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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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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人命才能点着爱国家爱民族的导火线,这下人一死,民怨一触即发,朝廷也是,连着一个多星期参本不断,密奏不停,迫于媒体的舆论与谴责,康熙只好松口,把那群疯狗撵出中国。

  没想到这一撵百姓还不能消气,于是皇帝一咬牙又颁了道旨意贴在城门口,严禁这十二个英国人再踏入中原半步,违者斩立决。这一贴才终于让事情平息下来。

  但谁知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那些人根本没回英国而是改航去了蒙古。十几天前,宫里传来密报,他们不仅驻扎在蒙古,还向蒙古人出售了大量炮弹。

  然后问题又来了,这炮弹是哪里来的?

  结果一查,不是从英国运来的,却是大清自己的。

  明理人都清楚,仅仅靠他们十二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一箱箱炮弹运出城,更不提运去蒙古了。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来的大炮、炮弹自己还没又享用一次,东西却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厂家手里,现在厂家居然还要当新品再卖给自己人来打自己,这个玩笑开的不是一般的大。有人说过,如果有一天江山丢了,不是因为忠臣少了,也不是因为庸人多了,而是奸臣多了,这正是现在大清面临的问题。

  然而,平外必先安内,于是康熙要求立刻派人去蒙古刺探实情。

  命令一下,面瘫就站了出来,但不是毛遂自荐而是把小黑推到了前线。

  …………

  本以为几阵春风,数番微雨早已洗去冬日的沉重,怎料到待到山花烂漫时,仍有离别愁。

  一大清早,全家人都排在门口为小黑送行。

  罗奕把包裹递给他,拍肩道:“入秋前要回来,我们可只帮你准备了春夏季的替换衣物。”

  “一定。”说完,他转来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话,又不理人了?”

  “哪有……自己小心点。”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噢。”他一副了然的表情。“这点尽管放心,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谁和你说这个了!”大难临头,他竟还有心思揶揄我。

  他笑,按住我的手。“等我。”

  “嗯。”我再也开不得口,脸热辣辣的。

  ………………

  虽然还在二月,暖流融化了冰雪,屋檐上滴下第一颗水珠,宣告了春天的提前到来。

  南方可能已经次第花开,但北方的百花还没有长出蓓蕾,枝头的绿意也真正只有那么一星点儿,若有若无。

  “格格快进去吧,皇上等了好许了。”李公公轻轻推开中和殿的大门。

  我慢吞吞的极不情愿的挪着步子走进去。

  身后的门又被轻轻拉上……

  “还跟朕赌气呢。”

  “小人不敢。”

  “不敢。”他一挑墨眉,食指一下下点击着龙椅的把手。“程晟身为大清的子民,大清的官员有责任为大清献身。”

  “小人明白。”明白个屁,会英文的阿哥多的是,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他们不是大清的子民,大清官员?还是你舍不得用自己的儿子去套狼?

  “朕绝不会亏待他。”

  “谢皇上。”鬼信,再说要是人都没了,亏不亏待有什么区别。这年头,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必遭指责;推托栽赃,邀功领赏。

  “朕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在过几天就是春节,孩子们都忙起来了,你没事也来宫里帮帮手。”

  细不可闻的微叹口气。“遵旨。”

  “那……贝儿今天准备给朕讲些什么?”

  “回皇上,还是接着昨没讲完的英国文史吧。”

凄凄惨惨过大年
平日里一贯冷清沉寂的紫禁城这些天沾尽人气,几乎所有的阿哥格格都聚到宫中了,就连大阿哥直郡王也特地千里迢迢从边关赶回来,子孙满堂,乐得太后心花怒放,这些日子嘴就没合拢过。

  保和殿上一片沸腾,丫环侍卫换红毯的换红毯,挂灯笼的挂灯笼,各府福晋都是一色大红绣花氅衣,粉红衬衣,在低下人的搀扶下也全张罗开了。

  在场的人,从上到下,个个忙得没有一分一秒的空闲。

  “罗贝,过来!”

  “哦。”我把宣纸递给老九,汗都来不及擦又匆匆赶去十四那边。

  “八哥那缺人,替我题两副春联,我一会儿回来。”

  “春联?”多么过分的要求。

  “愣着做什么,拿着。”他将笔塞给我,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指着我道:“要是敢乱写,自个剜了眼珠子来见我!”

  我无限可怜的跨下脸,还挖眼珠?直接斩了得了;让个用惯电脑的人写水笔都是残酷的,更何况拿毛笔编春联。 这难度好比我现在丢还十四一把刀,一个乌龟壳,让他刻甲骨文,作文题目就来个:“论*”——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贝儿。”

  身后忽来一阵阴风,紧接着就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挑起下巴。“在想什么。”丹凤眼中电波流转;顾盼生辉。

  我立刻退后一步;神色自若。“十四阿哥的嘱咐,写对联。”

  “十四?”老九勾唇,脸上笑意不减,继续靠近。“需不需要帮忙?”

  “你肯帮我?”

  “当然,贝儿刚才也帮我了不是么,礼尚往来。”唇角化过一抹邪媚,他握住我的右手,转身将我困在书桌前。“我们可以慢慢来。”他紧贴着我的背,下颚抵在我的脑侧,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桌上的纸砚。

  “九阿哥,还是离得远些好。”我浑身不自在,感觉矗立在我身后的就是一根高压电线。

  “嘘。”他低头,轻笑,呼吸在我颈间清晰分明。

  温温的气息夹着香味缠入我的发丝,钻进我的耳朵,我一慌,抬肘猛地顶开他,他一声闷哼松了手,我趁机拽着纸笔落荒而逃。

  果然不能相信那只妖精,*成性女人成群,为副对联我差点就一将功成万骨灰了!   

  …………

  “让你待那儿,尽瞎跑!”一个小时后十四才大步流星的回来。“写完了?我看看。”不经过当事人同意,他直接从我手中抽走我的结晶。

  “第一次,写得不好,别见怪。”我双手绞在身前象征性的谦虚一翻。上天明鉴这可是我从三十六份作业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三甲,其融会了我所有的智慧与汗水。

  他倚在黑檀椅上,锐利的黑眸在再三张纸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不太理想?”我开始有点不放心,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像是手中握的是他仇人的家谱。

  “足足半个时辰!”他突然跃起身一摔纸,吓的我往后缩了一大步。“横七竖八,歪歪扭扭,一团糟!还有这个,什么东西!”他指着对联。“自己念!”

  真不满意?我有点茫然了,我凑过去念道:“上联:男生,女生,穷书生,生生不息。下联: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横批:生无可恋。”用词不华藻,简单易懂,内容上更是一针见血,揭露人类内心真实情感,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你认为?”

  “文采上可能稍逊*。”党教育过我们要谦虚的谨慎的做人。

  “还给我谈文采?”他冷哼。“自己数数错字有多少。”

  “那是通假字。”我哈腰赔笑。

  “站好了!”他不耐烦地吼道。“整日不学无术,愚昧无知。”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骂什么人!是啊,我没能力危害祖国,没理由背离人民,没资本好逸恶劳,没本事损人利己,没机会见利忘义,没胆量违法乱纪,没钞票骄奢淫逸,只好愚昧无知了。”

  “羽毛未丰,还敢顶嘴。”他衣袍一拂道:“有本事写点像样的东出来,拿这个出去,笑掉人大牙!”

  “你和你哥一样,就喜欢拿放大镜看人!”

  他冷看我,拂袖挥笔。“拿去!照着上面重写。”

  我接过。“绿竹别其三分景。红梅正报万家春 。横批:春回大地。你写的?”

  “还你写得不成。” 他面孔铁板。“找个地方写去,到时候拿来我查。”

  
  “你不都写好了?”

  “让你写,哪那么多话!”

  一个冷眼扫过来,我嘟哝的声音立刻降回到负调上,只好长嘘着拿起纸笔开路。

  封建主义社会,有权有钱有后台就能狠的起来,这我有啥办法。

  后来我看保和殿没我容身之处,就只好溜达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座北面南,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是皇帝过年的地方。大年初一,天还没完全亮,皇后就要起床亲自动手将八只已宰好的整猪放入锅内,然后象征性地倒几桶水,从灶口塞入木柴,将猪煮熟,等皇帝从天坛祭天回来之后,隆重庆典活动便开始。

  除了东端二间,因为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闲人勿入外,其他地方人群似海,堂屋里挂了彩灯,两边的墙上也挂上了红绸子绣花屏。

  我点起脚尖张望,人流窜动,左蹭右挤,想要站住脚很不容易,被路人甲乙丙丁撞得我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刚想放弃,没想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檀木门框处;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举起双手像划船一般两肘往后一顶,丧心病狂的冲向前去。

  “十三三三三三……!”我鼻孔朝天,一边划着船,一边以刺得破天的尖声叫喊着。

  凡我所到处,所向披靡,尸横遍野,被害人死前的统一动作——双手紧捂胸口,表情皆呈狰狞状。

  “十三三三三三……!”不久我开始转用粗哑的声音狂喊。

  身后活尸成山,死状都改了,大家双手紧捂耳朵,嘴唇微张,双目怒睁,唯一相同的是死前表情仍呈狰狞状。

  “小贝?”在一群又一群的无辜人士倒地后,那厮终于注意到我了。他轻轻拨开人群,将我拽去。“你怎么来了?”

  “帮忙呗,有空吗?帮我写副字。”我从身后抽出宣纸,哦不,经过多次夹攻已经晋升为草纸。“照上面的写。”

  他扫了一遍,喷笑。“你整的?”

  我伸头一看,脸小红一下,忙把它抢回来藏好。“笑什么笑,拿错了!”

  他强忍道:“没笑,我觉得写得不错,无论字还是对联都生动形象极富表现力和感染力,在文学界少之又少。”

  “十三,你可知道现在像你这样的伯乐也少之又少!”我执起他的手忿忿。“有些人尽妒嫉我,抨击我,我……”

  “噗哧。”尽管捂着嘴,他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才意识到那厮是在讽刺我,我大窘,出手就要报复。

  “诶,到底要我写什么?”他偏头,躲过一拳,忙抓住我手打岔。

  我白他一眼,将正确的字帖递去。“闹。”

  他一张张看完,扬眉问。“十四让写的?”

  “管它谁让写的,你帮我重写副吧。”

  他看着我身后失笑。“为什么不找四哥?他的字比我强多了,那些字表都是四哥临摹的。”十三指指屋内的八仙桌,上头对满了整叠整叠的红纸。

  “这么多?!”

  他点头。“兄弟中,三哥善画,四哥的字最好,每年这些帖子都四哥包揽。”他又拍拍门框继续道。“这里的联大多也是四哥题,我就画画将军门神、福禄门神。”

  我瞄了眼,好是好,但我怎么能找他,与虎谋皮已经够危险了,再加上上次把他撞飞,又把他手踩烂,现在去找他根本就是在虎口拔牙,万万使不得。我只能假装不屑。“不喜欢!字如其人,太干太瘦,不喜庆,我写的可是春联!”

  “不喜庆?”头上冒出个黑影,发着凛冽刺骨的声音。“太干太瘦的确不喜庆。”

  我腿一软,上下两排牙当即开始打架,不是已经开春了么,怎么,冷空气又回流了?

  我回头,不好……台风中心来了。

  “小孩子眼光还没练好,不懂事,四哥切莫计较。”十三走来拍拍面瘫的肩,继续闷笑。

  我含泪干笑,我眼光确实没练好,否则怎么会被你耍了又耍,十三啊,您真对得起您这排行!

  “保和殿还有些事,我去看看哈。”我两腿发软,拐着S型准备逃命。

  “我说,罗贝,我现在头痛得很,我数到三,你最好自己过来。”他揉着太阳穴,一字一顿。

  眼看就要缩回人群,被他这么一威胁,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头,重新打着S走回去。“啊哈哈,就说人要多见世面,刚才兜了一圈才发现还是四阿哥最神采飞扬啊。”我甩着双手,像刚散完步回来。

  “噗哧——”

  “十三阿哥认为呢?”

  “是!是!”他肌肉抽搐直点头。

  “瞧这字。”尽管话虚,腿软,我还是想尽办法起死回生。我笔笔门上的对联。“写得好啊,骨架多么硬朗,笔锋多么潇洒自如,含义多么深刻而发人深省。”拍手,点头肯定。“写字之人必然不同凡响。”转而指着旁边的门神图,我鄙视连连。“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道八荣八耻的,没本事还显摆,画个门神也不像,萎靡不正,看看,人又不聪明,还学画什么秃顶,人家是门神!瞧瞧,这白色的是什么?真是秀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你说着人和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十三阿哥认为呢?”

  “哈哈哈哈……”十三捧着肚子,彪泪。“那……那也是四哥画的!哈哈哈……”

  “什么?!”一股冷气直往上逼,我急得直跳脚,哆嗦的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不是说你画门神么?!”

  “我画的在这儿。”十三拍拍右手边的门梁,干脆伏在上面笑个痛快。

  豆大的汗珠往下淌……额滴神啊,我已经不敢再去看那位的表情,浓厚的杀气已经透露了情况的严重性。

  “一炷香的时间,把里面的帖子和联送到各宫殿贴完。”话语中充斥着强大的怨恨。

  “可是……还要写对联。”我为难,兄弟俩都是统治阶级,顺着哥情失嫂意,我现在是石缝里的山药,两头受挤,而且哪头也得罪不起。

  “马上。”他脸上已是生人勿近。

  “但……您也知道这宫和宫,殿和殿的距离……”

  “现在开始计时。”

  “等……等等……”经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穿过乾清门,进入内廷,内廷分中路、东路和西路三条路线,如果是半日游,这三条路线也只能游一条,现在给我一个小时,几乎要跑遍各大宫殿……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以前常听毛头她们说完美的人生就是住英国的房子,戴瑞士手表,拿美国工资,娶韩国女人,嫖俄罗斯女人,开德国轿车,喝法国红酒,雇菲律宾女佣,做共产党的官,现在我倒觉得任何一样都不比做清朝的阿哥来的爽,心狠手辣可以,佛面狼心可以,听戏看花可以,两面三刀可以,横行霸道也可以,总之只要是个阿哥,就能只手遮天,随心所欲。

  “一炷香后若还没见到你人影……”他理着袖管,说得慢条斯理。“象腿就别想要了。”

  “什,什么象腿。”我死命护着自己的双腿,不想让他看见。弟弟要挖我眼珠,哥哥不但要断我双腿还外加进行人身攻击,残酷至此,大清可还有王法!

  “还不去?”简单的三字问句,却被他讲的极具危险性。

  为什么!我纠结着嘴,字字血泪。“去!我去!”

  我急风急火的穿梭在各宫殿间,跑到最后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反正看到门梁就贴,贴完就继续跑。

  好不容易跑到保和殿,我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发青,面色发白,浑身松软的像堆棉花,两腿几乎再也搬不动,我垂着头,随便抽出张几纸对准门梁刚要贴……

  “让你写字,一上午混哪去了!”

  后脑被刮了一大掌,我一头撞向前面的门柱……“我说!”我怒喝,差点条件反射就“你妈”两字出口了。“四阿哥命小人贴联,若不贴,这腿,小人就保不住了。”我咬牙切齿。

  “字呢。”

  “回十四阿哥,小人不是忍者,没有分身术,贴了联就写不了字。”

  梅开二度,脑袋重新撞回柱子上……

  “无可救药!尽会挑些粗活使,算爷我瞎了眼,白浪费这些时间!”

  又是一掌……这下整个人都粘在柱子上了。

  是啊,我本就是矬子婆娘见识低,您可千万别再费心了。

  十四走了,我也累得再不想移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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