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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推理2014年第3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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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样判断的?”雅姬问。
  思炫咬了咬手指,娓娓道来:“昨天清晨,大家在大厅吃过早饭,却见司空玉羽还没出来,于是到司空玉羽的房间查看。当时走在最前面的是炎小飘,她走到某个房间前,推开房门,大家看到司空玉羽的尸体在里面。
  “然而事实上,那个房间并不是司空玉羽所住的房间。我记得司空玉羽是住在走廊右侧的第五个房间的,而司空玉羽的尸体所在处,则是走廊右侧的第六个房间。只是由于当时在场的人似乎都忘了司空玉羽本来住在哪个房间,所以忽略了这个破绽。
  “既然如此,炎小飘为什么会打开第六个房间的房门?所以真相是:司空玉羽到炎小飘的房间找她,她杀死了司空玉羽,并把尸体拖回司空玉羽的房间。不过炎小飘记错了司空玉羽所住的房间,所以把尸体拖到了走廊右侧的第六个房间里。
  “炎小飘为什么要杀死司空玉羽?我的推测是这样的:昨天凌晨,马小芙想要潜入刘一鸣的房间行凶,结果因为刘一鸣不在而无功而返。司空玉羽无意中发现了马小芙潜入刘一鸣的房间,得知马小芙是杀人凶手‘熊嘎婆’——当时他还以为马小芙是聋哑人陈姨。于是司空玉羽到炎小飘的房间找到她,对她说:‘原来凶手是陈姨。你身手好,和我一起去制伏她吧。’
  “但当时炎小飘并没有随司空玉羽去对付陈姨。她因为某种原因,想要脱离鬼筑。不过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在山顶的每一个鬼筑成员都是她脱离组织的障碍。于是那一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让‘熊嘎婆’继续杀人,最好让她把山上的鬼筑成员统统杀掉,方便自己脱离鬼筑。
  “为了让‘熊嘎婆’的杀人计划不被打断,炎小飘杀死了司空玉羽灭口。又为了让大家以为凶手是‘熊嘎婆’,她也模仿传说,切掉了司空玉羽的手指。最后她还把司空玉羽的尸体拖回他的房间,可惜她记错了房间的位置,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十分巧合地,炎小飘把司空玉羽的尸体拖回房间的时候,被吕琎看到了。这几天我通过观察得知,吕琎喜欢炎小飘。看到炎小飘在处理司空玉羽的尸体,吕琎误以为杀死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的‘熊嘎婆’就是炎小飘。他还以为炎小飘的目的是杀死山顶上的所有鬼筑成员,于是自作聪明地去袭击吴依伦子,想要帮炎小飘。
  “昨天上午炎小飘他们前往嘠婆庙的时候,我潜入了炎小飘的房间查看过,发现地板上确实有血迹和拖动重物的痕迹,由此可知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雅姬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鬼筑的每个成员都心怀鬼胎,马小芙把他们困在封闭的山顶,哪怕不动手,他们最终也会像一群被困的野兽一样,相互撕咬,自相残杀。如果在他们当中的卧底不是你慕容思炫,恐怕那人要活着下山也不容易。”
  后来经过对炎小飘的审讯得知,思炫的推理是正确的,只是当时思炫还不知道炎小飘想要脱离鬼筑的真正原因。
  炎小飘帮鬼筑办事,主要原因是用鬼筑支付给她的报酬为患了肾功能衰竭的弟弟透析和治疗。但在大半年前,她因为参加司徒门一的死亡游戏而获得了三十万奖金,那些钱足够她为弟弟进行肾移植手术。当时炎小飘立即到几家大医院排队。这大半年,她一边苦苦等候跟弟弟匹配的肾源,一边寻找合适的机会脱离鬼筑。
  在炎小飘前往嘠婆村的前两天,一家医院来电:“有一个男青年不幸车祸遇难,家属愿意捐出他身上可用的器官,他的肾脏和你弟弟匹配,当然肾源也有可能分配给其他患者,反正这几天你们准备一下,到时我们一打电话通知,你们就立即到医院来。”
  在炎小飘前往嘠婆村的当天,医院还没打电话过来,她的心中忐忑不安,怕希望落空。
  鬼筑的副首领小鬼曾答应她:“好好为组织办事,你表现好,我自然就会帮你找到你弟弟需要的肾源。”这也是炎小飘始终不能下定决心离开鬼筑的重要原因。
  而在发现小鬼的尸体后,炎小飘惟一在鬼筑留下来的理由也没有了。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脱离鬼筑了,永远离开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恐怖组织。

  终章

  刘一鸣下了直升机以后,在被警车押回L市公安局的途中,突然觉得意识模糊,紧接着便不省人事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警车里,但警车却处于一个废置的工业区中。车外站着一个人,刘一鸣认得那正是押送自己的特警。
  就在此时,只见那特警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醒来啦?”
  刘一鸣皱了皱眉:“你是谁?”
  “初次见面。”特警吸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叫司徒门一,但别人一般都叫我‘活尸’。”
  刘一鸣大吃一惊,惊呼:“活尸?”他随即反应过来,心道:“活尸精通易容,他一定是易容成某个特警的样子,混入了围捕嘠婆村山顶的特警队伍中。”
  刘一鸣的推测是正确的。眼前这位“特警”确实就是活尸司徒门一。
  三个月前,慕容思炫和单昌玄在时光咖啡馆对峙之时,司徒门一在银河城对面的和利广场内,用望远镜观看咖啡馆内的情况。他看到思炫接住了遥控器的那一幕,所以他是除雅姬及当时在场的警察外,惟一知道思炫没有死于爆炸中的人。
  再后来他捉走了黑桃6潘小岳,还把潘小岳的资料寄给了思炫。他又联系了马小芙,告知她九年前公交车爆炸事件的真相,以及传授她杀人计划,让恐怖的连续杀人事件在嘠婆村山顶上演。
  但他觉得事情还可以更有趣一些。于是他又化装成某个特警的样子,和雅姬一起来到嘠婆村山顶参与围剿鬼筑的行动,并且在押送刘一鸣的时候主动请缨。
  前往公安局的途中,他在警车里释放了吸入型麻醉剂,使车上的警察及刘一鸣昏迷,随后他把车上的几个警察拖出来,开车把刘一鸣带到这座废置工业区。
  此时只见他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你想炸死慕容思炫,不但没能成功,现在还被慕容思炫反将一军,你的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对吧?那么,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真正的黑桃6潘小岳,我也已经释放了。你们回鬼筑后好好策划一个犯罪计划再卷土重来吧。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哦。”
  被对方当成玩具,刘一鸣心中感到无比屈辱。但他知道此时绝非跟司徒门一抗击的时机。司徒门一说完这番话后,不再多瞧刘一鸣一眼,转过身子,走上另一台小车,疾驰而去。

  番外

  凌晨时分,于神呼呼大睡,但在他身旁的凌素希却难以入眠。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总觉得心绪不宁,似乎在哪个地方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只有在轻抚着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体温之时,她的心才稍微平静一些。
  就在这时,于神的手机震动起来。凌素希推了推熟睡的于神:“有电话找你。”
  于神半梦半醒地说:“谁打过来的呀?有病吗,都几点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宇文清凝打过来的。
  “喂,宇文小姐,现在都几点了……什么?”于神突然失声大叫,“真的?思炫还活着?怎、怎么会?我现在过来!”
  挂掉电话后,他欣喜若狂:“素希,你听到了吗?思炫还没死!”
  凌素希也又惊又喜:“慕容公子真是一个奇迹般的人物呀。”
  “我现在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
  “宝宝要休息呢,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没等凌素希答话,于神已匆匆走出家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凌素希一个了。不知为何,思炫死而复生的喜讯,却没能完全扫除凌素希心中的阴霾。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她想起了那个已经跟他恩断义绝的哥哥凌晓志。
  “哥哥呀,此时此刻,你在干什么呢?”
  凌素希叹了口气,蓦然觉得心中一痛,就像被针刺了一般。这种怪异的感觉,这种短暂却锥心般的痛,此前她未曾经历过。

乌头渡

作者:水心沙 字数:25803

  “公子,雨大,不如进篷子里避避吧。”
  “呵,急什么。你瞧瞧,这天这水这雨,连着一块儿,像不像一幅画?”
  “……公子,别靠船舷那么近,当心被河里的水鬼趁机逮了去,把公子的头给咬了……”
  “哈哈,沈莫,你又开始编故事说笑了。”
  “说笑是一回事,不过公子,您身上都湿透了却是当真,您当真该进船里躲躲了。”
  “嘘……别说话,沈莫,那边有个仙姑在瞧着我笑呢……”
  “仙姑?哪里有仙姑?”
  “看,就在渡口那里……”

  一

  黄昏,爆竹响过十八声,一行身着重孝的人,抬着口盖着红缎面的棺材,远远从乌头渡方向过来,一路往西,到了邵家大宅门外。
  大宅五天前刚刚置办过一场极其隆重的婚事。
  墙里墙外四处张贴着大红喜字,各处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全部取下,只能用一条条素色绢布匆匆掩盖,又以同样素色的布匹一路铺呈,从宅门直至内堂前。随后有两名身穿麻衣的少年,从门外先行一步进入宅内,沿着这条素布铺成的路一面缓行,一面撒米,撒到内堂门庭前站定,回头高喊一声:“恭迎少爷回府!少爷走稳了!进!”
  门外吹打声起,静立在门前的抬棺人立即一声吆喝,重新抬起棺材,迈着统一的步子,小心翼翼将那口巨大的棺材,朝宅门内抬了进去。
  一时间,哭声响成一片。
  阖府上下所有人,此时都集中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目送那口棺材从眼前走过。内中一名老妇人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她便是死者的母亲邵老夫人。中年得子老年丧子,这巨大的悲痛令她几度晕厥过去,幸有一旁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不停低声劝慰,才使她情绪不至于失控。就在这一片悲戚声中,突然不知是谁“啊”的惊叫了声,随即,就见那队抬棺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人身子一晃,不知踩着了还是绊着了什么,竟一头往前直跌了过去!
  紧跟着轰然一声巨响,那口棺材元宝头坠地,重重的撞击将尚未上钉的棺材板震豁了开来,随着扑鼻一股恶臭,一具盖着棉被的无头尸体,在黄昏血红的夕阳下,无比醒目地袒露在众人的眼前,并笔直竖起了它僵硬的手臂。
  四周惊叫声一片,让邵老夫人彻底背过了气去。
  一时整个院内乱作一团,送老夫人回房的回房,被吓跑的吓跑,奔上去帮忙的帮忙……待将尸体双手塞回被褥,重新将棺盖合拢,把那口棺材从地上抬起来时,四周那些人哪里还有哭泣和观礼的心情,只一个个惴惴不安地退回到原地站着,一边想着刚才棺材中那令人惊惧的一幕,一边一声不吭望着那口棺材,被徐徐抬进邵家仪式大堂。
  眼见大堂四扇门在棺材入内后一一合上,方才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道:
  “……唉,早说不该娶那新娘子,偏不听,看看现在……”
  “说啥呢……明明是遇到了水鬼……”
  “若没那新娘子,少爷怎会遇到水鬼呢?”
  “唉……”

  二

  住在乌头村的人,自古有这么一条规矩。
  凡是在村边上那条名为乌头渡的河里淹死的人,无论是谁,什么样的身份,必须在河边停尸一日一夜,由他家人对着河神焚香祝祷,直到第二天太阳出来,晒过至午后,方才能净身换衣入棺材,被送回自己家中行葬礼。
  因为传说,乌头渡里住着水鬼。
  水鬼喜欢在人靠近河水时,将其拖入水中淹死,再以其头颅为食,乌头渡这个名字便是由此而来,取了个“无头”的谐音。又因为水鬼是需要潜入猎物体内,才能使其坠水,所以将死者捞上来时,可能水鬼还停留在尸体内,需要等候一定的时间才能入棺,以免水鬼被无意钉入棺材,随棺跟至死者家中,给其家门招致不幸。
  邵家公子邵锡年,前一日被人从河里捞上来时,便是无头的。
  所以隔了一日才能收尸,将他从河边抬回,并且要用十八声爆竹鸣道,再由八名阴历十月出生的年轻男子抬棺,才可进门。也正因为此,让住在乌头渡东岸塘月村的冯秋山,在得了这噩耗后能及时赶到,参加同窗三年、情同手足的好兄弟的丧礼。
  冯秋山就是之前一直守在邵夫人身边,劝慰她的那名年轻书生。
  就在五天前,他刚刚来过此地喝邵锡年的喜酒。
  原本好友年近三十才娶妻,实在是件值得庆贺高兴的事,但因了之前有算命先生说过,新娘生辰八字不利婚配,所以在听老夫人说起此事后,冯秋山便对这件喜事存了点阴霾。只是亲事是自个儿兄弟亲定的,人也是他亲眼看中的,当朋友的自然也不好说些扫兴话,所以尽量开开心心地观完了礼喝完了酒,在将新人送入洞房后,他便告辞离去。
  谁想不过短短五天,竟收到邵锡年坠河身亡的噩耗,怎能不令他震惊。
  他当即雇船过岸,来邵府见兄弟最后一面。却没想还未行大礼,那棺材竟出意外坠了地,露出了里头那具无头、且腐烂到发臭的尸体。
  尸体的惨状登时吓坏了在场所有观礼之人,也让冯秋山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一度哭得泣不成声,见状宅中小厮立即将他送进住处歇息,直至入夜方才将他从房中请出,同邵家人一起在正厅内用膳。

  三

  当夜,冯秋山便应邀住在了邵家大宅内。
  平时他同邵锡年来往密切,所以邵家二老始终将他当作干儿子看待,因此无论怎样也要将他留在府中居住,一来见到他便好似见到了邵锡年,二来借着同他攀谈,好度过无法入睡的漫漫长夜。
  冯秋山在用过晚膳后,便一直陪着二老在偏厅内坐着说话,一边给摆在厅堂正中的棺材守夜。问及新嫂子现今如何,却不料被告之另一让人吃惊的消息,那位新娘子在嫁给邵锡年仅三日后就失踪了,而邵锡年亦是在她失踪那天坠的河,直至隔日被人从河里发现了尸身,却悲惨得连个头都没有了。
  说罢二老再度哽咽,冯秋山当即扯开话头,不再引他俩悲伤。直至三更过后,按规矩不能再继续守着了,方才点了长明灯送二老回房休息。
  然后回到自己住处。
  那屋子本是邵锡年的卧房,在他婚后被改做书房用了,留着床还未搬,所以还能睡人。房中家具仍按着当日作为卧房时布置,只多了几排书架,浓浓书香同屋中淡淡的樟脑味缠绕在一起,让人看着格外触景生情。
  冯秋山四下环顾一阵,想起前些时邵锡年还好端端的样子,不由一声长叹,实在无心入睡,便在房中慢慢兜了一圈,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坐到床上,点亮蜡烛看了起来。
  也不知看了多久,只觉两眼发酸,头脑发沉。想是困倦得要睡了,于是转身到床边想将蜡烛吹熄。谁知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冷风,轻轻一吹,倏的就把那明晃晃的蜡烛给吹熄了。
  霎时,一道黑暗无声笼罩了下来,在这同时,冯秋山听见房门处咔嗒一声轻响,随后吱扭一下,那道原本紧闭着的门,竟直直朝里打了大开。
  见状冯秋山不由吃了一惊。
  正待起身去看个究竟,不知为何,身体突然像被钉住了似的,贴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风里轻轻晃动,过了片刻,一道黑影从门外斜了进来,好似一个人匍匐在地上,慢吞吞朝房里爬,一边从嘴里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冷……我好冷啊……冷……”
  它边哭,边朝冯秋山身下的床底钻了进去。
  冯秋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了一盆冰水里,浑身冷得寒透骨髓。
  冷得连牙关都忍不住一阵阵打颤,眼见它整个儿身躯没入床底,他咬咬牙拼了命伸出一只手,用力往桌上探去,随后一把抓住桌上烛台,扬手将它狠狠打翻至地。随着烛台落地声脆响,他僵硬的喉咙里立时发出一声尖叫:“啊——啊——”
  “冯少爷?出什么事了,冯少爷?”立刻有两名僮儿衣冠不整地从门外飞奔而入。
  看到他脸上发青的脸色,和见了鬼般惊惧的神情,不由大惊,慌忙一个抓肩一个摇腿使劲将冯秋山推了推。片刻,听他喉咙里咔咔一阵响,瞪得滚圆的两只眼睛动了动,知晓是清醒过来了,忙再问:“少爷?冯少爷?您怎的了?出什么事了?”
  冯秋山呆呆地望着他们两个。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刚才那一幕如同噩梦一般,如此清晰和真实。吓得他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却又无法将它说出口,只能用力抿了抿唇,随后道:“扶我起来,我突然胸口闷得慌,需要出去透透气。”
  两名僮儿立即依言将他扶起,正要提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床上搀起,忽然叮的声脆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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