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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传奇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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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王习惯在退堂之后先和儿子在内书房休息品茗,顺便查询幽燕九郡的事务。这次回到书房,他喝着茶陷入沉思之中。罗成垂手伺立一旁,等了好一会儿,见父亲还是不发一言,便小心翼翼地问:“父王,那批刺客——您看?”
  “你自行处理吧!对了,不要像上次那样把头颅送到老爷子的据点,不然又把他老人家气坏了。”罗成抿嘴想笑,怕父亲责怪自己孩子气太重,又强忍住了。
  “这个姓秦的配军,你知道多少?”
  “回父王,秦琼,山东历城的一个捕头,相传交游甚广。这次在山西天堂县误杀王姓人氏,被捕之时,搜查其身,在包裹内发现了山西响马案失窃的金银。”
  “案子究竟是谁做的?”
  “据说是一个叫单雄信的大响马。”
  “近年来在幽燕和山东接壤处活动的窦建德是否与该案有关?”
  罗成一时不敢接口。隋朝建朝迄今,隋帝杨坚朝政越来越荒疏,朝廷权柄渐渐落入越王杨素以及杨坚次子晋王杨广之手。各地响马渐生,他们有的是因为饥荒落草为寇,也有的是前朝遗留的反将。响马案层出不穷,幽燕九郡也不能幸免。窦建德是一个声名卓著的响马,主要在幽燕与山东边界一带活动。北平王罗艺对其极为恼火,多次出兵剿伐,但碍于自己与朝廷的微妙关系,加之窦建德本身极受当地贫苦民众的拥戴,终未将其捕获。
  见儿子不吭声,北平王没有像往日那样大动肝火,反而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真的好像!长得好像!”罗成对追捕窦建德的事情并不热心,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刺客案上。北平王掌握幽燕九郡一方的生杀大权,是隋王朝保护北疆抵御突厥骚扰的最大屏障,也是朝廷忌讳的对象。隋帝杨坚想“和平”除掉北平王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念头,除了在山西、山东加强驻防,限制北平王的军队以捕贼为名越过所辖区域活动,还将杨素手下两员干将武平、武胜封为镇北将军和镇南将军,共同进驻北平,钳制北平王。此外,越王杨素亲自招募刺客,企图行刺北平王。
  从南北朝以来,武艺高强之人不做朝廷武官,便为高官豢养的刺客。一些民间的帮派组织也多以行刺为主要经济来源,刺客之盛,蔚然成风。北平王在儿子渐渐长大后,防御工作就交给了罗成。和北平王以前私下残酷处死刺客的方法不同,罗成接受军务后,抓到第一批刺客,就在查明他们的门派师承之后,直接清剿,让这些刺客在幽燕九郡全无立锥之地。抓到第二批刺客后,砍下他们的脑袋,径直送到杨素设在山西的特干处。抓到第三批刺客后,他命人将刺客首领的头颅当作寿礼送到杨素的五十五岁寿宴之上,长安震惊。皇帝,他们私下称他为老爷子,在为长子、次子争夺太子之位苦恼之余,又为此大大地头疼了一回。
  书房的帘子闪了一下,一个娇俏的丫头在帘子后面出现,她笑眯眯地对着罗成眨眼睛。罗成对丫头努努嘴,又使了个眼色。丫头转身离去。
  北平王妃秦氏夫人斜躺在内堂的一张主长榻上,斜对面的椅子上陪坐着镇北将军武平的夫人吴氏。吴氏品尝着王府的一些小点心,啧啧称奇:“王妃,您这里的点心精细得不像咱们北平的产物了。单是这个桂花膏,这香味竟像江南的桂花就开在王府的园子似的。”王妃漫不经心道:“这个桂花,还真是王爷差人从江南快马加鞭运来的,累了多少匹马,香味才没走样,就品尝这个新鲜劲儿。”吴氏脸上露出艳羡的神色。
  王妃看起来不满三十岁,娇艳得无愧于当年南陈第一名门小姐之称。秦氏王妃,闺名蕊珠,她的父亲秦旭,当年是南陈太傅。秦家以官位登显爵,秦氏王妃最高贵的血统来自她的母亲——谢氏,她乃是江南第一名阀谢家出身。南北朝时,五胡乱华,像当今皇上的血脉之中也夹杂着胡人独孤氏的血统,颇为两晋遗留的汉族贵族不齿。
  见吴氏又露出那种小家子的神情,王妃淡淡地提点:“你要是喜欢,回头让雯儿给你包些回去。”吴氏献媚地一笑:“那就多谢王妃了。对了,上次听我们家老爷讲,有人密告到老爷子那里,传这里小王爷穿黄锦缎的衣服,老爷子又生了气,说要派人来查。”
  “成儿不懂事。哪里是什么黄色,分明是月白色的袍子。我嫌这颜色素淡了些,正要叫人绣些花样上去。”
  “是,是,是。我家老爷也说,从不曾见小王爷穿过明黄的服色。”
  王妃淡淡一笑:“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成儿这身子骨虚弱,他早是知道的。”
  罗艺担任南陈大将之时,不听南陈皇帝调令,擅自带兵打下幽燕一带,本欲以之和南陈皇帝谈条件。不料打下幽燕后,隋帝已经灭了南陈。杨素、杨谅带军和罗艺对峙,双方交战数月,死伤无数,最后隋帝封罗艺为北平王,允其王位世袭,听调不听宣,镇守北疆,罗艺这才降了大隋。为了笼络罗家,隋帝将后宫一个不知名妃子所生女儿加封公主,下嫁给北平王。北平王的妻子秦蕊珠深得丈夫爱宠,公主过来,占不了丝毫便宜,反倒陪居侧室。秦氏与杨氏多年未孕,隋帝刚刚放下心来时,秦氏忽然怀孕,诞下一子,便是罗成。
  罗成五岁这年,隋帝巡视到山西,召见自己女儿和罗成。罗成在二娘的陪伴下在大殿之上见到杨坚,他毫无怯意,只管对着皇帝叫:“皇上外公,皇上外公。”叫得皇帝心花怒放,抱住小孩子道:“乖孩子,就留在皇上外公身旁,陪着外公如何?”殿下站着的罗艺夫妻,听得皇帝慈祥的话语,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只听罗成手舞足蹈脆声道:“好啊,好啊!可是我只能陪外公到十五岁。”皇帝面色一寒,问罗艺:“此话怎讲?”
  罗艺躬身答道:“这孩子胎里带来的虚弱,袁相士为他算命,说好好养,也未必能活过十五岁。”旁边的王妃眼圈都有些泛红。皇帝迟疑了一会,示意要把孩子在宫中再留一日。这一日,杨氏几乎愁白了头,只担心有人对小孩子下毒。她几乎寸步不离罗成,他的每一口水、每一顿饭,必得她亲口尝过才勉强放心。相传隋帝把几个著名的相师紧急召集进宫,在为罗成看完相后,把他放回罗艺身旁。江湖又传,几个相师看完相后改行做了大商贾,前往波斯贩卖珠宝玉器去了。
  听到王妃这么说,吴氏笑得讪讪,正想找点说辞。恰逢王妃的丫头雯儿进来,在王妃耳旁悄声嘀咕了几句。王妃起身,笑道:“可巧他们爷儿俩也回来了。我就不送夫人了。”吴氏被雯儿送出门时,雯儿在她车上放进一个包裹,笑道:“这里面有一些点心,夫人喜欢再让人来拿就是。” 吴氏捏捏包裹的角,觉得硬硬的,便高高兴兴回去了。
 
  王妃在丫鬟们的陪同下来到书房外面,示意众人噤声,悄悄掀开帘子,听见北平王坐在椅子上喃喃:“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罗成站在旁边,走不敢走,坐不敢坐,正百般无聊地把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于是便笑着问:“王爷想什么呢?什么这么巧?总不成巧到连晚饭也不用了?”北平王见夫人进来,当即起身,笑着迎上前:“今天审一个山东发配来的响马案……”
  “不如晚饭后再讨论王爷的公事吧。”
  罗成随着父母走出书房,母亲明锐的目光扫视了他的衣服一眼,平静地道:“僭越了。武平的夫人今日来说又有人密报到老爷子那里,你的衣服颜色让老爷子不高兴。”
  罗成回答:“依孩儿看这女人分明是来敲诈的。北平府不能总养着这批蛀虫,吃了杨素的薪水,再来吃北平王府的干粮。朝廷并不拨军饷过来,幽燕的军队还要打仗,这样下去,咱们自养自资有些成问题。”
  王妃冷言回答:“你才帮你父王处理了多少公务,就在这里叫起苦来。莫非你心中恨的不是蛀虫,而是王府的开销?”
  罗成吓了一跳,赶紧道:“孩儿没有这个意思。母亲不要想多了,孩儿吃罪不起。”
  罗艺只想早早吃完饭,把心中的疑问和夫人讨论,第一次帮儿子圆场:“夫人,北平府的支出事务,肯定是夫人做主。我们先用餐吧。”
  罗艺早年贫寒,后来屡建军功,娶了这个贵族血统的美貌夫人,早就由爱至宠,由宠至畏。加之当年抗圣命而夺幽燕,不少军饷是由夫人家族所出,多年来患难相处,对夫人的要求无一不遵。王妃要按照贵族的方式用餐,他觉得奢华,也觉得不方便,但还是依着夫人的要求,不敢在家中带入半点儿军中的恶习。罗成自小被严格教养,也习惯了王府的做派。一家人慢慢用完晚餐,漱洗之后罗艺赶紧道:“夫人还记得你失散的嫂子和侄子么?”
  南陈太傅秦旭夫人养育一女即秦氏王妃,侧室养育一子名彝。秦彝为南陈大将,娶妻宁氏,当年有子小名太平郎。王妃和兄长之间因为某事闹了嫌隙,后来不顾南陈的安危支持丈夫罗艺攻打幽燕,南陈失去一只臂膀。秦彝死守南徐州,不得援军,战死沙场,妻儿从此失散。多年来,王妃满怀歉疚,全力派人查找嫂子和侄子的下落,终是一无所获。听见丈夫一问,她端着茶碗的手略略颤抖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问:“王爷是否有了他们的消息?”
  罗艺长叹一声:“今日从山东解来一个配军,长相和当年的大哥极其相似,他也姓秦。不过籍贯山东,加之父亲叫秦安,这点又不大符合。”
  王妃眉头一皱:“大哥当年有一个贴身的家将名叫秦安。”
  “那,夫人有何主张,是不是亲眼看看这配军?”
  “不如你在二堂再审,我在帘子后面听听。若然是,固然是好事。若不是,就随你们处置。”
  “成儿,你去牢城营把犯人提来,为父立即再审。”
  罗成走出王府,将自己的贴身家将罗心叫来:“王爷有令,今夜二堂重审秦琼,你去牢城营把他提来。”罗心年龄和罗成相仿,他悄悄趴在小王爷耳朵旁:“爷,牢城营没有囚犯。我听说他被张公谨他们接到旗牌营了。”罗成没有言语,心中却想:这些人胆子越发大了,这个姓秦的究竟什么来头?罗成带着罗心以及四、五个随从直奔旗牌营,刚到营口,守卫一见小王爷,正要行军礼,罗成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
  旗牌营的正堂当中摆着酒席。主客座坐着秦琼,囚衣已经换成一件青色的长袍。张公谨等十几名旗牌官都陪坐两旁。能够暂时过了王府这一关,已经让一大群人开心了。张公谨笑着道:“总算单兄的交代没落空。秦大哥莫非有福星保佑,王爷这次不审,下一轮一般是交到小王爷手中。小王爷虽然严厉,还是会给末将等留些情面。”一名旗牌官听到单字,做了个严肃的动作:“我们是为了秦大哥这样的好汉不受冤屈,可不是为了别人。”其他几人也笑着举杯:“不管怎么说,这事情总是有了转机。”秦琼笑着刚干了一杯,堂上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但见一个穿着侍从服的英俊少年从堂外走进来,冷冰冰地道:“王爷有令,二堂提审配军秦琼!”令箭“啪”的一声扔到张公谨面前。
  张公谨面白如纸,他拾起令箭,抬头问:“敢问小王爷,要末将等伺候么?”
  罗心道:“张公谨随我进王府,其他人在府外候着。”
  秦琼见张公谨右手有些发颤,反神情自若地起身,用力握了握张公谨的手,对罗心道:“配军在此,请允许配军换上囚服。”
  罗心冷着脸:“就这样子去见王爷,看看你们做的好事情……”
  “且住!换了衣服再去吧。”
  秦琼一愣,今日见过的美少年正站在门边。众人躬身行礼:“参见小王爷。”罗成表情平和,他淡淡地道:“快一点,王爷等不及了。”
  秦琼换上囚服,带上脚镣手铐,他随着罗成等人离开旗牌营。看着骑在马上的罗成,秦琼昂首道:“配军有一事恳求小王爷。”罗成瞥了他一眼:“说吧。”
  “今日之事与他们无关,所有罪责由秦琼一人承担。”
  罗成望望远方,街角的灯光斜照在他的侧面,是棱角分明的线条,有着与他实际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成熟和稳重。马蹄声中,他沉声道:“卸掉他的刑具!上马!”
  “爷,王爷会怪罪的!”
  罗成并不理睬。秦琼翻身上马,和罗成一起纵马奔向王府。夜风很大,秦琼心潮起伏,他忽然大声对罗成说:“纵然秦某今日命丧王府当中,死前结识您这位朋友,也是无憾!”
  罗成又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就是朋友么?一个眼神就成为朋友。他的心中有了点儿激动:朋友,一个对身处高位的小王爷多么重要的称呼!即使他不是自己的表哥,也是自己的朋友。
  秦琼和罗成并肩走进二堂时,罗艺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时的秦彝。待到秦琼在堂下下跪时,他才发现此人没有戴刑具。他威严地瞪着儿子,罗成快步走上前,站在父亲身后,低声说:“无妨,我已经制住了他的死穴。戴上刑具让母亲面上不好看。”
  罗艺问:“秦琼,你在堂上说你的父亲是秦安,当真吗?那么你的祖父又是谁?”
  秦琼一时语塞。他看看罗成,见他脸上是鼓励的笑容,终于下定决心:“启禀王爷,罪人白日欺骗了王爷。罪人生父是前南陈大将秦彝……”屏风后面传来茶杯落地的碎裂声。“祖父便是前南陈太傅秦旭……”
  绕过屏风,王妃苍白着脸走出,她的语音有些颤抖:“你的乳名叫什么?”
  “太平郎!”
  两行清泪从王妃的面颊滑落:“爹,哥哥,小珠子终于找到你们的骨肉了。你们在天之灵真的原谅小珠子了?”
响马
  这两天,秦琼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他突然间从一个涉及响马案的配军,一个低下得连自己性命都无法维护的囚徒,变成了权势显赫的北平王府的表少爷。那一年秦琼十八岁,罗成才刚刚满十一岁。所有的罪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权势向秦琼展示了它无比巨大的威力和魔法。他被扣押在天堂县的马匹和双锏被送到了北平府。祝贺王府骨肉团聚的车队川流不息。秦琼换上了新衣,更显得仪表堂堂。他并不局促,只是在向姑父一家讲述这么多年来的遭遇时有点惭愧。他们的地位显赫得让他一个历城县的小捕快难以想像。姑母严格的家庭礼仪对秦琼也网开一面,毕竟他还不习惯。
  “叔宝儿啊,你这个案子究竟和响马有没有关系?”
  看着姑父、姑母探询的眼神,秦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绿林头子单雄信的关系。是的,他是捕快,对方是响马,可是他们也是朋友,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是可以为对方掉脑袋的兄弟。不过是他落难天堂县,被雄信救济,赠送他的礼物里夹杂了不该夹杂的东西,被警惕的官府发现。“呃,您们知道,侄儿是捕快,捕快总是对辖区周围的响马情况有些了解,也并不是一定成为仇敌,他们给了我一些东西……”秦琼正感到表达困难时,王妃有些了然:“不用说了,是受贿吧。”
  秦琼想解释,又觉得与其让他们理解自己的感情,还不如让他们误会自己是个小贪吏,便不再做声。
  王妃想了想,吩咐道:“这样,叔宝儿先和成儿熟悉熟悉北平府的人情世故,放你们十日假期。十日之后,你姑父帮你在军中安排一个职位。幽燕九郡地处边疆,战火不断,你要戴罪立功,早日赢得功名。秦家素以军功立足,这也算不负上辈的期望。王爷,您觉得呢?”
  北平王点头赞同:“夫人言之有理。幽燕东有高句丽,北有突厥。叔宝也可以帮帮成儿,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将来叔宝回山东也好,留在北平也好,也算是将军了。”
  十天的假期,对秦琼不算什么,罗成却十分兴奋:“表哥,公文这种事情,做一次就熟悉了。不如明日开始,我陪你四处兜风,看看幽燕的风景吧。”
  出发那天,秦琼来罗成的房间叫他,罗成早已起床。晨练完毕,雯儿手中拿了块白色的汗巾,正在帮他擦拭额头的汗珠。阳光从花园的树叶间落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如宝剑,女如明珠,宛如图画。雯儿见秦琼来了,微笑道:“我去给表少爷也端碗粥来。”
  罗成见秦琼看着雯儿的背影发愣,便笑问:“表哥喜欢她?”
  秦琼不好意思地道:“你早就有嫂子了,我十六岁那年娶了贾氏,去天堂县前她刚刚生了个儿子。”
  “哈哈,没想到我做叔叔了。不过,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秦琼看看表弟,见他虽然早熟,在男女之事上似乎尚未开窍,估计是姑父管教严格的缘故。通常大户之家,男孩子十六岁就可以成婚,一些管教不严的家庭,儿子十几岁就被淘空了身子。秦琼笑眯眯地道:“我看雯姑娘是姑母特地留着伺候你的吧。”
  罗成想了想,他和雯儿相处很久,知道她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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