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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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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信鸽将行踪传给竺青,他借了当地人的一间房屋,因他韩无期的名头传遍整个宋齐,对于这位神医来到此处,村民们表示很高兴,兴高采烈地帮他安置下来,不过两日,一间医馆就此落成。
这是一个小村庄,规模不大,因远离宋齐,反倒与胧月国靠得极近。村庄所在的城镇与邻近的胧月国常年往来密切,天高皇帝远,又没有战火,生活反倒自在惬意了许多。
韩无期在此住了几日,撤了先前的规矩,将远近闻名而来求医的人一一治愈,终于得了空,得以四处走走。
村东头的李伯一家,因他治好了儿子经年的宿疾,得以重新下地,支撑起一家的生计,对他尤为感激。
这天他逛到李伯家附近,李伯正在院里收拾,见他远远走来,高兴地迎上去,说什么也要他来家里吃顿饭。
韩无期有些无奈,或许是小地方的人格外淳朴,他住下来至今,每日都有人送吃的用的来给他,即便他百般推脱也不肯收回。
被李伯盛情邀请,他便去了他家,李伯有些拘谨,但仍是乐呵呵地将椅子擦了又擦才招呼他坐下,不住说着自家简陋,也没什么好东西,还请韩大夫不要见怪。
韩无期摇头,接过筷子,丝毫不见外地吃起来。
李伯见了又是一阵乐,东扯西扯地,尽是些乡里乡亲的趣事。见韩无期偶尔亲切地回以一个笑,心里对他的敬佩更多了几分。
饭毕,李婶收拾碗筷,韩无期便状似无意地问起一年前的事。
李伯拿着杆老烟枪,想了许久,因韩无期难得有话问他,他想得格外认真。
“要说起一年前,这里还真的有件奇怪事。”
韩无期抬头看向他,李伯皱着眉回忆,继续道:“我们这村子偏僻,平日也没什么外人来,因此一年前那件事显得格外稀奇。大半夜的有辆马车从村头过,紧接着便是一队人走过,有骑马的,有走路的,很有秩序,像是朝着胧月国去的,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惊动了,都从床上爬起来去看的。”
韩无期心里一动,反问道:“李伯,你方才说,有一辆马车?马车里有什么人你可看见了?”
李伯摇摇头,“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清。不过那队人看着像是当兵的。”
韩无期心中震动非常,紧接着追问了些细节,无奈李伯只看了个大概,所能描述的也就那么些内容。
言毕,韩无期沉默着思考,李伯放下烟枪,笑道:“韩大夫来这是找人的吧?”他并不傻,这村子这么偏,这样的大人物轻易不会来此。又见他方才对自己提起的事那么感兴趣,答案不言而喻。
韩无期侧眸看他一眼,点点头,不动声色道:“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李伯乐呵呵笑了两声,道:“从这里过去就是胧月国了,韩大夫若是觉得跟一年前的事有关,不妨过去看看。”
告别了李伯一家,韩无期独自走在回屋的路上,心里已有了计较。
这一年,将大半个宋齐国都转过了,独独没有想过邻国。
那悬崖下方是片荒地,竺幽无论从哪个方向坠下,颜靖轩派了那么多人去查看,不至于找不到。这也是他一直不肯放弃的原因之一。
凭空消失,这绝不寻常。
☆、转折
回了屋,他将信鸽从笼子里放出,这是竺青养的,因他出门在外,为了方便通信,让他带了一只。幸而前几日送完信已经回来了。
他草草写下几行字,将信卷好放进金属的卷筒中,绑在信鸽脚上一拍,信鸽已展翅飞出窗外。
无论这件事与胧月国有没有关联,他都必须走一趟。
竺青收到信已是两日后。沈陌璃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手里的纸条,疑惑道:“师兄要去胧月国,还让你去找程复?为何?”
竺青皱眉思忖片刻,转身对她道:“应当是有了小小的消息。我这便走一趟医仙堂,你在谷中,照顾好自己。”
沈陌璃点头,看着他未作任何停顿便去收拾衣物,心里有些酸涩,却又有些期待。
颜筱梓消失了一年,师兄再也没回过百草谷,而竺青虽代替他守在这,却也时不时地外出。他们每个人都在为颜筱梓而忙碌,可是这一次,真的会有收获吗?
千里之外的程复,无端地打了个喷嚏。
这一年来,因没了韩无期坐镇百草谷,虽有傅秋一力支撑,到底还是名声小了些。作为百草谷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可以算是得益最大的人。
可偏偏,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时不时地想起那段随军远征的日子,再对比如今安然的生活,刚刚燃起的热血便会冷却下来。程复整日蔫蔫的,也不钻研医术了,胜负心也少了许多。
想起来就郁闷,说好的成功呢?说好的让他成为天下第一呢?还有最重要的,说好的把韩无期抓来每日陪他比试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可是那个死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啊。
程复心里隐隐地有些期待,或许有一日,韩无期真的能将她带回来。
这一日程复刚吃过午饭,有下属来通报,说是竺青来了。
他嘴里的一口水险些就喷了出来。
上一次有这样的情况,是竺幽那个死女人假借竺青的名义来骗他入伙,这一次又是竺青,难不成那死女人真的还活着?
他有些激动,顾不上摆架子,火急火燎地就走出门去。
谷口果然立着个人,一身天青色纱袍,身形颀长,竟真的是竺青。
程复有些失望,但仍是走上前细细看他。
竺青抱拳道:“程兄,好久不见。”
程复阴沉沉地笑了一声,道:“确实好久不见。不知竺兄当日,是去了何处?”
竺青有些无奈,这人嘴上总是埋怨颜筱梓,其实是打心眼里愿意追随她的吧,不然也不会隔了那么久还用这样的语气问他当年的事。
那么明显不爽的语气,不是为小小打抱不平又是什么?
“程兄不先请我进去坐会?”
程复瞥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带了他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竺青喝了口水,既是来请人帮忙的,他自然要拿出最大的诚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意识到程复的立场,他放下了许多防备。
程复听着他细致说明了当年的事,虽语气好了些,但仍是有些耿耿于怀。良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当年那样的转折,即便有你,事情也不见得会有好转。只可惜了她……”他顿住,不再说下去。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凉凉问道:“竺兄今日来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竺青似笑非笑看着他,“程兄明明很担心小小,为何遮遮掩掩?”
程复炸了毛,“谁担心她了,我不过是记恨那死女人说话不算话,答应我的事全部作废,害我白白跟着她吃了那么多苦。”
竺青依旧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一脸“你别狡辩了”的神情。
程复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扯那些干嘛。”
竺青这才正经道:“或许,小小还活着。”
程复脸上神色一敛,道:“当真?”
竺青点点头。
半柱香后。
“程兄,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复有些纠结。
听他说颜筱梓仍然活着时,虽百般否认,但他确实有些开心。他将这种心情归结于别人欠自己的债终于要收回来了。
而竺青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言下之意,竟是要他千里迢迢跑去胧月国,跟着他们找人。
至于好处?韩无期说甘愿每日陪他比试。
这样诱人的条件啊,程复几乎立刻就心动了。可是联想起上一次,竺幽也是坐在这里,信誓旦旦答应了他一堆条件,骗得他乐颠颠地去了那个劳什子军队给他们做军医。想他程复一世英名,竟还被连累受了一回牢狱之灾。虽然最后被放了,他依然很不爽。
而这次换了韩无期,他真有那么好心?若是又骗他呢?屡次遭到戏耍的程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见他不说话,竺青适时开口:“这是韩兄特别交代我的,他说整个宋齐,除了你程复再找不出第二个适合的人。”说完这话,他明显看到了程复表情的松动。
韩无期当真这么说?这评价可够高的呀。
竺青接着道:“依我看来也是,毕竟程兄你也知道,韩兄乃韩挚将军之子,若是贸然跑去胧月国开个医馆,难免有人会将他认出来,届时不但寻不回小小,反而容易将自己搭进去。若是有了程兄帮忙就不一样了,程兄乃江湖人士,与朝堂毫无干系,即便因盛名在外被人认出来,”竺青顿了顿,很满意地见到程复脸上的表情又松动了一些,接着道:“即便盛名在外被人认出来,宋齐国与胧月国少有战事,更何况大夫医者仁心,即便跨境,不过是将你程大夫的名声传得更远些。”
那么多好处摆在眼前,他就不信程复不心动。
果然程复似挣扎了一番,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拍板道:“好,既然竺兄如此盛情相邀,我程复也不是不讲义气之人,这便随你走一遭。”
竺青又赞扬了他几声,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出事后,竺青试着去联络先前从云歌那里借的两万人,却发现他们已不见了踪影。事后他问了云歌,后者听闻颜筱梓坠崖的消息悲痛万分,那么明显的悲痛之下,他自然也不好再问出类似他有没有偷偷将小小带走这样的话。
在竺青的印象中,云歌对小小,并不是简单的儿时旧识情分。当日兵变,他将自己的人马召回去无可厚非,而他那样悲痛的表情,似乎也不是装出来的。因此他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可如今想起来,他云歌若是真的对小小的事毫不知情,凭他对小小的感情,为何在听闻小小失败时只是第一时间召回了自己的人马,而没有来找他打听小小的消息,却要等他去联系才做出刚刚知道的样子?
这并不寻常。于是下意识地,就有了些怀疑,而那种怀疑,与韩无期送来那信件时说的猜测不谋而合。
云歌,有问题。
这厢,颜筱梓在棠芝苑闷了几日,便又开始闲得发慌。云歌好几日没来,她便谁也没知会,偷偷溜出门径直去了他府上。
先前她曾问过云歌,自己与他既是未婚夫妻,为何她要住在他的别院里。
云歌的回答是,两人虽定了婚约,可她家里临时出了些变故,她不得已才被接到云歌别院中,等待完婚。
好奇宝宝颜筱梓随即问:“那究竟是什么变故?”
云歌深深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发,在感觉到她身子一僵时适时放开,道:“小小,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对你说明,但你要信我,等我做完一些事,就将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颜筱梓被他那正义凛然的眼神所折服,再加上自己对忘记的事确实没那么大的兴趣,就这么被敷衍过去了。
如今她对云歌的了解并不多,除了他是胧月国二皇子,自己与他有婚约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女人有时候心大起来,当真是让男人好轻松。
远远地便看见了端王府这三个大字。颜筱梓信步走过去,门口的守卫很尽职,当即便将她拦了下来。
颜筱梓笑着说:“我是未来的端王妃,你们不认得我吗?”
那两个守卫对望一眼,这女子长相确实不凡,神情也坦荡至极,不似坑蒙拐骗之徒,可问题是,未来的端王妃并不长这样啊!
到底是她长得太过娇艳,那守卫思忖了一下,道:“姑娘请在此等候,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颜筱梓点头说好,与剩下那守卫大眼瞪小眼对看了一会,那守卫不自觉地就脸红了,不自在地将头转向了别处。
颜筱梓觉得不好玩,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辆马车远远驶了过来。
颜筱梓往府门口靠了靠,为那马车让开道,却见那马车在府门口停了下来。
两侧跟着几个侍从,站在车边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嘴脸。
随后,一旁的丫鬟掀开轿帘,将车里的两个人迎了下来。
两个女子。
当先的一个姿容甚好,衣着华美,只是往那一站便自成一道风景。那女子缓缓转身,视线与颜筱梓对上。
颜筱梓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眼前这人她从未见过,却偏偏给了她很熟悉的感觉。她绞尽脑汁想着,那女子已走上前来。
“你是何人?”
声音婉转如莺啼,偏偏带了几分冷沉。
颜筱梓下意识地皱眉,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夫人,”那声音一顿,接着道:“浅浅。”
颜筱梓抬头望向王府门口,云歌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似极不经意瞟了她一眼,眉目温润依旧,波澜不惊。
☆、未来端王端妃
“歌儿。”那华服女子转头看向云歌。眉目间染了笑意。只是极浅淡。这一幕落在颜筱梓眼中。竟觉自然无比。仿佛眼前这个女子就该是如此疏淡的性格。这想法一冒出來。她自己被惊了一惊。那女子已开口:“不知这位姑娘是。”
颜筱梓看向云歌。他似沉吟了片刻。转头对女子说:“夫人。此事说來话长。不如进府再说。”
颜筱梓在花园中百无聊赖闲逛了许久。云歌才从会客厅出來。
她迎上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丝道:“你对她们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避开我。”
云歌深切地将她望住。沉吟片刻。却也并不打算隐瞒。坦诚道:“我对她们说你是我救回來的人。里面的是护国将军夫人。”
颜筱梓一对秀眉皱得越发深。“那另一个呢。我听你叫她浅浅。亲切得很。”
“她是父皇为我指定的未婚妻。”
颜筱梓惊得睁大了眼。“云歌。你不是说我才是……”
云歌按住她的肩头。眉目间染了几分少有的紧张。语速也加快了些。“小小。你记得我先前与你说过你家里出了些变故。现在我还不方便对你言明。但你要信我。那门亲事我不会认。我心中的妻子。只有你一人。再给我些时间。我会解决好一切。”
颜筱梓撇撇嘴。低着头像在思考。最终什么也洠省
云歌眸色沉沉看着她。他并不知她会突然來找他。以至于什么都洠Р贾谩F┠罡锨尚殴ń闹杜ㄇ硜泶恕H耸兰涞氖隆S惺焙蚓褪钦饷戳钊耸剂衔醇啊
可他此刻。想从颜筱梓脸上看出些嫉妒的神色。他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面前的女子却突然抬眼看他。无谓地笑了一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那么乖巧的语气。那么顺从的神情。
云歌眼中划过一丝黯然。随即被他遮掩过去。温柔地点了点头。
颜筱梓一路走出府。这才捂着不安分的肚子嘀咕:“出來好久了。好饿。赶快回去吃小红做的菜。”
想到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走到府门口。小红正忙不迭地走來走去。她偷偷从背后走上前。手搭在她肩上。冷不丁地大喊一声。小红被吓得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大步。待看清是她。脸上有恍然。有激动。有嗔怪。精彩得很。
“姑娘。你吓死我了。”
颜筱梓上前嘻嘻笑。一手挽着她的胳膊一手摸着肚子。撒娇道:“小红。我肚子好饿。快做点好吃的给我。”
小红看着她笑得无奈。这样玲珑剔透的一个姑娘。难怪会让二皇子这样放不下。
那厢颜筱梓很快告辞。这厢施念却并未就此相信云歌的说辞。她坐在会客厅中与云歌闲话些家常。看着自家侄女龚浅一副微赧的样子低着头。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云歌。脸上便腾起一阵红云。施念漫不经心地凉着手中的茶。心中却不经意地几度想起方才那姑娘。
红衣乌发。长得委实好看了些。威胁也委实大了些。
她抬眸看向云歌谈笑风生的脸。再看看自家侄女一颗心都贴了上去的娇羞样。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若不是为了拉拢龚成。这门亲事云歌想必是不会答应的。只可惜龚浅一颗心被他吃得死死的。怕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可她作为龚浅的婶婶。却不能就这样姑息。她眸中渐渐有寒光汇聚。嘴角却始终噙着笑。
云歌盛情邀二人留下吃饭。施念借口府中还有事。独自离去。临走前笑着调侃。定要云歌将龚浅毫发无损地送回将军府。
云歌笑着应了。云淡风轻的笑容。看得龚浅又是一阵恍惚。
施念坐回马车。车轱辘开始平稳地滚动。想了想。掀起帘子一角。唤过身旁跟着轿子的婢女沉声吩咐:“找人去查清楚那位小小姑娘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再放下帘子。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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