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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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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以为是别人要将我引开而走的,只要另两人不动,他必会跟来!”
  要知她天资绝顶,思虑之周密,当真是无与伦比。
  当下她忽然纵身一掠,横飞而起。
  仇恕心念闪动,忖道:“慕容惜生必定不会先走,走的必是端木方正,他一心要将慕容惜生引走,哪知慕容惜生却不上当,她既不上当,要留在这里,我还留在这里作什么?心念一闪,立刻飞身而起,追了出去。庭院中剩下的竟变得只存端木方正、石磷两人!他两人仍是不愿说话。石磷忖道:“慕容惜生不会先走,先走的必是端木方正,他想将慕容惜生引走,哪知慕容惜生却是要等到最后一人!”
  端木方正暗忖道:“慕容惜生定然以为仇恕不敢先走,是以石磷也引她不走,仇恕便把握这机会走了。”
  他三人虽然俱都聪明绝顶,却终是不了解女子心性,思虑周密,到底不如女子,一步相差,就满盘全错了!
  此刻他两人彼此心中,竟都以为对方定是慕容惜生!
  端木方正听了毛文琪夸奖她师姐的话,早已有了与慕容惜生一较身手之心,此刻再不迟疑,一掌拍向石磷!
  石磷心念一闪!
  仇恕既已走了,我何不在此缠住慕容借生!
  一念至此,他便也一掌拍向端木方正!
  两人谁也不施出本门武功,闷声不响地拆了数十招之多,石磷功力深厚,当下大喝一声,右足横进一步,左掌回拗,拳心向下,砰地一个时拳,撞向端木方正胸膛。
  这一招连消带打,变化奇快,正是他本门武功,“武当三十二势光华”中的妙着拗鸾肘!
  他浸淫此中三十年,这一招施出,端的精纯无比!
  端木方正心头一动,后退五尺,脱口道:“石磷!”
  石磷怔了一怔,霍然收住拳势,呐呐道,“你……你难道是端木兄?”
  端木方正狠狠一跺足,长声叹道:“错了,错了,你我全部错了!”
  石磷大惊之下,飞身掠上墙头,但见四下夜色沉沉,仇恕与慕容惜生两人,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端木方正苦笑一声,道:“这就叫作法自毙,我两人厂心想帮仇恕引开慕容惜生,哪知竟帮了倒忙,反帮慕容惜生了。”
  石磷喃喃道:“仇恕若将慕容惜生当作我们,那后果岂非不堪设想?”
  端木方正想了一想,只觉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轻叱:“追!”
  石磷摇头道:“只怕是追不上了!”
  端木方正道:“追不上也要追的!”
  两人齐地展动身形,奔人无边的夜色!
  仇恕飞身而掠,奔出数十丈外,方自追上了前面的人影,他自信极强,一心认定前面人定是端木方正,这想法便再也不会更改,轻呼道:“端木兄,等我一等!”
  前面的慕容惜生一听他口音,心头不觉大喜,但是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只是缓缓停住了身形。
  仇恕一掠而前,笑道:“方才幸好只有四个还魂,否则小弟也要糊涂了,端木兄,那慕容惜生确非普通女子,只可惜容颜太恶,否则倒真是才貌双全,难得的很。”他再也未曾想到与他并肩而行的人,便是容颜太恶的慕容惜生。
  这一段话说完,两人又已前奔了数十丈。
  仇恕话声方了,慕箭惜生突地向左一转。
  仇恕道:“端木兄,那边是什么方向?”
  突觉手腕一紧,竟被人扣住了脉门穴道,要知他见到慕容惜生身子一转,心里更无疑心,哪知却着了道儿!
  他心头一凛,叱道:“你是谁?”
  慕容惜生五指如钩,紧扣着他脉门,左手疾伸,连点了左右双臂上的两处曲池大穴,使得他双臂不能动弹,脚下仍可行走。
  她前奔之势,亦自不停,手掌也不放松,口中冷冷道:“我便是容颜太恶的慕容惜生。”
  仇恕心头大惊,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双臂麻木,身不由主地被她拖住前奔,竟挣扎不得!
  他心里又是惶急又是后悔,心念数转,道:“慕容姑娘,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如此拉着我的手腕,岂非失礼得很,嘿嘿,失礼得很!”
  慕容惜生冷冷道:“你若不愿我拉你的手腕,我便点上你的晕穴,也可以,这两条路任你选择,我绝不勉强!”
  仇恕一惊,他此刻还有脱身之望,若被点上晕穴便更惨了,当下干咳一声,连连道:“无妨无妨,就这样好了!”
  慕容惜生头也不回,道:“我也懒得背着你走,但你脚下却不可偷懒!”
  仇恕暗叹数声,暗恨自己聪明一世,此刻竟会被一个女子骗了,过了半晌,忍不住又道:“慕容姑娘,你究竟要在下陪你回去见令师呢?还是要在下陪你去见令妹毛姑娘?”
  慕容借生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师妹在哪里?”
  仇恕心念一动道:“在下此刻虽不知道,但找是必定找得到的。”他心里想到自己反正也要去找毛氏父女,是以口中便这样回答,又付道:“只要她与我一路寻找,总不能将我点上晕穴,也不能一路扣住我手腕,只要她手腕一松,我便可飞步而逃,这种机会必定很多……”
  思忖之间,突听慕容借生道:“你可有把握?”
  仇恕忙道:“自有把握,慕容姑娘若不相信,在下……”
  慕容惜生冷冷截口道:“既有把握,我便随你去找,道路也任你选择,但你若找不到时……哼哼,你可知道我容颜虽恶,却还不及我手段之恶呢?”
  仇恕口中连连答应,心下却不禁暗叹忖道:“常听人言道:你纵然百般侮骂女子,她未见会怀恨于你,但你若骂她丑陋,她却定必要恨你一辈子,只恨我无心犯了这大错,又偏偏被她听到,看来我未曾脱逃前,少不得要受些罪了!”
  心念一转,慕容惜生冷冷又道:“你切切不可妄生脱逃之心,我辛辛苦苦擒住了你,便万万不会放你逃走,我睡时要点你晕穴,醒时便扣住你手腕,你若要乱玩花样,我便断去你左足,替你配上木腿,反正我容颜丑恶,也不需避什么男女之嫌!”
  仇恕暗叹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慕容惜生叱道:“哪里走?快走……”
  仇恕望着前面的夜色,一片黑暗,毛臬在哪里,他又何尝知道,索性听天由命,信步向左走去!
 第三十二章
  自从轰动一时的杭州英雄大会后,江南武林,确是沉寂了许多,但武林中人,暗中却不禁大为奇怪!
  只因那杭州英雄大会中的主要角色,会后全都不知所终,不但毛臬的消息沉沉,就连汪一鹏、朱白羽,华山银鹤这些人都已不知去向,那神秘的仇公子更是连影子都没有了。
  但江湖中却又散布着一种传说!
  灵蛇毛臬,不甘雌伏,又已在暗中重振旗鼓,而且声势较前更盛,也神秘得多……
  传说虽盛,灵蛇毛臬的踪迹何在,武林中仍是无人知晓……
  夏夜。乌云满天,星月无光,远空偶尔传来一两下沉闷的雷声,一阵阵潮湿而闷热的狂风掠过原野,显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在丹阳与镇江之间,远离官道的田野上,矗立着一座颓败不堪的荒祠,暗影沉沉之下,仿佛一头蹲伏的巨兽。
  虫鸣卿卿,风声呼呼,电光隐隐,忽见五条人影,越过田野,连袂向这荒祠飞奔而来。
  这五条人影奔抵祠前,机警地掉头四望,确定了周围绝无异状,方自闪身走进那倒塌了半边的大门。
  门内,荒草满院,当中一座颇具规模的殿堂,已然屋瓦不全,朱漆剥落,门窗朽败,石阶上杂草怒茁,点缀着荒祠的凄清!
  前行两人跨上石阶,伸手轻轻一推殿门,吱呀一声,两扇殿门应手而开,门楣上立时洒下一阵灰尘。这五人身形微退,待灰尘落尽,方举步走入殿中,为首一人反身关上了门,却又激起一阵灰尘。
  蓦地火光一闪,火折已燃!
  昏黄的火光映照之下,只见殿中蛛网遍布,到处积尘盈寸,除了当中一座神龛尚还完整之外,两旁配列的神像和供桌。都已损毁倒塌,显然断绝香烟已久,甚至连那神桌上供的是什么佛像都已难辨认。
  手擎火折之人,是一个长身玉立,身穿劲装的少年,他方自一敛笑容,便摆头向同伴微一示意。
  他那同伴也是个貌相清秀的劲装少年,睹状立即轻轻一跃,纵上神龛,极其谨慎地伸出两个指头,轻按在龛中神像的肩头上,潜运内力于指上,缓缓一推一转,只听呀地一声轻响。
  顿见神龛下面,悄然现出一个数尺方圆的洞穴。
  那长身玉立的少年向站在身后的三人一招手,低声道:“随我来调手擎火折,当先朝洞穴中跃下。那三人一个是黑脸虬髯大汉,一是白净脸膛,额下微髭的中年人,另一个是貌相英悍的矮小汉子,他们互相望了一眼,随即闷声不响地跟着跃下洞中,面色凝重,显见是心头十分紧张!那清秀少年将按在神像肩上的手指拿开,身形朝洞中一闪而下,神像立即回复原来位置,穴口亦随之封闭。他跃落地穴,脚站实地,对长身玉立的少年微一点头,表示一切均已弄妥。长身玉立的少年颔首会意,便自举步朝前走去。光影摇曳,五个人沿着一条狭窄的雨道缓缓前行,一阵阵潮湿霉臭之味,直扑鼻端,阴森黝暗,难以忍受。两个在前面领路的少年,似乎对这条雨道颇为熟悉,一路并无停顿,两三个转折过去,忽地——一股阴柔的冷风吹来,竟噗地使火焰熄灭,甬道中立时归于一片漆黑,漆黑得有如阴森的地狱。只听黑暗中缓缓传来一声低喝:“春雷惊蛰!”
  前行的两个少年立即应道:“灵蚊腾霄!”黑暗中哼了一声,那少年躬身道:“弟子铁平、欧阳明、请来淮阴三杰,晋谒恩师!”
  原来这两人正是灵蛇毛臬门下,十大玉骨使者中的夺命使者铁平与银刀使者欧阳明。
  他们话声一落,甬道中突地大放光明,那低沉的声音,又从左侧一道低垂至地的重帘内传出,道:“进来!”
  夺命使者铁平和银刀使者欧阳明齐地躬身应是,领着淮阴三杰,掀帘而进。
  帘后是一间丈许见方的密室,当中一张祭台上,插着两根粗如儿臂的蜡烛,光焰照耀之下,只见祭台中央摆着一个径尺铜盆,案道前一张虎皮交椅上,端坐着一个身躯瘦长,颧骨高耸,鹰鼻鹞目的老者。
  此人正是众叛亲离,多年霸业毁于一旦后,突地在江湖中消失踪影的草莽枭雄灵蛇毛臬。
  只见他神情萧索,面上的皱纹更显深刻,似乎已无复数日前的豪气,只有那锐利的目光,却是丝毫不减,瞬也不瞬地凝注在淮阴三杰身上,夺命使者铁平和银刀使者欧阳明抢前两步跪下行礼已毕,起立躬身禀道:“弟子等奉命往大江南北,号召英雄豪杰来归,现蒙淮阴三杰慨允相助,特陪同前来晋谒。”
  二人言罢,随即斜退三步,替淮阴三杰通名引见。
  那黑脸虬髯大汉乃是淮阴三杰之首铁掌尉迟文,白净脸膛的中年人便是二弟玉面判谢东风,英悍的矮小汉子乃是雷电剑彭钧。
  三人俱有一身独门武功,乃淮扬一带的水陆大豪。
  灵蛇毛臬与这三人平素虽未谋面,但对淮阴三杰之名却是早有耳闻,此刻脸上的阴霾稍霁,欠身道:“三位有意前来相助,毛某自是感激,但此事大非易举,而且危险殊深,三位须得拿定了主意!”
  淮阴三杰之首铁掌尉迟文抱拳道:“毛大哥侠名远播,兄弟等今日得效微劳,实慰平生之愿,赴汤蹈火,兄弟等在所不辞!”
  灵蛇毛臬目光一闪,淡淡掠过一丝笑意,谦谢了两句,随即从怀中取出三件精巧珍玩之物,分赠三人,道:“戈戈微物,聊表毛臬一点敬意,待基业恢复之日,当再另图厚报!”
  淮阴三杰对望一眼,各自收下,连声称谢。
  灵蛇毛桌突然脸色一整,沉声道:“毛臬隐居于此,策划恢复基业之事,在未发动以前,须极为隐秘,三位谅必能了解我之苦衷,故此……”说至此处,干咳了一声,眼睛斜觑供案上的铜盆,住口不语。
  淮阴三杰互相望了一眼,铁掌尉迟文朗声道:“兄弟等既甘为毛大哥效死,一切自当遵命!”
  他话声一落,肃立一旁的银刀使者欧阳明已唰地拔出一柄精芒四射的银刀,双手递与铁掌尉迟文。
  铁掌尉迟文肃容接过银刀,和玉面判谢东风,雷电剑彭钩一齐走至供案前面,闪目向那铜盆中望去,只见盆中盛满血酒,酒中赫然竟泡着许多截小指。他三人面色齐变,尉迟文转目望了面色森寒的毛臬一眼,暗中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银刀一挥,唰地将左手小指砍落在铜盆中。
  玉面判谢东风和雷电剑彭钧,迅速接过银刀,相继将左手小指砍下,面色已变为一片苍白!
  血酒更浓!
  银刀使者欧阳明双手持杯,恭恭敬敬地在盆中舀了三杯血酒,放置在淮阴三杰面前。
  淮阴三杰各自双手接过了血杯,退后三步,面对灵蛇毛臬,并肩跪了下去,肃容道:“我尉迟文、谢东风、彭钧兄弟三人,今后矢誓效忠毛大哥门下,绝不泄露此间机密,若是违背誓言,头颅有如断指!”仰天喝干了杯中血酒!只觉一股腥辣之气,由心胸直冲咽喉!
  灵蛇毛桌面容忽变,展颜笑道:“三位请起,自今日起,三位便是我毛某人的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倘若我毛某……”
  话尚未完,突闻一声微弱而沉雄的呼喝,由上面的殿堂,经地下甬道,传了过来,道:“毛大侠侠驾何在?”
  灵蛇毛臬闻声,脸色突地一变,两道锐利的目光,森冷地一扫夺命使者铁平,银刀使者欧阳明及淮阴三杰等人,沉声道:“尔等来时,可曾泄露行藏?”
  夺命使者铁平躬身禀道:“弟子等来时,行踪极为隐秘,也未发现有人跟踪,若照来人口气看来,似乎还不曾……”
  他的话声,突为甬道中来的一阵沉重脚步声打断!
  灵蛇毛臬脸色又自一变,微一挥手,立将烛光扇灭,但身子仍端坐椅中,两道冷电般的目光,凝注低垂室门的重帘,暗自蓄势相等……
  其余五人,亦自一闪散开,隐伏室隅。
  只听那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静寂的甬道中,缓缓由远而近,响起阵阵回音,激荡在众人耳畔。
  毛臬缓缓长身而起,掌上已满蓄真力,只听脚步声在重帘之外面,霍然而顿,随即响起一个劲朗的语声,道:“毛……大……侠……”
  语声缓慢低沉,字字震人耳鼓。
  灵蛇毛臬脚步一滑,悄然掠到重帘边,伸出手掌,轻抵着重帘,口中亦自缓缓问道:“什么人?”
  他掌力深厚,足可隔帘伤人。
  只听重帘外沉声道:“昆仑空幻求见!”
  语声更是缓慢低沉,六个字说将出来,竟仿佛来自六个不同的方向,毛臬含蕴的掌力竟不知击向何处。
  他微一沉吟,身子霍然退回,反手一晃,烛火立燃,他也已又端坐在椅上,目光微一示意,沉声道:“掀帘,肃空!”
  夺命使者铁平,银刀使者欧阳明,双双抢步到重帘两边,各自反腕抽出了两柄尖刀!
  刀光一闪,刀光挑起了重帘!
  帘卷,人现!
  烛火中,刀光下,只见一个浓眉大眼,身穿灰布袈裟的高大僧人,手持佛珠,当门而立。
  一个短衫青布,足登草鞋,仿佛庄稼农人般的中年汉子,默然立在他身旁,目光炯炯,利如刀剪。
  灵毛臬面目森寒,缓缓道:“在下便是毛臬,两位此来何意?”
  那高大僧人目光一扫交互架在门上的两柄尖刀,缓缓道:“贫僧不远千里而来,这难道便是毛大侠的待客之道?”
  毛臬冷哼一声,道:“毛臬的待客之道如何,全要看两位来意的善恶。”
  那高大僧人空幻仰天笑道:“若有恶意,贫僧纵然要来拜访,少不得也要先去仇恕处走一遭的,毛施主,你说是么?”
  灵蛇毛臬霍然长身而起,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空幻僧人道:“出家人早已忘了自身是谁,到此刻贫僧只知一事!”
  毛臬道:“什么事?”
  空幻僧人道:“贫僧今生,与仇独之子势难两立!”
  毛臬目光一扫,突然大笑道:“请!”
  两柄尖刀,唰地落下。
  空幻僧人,与那庄稼汉大步而入。
  灵蛇毛臬道:“毛臬穷途末路,难觅待客之所,请两位见谅!”
  他语声微顿,面色突又一沉,缓缓道:“但此间已是毛臬最后的隐身之地,自问江湖中极少人知,两位如何探查到这所在,实令毛臬难解!”


  空幻大师笑道:“贫僧哪有这样的神通,诺诺……”
  他伸手一指那庄稼汉,接口笑道:“若非这位梁施主,贫僧再也寻不到此地,若有这位梁施主,江湖中便再无贫僧寻不到之地!”
  灵蛇毛臬目光一扫那庄稼村汉,扬眉道:“兄台难道便是名闻江湖的梁大侠梁上人么?”
  那庄稼村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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