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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中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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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想上前安慰,却被人掣肘,拉着就往外走。
  嘉禾:“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他。”
  徐晋书:“你没看见他的样子吗,你还想刺激他,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嘉禾挣扎:“我要带他一起走。”
  徐晋书扶额,头疼,“现在不能。事情还没解决,于情于理,就这样把人带走是不行的。明天让他的家属过来,等事情解决,随你怎么样。”
  他说的在理,嘉禾不能反驳,总不能阻碍人民警/察办公。这么一想,她也就放弃了挣扎,明天再来。可是让家属过来,程伯伯吗?
  从本心上来说,她现在已经对程伯伯产生了偏见,下意识里就认为程伯伯还是从前那个一门心思钻钱眼里的男人,心底上说没有厌恶是不可能的。
  “好,我明天就让程伯伯过来。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谢谢你,徐晋书。再见。”
  徐晋书苦笑,他想要的不是谢谢这一简单致谢词,只想嘉禾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几秒,哪怕是多停留一秒,他都会为之兴奋。可是她的眼里没有他,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对着他没有半分杂质。
  “不麻烦,明天早些过来吧。还有,回去一定要休息,你这嗓子怕是得好长时间恢复了。”

  ☆、摇曳(2)

  瞧着她的身影绝尘而去,徐晋书脸上挂着的表情随之松垮下来,随之换上一副疲惫倦怠的样子。他转身,双手撑过头顶伸了个懒腰,朝着程简的方向走去。
  他想找个人聊聊天,解解乏,反正今天是不会回去了。
  对于程简,尤其是这个名字,其实早就如雷贯耳了。在大学那会儿,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社团策划部的部长,但是人脉资源广,自然知道的消息也就多。特别是女孩子之间讨论的一些话题,大多是围绕着程简身上的,程简在学校算不上特别出名,但是在部门之间是人人皆知的,毕竟人家是校级团委会的。但更重要的是程简有着一副好嗓子,长相也是给人的感觉是出尘不染,如一朵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听那些那女孩儿说追程简的人海了去,但是通通被人拒绝了,理由只有一个,他解释自己有女朋友。女孩子哪儿能信呢,现在这个社会是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世界,有对象还不拿出来秀的人,很奇怪。但也许是真的有,只是太低调了些。反正她们是不信的。
  徐晋书就疑惑地问:“到底又还是没有?”
  女孩们失落落不情愿地点点头:“程简说有,他女朋友的名字叫十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徐晋书那会儿还纳闷儿了好久,十和,这名字听起来怪怪地,如今想起来才发觉哪里是什么十和,显然是嘉禾的名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说法而已。
  人呐,痴情如此,他徐晋书还真是比不上。
  他坐在门外,靠着墙。程简缩在一角,埋肩发呆。
  屋外是一轮圆月,昭示着今天是农历的十五。天边缀着菱形的云片,悠悠然然地划过,月光因着这云片时深时浅,今晚是个微风没有沉醉的晚上。
  徐晋书一个人说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程简啊,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羡慕到嫉妒,但是调头一想吧,又觉得有什么好嫉妒的呢,都是个人的努力才到现在的结果。你说我要是早几年碰到嘉禾,是不是嘉禾喜欢的人就会改变呢,我这样期待着。不过后来一打听你,才知道和嘉禾打小就认识了。哎,我这可输得太惨了,原来从出生就输了。咋就感觉这么悲催咧。
  换个话题,话说兄弟啊,你这病得赶紧好起来啊。嘉禾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之前为了解决她母亲的事情,就难过了好久。本来我想着你回来能让嘉禾高高兴兴,至少不会再哭了。可是你现在这样子,嘉禾她怎么办。一定要振作起来,嘉禾等着你呢。我还等着和你们的喜酒呢,不要说我是蹭饭吃,正经话呢!”
  他叹口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有话唠的潜质,叽歪了半天也不指望里面的人回答他。
  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他准备起身,却被猛然靠近的影子吓一跳。
  程简与他面对面,机械化地重复:“娶她,我要娶她。”
  徐晋书哑然,过了良久才恢复,“是的呢,你一定会娶她,但是你要快点儿好起来。不然嘉禾就会被别人抢去了,再也不会陪着你了。”
  程简没说话了,退回到原地,埋头睡觉。
  徐晋书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回到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夜色太好,不忍睡眠,还不如在这大厅之中晃悠,听听大自然的美妙音乐,也是一种享受。
  —
  嘉禾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老人,第一回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位程伯伯,饱经风霜的一张脸,沟壑纵横,嘴角似有似无的向下垂着,他的面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严肃,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嘉禾不禁坐直身体,说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以往都是嘻嘻笑笑地面对着程爸,而且身旁总有自家老爹跟着,她也就没多在意,自己玩自己的,想怎么干就怎么样干,不用在乎程爸的脸色,毕竟自家老爹镇场子呢,怕啥。
  而今真要是自己一个人来拜访程爸了,她的那点儿胆子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好歹是鼓足勇气来了,她提醒自己,一定要淡然,学着点儿程简那种波澜不兴的模样。
  程爸此时身着着一套暗灰色的唐装,手里也捧着个紫砂壶,但那品种看起来就是不便宜。和自家老爹用的肯定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轻吹着滚烫的茶,用着在寻常不过的嗓音,也就是平日里温暖的调子,问:“丫头,怎么了?看你脸上写着我想知道四个大字,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嘉禾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还脸上写着“我想知道”四个大字。
  她:“程伯伯,程简的病又犯了。”
  程爸的动作明显地僵住,杯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地声音,四周无声,谁也没有说话,时间像是静止了。
  几秒后,嘉禾才听见嘉禾爸说:“随他去吧,自己会好的。”
  嘉禾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随他去?自己的儿子难道就这样一句随它去就打发了?她不确定地望着程爸,希望从他的嘴里能听到她想听的话,继而她接着说:“程伯伯,明天需要去一趟警察局,将程简接回来。”
  程伯伯只是淡淡地回:“知道了。你回去吧,被耽误时间了。”
  嘉禾:“程伯……”
  然而程爸已经起身回房间里去了,倒是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女人此时出来瞧见了这场景,奇怪地“咦”了一句。随后她看了看嘉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坐在嘉禾身旁。
  她:“奇怪,白天里就挂着一张臭脸干什么。”
  声音像是公鸭叫,人长得也就算得上中等,没什么可出彩的地方,嘉禾在她的脸上逡巡一圈,得出结论。
  她倒是被嘉禾盯着看有些窘迫,“嘉禾,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嘉禾摇摇头,直截了当地问:“阿姨,您知道程简的病吗?”
  她一下子怔住,脸上的神情莫不可辨,但眸子里是痛惜的,“知道的,但是这孩子病很少发作。你今儿个来着你程伯伯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嘉禾:“不瞒您说,程简他的病发作了,我……不知道……该”
  她一下子握住嘉禾的手,神色悲凉,说到底也是心疼着程简的,“程简的病啊不好治,心病还得心药医。说个实在话,老程却是有愧于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没怎么疼爱过程简,让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从不会拦着他。他不是个好父亲,就连发生……”
  她猛地闭嘴,为自己泄露了事情而感到后悔,然而她听见嘉禾淡淡地说:“阿姨,我知道的。”
  嘉禾:“阿姨,您爱程爸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甩出来,令她再次怔愣,爱程云清吗?其实嫁给程云清这么多年以来,她没感觉到程云清的爱。就连他们当初结婚都是匆忙而又仓促的。
  甚至可以说得上结婚都是一个意外,她只是在一家小的烧烤当铺做着自己的服务员,那天正是她值班,干着平日里嘴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男人突然从后背出现挂在她的身上,满身酒气。
  整个人醉醺醺地,说:“我要吃烧烤,各式各样的都来一份儿。”
  她调头,他的脸印入她的眸中。真是好看的人,她的第一想就是。
  即使醉酒了,说话倒是挺清醒,还跟她说了声谢谢。
  她红着脸说没事,只想着这男人真好看,性子也好。
  程云清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喝着酒,后来终于抵不过醉意,爬到在桌上。没办反,她只好借机说这是她哥,将他搬去附近的小旅馆,一个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就滚床单了。
  可是她记得程云清嘴里一个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简欣。就那样叫着,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还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哭着喊着要简欣。后来哭累了,也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他只是对她说了句会负责丢下一沓票子就走了。
  他呀,一直爱着都是简欣吧,也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爱不爱,因为这份爱中的杂质太多,将二人生生地横亘在两个世界,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末了,她笑着答:“爱。”
  嘉禾点头,只是说:“我不喜欢简姨,也不喜欢您,但是您的这份直率我很欣赏,还有如果程伯伯真的不管程简了,应该不会阻止别人来插手吧?”
  “你的意思是?”
  “阿姨,从今天开始,我嘉禾绝不会再放手程简。另外,我还想说一句,我下次不想踏进这里来了。”
  说完她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脸上是无比的平淡。其实到最后嘉禾也想不通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或许只是单纯想说出自己想法,也或许是因为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想宣泄出来,从而找到这个地方。

  ☆、星光(1)

  “爸,你说我是不是脑抽了,特意跑人家里去说我不想再去你家了。可是这前后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的出了个什么事情帮个小忙,还是会一脚趟进他家门的吧。”嘉禾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歪头去看自家老爹,眼神里带着探究。
  瞅着她这个样子,嘉禾爸知道她肯定还有话没说完,扬起下巴朝着她点头,“乖女儿,你别这模样,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老爹尽量回答。”
  白炽灯从头顶上打下一层清冷的光晕,平铺在地上,夜晚比不得白天,暑气散去了不少。嘉禾一边拿起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假装很随意地问:“老爹,你那时候不是和程伯伯闹掰了吗。我不明白现在怎么又重归于好了。说实话,我现在对程伯伯的印象非常不好,我还想着他明天可能不会去接程简呢。”
  她早就想询问这件事来着,可是一转眼就又忘了,投身于有关程简的事情里。现在人找到了,是应该是安静下来的,可她的内心反而更加焦灼,所有的心思都被程爸的言语以及多年前的事情搅成一团乱麻。
  嘉禾爸笑笑,一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是经过时间更迭而所特有的沉静。嘉禾知道那是一双有阅历并且有安抚人心力量的眸子,即使眼周已是嶙峋的皱纹以及蜡黄干枯的皮肤。
  嘉禾爸:“时光流转。一晃眼,就过去二十多年了。人会跟着时间的流逝变老,人心同样也是会变老的啊。不再有从前那么多的执着,能舍得放下的也就越来越多了,看得淡了,看通了,人这一辈子不论过得好与坏都还是要过去的,不是吗?
  不过,人的这心老了,能承受住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我和你程伯伯也没必要为了以前的那些事耿耿于怀,到了这把年纪都还放不开,要还是真放不开说出去了不是让人笑话吗。至于程简那件事,其实你程伯伯做过努力,自从程简上了大学后,你程伯伯早就改掉了很多以前的习气,可能是真的老了吧,所以现在也不那么爱钱了,知道人死后钱也带不走。还不弱一门心思的放在儿子身上,和儿子多相处一下。
  程简的事儿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找医生,明面上没同任何人说,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毕竟这二十几年来,父子间的交流其实一直都有问题。你程伯伯一直在努力,算是作为对程简的补偿吧。但是,哎……”
  嘉禾听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胸口闷得慌。也不是所有的都能补偿的,又不是肉体上的伤害去医院缝个针打一瓶消炎药就好了。心灵上的创伤远比肉体上的杀伤力要强上不知多少倍,甚至可以影响一生,直至带入坟墓中才会彻底消散。
  她嘀咕:“总之还有良心就是好的……”
  嘉禾爸猛地拍她的头,力道有点重,让嘉禾不禁闷哼一声,瞪他。
  嘉禾爸指指房间,“去睡吧,不早了。”
  不想睡。一睡觉反而更痛苦,过去有关于程简的记忆统统涌上神经中枢,她像是在不同世界穿越一样,一会儿跑到这个世界,一会儿跳到那个世界。都是她和程简在一起时的样子,他无波无澜的面孔,眼眸看向她时却是柔和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可一觉醒来,身边没了程简。有的只是安静的空气和浮动的尘埃,以及脑子当时产生的第一年念头:程简生病了,他现在见着了她就和看见了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她的心脏揪紧,疼得让她快死掉。
  “不睡了,我去外面吹吹风,这天气太热,吹凉快了睡意也就来了。”
  嘉禾爸没反驳,打了两个哈欠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响起。
  她办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身侧还点了一盘蚊香。
  昨晚下过雨,今晚却是天朗气清,夜色怡人,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月光洒落一地。嘉禾不禁抬眸去看远处的那一刻银杏树,树上开始变得光秃秃的了,金黄的树叶落了一地,层层叠叠地铺在地面上,还有小小的水珠也附在叶子上,再加上银色月光的点缀,叶面上泛着点点光芒,远看了去像是一闪一闪的星星。
  落在地面上的星星,你见过吗?她见到了。
  她不受控制地抬脚走向那颗历史悠久,不知道有已经有多少岁的银杏树走去。那颗杏树已有高耸入云了,如果要丈量杏树的粗细,估摸需要两三个成年的男人合抱才能将杏树完整地围住。
  嘉禾已经很多年没有走近它了,总是远远地观看这棵树。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以前总是很抗拒靠近这颗树,并且对它有着敬畏的心里。这或许是和大人们的说辞有关,他们总是喜欢说有历史的大树是有故事的,可能会有树神的存在,如果走近了的话就是冒犯了树神,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她记得以前靠近这棵树是因为:她初中那会儿成绩很差,每逢期中考试,她都考得一团糟,回到家里来还要被家长一顿批评。她心里半是烦恼半是郁闷的。想要找些法子解闷,于是就跑去叨扰程简。可是吧,这一打扑克牌她又不是他的对手,程简还故意放水输给她,让她觉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她不耐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想把根植在脑中的不开心烦闷给统统甩掉。然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徒劳无功。倒是把她自己给摇晃晕了,站起来身子就歪歪斜斜倒向一边,眼看着要往书柜上磕上去,程简眼疾手快地拉过她到自己身边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在酝酿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程简问:“你见过落在地面上的星星吗?”
  嘉禾抬手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啊,没什么毛病,说什么胡话呢。地面上哪里来的星星,那是陨石吧?”
  程简不在意她的笑话,认认真真地回:“有的,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
  他身神情太过认真,嘉禾盯着他,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约好晚上九点去看那所谓的落在地面上的星星。
  程简弄得神神秘秘地,嘉禾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提早半个小时就来了,谁知道等她来了,却发现程简早就在那儿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啧。她没好气地喊:“程简,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程简径直走过来,带着浅笑,“因为你会来。”
  说完便往加上的眼睛上蒙上黑色的布条,瞬间,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他系好,她拔下来,鼓着眼睛,问:“蒙着眼睛?”
  程简:“恩。”
  嘉禾瞧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一下子没了想法儿。心想着算了算了,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惊喜呢,总之还是抱着一点儿小小的期待吧。
  嘉禾记得那晚的月色很淡,天边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很多的云片,想将月亮严严实实地围起来。以至于当他牵着自己的手来到杏树底下,捏着她的手心,声音温和地说:“嘉禾,待会儿你可以许愿望。”
  她居然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这么神神秘秘,还有许愿望什么的,引得嘉禾的手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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