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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雁霜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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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满室红光原来已是夕阳西下薄暮时分。他由床上起来来到这小院中见有一竹篓平放在门边不禁生疑过去揭开一看竟是热腾腾的一篓饭菜。知道已到晚饭时间原来那枣木门上竟开有一小方洞专供送饭菜等用。心想看样子这房子还是专供软禁人所用自己好生生地来此作客不想竟成阶下之囚想来哭笑不得无奈拿着那小篓回屋享用。饭后试着以师父所授“调元固本”之法将全身精气提住试着运行一周天倒似无甚大碍不觉宽心大放。于是又如此再运一次三次后竟感全身穴眼通畅并节开朗已知不仅已恢复那损伤元气且较前更有进步。心想自己一向忽略此术不想却有如此功用以后倒要对此多下一番功夫。

    晚上他躺在那床上思来想去无法入睡却听得墙外人马走动甚勤好似有数十人骑外出之声心中暗暗奇怪如此静夜这多人骑外出所为何来?他到底年轻气盛更因好奇心太重所谓艺高胆大他竟起身穿上外衣盘上那条油松大辫子背好剑出得房来。他来到那墙下看看墙高有两丈要是平日这位年轻人早就一窜而上但今日身入虎穴他焉敢如此?只见他面朝墙里双掌箕开平贴墙身忽悠悠直似一条大蜈蚣往墙头游去正是内家绝技“壁虎游墙”只一瞬已至墙顶。

    他伏于墙顶略一展视只见眼前的一番形势正是刀光剑影打得难分难解无数黑影在这夜幕深垂的静夜里窜高纵矮哪分得出是此是彼。空地上平放着十辆双轮手推车。忽然一前一后两条黑影快似流星往这墙头落来带起一溜兵刃的青霞。

    随听得那后来黑影叫道:“叶老弟代我阻击这厮我还得赶到那边有要事!”

    砚霜这才看清后来者竟是南荒双怪中纪商不管怎么自己和他总算是朋友一听他请自己阻击这人竟不加思索脱口道:“放心吧老哥哥这小贼交给我啦!”

    说罢一跺足竟朝那黑影追去。前面黑影好快身形轻登巧纵似脱弦之箭后面的砚霜也不是弱者紧随身后竟不让那黑影逃开一步。突然那黑影左肩一晃砚霜就知有暗器要到果不出所料竟是两支鸳鸯镖奔双目打到砚霜见劲尖厉已知道这人腕劲不弱不敢怠慢急舒双掌从侧一捞竟自操入手中口中道:“来而不往非理也小贼看镖吧!”双腕一振原镖奉还竟以子母梭打法一前一后奔那人后脑打到。这镖堪堪已至那人脑后只见那人猛一翻身轻舒玉掌将第一支镖接在手中第二镖又到那人竟张口将镖后丝穗含住身段轻灵美观已极。这时砚霜已乘机扑至身边双掌一错使出“夜叉探海”往那人两肋插下。只听那人叱一声“来的好”不躲不逃竟抖双掌往砚霜双脉切下竟是失传绝技“剪梅指”。砚霜不得不硬收双掌心下暗想这人眉清目秀颇似一女子偏偏书生打扮倒不似一坏人这时见自己招已递不上猛撒双手一声喝道:“来者何人?报名送死叶某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那黑影一声冷笑道:“无耻贼人助纣为虐还有脸问你家公子姓名?”

    言罢一欺身“懒龙伸腰”双掌齐出反向砚霜右肋打来。砚霜这一对语更为疑心听对方音调娇柔虽有意压低嗓音但到底不像男人声调粗韵。此时见掌已到不敢怠慢右脚往后一踹脚尖用力双臂随着往右一带身躯竟自往右一个盘旋闪开了这双掌;接着从右猛一翻身“金龙探爪”右臂往外一抖反击那黑影右肋。那人倒乖巧见砚霜掌风劲疾招式新奇知是一劲敌一上步避开来式右臂后挥“摔碑手”直打砚霜右臂。砚霜此时见这人掌法颇似少林家数心想少林武当本有渊源不可造次此时见那人施出少林绝技“摔碑手”更断定所料不差当时急抽右手一翻身腾出丈余一抱拳道:“阁下既是少林门下倒与在下师门相连尚请以真实姓名见告以免误伤……”

    话还未完就见那少年娇叱一声道:“哪来这么多话说胜负未分你跑什么?师门相连?哼哼!少林门下哪有你这败类?快送死吧!”

    说罢骈二指往砚霜胁下点来砚霜此时见那少年唇红齿白双目如星两弯柳眉斜飞入颊就是少女也难有如此娇貌不禁暗想这真是怪事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当时见他不容自己问话竟又打到不禁剑眉一竖喝道:“真不识好歹!难道叶某就怕你不成?”。

    谁知这话才一出口那少年竟猛一收手一个翻身出去丈余就着月光细细打量了叶砚霜一下口中慢慢道:“你姓什么?……你也配姓叶?”

    砚霜不由一怔心说这是什么话姓叶还有什么配不配的不由道:“我姓叶关你何事?”

    那少年自言自语道:“不会的我那叶哥哥乃是堂堂武当门下决不会失身匪类……”声音极低言下似有无限辛酸竟然触动伤情。砚霜见他忽然失神落魄模样一时真不知从何说起心想他那叶哥哥竟也是武当门下这倒巧得很。正想问问那叶哥哥到底叫什么名字忽听那少年道:“看你长得倒也端正怎会身附双怪私劫灾银!你不知道这是犯法行为么?”

    砚霜闻言不禁大惊道:“你说什么私劫灾银?……谁犯法?”

    那少年哼了一声道:“装的倒怪象的。既不打我可要失陪了!”

    言罢朝砚霜又看了两眼一窜身已上了对房再几纵已失身影。剩下砚霜呆呆而立越想越怪突然想到那院中十数辆手椎车不由大悟道:“这就是了!”只急得浑身冒汗心想我叶砚霜这是何苦?既知此非善地为何还要在此逗留?真想不到身尊辈高、武林侧目的南荒双怪竟也会从身绿林。由是联想到过去和纪商在旅店结识时的一段谈话更断定了方才那少年所言不假心想既如此我还是走了吧!

    他回身看看眼前情势已不似方才乱嚣那十辆推车也失踪影院子里竟空荡荡似无一人。心想此时不走等待何时?竟拼舍那房中有限衣物一窜身上了对面大树却不想身后劲风扑背想转身已来不及竟被人活活将衣领抓住往后一抖手摔出两丈余还算他武功不弱勉强提气没有倒下也不由得踉跄了五六步才拿桩站稳。

    却见由树上咯咯笑声里走下一人砚霜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想此番休矣。原来由树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鬼见愁乔平。他满脸狰狞地闪着那只独眼双手竟悠闲地后背着冷冷道:“怎么样小兄弟?放走了一个自己也想走?我们老哥俩可没有亏待你想走就走可不行。”

    砚霜见他井未动手当时定了下心道:“我叶砚霜虽技不如你尚是堂堂正人君子怎可附身匪类?此番落人你手杀刮听由要我回去却办不到!”

    那乔平闻言嘿嘿一声冷笑道:“办不到?我倒要试试看办不办得到。”

    他垂着那双长过膝盖的怪手慢慢朝砚霜走来砚霜此时也把生死置之度外心想只要你过来拼命我也要斗斗你。这乔平慢慢走至距砚霜有五六尺处驻足不动只见他全身半蹲骨骼竟一阵咯咯乱响忽然双掌分开面现杀机突喝一声:“着!”双掌竟自平胸推出。

    砚霜见乔平半蹲姿态已知老怪要用极厉害的“黑炁掌”制己于死命当时哪敢大意虽知自己不是此掌敌手可也无法只好暗暗运功护住前胸要害一面劲运双臂见老怪掌己推出拼死也双掌齐出就觉一股极厉害的劲风迎面扑到几令人窒息。

    忽然身后一声喝道:“施不得!”

    就觉一股劲风由身后推出合自己推出之力才勉强把乔平之掌力敌住平空轻爆了一声双双化消。就这样砚霜已被震出两丈有余就坐于地面如金纸……

    就见由身后走出一个秃老人竟是那云龙三现纪商他带怒地看了自己拜弟一眼也不说话走到砚霜身旁由袋内取出一白脂玉瓶倒出两丸药塞入砚霜口中在砚霜耳边说:“小兄弟别说话有老哥哥在你死不了。”

    这才回头对那鬼见愁乔平道:“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我已答应你把他带返苗疆借此诱他那师父前来好与我兄弟决一胜负你就不该再对他下此毒手。若我晚来一步岂不命丧你手?传出去堂堂南荒双怪竟对一后生下此毒手你我脸面往何处放?唉!你还是那老脾气……”

    那鬼见愁被自己拜兄说得一阵面红也带气道:“先打死他再找他那师父还不是一样偏你又有这多顾虑何况这小子又亲见今夜去劫金之事传扬出去不是一样丢人么?”

    那纪商闻言低头叹息了一声道:“不管如何是你向我保证不伤他分毫的这又怎么说?现在事已至此还说什么?还不快把他扶进内堂用你那‘推穴和血’法与他治伤?”

    那乔平多少也有点敬畏这位拜兄闻言竟冷笑了一声上前搀起了砚霜三人往内屋走去。此时砚霜浑身冷颤两腿软麻总算他内功夙佳虽如此尚未晕迷吐血头脑也还清楚听了他老兄弟他一番对白始知自己竟被他们用作人质以诱师父与他们分一胜负本想出言向那纪商理论一番不想直冷得二齿相颤哪里说得出一句话来。

    那乔平搀着砚霜一内把他仰置榻上正要解衣纪商已跟着过来道:“还是我来给他治吧。你去把那车子归置好了明晚带着他们回去我随后带着他一块来。”

    那乔平鼻中哼了一声道:“这样也好免得你又不放心。”言罢转身出去。

    纪商虽然也是量窄气小但为人却还较乔平正直更要面子向不喜挟技欺人。此次路上得识砚霜本意并非不善只是想能够事成把他带返苗疆迫他拜己为师自己将一身功力传授予他日后好为己扬眉吐气顺便更可气气他那师父。却不想他这位师弟一知他是卜青铃弟子几次三番都想要把他制死。总算自己答应他把他带返苗疆再致书南天秃鹰叫他前来取人那时就可凭功力与他较量一下看看到底谁强。这样才稍平那乔平之气。不想一时大意。却又使砚霜受此重伤。自己当时出掌只用单掌八成劲本以为那乔平也定是普通劈空掌之类却不想掌劲才一接触才现竟是黑炁掌就知砚霜性命不保见他仅坐于地又未吐血。不由惊疑十分再看砚霜双手平伸掌心向外始知原来他自己也掌相迎不禁深深暗佩此子勇气。更似觉得愧对于他。

    此时见他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似在强忍极度痛苦不觉鼻中一酸道:“小兄弟你再忍一会儿我这就用推穴和血法与你按摩一下至迟五日内叫你能恢复行动以你功力再有一月定能完全恢复总算你这老哥哥对你不住一待你伤愈后你老哥哥一定把我那套绝技‘元形掌’和伤你的这‘黑炁掌’以及你要学的’三元开神’亲授与你。借此以抵方才之过。”

    那砚霜对纪商本无恶感。闻言竟点了点头。纪商见状大喜道:“小兄弟我这就给你治万一有何痛苦你可得忍着点。千万咬紧牙关不可开口否则真气一散就难免要吐血了。”

    砚霜又点了点头那纪商此时竟卷起双袖轻抚两掌于砚霜胸前。砚霜就觉纪商掌按处有一股暖气直通肌肤本来是周身冷这一来冷热相混更感不是滋味。渐渐纪商双掌加快运掌中飞周身时热时冷约一盏茶时间顿感到热气胜于冷气慢慢就不再觉得冷了。须臾闻纪商道:“这就好了总算你本质特佳还没叫我费多大功夫。你睡吧等会儿我自来看你。”言罢就出去了。

    砚霜此时较前更感痛苦这一不冷了才感到胸前痛疼十分微一运气竟不能行通知道此次受伤不轻心想这“黑炁掌”好厉害他日自己练成乔平呀!乔平!你也休想逃我一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会尽全力叫你难防我这一掌……

    第三天的晚上那乔平已率领6筱苍等押金返苗疆这庄子里仅余纪商铁掌李笑芙还有砚霜卧病后室。入夜那纪商又瞧了瞧砚霜的伤见已大有好转。就回到前面与李笑芙对下着棋。那砚霜一人睡在榻上好不寂寞再加上胸部阵阵痛楚不由想起了那久别的铁守容他喃喃道:“容妹妹你好狠的心呀!只顾你一时之气竟抛下了我远奔他乡。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呢?告诉哥哥我吧!天这么大地这么?”可怜我浪迹江湖这一年多风餐露宿。容妹妹哥哥在叫你你答应吧!……容妹妹你忘了那一夜我们说的话了么?任他海枯石烂我对你的心是永不会变的狠心的守容你竟忍得下心……”这年轻人竟如醉如痴地在榻上说着虽然他的容妹妹没有听见可是一滴滴的泪水竟由梁上滴下。

    那梁上伏着一年轻的书生正是那日与砚霜较技的少年。自从那晚与砚霜分别后他的影子就时刻没有离开她的心谱回旅舍后她一人躺在床上想到他也想到她那一向未见面的叶哥哥……她想如果我的叶砚霜哥哥也有他这么英俊就好了!这年轻书生不!这年轻的姑娘竟一时泪眼阑干……

    这姑娘不是别人也是本书主角之一叶砚霜的未婚妻李雁红。自从她由父亲口中知道自己终身已许配那叶军门之子芳心真不知是喜是忧久闻那叶砚霜乃前辈高人南天秃鹰爱徒有一身高技更以才貌出人见闻江湖只是自己从未见过他一面。此次风闻他父竟屈死狱中砚霜母子为奔父丧也不知浪迹何方这一急真恨不得能插翅会飞好去找到那叶砚霜。但她终是一姑娘家行动多有不便好在她也是自幼随华山侠尼一尘子习艺多年练有一身惊人功夫”左思右想竟打扮成一书生模样四处游荡借此好寻那叶砚霜。可怜她孤身一女四处飘摇堪堪一年竟毫无那叶砚霜下落。

    不一日来至这山东地面巧逢双怪黑夜劫车这十车黄金乃朝廷放在北四省旱灾难民所用随车护送镖客众多怎奈对方匪类竟是绿林道上闻名丧胆的南荒双怪。这一来镖客虽多竟无一能敌。那纪商竟在事先先行劫下致送山东巡抚请求派人保送的公文故而人手愈不敌。那李雁红初生之犊哪知厉害路见不平夜闯虎穴才一接掌已知不敌急奔逃。不想却巧逢叶砚霜觉这少年功力深厚较己过之且面貌英俊已极交谈后更觉对方诚挚浑朴不似匪人模样只是不解为何身居匪穴。再以此心牢念那叶砚霜竟未思与他详谈这一回舍平静后愈认为对方诚挚可感。勉强留了三天再也捺不住了竟然再探虎穴暗访那年轻人看他究是何等样人如真是好人自己也好设法予以点醒救他出来不想却在此听得这年轻人一番情语句句辛酸把这李雁红听得凄然泪下心想好一个痴情种子但不知他那守容妹妹是哪一个?竟有如此福份得此俊郎。想到这愈认定这年轻人有一番动人遭遇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此时竟由梁上飘身而下。

    那砚霜此时尚在喃喃吃语哪知身侧站一书生只闻他道:“守容啊你可知你的叶哥哥此时深入匪穴险些命丧那乔平黑炁掌下。守容啊你来吧!哥哥看你一眼也闭目了……”说着他竟哽咽泪下旁边的李雁红更哭得泪人似的……

    那砚霜正在伤心泪下之时似听得身侧有唏嘘抽泣之声不由暗暗生疑一偏头这才看清竟是那少年书生此时双目红肿留痕犹正对己抽搐不止不由红着脸道:“这位哥儿你来此作甚?当心前面有人返转你万不是那老怪敌手还是快走吧!”

    那俏书生闻言泣道:“原来你竟是一个好人只怪我那晚太匆忙竟撇你而去害你受此重伤。久闻那黑炁掌中人必死不知你怎可逃生现在还要紧不?”

    砚霜见这书生对己竟一往情深关怀备至好似还为己哭过不禁感动异常伸出了左手轻轻抓住了那书生之手就觉人手细腻异常肖时也顾不得想到其它方面谁知那书生竟自一阵脸红挣脱那手口中道:“你你……”忽然悟想到自己此时是男身打扮怎怪人家有此举动不由又把手递过去让他轻轻抓住鼓起勇气又道:“你现在还能动不?”

    砚霜轻轻摇摇头道:“虽不能动已不要紧了再有三天就许能下地了只是要脱离此地怕不能了。”言罢不禁长叹一声。

    李雁红闻言抬头想了想道:“这样好了我现在背你先逃离此处到小弟处再说。”

    砚霜闻言感激泪下道:“如此苦了贤弟了。只是这水竹塘戒备森严贤弟你可要小心了若无把握还是不动的好否则连累贤弟愚兄的罪就更大了。”

    那书生闻言道:“你只闭目不动一切都由我啦你别怕!”

    她说着竟拿起一床被单炁一阵紧扭成了一粗如儿臂的绳子在砚霜身上系了个十字交叉结单手一抡竟将砚霜提起在背后一甩系好又加上一道细绳。这才要走那砚霜又道:“贤弟愚兄尚有把剑在枕旁请就便带着。”

    李雁红哼了一声顺手拿过这才一纵身上了窗再一窜身已至那树下竟见有两条黑影急急地驰过心想好险。那李雁红虽身负砚霜一身轻功仍是了得轻登巧纵一路翻腾竟出去了数十丈眼前已来至墙下。砚霜在背后道:“贤弟你这身轻功真愧煞愚兄了。”

    那雁红闻言一笑道:“你可别客气谁不知你的功夫好?那晚上不是你手下留情小弟我怕此时早没命了。”

    砚霜此时愈听那音调愈嫩竟似童音不觉问道:“贤弟你今年有十几岁了?这身功夫怎么练的?”

    那李雁红闻言半天才道:“我呀……唉!你管这些干什么?反正不算小了就是了。”

    砚霜还当这书生小孩脾气闻言不由笑道:“我只不过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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