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梨花玉落-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直未能康复,即使开始吃药,也已拖得太晚,无力回天,只靠着想再见青雀一眼的念想支撑着,却现在听到胞弟为了她的孩子而送命,一口气急攻上来,似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了。
没撑到夜里,宁安殿就来人到和勤殿禀告:太后快不行了。这次梨玉没有顾忌皇帝,直接径自跑到了宁安殿,皇帝带着人,在后头跟着。梨玉跑到宁安殿里头,荣李氏和盈盈都围在太后的床榻边,荣李氏哭得眼睛通红,看着梨玉,悲痛地摇了摇头,梨玉急忙跑过来,扑在太后跟前,哭着喊着“太后”。太后慢悠悠地转过头,睁开眼,看到是梨玉后,又闭上眼转过头,气若游丝地道,“您这样的贵人,还来此处做什么?”太后的话,蔑视鄙夷尽漏无疑。当然梨玉知道,这都是演给皇帝看的,却感叹她们到了这个时候,仍然要演戏,不能真情相对。梨玉没有办法,也继续配合着太后,为太后的“话”而委屈落泪,皇帝则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在宁安殿被太后冷待了半个多时辰,皇帝终是忍不住,要带着梨玉回去,但梨玉怎么都不肯走,说要陪着太后最后一程。眼看皇帝就要发怒,彭尽忠却这时劝皇帝道,“陛下,不如就让淑妃陪在这里吧,也不过就是这一两天的功夫了,淑妃陪着,兴许太后去得还快些呢,但淑妃心里却舒坦了不是?您若此时硬拉了淑妃回去,她是断然不敢跟您闹的,但也是郁郁寡欢呢,您说是不是?一直把这股怨气憋在肚子里,还怎么能宽心为您诞育皇嗣呢?淑妃是吃软不吃硬的,您若现在答应了她,太后去了后,最多也就伤心两日,但却已经完全没有了依靠,不倾心向着您,又能去投靠谁呢?最重要的是,心宽了,才能更容易地受孕。”
彭尽忠的话,皇帝似乎很受用,踌躇了片刻,就应了梨玉,独自回去了。
看着众人随着皇帝离开,仅留下了宁安殿的人,荣李氏又替太后清了他们出去,只剩下一家四口人时,她们才敢低声相认。太后强撑起身子,拉着梨玉的手,颤微微地说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梨玉攥着太后的手,哭着摇头道,“我们都是为了夫君,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要说辛苦,您和卫国公……”说道此处,梨玉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在了锦被上,痛哭起来。
太后抬起手,轻抚梨玉的头,笑着道,“别伤心了……我自己都不难过。这辈子,我终于为了,我自己的孩子,拼过一回了,于私,我对得起青雀,于公,应该也对得起整个皇朝,这还多亏了皇帝的‘辅助’,是不是?”太后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讲笑话,但梨玉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拉着太后的手,道,“您再撑一下,就撑一下,卫国公府既然就要出发,那夫君很快就能过来了,你们母子很快就能团聚了!太后,您再多撑一下,我们一定能见到夫君的!一定能的!”
太后无力地摇了摇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也想啊,但就是怕……”
“不,您别这么说,不会的,您一定会等到青雀的!”
“没关系……就是等不到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的,就行了,没人再会欺负他,他不会再受苦,就行了……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孩子,代我,照顾好青雀,嗯?”
“太后……”梨玉肝肠寸断,她痛苦地摇着头,抓着太后的手,不忍放她离去。
☆、梨花玉落(十四)
太后终于是撑住了这一口气,梨玉也留在了宁安殿,照顾太后身子。
而另一头,卫国公府的丧仪结束,卫国公的梓棺,也要上路了。伽罗以长子的身份主持完父亲的丧礼后,让自己的长子暂且在家里扮演他的位置,而自己躲进了卫国公梓棺下的机关,用伤心过度而病倒的借口,希望能瞒过各处的探子。梓棺由皇帝的卫军护送,上了西去的路。伽罗小心翼翼,一路上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纵使宛儿放了干粮和水在梓棺里面,他也不敢吃喝,生怕会惊动卫军。直到梓棺被放到了船上,他才舒了一口气。
运送梓棺的船,由一众被喂了哑药的人护送,一到了运河对岸,就被青雀的卫军给扣下了。梓棺被侍卫们送回了营帐。青雀站在营帐边,看到舅父的梓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身边的阿慧也一道跪倒在地上。然正当青雀要给卫国公的梓棺叩头时,里头传出了木板的敲击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青雀拉起儿子赶紧后退一步,而后又是一串声音,青雀和裴德静互相看着,最后裴德静吩咐侍卫道,“开棺!”
侍卫们得令,向卫国公的梓棺行了大礼后,便拿起工具,开棺。他们把卫国公的尸身请出,裴德静探着脑袋在梓棺里头仔细探查,这时,又传出一阵声音,裴德静对着青雀严肃地说道,“有夹层,是双层棺!”
“赶紧开!”
“是。”
侍卫们赶忙要用工具凿开梓棺,却被裴德静拦下,梓棺的第二层非常薄,只能容下一个人,若就这么凿下去,肯定会伤了里面的人,不管这个是什么人,一定要先让他平安地出来再说。裴德静趴在地上,绕着梓棺四周仔细地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机关,赶忙让侍卫把梓棺打开,拉出了里面虚弱的伽罗。这几日伽罗不敢吃不敢喝,连小解都尽量忍着,身体已经给熬坏了。一出来见到天日,伽罗直重复地讨水喝。而青雀一见到表兄,就拨开侍卫,跪倒在伽罗身边,大喊道,“大哥!怎么会是你?”
然伽罗看到青雀,激动又虚弱地,不能言语,青雀赶忙让人把伽罗送进了自己的营帐,再去找军医过来。经过军医把脉,说是伽罗并无大碍,休息两日便可,伽罗在吃了些东西后,便拉着青雀不放手,有许多话要说,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幅布阵图,交给了青雀。
青雀疑惑地接过布阵图,展开来,却再也无法移开眼睛,一帐子所有的将军也被这幅兵力布阵图所吓到,指着图,惊喜地半天却说不出个字来。青雀抓着图,扑到伽罗跟前,紧紧抓着他的臂膀问道,“这图哪里来的?”
“是,玉夫人拿到的!”伽罗吃力地回答。
“玉儿?”青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图居然是梨玉拿到的?为了他拿到的?对,一定是为了他!
“我和父亲都相信,玉夫人是为了这幅布阵图,才会成为‘淑妃’的!”
“玉儿……玉儿!”青雀再次打开布阵图,颤抖着手仔细地抚着图上粗粗画过的线条,心疼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图上,他仿佛能看到梨玉在画布阵图时的模样,仿佛梨玉为了这图所经受的痛苦和屈辱,都一幕幕地展现在他眼前。“玉儿!”青雀的心被揪得生疼,他大声哭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弃我的!我就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抛弃我?你不会的!”青雀兀自放声大哭,诉尽对梨玉十年来的思念,和心中的委屈。众人也不阻止他,由他放肆一回,已经十年了,放肆一回,也是应该的。
伽罗也伴着青雀一道哭,他握着青雀的手道,“殿下,玉夫人为了你受尽屈辱和不堪,还有太后和家父,都是为了能把图送到您手上才……”
“你说什么?我母亲她?”青雀震惊地看着伽罗,他没想到还有令人心痛的消息等着他。
“太后她,快不行了,您一定要快,您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张图,太后、玉夫人和您的女儿,还等着您一家团圆!”
青雀捧着布阵图,看着伽罗,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会的,哥哥放心。哥哥在这里休息两日,我很快就带你回去,不能再有人为此牺牲了。”
伽罗也点了点头,靠着床榻,歇息了下去。
青雀等人拿着图,去了边上的营帐,开始研究起布阵图,调兵遣将。
☆、梨花玉落(十五)
依照布阵图的指引,青雀的军队找准了运河守军的位置,顺利地过了运河,直捣黄龙。此下,便一发不可收拾,青雀和裴德静领着两支健壮勇猛的骑兵队,一路避开守军,直直地往京城奔袭,而其他将军们,则按照守军实力,分别领军攻打,因为自己有所准备,又攻他们的“趁其不备”,所以赢得甚是轻松,跟随在青雀的后面,大军也向京城聚拢。
自青雀过河,还不到半个月,京城就眼看要守不住了。皇帝书房里,满满一殿的人,所有人都阴着脸,害怕皇帝的责骂,已经有多个官员死了,没有死在青雀的马蹄下,而是死在了皇帝的刽子手下,人心惶惶,都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鬼。皇帝的脸黑得不能再黑,这几日来他阴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暴怒,每回一暴怒,就会有人被杀,不是内侍就是官员。皇帝一直想不通,青雀已经在对面困了一年了,怎么忽然就如神兵天降一样,一下子击垮了他的驻军?已经有很多官员怀疑布阵图被泄露,所以和勤殿和书房的内侍已经被他严刑拷问了个遍,但没有人承认。刑部也审核过,他们没有往外通信的可能,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如果真的不是他们,那只剩下一个可能,皇帝盛怒地向宁安殿去。
宁安殿里,梨玉已经被皇帝忘掉十几日了,当青雀过河的消息传到她耳中的时候,梨玉笑着向太后的报喜,青雀终于来了。而下一刻皇帝的忽然到访,也早在梨玉的预想中,她让荣李氏带着盈盈躲到寝室,在太后的身边,独自一人静候皇帝的怒气。
皇帝一踏进宁安殿,就看见梨玉端坐在榻席上,似乎早有准备,心下的疑问更是被印证到,怒气更盛,疾步走到梨玉跟前,指着她道,“是不是你?”
梨玉没有躲避,坦然地直视皇帝,干脆地回答道,“是。”
梨玉的表情,让皇帝更加恼怒,她对他如此不削,她设计自己成为他的女人,只为了帮助青雀?她如此满不在乎自己的贞洁名声,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为了能帮助青雀?那他算什么?他才是皇帝,应该是他成为她的中心,世界的中心!然,他此刻却在这里印证,自己被梨玉利用,被算计!皇帝盛怒,大声吼道,“为什么?我待你不薄,做我的淑妃有什么不好?”
“别说什么‘待我不薄’,我承受不起。这世上会真心爱我,待我好的,只有我的夫君。”
“夫君?呵,呵呵,你果然还想着他。”
“是,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我的夫君,我爱他,一如十年前。”
“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十年了你还想着回到他的身边?”
“你哪里待我好过?”梨玉抬头看着皇帝,“你把我囚禁在这儿,无非是想羞辱他;这几个月我过的非人日子,你不过是拿我撒气,要报复他;不错后头几个月我的日子的确有所改善,但你是为了谁?为的是你的子嗣,更是为了你自己。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你自负你盲目,你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错误,永远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你问我为何不能真心待你,那你又做过什么能使我交付真心?锦衣玉食?我从前也有;淑妃的名号?对不起我真的不在意!你从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想,你从不会给予真正能打动我的东西,凭什么能得到我的真心?”
皇帝压着怒气,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把布阵图弄到的?又是怎么送出去的?”
“你真想知道?把布阵图弄到手,和送出去,其实说难是难,说不难,也不难,都是你的功劳,你把失败归在别人身上,怨我偷图,责怪将士们打不了胜仗。但你可知道最错的人其实是你,是你让我有可趁之机拿到布阵图,是你非要去嘲笑打击我夫君,放卫国公的梓棺过河,是你把守军布阵图送到他的手上!彭尽忠还曾劝过你,记得吗?可你赏了他一个跟斗,兴高采烈地把布阵图送了出去……”
“住口!”皇帝重重地打了梨玉一个巴掌,怒道,“就算是我错,又怎么样?他就算赢了这场仗,就算坐到了皇帝宝座,他依旧是个乱臣贼子,要被后世所唾骂!你以为你们能舒坦吗?”
梨玉被打得歪倒在地,她缓了一会儿,擦了擦流血的嘴角,仍旧坐了起来,只是脸颊上的五指印,红红的肿着。梨玉恢复刚才的淡然,说道,“乱臣贼子?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分明的‘是非对错’,换个人换双眼,就完全颠倒了。纵览过往,哪一朝哪一代的开国皇帝,不是前朝眼中的乱臣贼子?但在百姓看来,他们却是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大英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百姓眼中是怎么看你,怎么看待我夫君的,你心里很清楚。而将来百姓后世怎么评断你们二人,相信你也能猜到几分了。”
“你,你不怕我杀了你,还有你的女儿,把你们悬在城门外,叫他心痛致死吗?”
“是,你的确会这么做,我已想到,但我仍要赌一把,因为我宁可死的痛快,也不要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使你现在杀了我们,能改变战事的走向吗?反而,你会激发我夫君的斗志,你的城池会亡得更快。十年前我们夫妻被你拆散,毫无预兆,所以你的确打击到了他,但现在不同了,即使我和女儿都死了,夫君也是早就预估到的,从他踏上战场的第一步,他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所以就算我们死了,他是会难过,他会惦记我和孩子一辈子,但战事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依然输定了!”
皇帝盛怒之下,冲到梨玉面前,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想就这样掐死她,梨玉一点挣扎都没有,静静地等死,只是遗憾未能再见青雀一面,除此,一点遗憾都没有。然这时皇帝忽然送了手,他将梨玉推到在席子上,梨玉猛地咳了好几下,看向皇帝,只见他邪笑着看着梨玉,道,“你想激我杀了你,好成全你贞烈的美名?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就要你活着,即使我输了也要让你活着,活着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夫君,但却羞愧于他,他为你守了十年不曾有别的女人,而你呢,却让他被天下人耻笑。我也要让你置于天下人的面前,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评论你的?我要你活着,呵呵,活着听那些人怎么鄙夷你,羞辱你,我要你看着你的夫君和子女,因为你而被人耻笑,你的夫君真的会给你皇后凤冠吗?一个失节的女人有资格做皇后吗?你现在若死了倒真成了贞洁烈女,但你若活着呢?受尽屈辱和耻笑!更让亲人因为你而受辱,哈哈哈,哈哈哈……”皇帝笑着转身走了。他的话印在了梨玉的心上,这的确是折磨她最好的法子,梨玉仿佛已经能看到日后的光景了。
☆、梨花玉落(十六)
青雀的军队,没花多少功夫,就进了皇宫,一半是靠他们自己,另一半,算是靠林家军队的投降。青雀把那些人都扔给了将军们,自己则和裴德静,往皇帝在的和正殿而去。和正殿里,皇帝着了龙袍,坐在龙椅上,目视着青雀一行人进入和正殿,他得意地笑着,好像他才是战争的胜利者,右手边,正是皇帝印。将士们将和正殿塞得满满当当,皇帝在正座上俯视他们,最后把目光停在青雀身上,开口道,“你还是来了,这个位子最终还是你的了。也难怪,他们两个,本就喜欢你。”
青雀知道皇帝说的,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青雀一下子心软,柔声答道,“他们也爱你,如果不爱你,怎么会把皇位交给你?”
“是吗?我却认为他们更爱你,他们从不会把我抱在膝上玩笑,从不会亲昵地同我说话。但你却能轻而易举地从他们身上得到。我甚至觉得,他们惧怕我。”
“因为你憎恨他们,我不知道为何你要憎恨他们,但如果你不对他们展现善意,他们又怎么会和蔼地对你?”
皇帝略有停顿,开始思虑起,是从哪一刻开始,自己开始记恨他们了,而他们也开始害怕他了,最终,落到了亲生母亲临死前的一番话,他母亲向他灌输了太多的仇恨,天性让他认为母亲是对的,所以他开始埋怨父亲,憎恨继母。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他就这么恨了他们一辈子,继而偏执地对待兄弟。皇帝开始平静,思考、包容、继而内疚自责。他都快要不认识现在这个自己了,这算不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本来想了一肚子恶毒的言语给青雀,却最终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像梨玉说的,他即使都说了,又能怎样呢?会改变结局吗?呵,反正他留给青雀他们的麻烦,够多了,不需要多废这些唇舌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青雀看着皇帝自顾自想着自己的思虑,而后一连串表情在他脸上闪过,最后背向着众人兀自大笑。这时蒋福海跑进和正殿,向着青雀说,“殿下,都在宁安殿。”
青雀看了看皇帝,最终把这里交给裴德静,转身往宁安殿去。
皇帝看着青雀转身离去,去寻梨玉的那急切的样子,淡然一笑。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急切地去见一个女人,只是他没能如愿,坐在帐中等他的,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喜欢的女人弹得一手好琴,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