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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锁剑录-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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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耍一阵铁笔,再由朱小鹏玩召蛇的绝艺,人越聚越多,连声喝采。朱一夫说自己刚从新昌逃出来,四明山的义军正在攻打新昌,听说还要南下攻打天台,杀尽驻守的清妖,凡是薙发的难以分清是清妖还是汉人,一律杀尽……一队清兵刚从县衙内出来,前来驱散聚集的人群,一听朱一夫的话,大喊着“抓住这两个妖言惑众的奸细!”场面顿时大乱,朱一夫不慌不忙,瞅准一个抢身扑近的清兵,一铁笔击得他脑浆四溅,翻身闪入街边的小巷里弄。清兵在后面追,父子绕着大街小巷乱转,谣言风快传开,越传越失真,说“义军已快到了,午时开始攻城……”城中大乱,百姓乱哄哄地挤出城门,四散逃命。守在城门口的清兵以为城中出事,要关城门已来不及,劈死了几个百姓仍无济于事。那忽里察带兵出城,欲将人群赶回城内。朱一夫父子早已飞窜出城外,拦住了忽里察一阵厮杀。忽里察见只有朱一夫父子两人,放胆追了下来。
柳凤起越听眉头越紧,怫然道:“这不是反害了百姓么?”付景道:“真猜不透是一笔甚么帐。”付冠道:“别猜疑了,说不定这正是两位寨主的高明之处。”殷玉羽见众人都是前辈,自是不便多言,心道:“攻新昌、嵊州派清兵相援,岂不糟糕?何故又惊动天台清兵?” 。 想看书来
三十、苦海余生(五)
与新昌交界的松关一带尽是高山密林,朱一夫领着众人攀上高山,隐入密林之中,道:“咱们便在此稍作休憩,先作壁上观,看领兵追来的是何人?”
尘头起处,一将率领数百骑兵飞驰而来,与忽里察合兵赶到了松关。那清将不见了众人的踪影,勒马横刀察看山势地形,派出前哨试探山中是否有反贼山寇设伏?不一会几个前哨劲卒带来一个前来求援的清兵,说是一股来历不明的山寇,昨夜开始攻打新昌县城,请求赶快增兵援助。并说一路催骑过来,山中并无伏兵。那清将听罢,道:“我大清已荡平江南,何惧几个山寇?”下令火速进军。清军过来时,柳凤起道:“何不趁此时下去拦腰冲杀一阵,令他首尾不能相顾。”诸葛长虹喝道:“几百清兵不过举手之劳,既引到山中,总归有个目的,先看看再说。”柳凤起知诸葛长虹视别人都是他的灰孙子,稍不如意即任意呵斥,心中也不以为意,微笑着与众人一道穿过密林赶到了清兵前头。
前面的路边正坐着优闲自在的渔鼓道人,一见清军已到,先敲击了一阵渔鼓后扯开破嗓门唱道:“清妖刀枪染血腥,大明河山起烟尘;江东自古多义士,纷纷揭竿聚山林。排下金钩钓巨鳌,胡血洗净天地恨……”
那清将喝道:“兀那老道,你可见有一伙贼人逃过?”渔鼓道人侧头闭目“吉蓬吉蓬”敲击了一会,才睁开眼道:“有,有,不就是你们一伙吗?”几个清兵已举起了刀,他又道:“哎哎,别慌别慌,前面你们去不得,山中有伏兵。”说话之中他将渔鼓一头对准了前头的清兵,“蓬蓬”几声,一股淡淡的烟雾从渔鼓中飘出,几个清兵撒刀捧着头喊“痛、痛”。他连击渔鼓是障眼法,一按机括,药物弹出,虽不是致命毒药,却能使对方头痛难熬。那清将大怒,骂道:“贼老道暗使手脚,死寻死路!”拍马上前挥刀便砍。渔鼓道人反身窜出,鼻子里冷笑道:“我前有伏兵,谅你不敢追来。”清将率兵追上一坡,树下站着嘿嘿冷笑的老道,林中飘荡着各色旌旗。那清将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道:“我道是甚么把戏,原来是‘树上开花’的疑兵之计。”拍马冲向老道。老道闪身进了树林。诸葛长虹冷眼看了一会,道:“这种虚虚实实的玩意一被看破,枉费了心机,倒像是小孩子嬉闹,清军大不了空走一趟罢了。”付景道:“诸葛前辈,两位寨主向来精打细算,不会是一笔空头账。”诸葛长虹哼了一声,付景见他面上不悦,也就不再多言。朱一夫跌足叹道:“这道长也真是的,干嘛不狠斗一阵再走……”殷玉羽附在诸葛长虹耳边道:“二伯,一虚再虚,诱敌深入,小侄看来,确是一条妙计。”
渔鼓道人在前面边敲渔鼓边唱,那清将拍马直追偏追不上,就差那么三四尺的距离。下了山坡,前头是一个狭窄的山谷,两面绝壁怒耸,林中旌旗猎猎,忽里察拦住了那清将,道:“别中了贼寇的埋伏。”那清将不屑一顾地道:“几个草寇能有多大的能耐,这‘树上开花’之计就是虚张声势骗人罢了。”
渔鼓道人坐在一块岩石上,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这里伏有重兵,你若敢进来,就和我决一死战!不敢进来就快退兵!”说着又唱道:“……巧用山谷三分路,召来草木十万兵;清妖一见魂魄散,丢盔弃甲喊饶命……”那清将一听更是怒不可挡,迎头一刀向渔鼓道人劈下。渔鼓道人不慌不忙,伸出两片阴阳简板夹住了大刀。渔鼓道人的身子有如千钧之重,那清将提不起又抽不回,立时僵立不动。渔鼓道人咭咭笑道:“不妨再用些力,包你称心如意。”那清将气得七窍生烟,猛一用力,将渔鼓道人的身子提空。他狂挥乱舞,渔鼓道人的简板就如粘在他的大刀上,左右抖脱不了。他抡圆了双臂在头顶舞成个圆圈,渔鼓道人本就身矮体轻,像一只纸鸢般的在他头顶上飞旋。众清兵大声喝采,只不知是喝清将的力大还是渔鼓道人的功夫精湛。那清将面红耳赤,舞得更是虎虎生风。渔鼓道人见戏耍得差不多了,顺着他的力道,简板一收,整个人凌空飞起,轻飘飘地落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上。朱一夫高叫道:“道长好俊的功夫,借力借得恰到好处!”渔鼓道人嘿嘿笑道:“多承朱先生谬奖,众位英雄都已到了么?”众人这才一齐现身。渔鼓道人一见殷玉羽,右掌一竖略一稽首算是赔礼道歉。殷玉羽忙作揖还礼,连说“不敢”,两人将以往之事均只字未提,尽在一笑之中勾销。
那清将立马笑道:“此计岂可一而再再而三,贼寇已黔驴技穷了。”
忽里察走到清将面前大声道:“本将已多次提醒,你就不怕是中了草寇的诱兵之计……”那清将与忽察里同是副将,这才猛然醒悟,但是从速救援新昌还是快快退兵,一时拿捏不定。
这时渔鼓道人拿出一面小旗一挥,两面山上的滚木呼啸着滚落,堵住了前后进退之路。立在峭壁上数十位义军纵声呼号,山谷中的清兵血肉横飞,鬼哭狼嚎之声不断。
众人飞窜下山,诸葛长虹领着虎儿伫立在谷口的退路,一些散兵他已不屑出手。柳凤起手起掌落,早已毙了十多个清兵,其余的清兵四散逃命。众人翻查尸体,独不见了那清将和忽里察的身首。付冠道:“这清将怎么溜走?咱们十几双眼睛全没瞧见,各位再仔细搜看。”众人一一飞身上树,目光所及,毫无动静,正疑惑之际,前方的草丛中钻出二人,跳上二匹快马,向新昌方向绝尘而去。这一仗虽然未能全歼,却也大挫了清兵的锐气。
渔鼓道人笑吟吟地陪着王嘉胤从山上走下来。王嘉胤抱拳施礼,多谢各位相助,然后问朱一夫道:“你探明对方有多少人马?”朱一夫答道:“大概有八百余人,引入山谷的有六百余人,城中已留不多。”王嘉胤爽声大笑道:“好好,咱们这就回到天台城中看看,我估计高大哥早已得手了。”
众人都觉莫名其妙,高天云不是带兵正袭取新昌么?怎么又在天台?王嘉胤道:“这一仗是高大哥的主意,诸位护送鲁王之时不是费一刀率兵牵制仙居的清妖么?费一刀就地休整后,绕过天台到了新昌附近,便是昨夜开始佯攻新昌。高大哥教朱先生父子在天台城中放出谣言迷惑敌方。敌方果然上当,派出了大批清兵。朱先生第一诱,渔鼓道长第二诱,不愁他不信。就在清兵出城不久,高大哥已潜伏在侧……”
柳凤起豁然明白,煽动大批百姓外逃,正是义军攻城时避免误伤了百姓,不由得点头赞许。
殷玉羽道:“那前来催讨救兵的清兵也是假了?”王嘉胤点头称是。众豪杰于刀剑拼杀之道知之甚稔,但对于行军打仗却一窍不通。殷玉羽道:“王大哥,‘树上开花’之计本来以虚骗敌,而你先示虚后示实,教人虚实莫测。”王嘉胤道:“看来殷公子对三十六计也知之甚详,人说白衣公子文武均资,果非虚言。”这一番交谈,由相识到相知,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朱小鹏初时走在朱一夫后面,见猛虎跟在诸葛长虹身边甚是乖巧听话,悄悄走上前摸了一下它的尾巴,它掉转头咧齿低吼一声,吓得他忙躲到父亲身后。诸葛长虹虽然孤傲不群,但天性中不乏慈爱之情。他见朱小鹏小小年纪勇斗清兵,那一副顽皮机灵的模样尤获得他的欢心。他俯身道:“孩子,你过来,你想摸摸它么?”朱小鹏立时变得规规矩矩,双眼看着诸葛长虹,拨弄着指头道:“我不敢。”诸葛长虹双眼泛出笑意道:“别怕,让你牵着它。”他在老虎的项圈上系上一根绳子递给朱小鹏,拍拍虎儿的头,说声“去!”那虎儿霎时任由朱小鹏抚摸。朱小鹏得意非凡,牵着虎儿昂首挺胸走在了前头。
付冠叹道:“真可谓各人有各人的缘,世上能获诸葛前辈垂青的人不多……”今日对一个孩子不惜躬身相待,那真是晴空突现彩虹了。
付景见诸葛长虹拈须微笑,心想这老煞星多年独隐,武功神技前无古人,失之则遗憾千古!接言道:“是啊,人各有缘份,前辈何不收这孩子为徒?”诸葛长虹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收徒。”当年一时情动,传了朱以海练功的法门,练得不伦不类,别人不知他自知,那能叫凌空仙人抓么?那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自感面上无光。再收徒到时练不成反遭人非议。再则他爱静成僻,也不宜收徒。付景叹道:“绝世武功此后恐成绝唱矣,不过也好,大贪巨奸们也少了份担忧。”诸葛长虹道:“那倒不一定。”他指着殷玉羽、朱小鹏道:“他兄弟俩皆良玉美质,属上上之选。此儿胆大机智,得明师指点前途不可估量。到时老夫将倾囊传授,那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但不要甚么师徒名份,一有名份就拖累人了。”
付景转身诡秘地一笑,道:“在下似乎又听见脑壳破裂的声音了。”
殷玉羽上前跪到在地道:“小侄未禀明恩师前不敢另投他门。”诸葛长虹“嗯”了一声,怒色一闪即逝,朗声笑道:“三弟殷云有此佳儿,地下亦足慰矣。”
朱一夫闻言大喜,拉过朱小鹏便往地上按,道:“快谢前辈,快谢前辈收录门墙之内。”朱小鹏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诸葛长虹骂道:“好你个匹夫,老夫刚说不要师徒名份,你叫孩子磕甚么头?势利庸俗,俗不可耐的畜牲……”朱一夫被骂得不知所措,羞愧不堪。诸葛长虹拉起朱小鹏,牵着他的手道:“孩子,委屈你了。你要记住,立定脚跟站直身子做人,今后不要给任何人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大丈夫身上不可无傲骨……”
众豪杰内心赞同,但不知该说甚么话为妥。诸葛长虹对朱小鹏道:“孩子,咱们走吧,到时爷爷自会教你功夫。”众豪杰恍然大悟,这老煞星怪得有点道理,如果他收朱小鹏为徒,那他与众人就是平辈论交,付景为人精明,似乎看透了诸葛长虹的心思,微笑道:“依在下看,前辈不如收小鹏为孙子,可添绕膝之欢。”诸葛长虹嘿嘿笑道:“付二侠的算盘珠子拨得真快,但还是俗。老夫的大名数十年没人叫了,想儿时与伙伴相处,直呼名字,自然亲密。不如我叫他‘小鹏’,他叫我‘长虹’岂不妙哉!”众人一时惊愕不已,这老煞星怎会有如此的奇思怪想?朱小鹏眨着大眼问道:“我叫你‘长虹’?!”诸葛长虹果然应了一声。朱一夫喝道:“小孩子不得无礼。”诸葛长虹骂道:“你才无礼!”牵着朱小鹏的手径自走到了前面。
众豪杰这才真正矫舌不下,心道:“这老煞星是脑筋出了差错还是要返老还童了?”一时间呆立当地,面面相觑。独付冠哈哈笑道:“是真名士不拘小节,前辈敢打破俗规,甘于童稚为伍,足见童心未泯,可喜可贺。”
柳凤起瞧着诸葛长虹和朱小鹏执手相欢,真有些祖孙之乐,忽又想到司徒函辉和自己已无后人,心下戚然。想到无持的“无莲亦无藕”之说,心中始稍释然。当王嘉胤问起司徒函辉时,他淡淡地道:“死了,都死了。”
王嘉胤如遭电轰雷击一般兀立当地,半日说不出话来,泪水盈眶,喃喃自语道:“司徒盟主……司徒盟主有大功于山寨……破家抒难……大明未复,义士先殒……苍天怎么不佑我百姓……”
天台城遥遥在望,诸葛长虹忽地停下脚步,道:“城中还有厮杀之声。”殷玉羽仄耳一听,隐约可闻,道:“莫非高寨主被困城中?”王嘉胤知两人耳力异于常人,更不打话,星殒丸跳般地急赶。诸葛长虹一手牵着朱小鹏,一手牵着猛虎御风而行,众豪杰各展技艺,到了城外。城门紧闭,城头的清兵正张弓搭箭对准前来的一干豪杰,里面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苦海余生(六)
自朱一夫父子引诱清军出城,直到听不见马蹄声,埋伏在附近的一万义军悄悄绕到了南门,唐明睿陈梦瑜抢上城头,几个看守城门的清兵见两人来势凶猛,一上城头已击倒了数人,无人能敌,分头退逃。高天云带着义军蜂涌而入,直奔县衙,杀了清廷委派的知县和一班衙役。他坐镇堂上,令手下首领打开粮仓,从速将粮草及兵器运回山中。百姓已饱受各种捐派之苦,见义军搬运粮草,也趁机冲入仓库抢粮,军民互相抢夺,乱成了一锅粥。高天云杀了几个与百姓互殴的义军,才算镇住了局面。时已近午,他命义军将县衙内的物品全部带走,放火烧了县衙,由他殿后,开始从北门撤出。岂料前来台州巡视防守的艾新角得到密报,火速分派五千清兵赶到,一阵冲杀,把义军拦腰切断,高天云只好退回城内。唐明睿陈梦瑜见高天云被堵,返身杀回。艾新角一见唐陈两人,记起了西湖之战,不由得怒气填胸。他右手已被柳凤起拍断,改用左手使刀。一用左手,路数正好相反,与人交手,反给他拣到了莫大便宜。他睁圆烂眼,大喝道:“你两个小贼今日自投罗网,算补报断腕之耻。”大剃刀有若长虹斜劈而下,唐明睿银扇一点,落了空,忙足尖一点飘身退出。幸亏他运思极快,扇交左手,扇中夹掌,格开了艾新角凌厉的招数。艾新角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每一招都势大力沉,狠辣无比,唐明睿采用小巧腾挪的功夫,一时胜负难分。
高天云擅长近身搏击,兵器非其所长。他大喝一声,似炸了个惊雷,从一清兵手中抢过一把长矛,一跃而起,长矛直撅艾新角的坐骑。艾新角的大剃刀锋利异常,一撩一绞,长矛断为两段,高天云撤身跳开的同时运起“混元一气功”,左手一翻,右手一按刀背,这一招名为“翻转无常”。他飞身而起,使出了“流星赶月连环腿”中的“流星入山”,双腿踢向对手。艾新角已无法闪避。情急之下,他向后一仰,平躺在马背上,右臂的袖子一挥,高天云的腰腿顿时鲜血飞溅,大叫一声跌落尘埃。陈梦瑜怎么也不相信艾新角能反败为胜,他的断臂竟如此厉害。他见高天云只一个回合便落败,一招“惊涛拍岸”,风卷残云般击退了步步进逼的清兵,玉箫一吹,尖利的箫声飞出一片片“阎王帖”。艾新角见飞旋的蓝光发出“呜呜呜”的声响,知是已淬毒的暗器,伏身拍马便走。几点蓝光撞在他的甲胄上,爆出一点点火花。五六个副将上前救护,围住了陈梦瑜厮杀。唐明睿忙给高天云点穴止血,但仍血流不止。他剥去外衣,见伤口似被甚么利爪所伤,腰腿侧的伤口深可见骨。到底被何物所伤?他大惑不解,撕下衣裳给高天云扎好伤口,背起高天云,由陈梦瑜挡住清兵清将,向西门突围。
四门早已紧闭。唐明睿无奈尽拣冷僻的巷道急行,避开追击的清兵。渐近西门时,前头已有清兵拦截。陈梦瑜发狠道:“唐大哥,我在前舍命搏杀,你紧跟后面,纵然无法脱出,也挣个鱼死网破。”唐明睿已感高天云的身子渐沉,道:“不,咱们得先寻个地方,救高大哥的性命要紧。”两人转入一个小胡同,刚走了几步呆住了,前面是个死胡同!后有追兵,前无去路,两人各挽在高天云的腋下,纵身上房,越过了几重房屋,待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才停下脚步。又是一个死胡同,尽头有两扇紧闭的大门。陈梦瑜无暇思索,推门而进,待唐明睿背着高天云进来后,返身闩紧了大门。里面是一个废院子,一溜五间房子门窗紧闭,看来无人居住。院子里果树枝枯叶残,野草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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