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巨婴-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讲焕胱畛醯奈恢谩C挥腥俗⒁獾剿峡问钡谋浠腥颂岢鲆恍┒捞氐墓鄣悖�

  “哇,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皮肤好好哦。”隔壁宿舍的丁丁说。

  对对,另外几个女生也发表了一致的观点,她们的描绘是白里透红,皮肤紧致。

  “是不是像猪皮一样啊?”耀葵问。

  “对,好象又不是,猪皮的毛孔比较大,你的几乎没有毛孔,不过肤色是差不多的。”小小说。

  她们联合问耀葵用了什么护肤品,把自己的皮肤弄得这么好。耀葵说完全没有啊,我就是用一些很普通的润肤霜,或者不用什么。

  这怎么可能?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什么都不用,皮肤可能这么好吗?鬼才会相信呢,你不要那么保密啊,有什么好方法要告诉我们啊。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啊,不相信问我们宿舍的人,我每天和他们一起洗脸的啊,洗完脸我有没有擦东西她们都是看见的。

  她们似乎仍然不是太相信耀葵,用一种想揭穿她的眼神在观望她。她有点无奈。

  其实她上大课之前和之后都会仔细观察四周,有没有一些新鲜的面孔,但似乎一无所获,上课的时候耀葵的思绪在满世界飞舞,她终于知道,当一个人里面在晃动的时候,外表通常安静如死。

  这样的日子似乎没有太长。他终于接到了这个叫简达的人的电话,他表示绳子已经做好,要她去拿。耀葵再次来到制绳社,想找那个穿蓝衣服的简达。但这一天他没有再穿浅蓝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身上飘荡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黑白的卡通图案,汗水让一部分图案贴在他身体上,图案渐渐透明起来。他依旧蹲在一边埋头苦干,他似乎总是十分忙碌,很多人过来问他绳子制作上的技术问题,他的双眼却始终盯着自己手上的绳子。

  “你好,你是简达吗?我来拿我预定的绳子,之前你有给我打过电话的。”耀葵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她想看看他手上拿的是什么绳子, 

  他径直站起来,立刻打开一旁的黑色大箱子,深深的黑箱里缠绕着许多质地不同的绳子,他很快从里找出一条光滑透亮的绳子,用手轻轻抚了抚,递给了耀葵。

  这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绳子:像一条长长细细的水晶玻璃管,绳壁通透,里面却流动着清澈的水,几条非常小的鱼游于其中,它们在水中的身体像丝绸般柔顺,全身是一种非常纯净的湖蓝色,细小的鳞片不停地舒展,好像无数小翅膀在跃跃欲试。

  耀葵想去捧他的指尖,接过这绳子,却在极其短暂的迟疑中错过了这一传递。在绳子掉落的瞬间,她感觉接到了绳子的质地,非常柔软,像刚刚做好的香肠。然而这条倒霉的香肠立刻头撞硬地,破了,水一点一点地漾了出来,然后小鱼儿们也都被迫爬了出来,它们开始挣扎。

  这猝然的变化让简达把注意力投放过来,他将绳子迅速拿起找到裂口,用力地捂住,起身到处找容器来装小鱼。耀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肃穆地盯着那些挣扎的小鱼,它们翻滚,如在油锅里煎熬,它们扑腾,像炸药定时器上的灯,有节奏地一闪一闪着。耀葵看到自己的记忆在喘息,看到黑桃病床边上心电图仪在一跳一跳。

  鱼,该死的鱼。

  但它们最后得救了,因为有这个快手简达,他迅速地阻止了绳子里的水流失,迅速地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缺口的碗,碗里还残留着一些结块的蓝色颜料,清纯的水被染成浅蓝色,鱼儿门开始在水里舒展身体,甩甩头,摆摆尾。

  “看来你不喜欢养鱼。”简达说。

  “不,我喜欢的。”耀葵的反应之快令自己备觉羞耻,她不经过大脑的嘴更令她彻底地鄙视自己。

  “那你过几天再来,我再做一个新的。不不,你要把这绳子挂在哪,告诉我,我帮你挂,这个东西比较容易破,得小心。”简达将手伸近碗内,用一个食指搅和着水和颜料,水越来越来蓝。

  “哦,谢谢你。”耀葵无奈地说。

  在回去的路上耀葵的像刚被绞刑的人那样,头深深地垂了下来,脖子像断掉那样失去了支撑,无依无靠地仿佛要坠落深渊。因为阳光,她看到了地上自己的身影,一团黑忽忽却没有面目的东西,她不再能想清楚自己的样子了。所有的人和事情都会过去,一切只是莫须有的影子,她反复如咒语般地在心理念叨,你要学会忘记一些东西,给自己机会,开始新的生活。但另一个她又在呐喊,你怎么能忘了?你忘得了吗?一切记忆在黑暗中从未停止咬噬她的心。

  在这路上她遇见到了意气风发的丁老师,他很年轻很多情,一年前他的前女友意外被谋杀,耀葵曾亲眼见到他哭得死去活来,那个时候她感叹这个世上还有纯真的人,她认为丁老师一定会断然地单身了,或者也会绝决地愿意一个人孤独十年。然而他现在脸上却闪耀着璀璨的微笑,身旁跟着一个有洛丽塔气息的女孩,他们对视微笑着,耀葵瞥见他们的手快碰到一起了。

  在路过足球场的铁丝网边时,她见到两条狗在交配,她好奇地停下来,仔细地观察它们的运动。两脚站立的那只在疯狂地抖啊抖,它卖力地进行着某种机械运动,安然其下的那只在愉快地享受着这一切。透过铁丝网,足球场内一群人围着嘻嘻哈哈,她看见了隔壁班的小虫,她在一群人外独自蹲坐,装模做样地翻着一本书,她知道她刚刚和男友分手,有一天晚上她在宿舍的过道里拿着电话在对他的男友大哭大笑,声音凄厉寒凉。如今她却如此安静像油画里的静物。

  阳光很热。

19。水果传奇
几天以后简达来到耀葵的宿舍装绳子。她把手绘的那些图递给他,他拿出一个个精巧的铜钩子,穿过每张图片,再像晾衣服那样将图片整齐挂起。

  “一二三四五六。。。”他缓慢地数着,“有九张呢,你用苹果打了这么多人啦!”

  “你怎么知道是苹果?”耀葵有点吃惊。

  “我看过《水果传奇》。”他说。“我小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何马,有一次他从一大堆的垃圾书中拖出一本书,我觉得它当时的神情有些神神经经的,我很好奇,就把那本书拿过来看,哈哈,原来是《水果传奇》。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里面的内容我还记得###分呢。”

  “你的朋友真有意思,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看《水果传奇》吗?”

  他摇摇头,眼神里撒出一层灰,让耀葵看不清楚他瞳孔的颜色。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不见了。”

  他突然仰头咧嘴笑,裸露出洁白的牙齿。“女孩子都会迷信占卜和星座什么的东西,因为她们总是对未来期望太高。在她们没有找到水晶鞋之前,心情总是谦卑而柔软,在她们发现了水晶鞋之后,开始用力图用精神的力量来平衡华丽物质的诱惑,当她们开始占有水晶鞋,也是她们重新开始权衡估量自身价值的时候,当她们年年月月穿着同一双水晶鞋,她们的心就会变得坚硬而脆弱。其实我完全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水晶鞋,那是一种类似一般‘皇帝的新装’那样用来引诱人的东西,真正幸福的女孩子只穿柔软的布鞋,容易脏也容易洗,在瞬间就能焕然一新。”

  耀葵不知道他的话是在讽刺还是自言自语,他的谈吐中缥缈出一种神秘信息。

  “男孩子不是也一样吗?他们想不断循环猎艳的游戏,在精疲力竭以后,还想在最后得到忠诚的爱情,他们是最擅长口不对心的人,说谎的频率接近于我们吃饭拉屎的次数,还不断用各种方式来教导和引诱那些比他年幼的女孩,你该成熟起来,我能帮你成熟起来的,累了以后又用各种软弱和纯真的姿态来赢得年长女人的怜惜,以便能长久地感受到母亲般的怜惜和呵护,满足某些矫情的童心。”

  他有点惊叹她的辩才,很随意地笑笑,“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肯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另一类型的男人,所以你才会乐衷于玩苹果这样辛苦的‘工作’。”

  “很辛苦吗,我倒没有觉得很辛苦,反而,我认为这一切都很有意思,我看到了那些男孩子的另外一面。那些明亮眼神后的一些东西,反正未来本来就是让人无所适从的一件事情,为什么不找一些乐子呢,这样可以像挤牙膏那样挤出一些未来的影子?”

  “最后你占卜的结果都如何呢?”

  耀葵向上挤挤嘴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都在上面呢?”

  他并不打算仔细看,还是笑。

  瞬间他的话音开始锋回路转,“都是我胡说的,什么水晶鞋?什么布鞋?你相信我随口说的这些吗?”

  “为什么不相信呢?我相信的。这个世界总有些事情要被相信的,不是吗?”

  “呵呵,同学――你太轻信别人了,这样不好――知道吗?”他又开始笑了,“我要走了,绳子有问题可以找我的。”

  “好的。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学什么的?”

  “嗯,一个无聊的专业――心理交流学。”

  他自顾地走到门边,“不知道何马现在去哪里了。”

20。何马
这是耀葵和简达第一次较长的谈话,从他们第一次交谈开始,两人之间就开始夹杂着第三者:何马。随着日后耀葵和简达日益熟悉起来,何马也变成了他们谈话中的必需品一般。

  当耀葵和简达在校园里漫步,何马就会变成他们路过花圃里的杂草,露出参差不齐的歪脑袋,在他们面前摇晃,当耀葵去制绳社找简达,何马就会变成散乱在一边的动物血管,等待被改造包装出售。总之何马始终是在的,像一种类空气的物质,弥漫在你周围,等待着产生化学反应从而生成新的气体。它是虚无的,耀葵却感觉不能抗拒它,它似乎具有一种如绿藻般被污染的根,看似鲜翠欲滴,却具有魅惑自然和疯狂扩张的能力,在她和简达的周围繁殖益快。

  简达总是说,有些事情是你不能了解的,什么事情是我不能了解的呢?耀葵想。他说,那是他的过去,那些她没有经历过的,反复沉淀出来的往事。他在一步步向耀葵渗透他的往事,日子越长,细节也补充得更完全,他的过去在耀葵心里长出一棵枝叶繁茂的树,随着生长的提速,耀葵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里面每一条树枝的躁动,每一片叶子的衰败,连意外中结出的那些涩口难食的果子,耀葵都可以嗅到其中散发的异味。

  7岁的简达,整日在自家的宽广庭院中无所适从。他恨那些整齐的草和规整的花,那是每个星期园丁前来工作的结果,他恨那种齐刷刷的风景,他恨家里每层楼的一尘不染,因为家里的佣人整天忙得死去活来。他日渐感到自己是生活在一个豪华的墓穴当中。他生于嫣城的名门望族,父亲在他未出世前已经在车祸中丧身,留下丰盈家产,他和母亲过着舒适的生活。母亲是一位国外驻华基金会的负责人,她经常出国,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如何合理地把钱给用掉,比如赞助给艺术家,给一些艺术交流团体提供帮助,以及筹备一些捐赠仪式。

  母亲是美的,发髻齐整,她身上带着那种干净,庄重却单调的美。她和人谈话的时候声音轻若游丝却言词果断,她整日忙碌在各种社交场所之间,受人仰慕。她溺爱他,喜欢抚摸他柔软的发稍,叫他“我的宝儿”,他却经常茫然地看着妈妈。

  “那时候我好像不喜欢我妈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嫌她烦,宁可一个人玩。”

  除了父亲,他的家人很齐全,他们都很疼他,都会叫他“我的宝儿”。然而他并不领情,没有任何乖顺的模样,自从3年前他哭着闹着要离开幼儿园,母亲纵容他,他就再没有去过学校。在他6岁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告诉他应该去上小学了,他却仍然恐惧学校,他觉得学校里复杂拥挤,空气浑浊。

  “我那时候只想每天在家陪何马,天天和它一起吃饭,睡觉,说话,每天早上我妈妈去上班,我就更自由了,可以很舒服地和河马在一起,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据简达说,何马是一条狗,一条黑色,毛色发亮,肉质紧凑的瘦狗。它个头不高,模样却很英武。他不记得是谁送给何马,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狗。第一次见到它,便觉得它神采奕奕坚定勇敢。他感觉自己喜欢它,并从此觉得生活中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他悄悄地为何马解下脖子上的蓝色项圈,扔掉了牵着他的绳子,后来他也从来没有用任何绳子栓过何马,他暗自觉得给予它任何束缚是残忍的,它和他一样,都应该是自由的。他们慢慢地熟络起来,他开始想和河马一起做许多事情,他习惯于告诉河马任何他的秘密。

  “它的眼睛总是可以告诉我,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从未觉得我和任何人达到我和何马一样的沟通。”

  当妈妈也在身旁时,简达并不和何马说话,他只是和何马使眼色,就开始看出何马心中所想。渐渐地他已经开始了解何马每一个动作的含义,有时候河马抬头看在它头上呈45度角的天花板,意味着他感觉寂寞,希望简达能陪他聊天,而如果何马反复摇头,意味着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比如坚持要看站在5米以外的地方看电视。

  何马不是一只贪吃的狗,它对自己的食欲似乎总是保持着节制的态度。

  它吃饭慢而挑剔,含有骨头的肉不吃,含有肥肉的肉不吃,蔬果只吃红色的,它细细咀嚼时始终保持着挺立的姿势。何马不喜欢尾随简达,而喜欢让简达尾随它,他渐渐看出何马的傲骨,他从不训练何马,他知道何马有自己的品味和追求,它是一条无法随波逐流的狗。 

  何马对他而言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它让简达感觉到了一个生命的精神世界,这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所没有看到的。母亲看出了简达对何马的依恋,但她没有反对,她觉得小孩子喜欢小动物是正常的,这样可以培养他的责任心,但她似乎不能容忍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不去上学,她怀疑简达有自闭倾向。

  简达当时好像完全不希望去学校那种陌生荒唐又人多的地方,因为他有何马,何马是他的依靠,没有人比它更了解他,这让他感觉到内心透彻的温暖。他会给它洗澡,为它去厨房找各种好吃的,简达本不喜欢出去,但如果何马跳动着身体希望出去,他就愿意陪伴它去任何地方。

  母亲和他反复纠缠了很久,她问简达不想去学校的理由,简达什么也不说,埋着头用手指掰着沙发的缝隙,脑子里在想缝隙下面有住什么小人吗?他们都在干什么呢?最后母亲说,如果何马和你一起去上学,你愿意去吗?简达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抬头说,我也不知道何马愿意吗?我要问问它。母亲对他的言语表示极度的吃惊。

  最后简达还是带着何马去上学了。因为当时简达反复地摸河马额前的刘海,何马不断地摇头,他坚信何马已经领悟了他的意思,它的回答是肯定的。母亲疏通了学校的关系,让老师们同意简达带狗去上学,老师们也答应给予整个孩子多一些宽容和耐心。自从他同意去上学,母亲没有再怀疑过他是个自闭的小孩。

  但简达不喜欢和人说话,有厚实的课桌做掩饰,简达常常一个人独坐着看书。何马会充满童趣地在他的脚周围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圈,他速度飞快却几乎不产生任何的声响,简达从不认为这是无聊的行为。

  他说待他长大之后,开始看一些哲学的书籍,他开始越来越明白何马追逐自己尾巴的意义。它有一种类似古希腊神话中西西弗般的顽强精神,它在无尽的追逐中试图探询生命中更广的意义。

  他和耀葵说这些的时候,耀葵当时想说,很多狗都会追着自己尾巴玩的,但她没有说。

  何马最喜欢在简达上课的时候睡觉,随着老师阴阳起伏的话音,他可以听到何马细微的打鼾声,何马是讨厌这种死板的教学的,简达坚信这一点,他仿佛在它沉沉的睡态中看到一个不驯服于教育规范的愤青。简达说后来他第一次听到愤青这个词,就感到一种由衷的亲切,他确信何马当年就是一个刺刺的愤青。

  愤青何马有时候也会不愿意去上学,它似乎很讨厌那些墨守成规的习惯,讨厌每天在一定的时间起来,往一个地方赶去,然后又在一定的时间内赶回来。它会在醒来时不肯爬起来,它会在去上学的路上把道路走成复杂的S形。简达知道它坚持自我的个性,从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它的每一份感受,它如果不想去上学,简达就帮它准备好一天吃的,害怕佣人不知道何马的习惯,反复叮嘱她不要以任何理由骚扰何马,他会在去学校前蹲在何马的房子前看他熟睡的样子,他清楚地看到它细幼的茸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