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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风纵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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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看到光亮，必定会集中扑向船头灯光。”
刚才下河后便关闭了青铜夜明灯，羊皮筏子在河水中漂流，金牙老怪又能夜视，不需要灯光照明。
听到他这么说，金牙老怪便打开夜明灯。果然，在光线照亮的区域内，蝙蝠忽然增多，几乎拥挤到翅膀互相撞击的程度，全部朝着船头扑过来。
金牙老怪暴喝一声，双掌用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击出，只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和密密麻麻的惨叫声，霎时间就击飞数不清的蝙蝠。老怪的力量何等强悍，被这一顿巴掌拍到的蝙蝠再也承受不住，不是立刻毙命，就是重伤坠河。
一时间，岩洞里充满了蝙蝠们发出的各种惨叫声。
这个办法可要好好学习，小钻风留了心，只要抓住了它们的弱点，这些怪物就好对付多了。
河面上漂浮的蝙蝠尸体急剧增加，在波浪里翻滚起伏，同羊皮筏子一样顺着河水往更深处的洞穴中飘去。
这些蝙蝠毕竟不是真的无穷无尽，在灯光的吸引下，被金牙老怪一阵扑杀，蝙蝠的密度变稀少多了。而且再没有灵智的野兽也知道害怕，在这种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们再也不敢舍生忘死地扑上来，只敢在洞穴上空飞来飞去。
撞天犄终于松了口气，往河水中吐了口唾沫，一刀把一头不长眼的蝙蝠劈为两半，嘿嘿笑道：“这些蝙蝠不知道在这个洞里嚣张几百几千年了，这次可是倒大霉啦。”
金牙老怪忽然把手往前面一指，说道：“这里面嚣张的可算不上蝙蝠。。。。。。现在更嚣张的就来了！”
什么更嚣张的？小钻风连忙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在灯光还照不到的前方，河面隆起一道异常的波纹，正快速朝他们的羊皮筏子涌过来。
小钻风心里一紧，这次敌人来自水下，显然更加危险。蝙蝠的攻击只是针对羊皮筏子上的妖怪们，而眼前这个家伙在河水中潜行，首先遭殃的估计就是脚下的羊皮筏子。
波纹越涌越高，转瞬间一个巨大的乌黑物体从水下冒出，冒出水面不足两尺，却有两丈来宽，推着波浪向他们快速迎进。
“他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撞天犄紧握双刀，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上的怪物。
忽然，黑sè怪物上下裂开，张开成一张大嘴，几乎也有两丈宽阔，三四尺高，上下两排细密的锯齿状牙齿隐约可见。而且这张怪嘴越张越大，几乎高达一丈，在它的前方，水面上漂浮的蝙蝠尸体都被这张巨嘴吸进去。
看这个丑陋的脑袋，像是一条巨大的黑鲶鱼，至少在这条地下河里生长了上千年。但是这里如来佛祖的禁制封印邪门得很，生灵的成长比外界要迅速得多，但灵力却无法聚集，所以无法开启灵智，化形成为鲶鱼妖。
这家伙正对着羊皮筏子冲来，看情况是想把羊皮筏子连同上面的妖怪们一口吞下。
“好大的胃口！”金牙老怪发出一声冷笑：“好象我们被你吃定了一样。。。。。。你们都下水，稳住皮筏。”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然拔身而起，从羊皮筏子前端纵身扑向距离还有七八丈远的黑鲶鱼，羊皮筏子被他这一跃而起的力量反推，居然向后倒退了几乎一丈远。
河面上张开大口的黑鲶鱼还没作出反应，金牙老怪就如一只老鹰般扑到了黑鲶鱼的嘴巴上方，双臂一张，寒光闪烁。小钻风眼尖，看到金牙老怪双臂上带着一对金属臂套一样的物品，每个臂套上都有三根锐利的刀刃伸出来，几乎有三尺长短。
这一下几乎把黑鲶鱼的上嘴唇从中间完全撕开，混杂着鲜血的汁液飞溅而出。大概是这个打击来得太过突然，黑鲶鱼在那一霎那如同触电般呆愣了一下，然后就是疯狂地甩动头部和身躯，大半截身体一下窜出水面，“轰隆”一声撞上岩洞的顶部。
这条黑鲶鱼身躯极其庞大，体重更不用说，不仅把岩洞顶部的岩石撞得纷纷坠落，河水更是涌起巨浪，一下把羊皮筏子抬起一丈多高，几乎被冲散。
小钻风紧紧抱住羊皮气囊，心里万分紧张，这里可没有一个擅长在水里行动的妖怪，掉到河里可就惨了。
金牙老怪毫不放松，张开的双臂用力插下，金属臂套的六根锋刃全部插入鲶鱼的脑颅中，怒吼一声，用尽力气猛然撕扯。可怜的鲶鱼虽然皮厚肉粗，一身鱼鳞和骨骼坚硬如铁，却如何经得住金牙老怪的万钧之力？整个脑颅都被活生生撕裂，血液和脑浆喷泉般迸涌出来。
在皮筏上妖怪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身长十余丈的鲶鱼发疯地抽搐了几次，鲜血把河水都染变了颜sè，掀起滚滚波浪。不过只是转眼的功夫，便肚皮朝天翻躺在河面上。
金牙老怪从水下冒出，一个翻身跃上黑鲶鱼的肚皮，看着脚下的尸体，嘿嘿冷笑一声。
“大人神威！金牙大人太厉害了！”撞天犄不禁大喊起来，小妖们也从刚才的失魂落魄中醒过神，赶紧跟着高喊。这高呼声中可没有一丝谄媚，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老怪就是老怪啊，这么吓人的大鲶鱼，一出手就搞定了。
纵身跳回到羊皮筏子上，金牙老怪喝声：“继续前进，就快到地方了。”；
………【第五章 水道密途】………
看到金牙老怪刚才大展神威，不仅傀石道长和小钻风，就连其他小妖们都放下心来，这里的怪物没有灵智，再厉害也就这个样子了。有金牙老怪和撞天犄这两个强悍之至的武装杀戮机器，还怕什么怪物？
怪物们只管来，来多少砍多少，说不定还有机会开开荤，吃点地下河的特产，这可是盘丝镇大酒楼都弄不到的美味。
小钻风回头看看消失在黑暗里的黑鲶鱼尸体，心里止不住在痛哭，这条大鱼怎么说也有二三十万斤鱼肉吧？腌了晒干，那得让狮驼岭的弟兄们吃多久啊？
就算鱼肉吃腻了，一斤鱼肉换一斤面粉，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估计青蕙儿的米店里一时还凑不起这么多粮食。
傀石道长忽然问道：“金牙大人，这条地下河是流经狮驼国的地下吧？”
小钻风立刻竖起耳朵，撞天犄和其他小妖也都聚集jīng神听金牙老怪的回答。走了这么久，脑瓜稍微灵活点的都猜到这条地下河跟狮驼国有联系，可能就是金牙老怪寻找中的通道，这可是xìng命攸关的事情，大家都不能不关心。
金牙老怪扫视了大家一眼，点点头道：“既然你们跟着我已经走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就可以告诉你们了。”他这话一说出口，妖怪们都屏气静听。
“狮驼国虽然被封印了这么长年月，但它在以前可是我们妖界有名的繁华都市，也就有一些零散记载流传下来，其中部分收藏在我们妖奇山书院的藏书楼中。”
妖奇山书院？这是个什么地方？小钻风暂时按耐住心里疑惑，听金牙老怪继续叙说下去：“我在其中查看时偶然发现，当年有一条记载，说狮驼国皇宫中有一座地宫，通向地下数十丈深，正好建在一条地下河上。因为地下河的水质清凉甘澈，在暑热气候里，不仅能提取地下河水饮用，还能引导地下凉气通到皇宫里纳凉。”
“得到这个信息后，我又仔细探查了狮驼国附近的地形，花了不少个年头，探明狮驼国附近所有的地下河流走向。”说到这里，金牙老怪禁不住自豪的神情道：“嘿，其他那些家伙都千方百计寻找进入狮驼国的办法，却全被如来佛的禁制阻挡，没有一个能想到通过地下河绕开封印进入狮驼国的。”
大家听得频频称奇，半晌，傀石道长又问道：“大人怎么知道这条地下河就是一定通往狮驼国地宫那条？”
金牙老怪道：“凡事哪有十成十把握的？经过我排查研究，只有这条河的可能xìng最大。就算此路不通，我们还可以回去再找另一条。”
看着老怪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也只是在探索，傀石道长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金牙大人如此推心置腹，把其中秘密告诉给我们，我傀石自当竭力帮助大人。只是我还有个疑问，我们如果侥幸进入到狮驼国，找到宝藏，可还是无法破解如来佛的禁制，到时候又怎么把宝藏带出来呢？”
金牙老怪眯着眼睛看了看他，面无表情说道：“这点你只管放心，只要能进去，总会有办法的。”
小钻风忽然伸直手臂指向前方，惊叫道：“前面没有路了！”
他的确看到，前面的河流深处被一面墙一样的物体拦截住，河水似乎流到那里就突然不见了，虽然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视力，但这种陡然而至的惊慌还是让他措手不及，应该不是幻觉吧？
妖怪们听到他的叫喊，全部瞪大眼睛望向前方。慢慢的，随着羊皮筏子顺流前进，那面墙壁逐渐出现在众妖的视野中，开始还不甚清楚，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是一面笔直的石壁。
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羊皮筏子正在加速前进，大家的心脏都怦怦直跳，没有一个妖怪开口说话。
越来越近，一种不祥的声音从水面下传来，大家沮丧地发现，前面的洞穴变成了一个死胡同，河水在尽头处聚集成一个小小的水湾。目光向左右一看，看不到任何出口，河水到哪里去了？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河面，见到石壁前的河面上微微凹下去形成一个平底锅形状。
难道，这条地下河竟然是从石壁下流走的？
“不好！”金牙老怪急忙甩出一条绳索，绳索末端拴着的铁抓牢牢抓住旁边的岩石，羊皮筏子一阵震动，被绳索牵到河道旁，终于停止了前进。
很明显，河道变成了地底下穿行的隧道，再不能像这样用羊皮筏子作交通工具了。金牙老怪好一阵发闷，这一个现状完全不符合他原来的设想，连河道都没有，这叫他们怎么前进？
“要是找个水族来就好了。”撞天犄忽然闷声闷气地说道，他们虽然能潜水，但毕竟不能在水底下自如行动。如果只有几里路，潜水还能对付，问题是没有谁知道这段河道到底有多长，万一还多几个分支，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傀石道长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如果这段水路只有水族能走，那你能得到什么？在这里等他把财宝带给你？”
撞天犄郁闷得直抓脑袋，傀石道长说得没错，如果让水族妖怪知道这条水道能通向狮驼国，那么这里就只能是水族的天下了，别人干嘛要把财宝和你分享？反正你只能呆在这里干瞪眼。
金牙老怪一言不发，再次取出金属臂套套在双臂上，不过这次臂套上的三根锋刃没有完全伸出来，只有三个微微弯曲的末端尖刃露在外面。
他纵身而起，落在凹凸不平的河道旁边石壁上，一支臂套的尖刃“噌”地一下抓入岩石，把他的身体挂在石壁上。然后他脚下用力，两只手的臂套交错使用，就如同壁虎一样顺着河道在石壁上游走，很快接近河道的尽头。
在尽头石壁上仔细搜寻了一番，金牙老怪很快回到羊皮筏子上，脸上尽是失望的神sè。
小钻风也非常失望。本来他还在考虑进到狮驼国后怎么想办法对付金牙老怪他们，好搅乱他们寻找财宝的企图，没想到，现在连进入狮驼国也成了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冒险执行的卧底计划实施不下去了。
看来关键还是在这河流下，必须要下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不甘心这样轻易退回去，下水探索是迟早要进行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主动下去探查探查，说不定是个机会。
小钻风立刻自告奋勇道：“金牙大人，我下水去看看情况。”
金牙老怪看看他，点点头，从包裹里拿出一大团丝线一样的东西，说道：“这是南赡部洲祁连山所产寒蚕丝，这一团长度有一千丈，刀斧都难剁断。你绑在腰上下水，一是方便寻找去向，二是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急拉寒蚕丝告jǐng。”
这老家伙准备够充分！小钻风点点头，把丝线末端系在腰上正要下水，忽然旁边的傀石道长发话道：“撞天犄，你和小钻风一起下去探查。”
撞天犄大叫道：“你这个臭干尸，有什么拼命的活就找我，你自己怎么不下去？你又不是怕水的怪物。”
这家伙想监视我？小钻风心里冷笑一声，说道：“傀石大人既然怕我看不清楚，那就和我一起下去查看，不是更加放心吗？”
撞天犄连忙点头道：“就是，有什么事情别只知道指使别人，你自己去做不就得了？”
傀石道长没想到撞天犄和小钻风在这件事情上结成临时同盟，一致要把自己弄下水去，心里不禁大为恼怒。再想想撞天犄这家伙头脑简单，对小钻风又没有提防心理，到了水下说不定给小钻风糊弄过去了，把重要的事情漏掉，还是自己跟下去比较可靠。
“那好，我这就下水去，小钻风跟我一起。”他咬咬牙做出决定。
在这三个老妖中，小钻风反而最希望傀石道长跟他下去，因为这家伙虽然居心莫测，武力却最弱，自己好对付。
听到傀石道长答应下去，他立刻纵身一跃跳入河水中，反正他就只穿有一条裤子，连准备工作都不需要。
傀石道长无奈，他又舍不得脱掉身上的道袍，只得把道袍卷起扎紧，看见小钻风被漩涡吸入水中不见踪影，连忙跳下水去。
真他娘的冷！傀石道长一入水中，立刻感到河水冰凉刺骨，忍不住用撞天犄的口吻骂了一句。不等他有时间适应水温，旋转的河水逐渐把他吸入漩涡中，只来得及深呼吸一下，就被水流拉入到河流深处。
小钻风在没入水下前已经呼吸好，手脚并用，顺着水流往下潜。很快，他看到水底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水流的方向正是通往那边。
水流虽然迅疾，但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小钻风也不管傀石道长有没有跟上来，自己只顾往洞穴里面游去。反正自己身上还绑着寒蚕丝，对方不至于搞不清楚自己的去向。
对于经过修炼的妖怪来说，只要不怕水，一口气在水下停留的时间就比普通野兽要强得多。修为越高，一口气支撑的时间越长，则潜水时间就越久。
自己的修为肯定比傀石道长有差距，而且在前途未明的情况下，小钻风也没有甩掉对方的打算，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做好斥候这份工作。
令他惊奇的是，在这么一团漆黑的水下还有不知名的鱼类生活，偶尔见到一两条从身边游过。幸好，没看到像刚才那样巨大的凶猛鲶鱼。
想一想也不奇怪，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条地下河里最多也只能容纳下一条那么巨大的怪物生存，再多的话，不是一决生死就是大家都饿死。小钻风毕竟也是猛兽出身，这个道理不难想清楚。
游了大约两里路，这个洞穴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感觉，小钻风觉得应该往回去了，不然一口气恐怕支撑不到，淹死在这地下河道中可不是狮驼岭小当家的归宿。
傀石道长怎么还没有跟来？这家伙应该就跟随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小钻风忽然jǐng觉，这个连名字都鬼鬼祟祟的家伙想对自己不利？
从加入考古队开始，傀石道长就一直对自己看不顺眼，如果队伍里不是金牙老怪说了算，恐怕早就想办法除掉自己了。小钻风脑袋里急转念头，他会在什么时候对自己动手？现在？等会儿？
傀石道长看来很沉得住气，一直不即不离地跟在小钻风身后一段距离。
对付自己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应该就是自己转身回去的时刻，因为探索了这么远，再不回去就会有淹死的可能。而这个时候只要缠住自己，不让自己尽快回去呼吸，那自己就死路一条，根本不需要他下杀手。
傀石道长的武力不比小钻风强，但修为却要远远超过小钻风，在水下停留的时间也就要长得多，让小钻风窒息而亡，显然是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从他现在的行为来看，肯定是打的这个算盘。
小钻风几乎能预见到自己的下场。当自己转身往回游的时候，傀石道长会带着yīn冷的笑意迎上来，趁自己不防备，忽然向自己出手攻击。而且，只要他有这个打算，自己防备不防备都没什么区别，因为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解决掉对方，势必成为战斗纠缠。
小钻风一面平静地继续向前，一面急速思考对策。
忽然，前面模模糊糊出现了点什么东西。小钻风提高jǐng惕，继续往前面游动，渐渐的，那些物体看得清晰了些，好像是晃动的一条条下垂物体，似乎是什么水草。
再近一点，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道巨大的栅栏。
栅栏？这不正好说明前方有什么智慧生灵活动的区域吗？难道这就是狮驼国的地下河入口？小钻风心中顿时忘记了恐惧，好一阵激动。
栅栏桁条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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