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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同人)公主的悲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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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事啊?父皇,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对着父皇撒娇道。
父皇终于拗不过我,说道:“好好好,我说给宁儿听,但宁儿不许再告诉别的人哦,连你的驸马都尉也不能说。”
我赶紧点头点得象小鸡啄米般,父皇于是说道:“你的母妃,本来为父皇生下三个皇子,但最终却只有你三皇兄一个活了过来,那时候,你母妃天天嚷着有人要害她,要害她的儿子,父皇本就喜爱你的母妃,也为了让她放心,于是写下一张圣旨,指明让你的三皇兄做太子,就这样,你母妃这才渐渐地心情好了起来,这一转眼,也就是十多年的时光了。”
我想起在母妃寝宫偷听到的什么“圣旨”什么“天意”的东西,心中暗道,大约就是这张圣旨吧,有心想要问,却见父皇神色凝重,终于忍住没有问,只等着父皇慢慢说出来。
于是父皇继续说道:“这些日子里,朝臣们纷纷上表要父皇册立你大皇兄为太子,父皇心中实是属意你三皇兄的,可是父皇作为一个帝王,却不能够封闭言路,以自己的一已之爱来对待朝常之上的臣民,昨晚,父皇去了你母妃的景阳宫,你母妃竟从房梁之上将当日那封圣旨找了出来,要父皇将这份圣旨公诸于众,父皇心中委实难决,却不想,打开圣旨一看,才发现那份圣旨竟然被蠹虫蛀得千疮百孔,而尤其是写着你三皇兄名字的地方,更是被蛀得一个字也看不清了。”
我心下一惊,紧紧地抓着父皇的手,问道:“那、那父皇,那该怎么办?”
父皇说道:“父皇一看,只觉得目瞪口呆,想来,这也只怕是天意如此了,否则的话,以父皇这十几年来的努力,一心想要扶持你三皇兄当太子都不能够实现,而这纸诏书,也无端端地被毁损,试问,人、又岂能胜天?”说到这里时,父皇仰首望天,被我紧紧拉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父皇,你别难过,别难过。”我赶紧说道。
好一会儿,父皇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昨夜,父皇走后,听宫人来报说你母妃大哭一场,然后将殿上的东西全部都砸烂了,父皇怕她想不开有个什么好歹的,故而今日一大早便宣了你们兄妹入宫。”
哦,原来、如此!原来,早上前来竟是父皇宣诏,原来母妃之所以哭泣、生气是因为哥哥不能够当太子,可是、太子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深深地不以为然。
☆、6、晋位
不管愿不愿意,事情总是不以母妃的意愿来转移的,十月中旬,父皇终于下旨立大皇兄朱常洛为太子,同时,册封了我哥哥为福王,赐封地为富庶的洛阳,而我其他的三个皇兄:端妃娘娘所生的五皇兄朱常浩被封为瑞王,敬妃娘娘所生的六皇兄朱常润和七皇兄朱常瀛,一个被封为惠王,一个被封为桂端王,一时之间,表面上看起来皆大欢喜,但其实内里暗流涌动。
首先,大皇兄朱常洛被封为太子,他的生母恭妃娘娘按例是要晋她的位分的,但、父皇好象是忘记了此事般的,并没有对恭妃娘娘晋封,只简单地赐了些钗环了事。
其次就是,虽然同时封了四个王爷,但相比较而言,我的哥哥却大占便宜,一是他的封地最为富庶,由此可见父皇对她的宠爱程度,二是按照朝廷律例,皇子被加封为王爷之后,便需要离开京都去往自己的封地,但我的哥哥却得到了父皇的特旨,可以留在京都不用去封地。
还有一样,就是父皇大肆赏赐了母妃,当我再次去朝见母妃时,看到她的景阳宫里里外外就象全部被翻新了一般,那种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几日后,我的五、六、七三位皇兄于同一时间离开京都,我没有去送,倒是驸马去了,他后来告诉我说他见到了太子和我的哥哥都有前去相送,而且,言谈甚欢,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但我却不以为然,皇家的事情,有多少是表面上看出来的样子呢?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大皇兄被封为太子,但他的生母仍然屈居于母妃之下,哥哥虽说名份上比太子要低一级,但举国最富庶的洛阳封给了他,还有什么该不满足的呢?
然而事实与我的想法是背道相驰的,母妃的心情仍是不好,整整有大半年的时间,我都很怕去给她请安,因为她的景阳宫里总是笼罩着重重阴霾,而万历二十七年也终于在这样浓厚的、阴郁的气氛中过去了。
而我一直在努力地、快快地长高长大着,京都里虽然一下子少了三位皇兄,但我的日常生活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我与驸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而同样的,他每一次过来,都必须要以财帛之物来贿赂梁嬷嬷,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见到我,幸亏冉家家底较为丰厚,倒也不必为这些钱帛而忧心。
其后的几年都过得风平流静,转眼间,日子到了万历三十四年,我十四岁了,和我的驸马一比,呵呵,已经快要到他的肩头了,我兴奋地扬了扬小脸,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怎么样?再过几年我可要长得高过你了。”
他搂过我的肩笑道:“怎么会?”
我也知道自己说傻话来着,我在长高,可是驸马也在长高啊?我怎么会长得高过他呢?可是,在他的面前,我就喜欢说这样的傻话,我心里面在想着,我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及笄了,到时候,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大姑娘了,天知道,我是多么想长成大姑娘啊,这样的话,我再不用担心我的驸马会被别的姑娘给抢跑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
驸马低头望向我,“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红了脸,说道:“是秘密,我现在不告诉你。”
“那什么时候才能够告诉我?”他反问道。
“等我及笄之后吧。”我说道。
时光静静流逝,让人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然而,有句话叫做:好景不长,真是如此啊,美好的时光总是令人怀念,但总是不能够太长久。
就在春末的时候,我的大皇兄皇太子朱常洛得子,他也是我父皇得的第一个皇长孙,父皇十分地高兴,给孩子赐名由校,举国上下同庆,一时之间,朝臣们又纷纷上奏折谏言,父皇看了后脸色有些阴郁,但后来奏折越来越多,堆得有半人高了,父皇终于下旨加封太子哥哥的生母恭妃娘娘为皇贵妃。
母妃得知此事之事又是大病了一场,没有当着我的面哭过,但我五日一朝的去见她时,她的神色是憔悴的,眼眶也是红的,显然才哭过没多久,而父皇,则象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地站在不远处,悄悄地打量着母妃,母妃只对他冷了脸,对我也一样,是冷冷的神情,我心下不由得有些难过,为什么我和哥哥都是母妃亲生的,可是母妃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哥哥一个呢?
我明白母妃的难处,随着年纪一年年地增长,我越发地能够明白起来,父皇后宫充裕,后宫之中佳丽如云,年年都有年轻貌美的好女子入宫,母妃凭什么一直占有着父皇的宠爱呢?她的心里自然是会害怕的,那么,要阻止这样的害怕蔓延,就只有靠权势、靠地位了,权势么,母妃在朝中并无外戚,那些朝臣们对母妃也不是十分地恭谨,而地位么,母位早就是贵妃,宫中只在皇后一人之下,而我是公主,哥哥是福王,这些,难道还不能够令母妃满足么?
只是到了如今,母妃自以为的这种优越感,却又一次被打破了,其实就在五年前,大皇兄被封为太子,而哥哥仅被封为王爷之时,这样的失落就已经深深地存在了,现如今,恭妃娘娘晋了位份,皇贵妃,虽然只比贵妃多了一个皇字,身份地位却已经俨然是比母妃高了一个层次了。
我知道母亲心里一定是难过的,这么些年来,父皇一直极宠她,后宫之中她几乎算是专宠了,无人能望其项背,但如今,不光是自己的儿子比不过人家的儿子,甚至于就连恭妃娘娘那般地容颜丑陋也能够一跃而在她之上,这教她怎能不难过?又怎能不心酸?
我望着面容冷峻的母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终于,父皇局促地走了过来,坐在母妃的身边,握住了母妃的手道:“燕儿,我、我是没有办法的,我一直想晋你的份位,可是朝臣们都有意见,谏官说你早已登上贵妃之位,再升的话便只有皇后了,可是、可是你知道,皇后她好好的,燕儿,你要明白我的难处,我也不想封她为皇贵妃的,可是朝臣们都说他为朕生下皇太子,如今又有了皇太孙,劳苦功高,早就不应该屈居于妃位,我、我这次封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呀,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你不知道,我书房里的奏折都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了呀。”
我看着父皇用着那样凄怆而苍凉的语调诉说着他的不得已,我感到深深的悲哀,这就是大明天下的主人,这就是那个富有四海的君王啊,可是,他自己的意愿却一点也不能够做主。
母妃的眼眶慢慢地红了,终于,她搂住父皇的脖子,哭倒在了父皇的怀中,我悄悄地退出内殿,让侍女们也都退下,不要妨碍了父皇和母妃。
☆、7、及笄
万历三十五年,我十五岁了,也是我的及笄之期,三月,父皇很喜庆地为我办了一个及笄礼,驸马冉兴让也有出席,他悄悄地挠了挠我的手心,对我说:“公主,你今天真美。”而我的脸,则已然羞红,心里面却是极为甜蜜。
自我嫁给冉兴让之日起,我一直在期盼着自己能够快快地长高长大,而这一日,终于来临。
及笄礼行完之后,众人都渐渐散去,只有驸马还立在一边含笑望着我,我走上前去,“驸马,你笑什么?”
他说道:“我在笑,我的公主终于长大了呢。”
他平日里中规中矩的,说起我时也都是一口一个“公主”的,而今日,他说的却是“我的公主”,虽然只多了两个字,意义却大不相同,我不由得脸红,遂说道:“御花园里这时也该有许多花了,咱们去赏花吧。”
驸马“嗯”了一声,伸出手来牵起我的手就准备前行,但随即“嗯哼”一个声音在身后突兀地响起,吓了我们一跳,回头看时,却是梁嬷嬷,只不知她什么时候竟象一尊冷面神一般地站在了我们身后。
“公主,驸马,这是在宫中,可是要注意皇家仪态的。”梁嬷嬷冷冰冰地说道。
我有些不悦,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而驸马则快速地从袖中掏出银票来递了给梁嬷嬷,温声说道:“嬷嬷辛苦了,这些给到嬷嬷喝口茶吧。”
梁嬷嬷收了银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我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驸马牵过我的手,说道:“公主,不必为这些事情烦心,我们去赏花吧。”
我忽发感慨道:“为什么我母妃对我父皇想抱就抱,想拉手就拉手,偏就没人敢说呢?到了我,就这不行那不行的。”
“你呀……”,驸马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说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这样说话的?这要叫梁嬷嬷听到,又要说你没了皇家仪态呢,父皇和母妃也是你能够随意说的?以后切不可如此了。”
我伸了伸舌头,反拉过他的手,快步跑了起来,他被我拉着跑,又左顾右盼地,生怕我失了颜面,又惟恐撞着了谁,只不敢跑快,又只能小声道:“公主,慢些,慢些……”
我看了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开心了起来,一路笑跑了去。
御花园中,果然是百花齐放,百媚千娇,我唤了个侍女来让她拿花剪来,想要剪几枝拿回“宜园”去,驸马只在一旁亭子里坐着喝着茶,看我指挥着侍女“这一枝”、“那边那一枝”地忙碌着。
忙了好一会儿,额上已是见汗,一转头看见驸马坐在那里怡然自得的模样,我上前去忽然问道:“驸马在想什么呢?”
他偏了头说道:“在想公主那日里说的秘密。”
“啊?”我丝毫没有印象了,“什么秘密?什么时候?”
“公主不记得了?”驸马问道。
我摇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晃着他的胳膊道:“快告诉我,我想不起来了。”
于是他便说道:“也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吧,有一回公主和我比高,然后说再过几年会长得高过我了,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发笑,问你呢,你说是秘密,等你及笄之后才会告诉我,怎么?公主自己都不记得了?”说罢拿手抚额,脸上作出失望的神色道:“哎呀,完了完了,我还以为今天能够听到公主的秘密呢,谁知道公主自己都忘记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一下子想了起来,这样一想,脸儿便不由得红了,驸马看着我问道:“公主这是怎么啦?脸红啦?想起来什么啦?”
“我……”我想说出来,但又不好意思说,于是便道:“等我下次宣召你的时候再告诉你。”
“那公主今晚宣召臣吗?”驸马问道。
“不宣。”我故意板起脸说道。
“宣嘛,宣嘛,公主。”驸马拉过我的衣袖说道,“今晚宣召我吧,公主。”
我咬唇不语,他附上我的耳朵来,小声道:“宁儿,我想你了。”
这是我和他二人在闺房之中的昵称,从来都只有父皇和母妃这样唤我,如今他竟在这大白天地这般叫起来我来,我的脸上顿时便发起烧来,一直烧到了脖子那里,随即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
我看到他欢喜地笑了,我也觉得自己如沐春风,以前太傅教到这个词时,并不觉得十分地奇特,不就是在三月春风之下么,不就是被春风吹得暖洋洋么,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今时今日,我无端端想起这个词时,却觉得莫名的缱绻、温馨,中人欲醉。
回“宜园”之后,我便告诉梁嬷嬷,晚上宣召驸马前来陪伴,梁嬷嬷却阴阳怪气地说道:“公主前日里才宣召过驸马。”
我于是道:“那又如何?前日宣召过今日便不能再宣召么?”
梁嬷嬷摇了摇头道:“公主,今时可不同往日了,以往你并未及笄,宣召驸马前来即便勤一些也无防,但如今你已然及笄,就万万不可失了皇家的体面还有公主的尊严,依老奴看,公主日后每月只宜宣召驸马两至三次,多了的话,闲话一起,老奴可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和娘娘那里交待了。”
我青春少艾,与驸马又日渐情浓,虽成亲以来一直守之以礼,但我亦明白,如今我已然及笄,是可以与他圆房的了,只可恨这赵嬷嬷却将什么皇家体面、尊严之类的话儿堵在了前面,我脸皮又薄,顿时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不再提宣召一事,转身回了房去暗自垂泪,萍娟和夏霜二人也唯有默默陪着我。
好一会儿,我终于还是放心不下,我答应过驸马说今晚要宣召他的,只怕他会一直等着,于是便匆匆写了一封信,让萍娟悄悄拿了去送信给驸马,但不知在哪里竟走漏了风声,萍娟被梁嬷嬷派人一顿好打,信也被没收后撕毁,我抱着已经被打昏了过去的萍娟大哭了一场,夏霜也很难过,正所谓的“物伤其类”,可是,连我这个做公主的都没有办法可想,更遑论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呢?也无非是只有主仆相对垂泪罢了。
而梁嬷嬷呢,却不知怎的与那宦官赵进朝看对了眼,竟在那一晚与他结成菜户,宫中也称对食的,以夫妻名义过日子,我一个人独坐在房内,独守空帏,却听见前院里一干下人们都在祝贺着梁嬷嬷和赵进朝,一边敞开了肚皮喝酒吃菜,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下……
☆、8、缱绻
虽然有梁嬷嬷的阻碍和为难,但却怎么也隔不断我和驸马的情义。
在梁嬷嬷的蛮横和霸道下,我如今每个月只能够宣召驸马两次,至多三次,我有时候感叹着自己和他就象天上被隔绝的牛郎织女星一样,只不过,牛郎织女星一年才见一回,而我和驸马,相比较而言就幸福得多了,至少见面的机会要比牛郎织女多得多,这样想想,心里面稍稍平衡一些,也就不再埋怨了。
十日之后,我终于宣召到驸马前来,他见到我极为高兴,而我也是,这是我们自成亲以来最长的一次没有见面,我及笄以前一般都是隔上个三五日便宣召他一次的,而梁嬷嬷那时也并不阻拦,只因为那时的我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孩童的概念。
“公主,那晚我一直等了大半夜,哦,你真是狠心。”他执着我的手,这样对我说道。
我赶紧跟他解释,我告诉他是梁嬷嬷不许我宣召他,我还告诉他说我写了信派萍娟去送给他,谁知道信被没收,就连萍娟也被打得躺在床上,至今也还不能够下地。
他听了十分恻然,紧咬了下唇半晌不语,后来终于说道:“公主要一直这样受她欺负么?”
我垂泪道:“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虽然贵为公主,可是她是我的教习嬷嬷,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什么皇家体面、公主尊严,我、我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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