信般锁住雷奇峰的咽喉,一望而知少年人的双手虽然秀美却异常坚定,雷奇峰更在意的却是铜面少年刺出的目光,寒意浸肤,隐隐侵入他的脊髓百骸,令身经百战的他竟生出不敢平视的恐惧。
  挽这样一柄巨弓,终有力竭的时候,雷奇峰就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可是东边的两个苗人却敌不过白衣大汉的剑势,其中一个抽身退出圈外,从袖中打出一片白雾,向白衣大汉罩来。
  “放毒么?”白衣大汉一声长笑,凌空跃起,长剑啸声大作,出人意料地连人带剑向雷奇峰冲去。
  雷奇峰遇变不惊,不退反进,身形陡然一沉,迅如流星,空中挥出利剑,径取正房。铜面少年巨弓微沉,白翎长箭破空疾射,透雷奇峰右肩而出。雷奇峰只在空中微微一颤,去势不阻,杀入房中,向躲在墙角的大理王子一剑刺出,头顶上却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白影在泥瓦的灰尘中破顶而入,拦住他的去势,雷奇峰的剑风更急,剑尖荡起的寒风撩动铜面少年胸前的衣衫时,一声尖啸才刺入人们的耳膜,“叮”地宛如金属相击,铜面少年以双指挟住剑尖,剑身在两人手中银蛇乱舞,龙吟之声震得房中的人掩耳相避,摇摇欲坠。铜面少年目中寒光更盛,内力急催雷奇峰握剑的右臂,鲜血从雷奇峰右肩滚滚涌出,沿着剑身流下,却在铜面少年双指三寸之前像为疾风所阻,滴滴嗒嗒向地上淌去。雷奇峰的眼神涌起一片迷惘,勉力振作,大喝一声,拔地而起,从头顶上的大洞逃逸而去。
东王世子(6)
  “不要追。”铜面少年喝住跃进屋来,就想乘胜追击的白衣大汉,“让他去。”
  “是。”
  少年人的声音流水般清澈,“他现在身负重伤,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放心安置大理王子到刘远的府上。”
  “是。”
  大理王子过来深深一揖,少年人拦住他的话头,轻嗽一声才道:“王子此来的用意我已知道,你只消向刘太傅说明,他自会帮你向皇帝禀告。”说完转身欲行,却被大理王子一把抓住手腕。
  大理王子攥在掌中的手腕白得触目,令他一时在少年的余音中有些纷乱,“姑娘稍候,还未请教……”
  铜面少年目中光芒倏然聚敛,大理王子望得真切,才知恼怒也是可以如此冰冷沉静、洞穿人心的。他在少年的目光下微微一个寒噤,茫然的恐惧里被铜面少年轻轻摔脱了手,待他怔得一怔,追出门外,只见那白衣胜雪,溶在月华之中,顷刻便消散了。
  六月二十,皇帝带了七位藩王和世子同行,前往上江行宫避暑行猎。除了皇帝同父异母的三个兄弟要向太妃请安以外,还有太后娘家的洪、凉、东、西四位亲王和世子。随驾的内臣是皇帝亲信的吉祥和如意等六人。凉王为向景佳公主提亲,此次进贡,不但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还有凉州丝绸两百匹。凉州产有冰蚕,提出的冰丝晶莹沉重,极易着色,所以凉州丝绸富丽堂皇,沉重高贵,一直是朝廷里指名进贡的极品。太后对衣着素来讲究,犹爱凉缎,皇帝特地命针工局、内织染局选了五匹,带去给太后甄选。针工局采办辟邪因为有点中暑,正卧床休息,所以六月二十日没有跟随皇帝同行,只是回奏道过两天身子好了,即刻赶到上江听差。针工局另派了得力的太监驱恶,监运凉缎,随驾同行。
  皇帝一早骑马出发,一路上同行的亲王和世子都年轻,除了西王世子从来体弱多病,落在后面之外,其他人不由快马加鞭,纵马疾驰,尤其是东王世子杜闵,精力无穷,一直领先于众人,紧跟皇帝左右。杜闵三十多岁,身材修长,体格魁梧,一张粗犷英俊的面庞因为常在海上领军,晒得黝黑,连皇帝见了也不免要赞他一声英武骁勇。如此沿离水搏命狂奔,果然在正午就到了上江行宫。一进上江地界,就觉地势开阔,丛林无垠,凉风扑面,令人心旷神怡。
  洪定国笑道:“毕竟是避暑的行宫,果然是皇家胜地。”
  皇帝笑着对自己三个兄弟道:“你们几个以前每年都来,这回要尽地主之宜,替朕招待凉王和三位世子。”
  上江行宫不同大内,浓荫蔽日,花香沁人,建筑小巧别致,玲珑雅致,众人随皇帝曲曲折折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先帝常驻的倚海阁,行完礼,这才去望野别墅向太后请安。
  太后正在歇午觉,洪司言传出话来道:“皇帝和众位藩王想必累了,今天都先休息,不必来请安了,明天各自请见。”又对三个先帝的皇子道:“两位太妃那边一定等的急了,三位王爷换了衣服快去磕头。”说着向东王世子瞥了一眼。
  杜闵匆匆洗沐已毕,只领了一个人跟着,往行宫的东边行去,正值午后,人人都在屋内休息,静悄悄私下无人,杜闵驾轻就熟地转了几个弯,穿过一片林子,前边就是望野别墅。宫门外只有洪司言一个人在树阴下摇着团扇乘凉,见到杜闵从林子里走出来,只是向宫里边努了努嘴。
  “你在这里等我。”杜闵对紧跟着自己的侍从道,提起袍角,轻快地跃进门去。年轻的侍从一脸迷蒙的神色,选了个凉快的地方倚着大树养神,洪司言视若无睹般地继续摇着自己的扇子。
  杜闵轻轻推开正殿的门,寂静中吱呀的一声,殿内清冷的空气让他微微打了个冷战。当中的正座上并没有人,听得右手珠帘之后有人轻笑一声,道:“这边。”
  杜闵掀起帘子,太后正侧卧在凉榻上,穿了件白色染牡丹的轻衣,黑发只用一根金簪别着,素白的右手执着一柄绣金团扇,懒洋洋低垂在胸前。
  “太后万福金安。”杜闵跪倒叩头,这个礼行得潇洒自如,结实的肌肉将夏日轻薄的丝袍撑得鼓涨。
  太后笑道:“一年不见,世子还是这般威武英俊,我很是放心。”
  “太后一样容颜不减,安泰吉祥,实是社稷之福。”
  “你好的不学,变得油嘴滑舌,”太后微微一笑,“外边很热吧。”
  “是有些热,”杜闵站直身体,松了松领口,“这屋里也不凉快。”
  太后嗤地一笑,斜着眼看着他。杜闵解开袍子,甩在地上,慢慢向太后走来,太后牵着他的手,引他坐在凉榻上,“你还想得到来看我?”
  “我一路狂奔就盼着早点见到太后。”杜闵的嗓音低低颤动,深沉动人,低头俯视太后柔媚如丝的双目,太后的面庞在明亮清澈的空气中异常晶莹,饱满的双唇透出一声悠长的感叹,杜闵情不自禁深深吻了下去。
  太后白皙的双臂搭在他闪着金子般光芒的黝黑肌肤上,“你明年还来么?”
东王世子(7)
  “一定。”
  皇帝歇了两个时辰,起来第一件事就想到那五匹凉缎,命人即刻取来,自己又看了一遍,见吉祥和如意仍满头大汗地忙着安置御用事物,便道:“朕要去太后宫里请安,你们接着在这里忙,这个叫驱恶的是你们的师弟,由他跟着去就是了。”
  吉祥脸色一变道:“驱恶没在主子身边伺候过,还是奴婢去。”
  “一样是七宝太监的弟子,只要朕提携,一定会有出息。”
  “谢万岁爷恩典。”驱恶急忙跪倒磕头,也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当下有两个小太监跟着驱恶捧了缎子,随驾往望野别墅。远远就看见洪司言在宫外坐着,一抬头看到皇帝一行,扭身就往宫里走。
  “洪姑姑!”皇帝高声叫道。
  洪司言这才在宫门边停住脚,跪下笑道:“奴婢没见到皇上,罪该万死,万岁爷恕奴婢失礼。”
  她是太后娘家带进宫来的旧人,十岁上就服侍太后,皇帝对她十分客气尊重,笑道:“洪姑姑起来,太后做什么呢?午觉起来了么?”一眼瞥到一边匍匐在地的年轻人,问:“这又是谁的小厮?抬起头朕瞧瞧。”
  “皇上万福金安。”年轻人眉目清澈,神情却迷迷蒙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长得到不错。”
  洪司言干笑一声道:“这是跟东王世子的人。杜闵正在给太后请安。”
  “正好,朕也进去请安。”
  “且容奴婢通禀一声。”
  “里面是朕的亲生母后,有什么打紧?”皇帝见洪司言神情闪烁,更不和她多说,领着人径直进去。
  “万岁爷且慢。”洪司言跟在后面一迭声地叫。
  皇帝一把推开门,就听见太后的声音道:“外面吵什么?”
  皇帝匆匆行了个礼,“母后万福。”撩开帘子进了侧殿。
  太后理了理鬓角从凉榻上坐起来,“什么事这么急?奔波了半天,也不知好好休息。瞧着晒黑了不少。”
  皇帝四下打量,不见有其他人。“儿臣听说杜闵在这里请安,现在怎么没瞧见人,太后身边怎么也没个人伺候?”
  “他说了会儿话,就走了,我有些乏,睡着怕人吵,伺候的人都屏退了。”
  皇帝盯着侧殿北边洞开的窗户,低头掩饰正在抽搐的眼角,道:“是。”
  “皇帝来有什么别的事?”太后冷峻的目光仔细扫在皇帝身后的三个太监脸上。
  “啊,凉王进贡了两百匹上好的缎子,儿子带了些过来,母后先看看。”
  三个太监将缎子奉到太后面前,太后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难得皇帝费心。”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皇帝心不在焉地道:“母后既然乏了,儿子这就跪安。”
  太后言不由衷地笑笑:“这就快到晚膳的时候,皇帝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
  “儿子还带了几件政务过来,要和景仪商量,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太后微笑道:“皇帝忙吧。”
  皇帝自从那天下午回来,就整天阴着脸,动不动大发脾气,不但吉祥如意等人都噤若寒蝉,连一早陪太后先到上江的成亲王过来请安,也没见皇帝有个好脸色。
  “要你这个蠢才何用!”皇帝一掌把小合子奉来的笔拍在地上,“有这么沾墨的么?”
  “皇上息怒。”成亲王忙道,“何必和这小奴才置气。”
  “你不要多嘴!”
  成亲王愣住了,无言以对。整个屋里只有小合子咚咚叩头的声音。
  “这是奴婢没有教导好,皇上息怒。”吉祥是小合子的师傅,跪下平心静气地道。
  皇帝叹了口气,把众人晾在外面,在窗下轻抚棋盘默然不语,清风也不能少减他心中的烦厌,一股从未有过的凛然冰冷的决断之意从他心中涌出。
  ——“杀!”
  ——“夺!”
  一粒黑子清脆地落在棋盘里,一只白得透明的手稍纵即逝地缩了回去。
  “皇上万福。”辟邪清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来的这么快?”皇帝吓了一跳,炙热的额头似有冷风拂过,转眼望着众人,都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奴婢想着皇上太后会有所差遣,就在今天一早赶过来了。”辟邪声音清澈却显得有些疲倦。
  “中暑好些了?”
  “有皇上眷顾,自然已经好了。皇上这是在生谁的气?”
  皇帝笑道:“没有,只是天气热了,有点烦。”
  “奴婢这是第一次到上江行宫,没想到行宫后面群山连绵,林子也多,皇上素谙弓马,定是大有收获。”
  皇帝已经精神大振,道:“说得不错,来了一天,也没有找什么乐子,咱们这就行猎去。”
  成亲王连忙赔笑:“是,臣也想着去呢,这回来的人多,不如叫侍卫先把围场净一净,省得有人冲撞圣驾。”
  皇帝开始摩拳擦掌,“好!你们取朕的弓箭来。辟邪,你也跟着去。”
  “奴婢也去?”辟邪笑道,“奴婢的马上功夫可不行。”
东王世子(8)
  一时围场中的号角响起,悠长凄厉,是围场肃静的意思。皇帝住的聚露斋门前已经备了十来匹坐骑,一行人翻身上马,成亲王领了王府里的伴当在前开道,大内侍卫飞骑传令,出征号角齐鸣。早有行宫的侍卫从四处将兽禽撵入围场,皇帝领着百十骑战马跃入丛林,顿时百兽乱奔,万矢齐飞,杀声撼天。
  皇帝年轻,两个时辰之后才觉累了,勒马笑着命人清点各人所获。
  皇帝自然猎的最多,除了小兽二十多匹,还射着了两头大鹿;成亲王也有斩获,不过是些獐狍狐兔,内臣里除了如意射了一只山鸡外,别人都一无所获。
  皇帝道:“你们还要再用心些,下回让你们和成亲王府里的人比试弓法。”
  众人都一脸难色,成亲王笑道:“皇上这不是在为难他们,是为难臣。”
  皇帝才笑了笑,忽听前方仍隐约传来百兽喧嚷和阵阵弓矢之声,皱眉道:“不是已经传旨停猎了么,是什么人手下的侍卫还在多事?”
  侍卫副统领姜放道:“臣觉着不是侍卫,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御驾前面放箭。”
  不一会儿有人回报道:“不是侍卫,是东王世子杜闵领着自己王府里的人进了围场。”
  成亲王怒道:“混账东西,不知道围场肃清,只有皇上在里面么?”
  “原是这么问他,回道是太后恩准他入围,现在知道皇上在,已经领人退出去了。”
  皇帝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英俊的面庞变得异常狰狞,“都不准动!”皇帝冷声道,夺过吉祥手中的箭壶,大喝一声,策马向前飞奔。扑面而来的风刺得他眼睛灼热发痛,前面已经隐约见到杜闵着团龙战袍的身影,也不顾林子里的树枝擦破手臂,从后面掣出三支羽翎,张弓向杜闵就射。
  黑翎破风,势如破竹,却有三支利箭追得更快,流星般在皇帝面前一闪,前面传来“叮”的清脆一声,六支长箭绞在一起,落在草地上。杜闵似乎听见声响,还回了回头,一会儿就走得看不见了。
  皇帝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弓,盯着前方,浑身都在发抖。
  “奴婢情急之下射落皇上的箭,”辟邪从后面策马赶来,滚下马鞍道,“皇上恕奴婢万死之罪。”
  皇帝早已凶神恶煞,低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辟邪,手背上的青筋随着颤抖节节暴起,突然怒吼一声,从马上跃下,将辟邪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恶声吼道:“你竟敢阻我!”
驱恶(1)
  辟邪岂敢反抗,在皇帝越收越紧的双手之中渐渐全身无力,脸涨得通红,只有双目仍十分清醒,拼尽全力对着皇帝咬牙切齿的脸忽而婉转一笑。
  皇帝全身的血液正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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