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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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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霸王硬上弓
夏凌云和夏凌玉往夏凌美她们那走去，方亦慕紧跟其后。
这人算是都齐了。
桌椅、点心和果酒等，翠兰、翠菊领着几个小丫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夏凌美示意大家就坐。
夏凌云是挨着夏凌玉坐的，但是自打夏凌云和夏凌玉进这梅林来，夏祁阳那剁刀子般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夏凌云身上。
“祁阳哥哥，你坐这边吧。”夏凌云别有心思的让出了在夏凌玉身旁的位子，招呼夏祁阳过来。夏祁阳见能坐在夏凌玉旁边，心里立马是乐开花了，对夏凌云的不满也减弱了些，急忙换过来。
夏凌玉可是不乐意，这夏祁阳挨着她坐，而方亦慕也在，要是夏祁阳失了分寸，她岂不是要在方亦慕面前丢脸。
夏凌玉不乐意的小表情那是完全落入了夏凌云的眼里，要的就是夏凌玉的不乐意。而且还有她更不乐意的。
夏凌云并没有坐在夏祁阳的位子上，而是坐在了夏凌芳的位子上。夏凌芳刚摘完梅花过来，见空着个位子，她也没在意，就坐了上去。那正是夏祁阳的位子，是挨着方亦慕的。
“九妹妹，你摘了好些梅花，这用得完吗？”夏凌云见夏凌芳的贴身丫鬟素兰提着一整篮子的梅花开口问道。
“能，可以做些梅花冻，梅花汤饼、蜜渍梅花、梅粥。还可以做梅花酒……”夏凌芳一连串的说了一堆吃的。敢情这些梅花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用来做吃的。这夏凌芳不仅是个厨艺小能手，还是个吃货。
“这梅花酒倒是见过，可是这其他的是听都没听过，九小姐确定那些东西能吃吗？”方亦慕疑惑的开口问道。夏凌美等人心里也是有着同样疑问。
“亦慕哥哥，是不相信凌芳的手艺。要不你现在就来我们的梧桐小院，我亲手做给你吃。”夏凌芳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笑意，十分的自信。
“这……”方亦慕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方才夏凌芳做的点心看起来不错。那现在所说的这些，没准也真的能做出来。他刚要答好，夏凌玉却紧张的抢了话，说道：“亦慕哥哥，这梅花酒极其顺口，你尝尝。三姐姐真是有心了。”
夏凌玉这话提醒了方亦慕，夏凌美准备了良久，现在他要是突然和夏凌芳一起去梧桐小院，那对不住夏凌美的苦心准备。
“这下次吧，我们今日还是赏梅饮酒。”方亦慕虽如此说，却是有些遗憾。
“那我们约好的，亦慕哥哥要是下次来我们靖文侯府，可得来梧桐小院找我。”夏凌芳天真烂漫的看着方亦慕。
方亦慕点点头。夏凌芳确实是个人小鬼精，惹人疼的小姑娘。
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捉住男人的胃。夏凌芳可是将这一俗话实践的十分的好。夏凌玉装｜逼不采梅花，要显示纯白善良。这夏凌芳采了一大篮子的梅花，却顺理成章的和方亦慕人约黄昏后了。
夏凌玉又一次自打脸了。
在梅花林里，又说会了话。珠儿就过来寻方亦慕了。说是戏已经演完了，南宁王妃过会就要回去了，让方亦慕往正厅去。
夏凌美让翠兰翠菊收拾了一番，夏祁阳等人各自散了。夏凌美等人陪着方亦慕往正厅去。
出了梅花林，饶过了长廊，出了月秋园，转到了假山处。
“你放手，快些放手。”一尖锐的女声从假山的隐蔽处，隐约的传来。
“你还假什么正经，陈班主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快点跟我回房去。”略带沙哑的浑厚男声，夏凌美等人倒是熟悉，乃是二房的夏立文。
夏凌美等人搓着帕子各有心思。
二房所出的夏凌婷和夏凌悦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可能的，陈班主不可能卖了我。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就翰救命了。”尖锐的女声夹杂着哭腔，显然不相信这是事实。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砸了三万两的。你今天不从也得从。你想喊救命，笑话。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在哪里。这可是靖文侯府。你认为府里的人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夏立文十分不屑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夏立文突然一声哀嚎，不知道是那女子踹了他的命根子还是咬了他一口。
“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喝喝罚酒。”夏立文语出粗俗，怒骂道，接着啪的一声打了那女人一巴掌，那响亮的巴掌声听了让人心疼。
“一个戏子而已，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今天是要定你了。”一阵撕扯衣服的撕裂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夏立文似乎不顾只是在假山处，便要霸王硬上弓了。
“亦慕，我们走吧。”夏凌美神色僵硬的朝着方亦慕说道。让方亦慕碰见这种丑事，实在是丢了夏家的脸。
“亦慕哥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的。我二叔平日里不是那样的人。”夏凌玉可怜兮兮的看着方亦慕，犹如小猫般的眼睛，分外的无辜。
“凌玉妹妹莫紧张，这并非是什么大事。不过这男的原来是夏立文。”方亦慕本不知道假山后的男女是谁，不过现在知道了。他扫了夏凌婷和夏凌悦一眼。夏凌婷恼怒的跺脚。真想挖个洞躲
这一群人还在这边磨叽神马，不是该先去救人吗？“是谁在那边？”夏凌云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大声的喊道。拉起裙摆径直小跑过去。夏凌芳眼见着也跟了过去。
“小姐。”玲珑和夏凌芳的贴身丫鬟秀华异口同声的喊道。也急忙跟过去。这二房老爷的丑事，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就这样跑过去了。成何体统。
夏立文吓了一跳，他如今衣裳不整的，都还没有得手，这就有人来坏事。
“二叔，你在这里干嘛？”夏凌云装作无意闯入的，瞥了夏立文一眼。
蜷缩在角落里的是个姿色上乘，身材娇小的姑娘。她衣裳被撕得凌乱，发髻已经散落，满脸的泪水。她眼神里满是恐惧，手脚慌乱的努力的遮挡着因身上的衣裳破裂而露出白皙细致的肌肤。
“凌云，凌芳。你们怎么在这？”夏立文讪笑的披上衣服，看着夏凌芳和夏凌云两人说道。
伺候在夏立文身旁的小厮原本是在另一边把风，听到声音，也急忙赶了过来。
夏立文示意小厮要把那戏子给拖走。
“二叔，你这是干啥？为什么这个戏子会在这里。这堂会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这个戏子还在这里。”夏凌云瞪了那小厮一眼，小厮吓了一跳，松开了戏子的手。“玲珑，你去扶这姑娘。把她送到戏园子去。”
这二房的事情，夏凌云要插手。待会二房该是要闹了。不过这蜷缩在角落的姑娘看起来很是可怜。玲珑寻思了下，过去把那戏子扶了起来。
戏子脚软，整个人摊在了玲珑的身上。玲珑有些站不住。夏凌芳示意秀华过去帮忙。
“凌云。这人你不能带走。这可是二叔房里的人。不再是什么戏子了。改明儿，你就该称呼他一声蕊姨娘了。”这戏子正是浣花院的名角小蕊儿。“阿东，把她给我拖回去。我回去之后再收拾她。”夏立文喊着那小厮。
“二叔，二房要是有喜事。要纳姨娘，我们当然也是高兴。不过瞧这姑娘的样子。似乎是不愿意。您何必强人所难。到时候别人可得编排你。”夏立文要是真的纳姨娘，人家房里面的事情，夏凌云自然是管不着的。可是现在这情形。明显人家姑娘不愿意，夏立文用强的。这夏凌云不能装作没看到。
“凌云，你这话什么意思。”夏立文脸色不太好，没好气的说道。“这人我已经买了。愿不愿意，轮不到她说了算。你个小姑娘，掺和这事。快回芍药居去。”夏立文摆出了二房老爷的派头来。
“买了，二叔。阿萝斗胆问一句，你从哪里拿出三万两银子来买这戏子。”
寻常百姓五十两便可过个一整年丰衣足食。这三万两银子可是很大的一笔钱。夏立文不从商，没官职，没俸禄。都是窝在夏家吃老本的。他哪里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猫腻的。
“二叔的事情还需要跟你报告吗？”夏立文的手抖了下，眼神闪烁。“这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也快些回去吧。”
夏立文想赶紧打发了夏凌云和夏凌芳两人。
夏凌云笑了笑，看着夏立文紧张的模样。看来是说中了夏立文害怕的事情了。“二叔当然不需要跟我报告了。不过我娘应该很有兴趣知道，二叔这三万两银子是哪里来的。”
夏凌云摆出了何氏，夏立文感觉背后一凉。
“凌云，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可别乱嚼舌根。这小蕊儿你要带走也行。不过得把她安置在戏园子里，不用把她送回浣花院了。因为我可是真金白银的买了她，你送回去了。人家也得送过来。这契约可是在我手里。”夏立文不想把事情闹大，退一步也行。反正这小蕊儿在府里，那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能先就想就行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多谢二叔了。”夏凌云说道。
“我们走。”夏立文带着阿东没好气的离开了。
夏凌云将身上的披风接下来，给小蕊儿披上。
“多谢两位小姐。”小蕊儿泣不成声的。若是方才夏凌芳和夏凌云没来，她怕是要咬舌自尽了。
“别哭了。”夏凌芳拿着帕子帮小蕊儿擦了擦。
夏凌美等人此时方才过来。
刚才夏凌云跑过来的时候，夏凌美吓了一跳。她也想跟过来看看，可是这方亦慕还在，总不能让他见了家丑。她本想让方亦慕先离开。
可是方亦慕却没有意思要走，好像也想过去看看情况。夏凌美和她磨叽了好一会儿。瞧假山那边安静了些。她们才一起过来看看。
夏立文已经走了，秀华和玲珑扶着那姑娘。
“你受惊了。”夏凌玉快步走过去，捋了捋小蕊儿的发丝。“红袖，快来帮忙扶着这姑娘。”
夏凌玉神色紧张，满脸的关怀，一副菩萨心肠。
“凌玉，只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你哪犯得着这么关心。快过来，靠得太近，怕会弄脏了你。”小蕊儿脸上带着眼泪鼻涕，而且身上沾着灰尘。夏祁阳十分的嫌弃。
“祁阳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夏凌玉义正言辞的看着夏祁阳，义愤的说道。“戏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么能够轻贱她。凌玉不怕脏。”
夏凌玉一字一句的，看起来真是那么一回事。
夏祁阳楞了下，默默的说道：“凌玉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方亦慕亦是点点头。
夏凌芳在一旁笑了下。“五姐姐确实是善良的好姑娘，只不过这善良还真是挑时间。事情完结了，她才跑出来。没完结，就躲得远远的。原来这善良是能够控制的。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听着夏凌芳的话，夏凌云扑哧的笑了出来。这夏凌芳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三姐姐，我们先扶着这姑娘往戏园子去安顿。你们送亦慕公子往大堂去吧。我们随后跟上。”夏凌云说道。
这方亦慕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些时间了，南宁王妃该等急了吧。
夏凌美点点头。
于是夏凌美等人往大堂去。夏凌云和玲珑扶着小蕊儿往戏园子去。夏凌芳和秀华也是随着夏凌美等人往大堂去的。
方亦慕等人到了大堂。
“怎么这么久才来，是在这里玩得都不想回府了。”南宁王妃见着迟迟而来的方亦慕，调侃道。
“怎么不见凌云？”眼尖的二房陈氏，一见众姐妹里面没有夏凌云，就又想挑事。
030 商议
“怎么这么久才来，是在这里玩得都不想回府了。”南宁王妃见着迟迟而来的方亦慕，调侃道。
“怎么不见凌云？”眼尖的二房陈氏，一见众姐妹里面没有夏凌云，就又想挑事。
夏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陈氏这个没眼力的。南宁王妃在说话，她又要跳出来使个什么幺蛾子。
陈氏被夏老夫人这么一瞪，没好气的缩回了话语，静静的坐着。
“亦哥儿这么迟才来，怕是府里的哥儿和姐儿舍不得他这么快走，缠着他。”夏老夫人直接忽视了陈氏的话。笑着对南宁王妃说道，接着又看着方亦慕说道：“亦哥儿要是得空，就多到府上来走走。都是自家亲戚。该多串串门子才好。”
“老夫人客气了，日后来叨扰。老夫人莫嫌亦慕来得勤。”南宁王膝下只有一子二女。只有方亦慕一人是嫡出的。平日里方亦慕与两个庶女并无往来。难道见到这么多哥儿姐儿的，方亦慕觉得还是有趣的。而且他母亲此次带他来府上拜见，也是希望他和夏家的公子小姐多走到的。既然如此，方亦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得勤才好，府里的哥儿和姐们就多了个伴。”方亦慕满口应承了，夏老夫人喜得很。
“老夫人，我和亦哥儿就不叨扰了。”
南宁王妃说着起身，同方亦慕要离去。夏老夫人同何氏等人送着南宁王妃和方亦慕出府去了。
“你们都散了吧。”南宁王妃和方亦慕走后，夏老夫人觉得有些乏了，便让众人散了。
陈氏嘟囔着夏老夫人偏心，这夏凌云不懂礼仪，不知偷跑到哪里顽去了。夏老夫人却当做没看见。
夏老夫人虽也疑惑，不过懒得搭理陈氏。夏老夫人留下了夏凌美。
“阿萝这是哪去了？”夏凌美思索着不知道要怎么跟夏老夫人开口说二房夏立文的事情。这事要是由她说出口，总归是不好的。她随口邹道：“凌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去了。”
“是这样。”夏凌云前些日子大病了那么长时间，这身子骨终究还是比较虚的。所以夏凌美这么一说，夏老夫人倒是也相信。“那没事了，你回吧。”
夏凌云身子不舒服，这何氏回去会照料的。所以夏老夫人也没有多在意。
夏凌美悻悻的离开，她有些不知道夏凌云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夏立文似乎对那戏子志在必得，和二房对上总是没好处的。
夏凌美不是不想帮那戏子，可是自小母亲教导。在这靖文侯府里，她们要懂得忍让，凡是周全，不要插手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事情。夏凌云和二房对上，有何氏撑腰。可是她要是掺和了，日后二房定好处处找四房的麻烦。
寻思着夏凌美缓缓的往紫兰院而去，今日的事情她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
夏凌云和玲珑扶着小蕊儿到府里的戏园子安顿下来，玲珑先让丫鬟拿来了一身她的旧衣裳给小蕊儿换上，接着夏凌云吩咐厨房给小蕊儿送来了饭菜和安神汤。
小蕊儿换好衣服，吃了点东西之后，人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扑通一声朝夏凌云跪下。“小姐，您一定要救我。您要是救了我，我这辈子愿意为奴为婢的报答您。”
小蕊儿突然行此大礼，夏凌云有些受不住。“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再说。”夏凌云要扶起小蕊儿。
“小姐，我不想给二老爷做妾。您一定要帮帮我。”夏立文连契约都有了，那证明陈班主真的将她卖给了夏立文。这三万两银子，她赚一辈子也赚不到，是不可能帮自己赎身的。今天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如今只能抓着夏凌云这根救命稻草。
“你真的不想给二老爷当妾室，其实你当戏子也是奔波。给二老爷当妾室平日里也是吃穿不愁，穿金戴银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夏凌云不动声色的探着小蕊儿的决心。
“小姐，奴婢虽然是个戏子。肚里没什么墨水，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可是戏文里也唱到过宁为平民妻，不为富人妾。”
这小蕊儿有这帮见地和决心。夏凌云倒是欣赏的。
虽然救下小蕊儿，有着脑门一热的冲动。可是现在夏凌云有着自己的算计。除非是小蕊儿改变主意，自己要贴上夏立文。那夏凌云没话说。要不然，夏凌云会帮小蕊儿的。
“你既然有如此的决心，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在这儿呆在。我会帮你的。我现在先回去和我娘亲合计合计。”夏凌云留下欣儿照顾着小蕊儿。并嘱咐守在戏园子里的奴才，要是夏立文到戏园子闹事，就立马到芍药居去禀告。
安妥了一切，夏凌云和玲珑回了芍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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