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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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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声,用膳。”
  众命妇等太后娘娘动箸,等皇后娘娘抬手,方才敢吃。
  酒过三巡,总管太监击掌,帷幔后转出宫娥彩女,伴着细细丝竹,飘然起舞。
  沈绾贞看宫娥彩女手挽轻纱,如神仙妃子,翩翩起舞,纸醉金迷恍若梦幻一般。
  众人逢迎太后娘娘,太后几杯酒下肚,脸色威严退却,竟露出几许慈祥。
  扫视殿下,和蔼地一一询问众芳龄女子,似闲聊,各家闺阁少女自报名讳,太后娘娘微笑,和蔼可亲。
  绾贞想这是给皇子选妃,观各家名门女行为举止,太后心里有个谱,太后不好目的过于明显,轮到詹夫人时,问:“玉芳,哀家记得你没有这么大的女儿,你身旁的姑娘……”太后在众多臣子家眷中能叫出詹夫人闺名,可见太后记性之好,沈绾贞想普通人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詹夫人赶紧起身,“这是臣妾二儿媳。”
  沈绾贞跟着詹夫人起身,蹲身低福,柔声报出闺名“民妇沈氏绾贞。”
  郭太后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停顿了下,比在别人身上的时候略长,最后和气地笑着说,“好,詹夫人有福,能有这样标致的儿媳。”
  詹夫人忙恭敬地道:“托太后娘娘的福。”
  沈绾贞自认为在众多娇花嫩柳中自己毫不出众,但太后娘娘却更为关注,显然是詹少庭宠妾灭妻的在太后心里留下印象,此番才特意对她多加关注。
  沈绾贞紧张手心都出汗,生怕出了差错,影响伯府,令婆母不喜。
  总算太后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下首坐的允礼伯夫人。
  沈绾贞才松了口气。
  御宴至人定,小太监上来传话,“太后娘娘,皇上在前庭预备烟花炮仗,一会请太后娘娘出去观赏,皇上嘱咐太后娘娘夜里冷,多穿点衣裳。”
  郭太后笑容更深,对身旁的李后道:“你看咱们皇上可是心细。”
  李后忙赔笑道:“皇上整日惦记您老人家凤体安康。”
  郭太后满意笑着,朝大家道:“随我老婆子出去看看,每年也放炮仗,可听说今年的格外好看。”说吧,由皇后搀扶着,太监宫娥簇拥着朝殿外走。
  众命妇后面跟着,浩浩荡荡地出了锦华宫,进东门,往皇宫后苑。
  皇宫后苑奇石罗布,有岁寒不凋的苍松翠柏,有秀石迭砌的玲珑假山,楼、阁、亭、榭掩映其间,优美而恬静。
  只听一声炮响,顿时,寂静的夜空,五彩斑斓,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绚丽,迸射出的光彩,映照皇宫惊人之美。
  人影晃动,阻碍视线,沈绾贞不觉移动脚步,不知觉中走到一处无人空地,如醉如痴欣赏这绝世的美丽。
  当最后一只烟花滑落天际,沈绾贞仍痴痴的,回味她来的那个世界一样的美丽的烟花。
  站的久了,身子有点冷,她才有知觉,四周望去,突然发觉自己一个人站在一块空地上,周围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布满园子四周,不远处一座假山,投下黑漆的暗影。
  沈绾贞心底爬上一丝恐慌,这深夜,园子里空无一人,也不知太后娘娘何时已走,寂静得有些吓人。
  沈绾贞不知身在何处,她不熟悉皇宫,东南西北都辨不清。
  偶而一点动静,吓得她心肝一颤,不敢移动步子,怕越走越远,她竖耳听听,除了风声,似隐含着一股危险气息。
  ‘呼啦’一声,好像树木上什么东西飞起来,她心咚咚乱跳,突然,她眼发直,只见黝黑的假山后面突然窜出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借着朦胧月色,沈绾贞看似四脚着地爬行,直奔沈绾贞站的地方过来,堪堪到了跟前,沈绾贞唬得‘啊!’地一声,身子往后一倾,向后倒去。
  这一倒,却不偏不倚正倒在一人怀里。
  一个年轻男子沉声问:“你是谁?那个宫里的?”声儿熟悉。
  沈绾贞机灵一下,睁大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顿时惊得身子像按了弹簧跳开。
  ‘呵呵、呵呵’,清冷空气中飘过戏虐的笑声,“原来是詹夫人,没想到詹夫人还有惧怕的东西。”
  沈绾贞脸红,羞怒地站稳身子,瞪视着他。
  “哈哈、哈哈。”一串开心的童稚的笑声,地上那只白色的四脚怪物直立起身,沈绾贞定定神,这才看清,原来小九王爷,沈绾贞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夫人,畅春楼的酒菜如何,吃得可尽兴?”安阳王看着她兴趣浓厚,极想知道她拿自己的银子祸害感觉有多好。
  沈绾贞紧张情绪缓和下来,双眸盛着深深的笑意,“这是小妇人有生吃得最美味的东西,还不用花自己的银子钱。”
  站在安阳王身后的成王低声嘟囔,“没噎着。”
  沈绾贞偏头看他,对他无一分好感,轻扬地笑声在清凉的夜空飘荡“王爷说小妇人没噎住,怎么会呀?舒坦,气顺着呢!”
  成王一时接不上下话,瞪眼看她,眼神里恨恨的。
  安阳王突然问,“你来宫里做什么?”
  “这就不劳多问,总之不是翻墙进来的。”
  安阳王脸又一红,想起自己趴墙头的尴尬,不甘心,一直有个事没想明白,道:“小王怎么看夫人像是很稀罕银子,难道伯府缺银子使。”
  这是变相说自己贪婪,沈绾贞却也不怒,轻笑一声,“小妇人有个怪癖,使别人银子就开心。”
  安阳王瞪着她,心道:尼玛,真贪财。
  沈绾贞不等他说话,掉转身,翩然而去,凉风送来她婉转娇声,“小妇人就是这坏毛病,贪财。”
  清凉的声儿飘远,安阳王赵世帧呆呆站着,回味着方才怀里那娇躯绵软柔若无骨,仿佛鼻翼中仍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清凉凉的暗香。
  “这女人该给她点颜色看”成王坏笑着。
  看赵世帧没反应,又叫了声,“三哥,我有个主意,整整她。”
  赵世帧瞅瞅他,不置可否,“什么主意?”
  成王悄悄耳语几句。
  “能行吗?她是伯府的人,詹伯爷耿直性情,万一告到皇上和太后那里……。。?
  “三哥你信小弟的,准没错。”
  赵世帧犹豫,还未说话,九殿下就跳脚拍手叫道:“好、好,七哥的主意好。”


☆、第五十四回

  沈绾贞掉转身;沿着后苑碎石子小路走去,深夜和几个男人在一起;传出去不妥,她急于离开,也没辨清方向;在后苑茫无目的走,却怎么也转不出去,她正焦急;突然前面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沈绾贞迎着上去;一串宫灯;越来越近,原来是巡夜的宫人;对面一个宫人提着的宫灯高举起,照过来,问,“是那一个?”
  “詹伯府的,迷路了,请问公公锦华宫怎么走?”
  “原来是宫外的。”那领头太监知道今儿锦华宫设宴,也不觉得稀奇,这园子里白日都容易迷路,莫说大晚上的。
  吩咐两个小太监:“你二人送这位夫人去锦华宫。”
  沈绾贞随着那两个太监出了园子,这皇宫像迷宫一样,路就是在走两回她也记不住。
  进了锦华宫大门,大殿上梨园子弟正卖力唱念对打,唱的一出戏,沈绾贞听着耳熟,像唱得是《定军山》。
  沈绾贞庆幸回来不算晚,还有夫人小姐陆续也才回来,大概时候久了,坐不住,借着看烟花,出去透透气,沈绾贞自帷幔后出来,悄悄走到座位上,詹夫人一见她,松了口气,问:“你去那里了?方才我还担心这皇宫你不熟,怕你走迷路了。”
  沈绾贞只好说谎道:“在后苑闲看,这御花园真美。”
  太监宫女鱼贯上来,每个条几上摆上几样点心,沈绾贞拈了一块,边吃边看热闹。
  詹夫人正和侧旁的人闲话,大殿上梨园子弟哼哼唧唧的唱腔她也没兴趣听,周围也没有熟识的人,她眼光注意到斜对面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身上,那姑娘神情傲娇,美艳高贵,不与左右交谈,也不用身前桌上的点心,殿上的闺阁女子若论样貌当属她为最,詹夫人说话累了,沈绾贞递上一盅温热的茶水,趁机问道:“母亲,对面那美貌女子是谁家的?”
  詹夫人看了看,“你说徐姑娘,她是兵部尚书府嫡长女。”
  这时,徐姑娘往她这厢瞅了一眼,沈绾贞微笑点点头,徐姑娘微微颔首,牵了牵唇角,眼风即扫向上座的郭太后,郭太后摆手招呼她,徐姑娘带着得体的微笑,款款上前,行礼下去,郭太后拉着她的手和蔼可亲地说着什么,徐姑娘端庄娴雅,脸上笑得恰到好处。
  詹夫人悄悄道:“太后有意纳徐氏女为安王妃,两侧妃人选也已定下,单等今春选秀女,一并安阳王册妃。”
  沈绾贞想起那人,一正妃二侧妃,一次竟纳三女,享齐人之福。
  皇宫南路,绣春宫里,成王和九殿下,磨着曹太妃,曹太妃素性喜静,锦华宫太后赐宴,她只打了转,就托故回宫,被两个小王爷缠磨,无可奈何道:“你们让我召詹夫人来见,这大晚上的,詹夫人正吃酒,找人说什么?”
  曹太妃和詹家是远亲,詹伯爷的祖上和曹太妃的祖上是表亲,曹太妃的祖母是詹伯爷远房表姑祖母,绕了个大圈,勉强拉扯上关系。
  但曹太妃和詹夫人甚是投缘,不说亲戚关系,詹夫人每每进宫,都去绣春宫和曹太妃聊会子闲天。
  这几个调皮猴精的小王爷自然知道这层关系,好说歹说,让曹太妃派人请詹夫人过来。
  曹太妃被俩人缠磨不过,只好按他们的意思着太监去锦华殿请詹夫人过来。
  一再告诫说,“不许出幺蛾子,若敢耍戏本宫,本宫可不轻饶。”
  曹太妃性情温和,没一儿半女,也就没有纷争,因此,宫里人缘不错,郭太后还是皇后之时,就走得很近,算做郭太后的亲信之人,因此,皇帝登基,封为太妃,在绣春宫颐养天年。
  詹夫人吃了几杯酒,聊兴正浓,一个小太监匆匆走来,伏在她耳边,“曹太妃娘娘有请夫人过去。”
  詹夫人也不意外,想曹太妃也是有阵子没见,倒该进宫问个安,就趁着今儿进宫,也便宜,就起身,想起沈绾贞,叮嘱道:“等我回来,你先在这里玩。”
  沈绾贞听见曹太妃请,也不疑心,笑着道:“母亲不用惦记,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出不了事的,何况皇宫戒备森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出。”
  詹夫人放心走了。
  沈绾贞边吃着茶点边看热闹,
  过了一炷香功夫,大殿上一个宫娥抚琴低唱,歌喉婉转,绕梁不去,唱得很有味道,沈绾贞被她歌声吸引。
  正聚精会神听,身旁突然有人悄声道:“詹少夫人是吗?”
  沈绾贞抬头看一个太监,弓着身子,像是匆匆赶来,手放在额上抹汗,沈绾贞看看他,认出来,这小太监正是才叫走婆母的,点点头,“是。”
  “奴才是曹太妃娘娘宫中的,詹夫人方才不知吃了什么东西不对路,肚腹不舒服,想回去,在曹太妃娘娘宫中等少夫人,让少夫人赶紧过去。”
  沈绾贞知道这小太监是曹太妃宫里的,就也不疑,心里惦记婆母,不及细想,忙忙跟了他出去,那小太监在前,沈绾贞在后,朝南走去。
  沿着长长的甬道,疾走,七弯八拐,沈绾贞脚底板有点生疼,问:“还有多远?”
  “说话就到了。”那太监答话,脚步却不停顿,前面引着左拐进了上林苑,绾贞跟进去发现,上林苑古树参天,夏季倒是极好的遮阴纳凉去处,可冬天大晚上的,就有点阴森可怖,这太监提着羊角琉璃宫灯,在黑暗中一晃一晃的,沈绾贞徒增恐怖。
  拐过一座假山旁一条羊肠小路,宫灯光亮突然没了,疏淡的月色透过头顶的古树缝隙,斑驳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碎碎的一地,树影摇晃,更加可怖。
  沈绾贞心提到嗓子眼,轻轻叫了声:“公公,公公。”
  无人应答,也没有脚步声,那小太监消失在黑暗中,没了影踪。
  上林苑内可怕地寂静,只有风声吹动枯树枝发出说南於蜱赫晁闹芸纯矗洞ζ岷谝黄蜱赫昶磷『粑桓曳⒊鲆坏闵欤乱词裁炊鳌�
  来时的路被夜色淹没,她往前看,黑洞洞,正左右为难,是往哪里走,往回走,她望着漆黑的一片,没有勇气,更兼着这苑小径纵横交错,早辨不清来时的路,一时她不知往哪里走是好。
  正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叫,似狼嗥,由远而近,像是自上空传来,沈绾贞惊恐抬头望,头顶古树参天,遮挡住月色,黑幽幽的。
  紧接着,又一声嘶嗥,似乎就在头顶、四周,紧跟着一声接一声嗥叫,沈绾贞恍然置身狼窝之中,漆黑的暗夜,四周仿佛是无数只绿幽幽发着光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她,随时准备扑上来,把她撕碎。
  沈绾贞浑身发颤,想跑却腿发软,一步挪动不了,头皮发麻,心跳到嗓子眼,精神极度紧张,终于在一声声恐惧的嘶嗥声中,两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
  嘶嗥声戛然而止,暗处跳出来几个人,安阳王快步冲上前,蹲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沈绾贞,急唤道:“詹夫人,詹夫人,你醒醒,醒醒。”
  太监提灯过来,宫灯亮光,照见沈绾贞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安阳王对着呆愣站在一旁的成王怒吼道:“你不是没事?人都吓死了。”
  成王喃喃地道:“我也不知她胆子这么小,看她平时泼性,谁知这么不禁吓唬。”
  安阳王也顾不得和发作成王,忙把手放在她鼻翼下,沈绾贞气若游丝,安阳王大叫:“快抬去绣春宫。”
  上来几个太监抬起她一路疾跑,到了绣春宫,也不敢惊动正殿里的曹太妃,曹太妃正和詹夫人叙话。
  绕过正殿,悄悄抬她到曹太妃寝殿,放倒在床上,沈绾贞被他们一折腾,人已醒了,听见说话声儿,心里明白了,又被几个王爷作弄了,却躺着不动,装死。
  安阳王试探她鼻息,自言自语,“有气,怎么不醒?”
  沈绾贞听了,心底冷笑,让他们着会急。
  安阳王赵世帧明显地焦急,在寝殿上不住脚来回走动,一会看一眼床上躺着的沈绾贞,沈绾贞无声无息躺在那里,阖眼,小脸煞白,柔弱不堪,楚楚可怜。
  成王低头站着,不敢吱声,小九王爷吓得不敢看三哥难看的脸,怕三哥把火气发到他身上。
  赵世帧走到榻前,单膝跪下,初见时那双灵动晶亮带笑的眸子不见了,静静的,无一点声息,无边的恐惧爬上他心头,他抖着手,手指放在她薄唇上,冰凉,他低低沙哑的声儿“你快醒醒,不玩了,我认输了,你只要睁开眼笑笑,你要多少银子本王都给你,你就是要座金山,本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沈绾贞心一动,这话太打动人了,王爷你恁就这么了解我,真想睁开眼,问他方才说的是否算数,可强忍住,告诫自己再等等。
  这时,一个太监进来道:“回三殿下,詹夫人要回去了。”安阳王派个太监过前殿盯着詹夫人,若有动静及时来回。
  成王这时有点沉不住气,“詹夫人一会回去,不见了这女人,还不满皇宫找,若知道我们把她弄来,还不找我们要人,太后娘娘跟前无法交代。”
  安阳王站起来,怒道:“都是你,出的馊点子,干得好事。”
  成王看三哥真恼了,不敢顶撞,却不服气,心里话:你不没反对吗?这时出事怨怪我。”
  沈绾贞眼眯一条缝,见寝殿里,赵世帧负手一圈一圈来回不停地走,宫灯晕黄的光映着他焦躁背影,没了那分狂傲霸道,心里称愿,。
  “太妃娘娘来了。”宫人一声禀报。
  曹太妃由宫人扶着进殿,听宫人偷着回说三个王爷惹祸了,不知就里,赶紧打发走詹夫人过来瞧,一看床上躺着一位姑娘,小脸白白的,闭眼不动。
  就有点慌了,手指着问:“这不是詹府二少夫人,怎么躺在这里,怎么回事?是死了吗?”
  “没死,还有气,就是晕过去了。”赵世帧低低地道。
  曹太妃才松了口气,问这几人,成王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曹太妃叹一声,顾不上责怪,忙上前看沈绾贞,叫道:“沈氏,沈氏,你醒醒,我是表姑母。”
  沈绾贞听曹太妃声儿,才装作徐徐睁开眼。
  茫然四顾,“这是那里?我在那里?”
  佯作一眼看见曹太妃,一把抓住,惊恐叫道:“表姑母,狼,有狼要吃了我。”
  曹太妃嗔怪地看了哥仨一眼,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不怕,这是表姑母宫里,没事,有表姑母在。”
  赵世帧看见沈绾贞大眼睛留露出深深的恐惧,抓住曹太妃的袖子不放,像是受惊了,不免懊悔。
  那分柔弱无助,令他不知怎么心里一疼。
  曹太妃看她脸色不好,大过年的也不敢惊动太医,忙命人找两丸压惊的药给她服下,又命人点上安息香,让她静下来。
  曹太妃宫宴上见过沈绾贞,因为是亲戚,特别注意到她,沈氏看上去体虚,柔柔弱弱的,不由生气道:“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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