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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天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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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哼哼,我很厉害……咦,这袍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额……”一声轻咦,白袍老人脚步一顿,挠了挠头,没怎么理会,砰砰声接连不断,那白袍之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脚印,渐渐脏乱了起来,可越是这样,那白袍老人的心中,却是越来越疑惑,感觉越来越熟悉了,但,仅凭这一点的疑惑,还是不足以阻挡他的脚步。

    砰、砰、砰!

    白袍已几近变成了乌袍,在污泥与雨水的混合之下,彻底不堪入目了,再与其花杂的内服相衬相映,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是脏乱,越是不堪,可在白袍老人看来,却越是熟悉!在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曾有着一个脏乱的身影,穿过这一脏乱之袍,且每每崭新的袍子,若是给那身影穿上的话,都是会在不久之后,再次脏乱起来,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那气息,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看着,老人脑海中,那个身影都不由得清晰了些,踩着踩着,他似乎都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体上,散发出了一股味道,很熟悉,很刺激……

    “啊!!!”一声尖叫惊起,就在老人嘀嘀咕咕,一脚抬起,正将踏下的刹那,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这这……这是村长的袍子!我我……完了……难怪这么熟悉啊……”老人愣住了,连眼角都泛起了点点泪花,“先前太干净了,我还不是很清楚,可现在一看,这分明就是村长那老家伙的袍子啊!!!”

    “还真被我给看出来了,我实在是太聪明,太聪明……要这么聪明干嘛?这不是坑人嘛……”

    “奶奶的,是哪个混蛋在害我?救命啊……我居然踩了他的袍子,真是太刺激,太痛苦了!要是被他给抓住,还不得干死我啊……”

    疯疯的老人抓狂,语无伦次,他一只脚都顿在了空中,但此刻却是再也不敢再踏下了,香气愈来愈浓,其脑海中的身影,也已有五成的清晰,轰的一声,老人的脑袋猛地一下刺痛,令得他下意识抬起了双手,正将捂住脑袋时,那痛感却有一下子消散,使得其双手也顿在了空中,连带着那身子,都也是蓦然一顿。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呢?为什么……”这时,他脑袋一歪,竟反常地严肃了起来,单脚撑着身子,思索着,“没理由啊,这感觉好奇怪呀……”

    随着老人怔怔地思考,四空的雨滴都缓慢了起来,如同在淤泥中滑动、上下沉浮着,渐渐的,老人的双眼变得空洞,好像要失了神似的,整个人浑浑噩噩,他的身子不再有气息散出,摇摇晃晃,有了要倒下的趋势。

    刺痛感再一次传来,老人空洞的双眼隐约有光芒闪过,但,这光芒还是太微弱了,就在老人即将倾倒的刹那,蓦然间,一声叹息,在这房屋中炸响。

    “唉,别闹了……”这声叹息,越过了竹林,越过了村中深处的竹屋,穿透了土层,是从一间处在地下五丈处的密室中,淡然传出,蓝光一闪间,直接化作成了一道无形的冲击,轰在了老人的身上。

    砰!

    老人身躯一震,从其嘴角中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的身躯仍是在僵直地倒着,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双眼此刻却有了明光闪烁,起初还是断断续续的,可几乎就是其一个眨眼,再次睁开后,却是从中爆发出了摄人的光芒,就如同宝剑出鞘般,锐利非常!老人一个扭身,稳住身形后,竟还是向着那白……额,乌袍,一脚踏去。

    “嗡…”没有太过于震动的声响,只有着一阵振动四空的轻鸣,刹那,一圈可见的气劲波纹,以着老人的足尖为中心,向着四空扩散而去,没有什么响动发出,四空中那些近乎禁止的雨点,就在触碰到那层波纹的瞬间……无声化雾!

    白气弥漫,看不清了四空,房子直接被笼罩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从雾中传出,随之而出的,则是一位老人,白发飘逸,脊骨挺直,双手背负,着一身洁净无垢的……白袍!在其胸前,有一道血色的痕迹划出,不时流转着鲜红的光芒,个中之煞气……甚浓!!!此老气质不再如之前那般慵散,而是在凝目之下,不怒自威,在他的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波动散发,好似有了一双无形的大手存在,生生将这白雾给拨了开来。

    “就说怎会如此熟悉呢,原来……终究是我,换了这身……白!”白袍老人自语喃喃,话语中倍显稳重,略有一顿,老人转首望向了一方,正是那演武场的方向,不过其视线,却是在那蒙蒙亮的天上,眼神深邃。

    “四柱聚灵阵?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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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利剑之锋
    “呵呵,你这整日贪睡的老鬼,当年大袖一挥,就什么都不顾了,倒是做得一个好的甩手掌柜!你是自在了,可却苦了我们几个……”

    “唉,五哥他出关在即,近段期间,却不容太过分神,而仅凭我与老紫的力量,亦不可事事兼顾,如今四方格局动荡,暗流纷涌……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这般行事了……”

    “只是多年来的准备,也是时机出来活动活动了,我村至关重要之际,还得需要你亲自主持啊……”演武场的边缘,一个身影伫立不动,望着竹林的方向,喃喃自语。他有着一张苍老的面容,若是忽略了岁月的流逝给其带来的痕迹,那么旁人必定是可以看出并猜想出,这位老者在年轻时,必定是具有一张俊美容颜,即便是现在,也是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容光。

    此刻的他,傲然立于风中,青衫荡荡,其抬首仰视之姿,更是在无形之中,有一派硬朗的风骨透发而出,虽说无形无质,但确实可给人以真实的感受。

    此人正是那青衣老者,也是七老村主事长老之一……青长老!在说出这话语的一瞬,他再也不见了之前在白村长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淡然,更多的,是其深邃的目光中,所透露而出的落寞与萧瑟,但这种感觉,来得快,散得也快,难免也会让人有种错觉之感。

    轻叹一声,青长老转过身子,不再去瞧那朦胧的天色,而是将目光聚集在了演武场中,眼神闪烁间似要看透一切,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在他将目光扫向场中时,突然,整个演武场的边缘位置,竟然在刹那间震动了起来!场中的少年们没有感觉到丝毫,毕竟这股震动并不强烈,也仅仅只是震起了一些,平日杂堆在演武场边缘,看似无用且形状有些怪异的……石头罢了。

    这些石头皆为拳头般大小,色泽斑驳不一,但大多数,还是呈现出灰白色或乌黑色,村人们当初看这些石头多且无用,于是在某人某天的奇想之下,这些石头被安置在了演武场的边缘,大家共同努力,终是将整个演武场都给围了起来,筑成了一道崎岖不平的环形石带。

    可以说,真正的演武场便是在这石带内部了,而村子的边缘,与这石带之间,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石带,将这两方隔离成了天与地,常人,难以踏足其中。

    此刻若是有一个,当年参与了修筑石带的村人在此,那么他一定会是震惊地看到,那些因震动而飞起的小小石头,就在它们恰恰落地的那一瞬,其本就默然无光的石体,居然在这一刻,于震动间,爆发出了强烈的……紫光!

    其光芒之强烈,刹那间便冲天叠起,可以看到,在这片灰暗中,有一道紫色的光芒闪烁,此刻正以着、青长老所立之处的前方边缘为起点,呈现出环形的波动,向着四周的石块扩散开来,划出了一道紫色的圆圈,就如同是一点一点的星光被点缀,最终,闪亮了整片夜空,一道环形的光幕,泛着紫光,但大多数还是呈现着无色,似一个大圆碗一般,直接扣住了整片演武场,将之笼罩起来!正是有一片光幕,使得青长老窥清场中全貌。

    “嗯,很活跃嘛,我感受得到一丝……”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上也只是青长老将目光落下、发出这一句感叹,短短数息的时间罢了。

    光幕中,一股莫名的气息透发而出,常人难以发觉,也只有具备一定的修为者,方能察觉到,这股气息内的波动,是多么危险!

    或许,这层光幕是一直存在的,只是被人以不知名的手法给藏起来了罢,只有遇见特定的人,或是能使它感应到危险的存在,那么它才会显化而出,而在此之前,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可隔绝一切。渐渐的,光幕隐去了,实际上,它依旧存在。

    很明显,青长老应该不属于那类的危险分子,几乎就是那光幕升起的同时,青长老便已闭上了双眼,好似早已知晓了一般,神色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抬起右脚,便是向前踏去。

    轰!

    一步踏出,青长老的耳畔回荡起巨响,一阵阵强劲的大风,由内向外吹来,其呼啸之劲,堪比巨山扑面,且更为惊人的是,在这风雨中,四空所蕴有的寒气极为森冷,场外之雨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丝毫!这一步的踏出,就真的像是踏出了一个世界,踏过了一轮季节,场内与场外,已然由天堂化地狱,春季入严冬。

    青衣长衫猎猎作响,白发须眉随风荡飏,青长老一步跨出,感受到了四空中的一切变化,但他依旧是不为所动,甚至连那一步的跨出都没有丝毫停顿,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

    待他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无尽的灰暗,再落入其耳畔的,则是那从场内,传来的一声声惊怒之号。只是不曾有人察觉,当然,寻常之人也压根见不着这光幕于青长老踏入之时,光幕中的无色区域,此刻除了紫色,更是泛起了青色的光芒!

    “该死的……这雨怎会如此难缠!”

    “越是用力,越是吸引攻击!这根本……叫人怎么打啊……”

    “不要忘了,现在还只是间歇期!呵呵,都已经半炷香……那还间歇个你妹的期啊!!!”

    整个演武场,大致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最中央的位置,是紫长老盘膝之处,也不知是否巧合,在他周身三丈大小内,包括天空,都没有着一丝的雨落,至于鹏涯与童真二人,则是在相对于场中较远一点的位置默默打坐,而小凡他们三人,便是在演武场中相对偏远的位置,游走奔驰,看样子颇为狼狈。

    冰蛇乱舞,道道鞭影若舞梨花,在空中翻滚抽打,呼啸直下,速度奇快不说,更是胜在难缠,遇火即化。这里的火,并非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火焰,而是指那血液加速流动时,所产生出热能后的一种表达形式,至于那冰流所化的寒气,虽说在初次接触下,对人体不会有着太大的损伤,但,这一次的寒气却是与先前大不相同,竟是如那蚀骨之蛆一般,径直附着在了体内,甚至于根骨之上,即便是动用了气血之力,都无法在短时间没祛除,渐渐地,他们更是发现,这寒流之气景还可以重重叠加!此刻的境况,虽说少了寒雨的侵扰,但相较于之前,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在此地莫名的威压共同影响之下,他们体内气血运转的速度,居然生生被滞缓了三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还会滞缓更多,以至于……爆发!

    “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耗死不可……呼,这场试炼,不大可能……这样!哈呼……”小凡的状况有一些糟糕,面色苍白不说,双眼更是一片通红,其内血丝弥漫,很是吓人!

    为了那“一口气”,他始终忍着,一直游奔于演武场偏远处、那些冰鞭较少抽落的地方,这时,他堪堪躲过了一鞭,身子依旧是染上了些许寒气,焦急之下,他却是在用鼻子急促换气,口中嘶痛着低吼,身子于颤抖中产生热能来抵御。

    一股浑浊的气息在胸腔中窜着,小凡强忍不发,他只能在心中呐喊,于喉间发出着沙哑不清、虽说凌乱却只读书愈他自己的不败宣言!他身上被寄托了父亲,他心中更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与目标,,就算胜不了他人,也一定要在此地,超越自我!

    拥有了这一份觉悟,他只有不断的跑下去,不再多想,只要熬过了这所谓的间歇期,那他就有机会,能够更远,更高……

    “唔,晁凡这孩子,不错……只是你们明白么?试炼早已开始了……”紫长老紧闭的双眼眯出了一条缝隙,说着也只有他自己可听闻的话语。

    “试炼,早已开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紫长老心发感慨的同时,童真那里,竟也喃喃出了同样的话语,他看了一眼天空,虽说四周是一片灰暗,但凭借着他们的目力,还是可以看清一些的。

    原本,他二人所处的区域,才应是最密集的,可就因为晁凡他们的一时冲动,使得气血之力释放,从而吸引了上空不少的冰流,一人倒也好说,并不会有太过明显的差别,但,三人的一齐发力则是由量变引起了质变,将大量的冰流吸引而去,令得两域之天平……格外倾斜!

    几乎就是这半炷香的时间,鹏涯与他就不曾移动半分,再加上两人的实力本就不俗,也就没有受到过太大实质性的伤害。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自己想象成是一颗顽石,以此来磨练我的意志……”心中这样想着,童真闭上了双眼,明明只是一个十三来岁的雉童,但此刻的他,却是倍显得稳重,超出了同龄人太多太多的稳重!耳边有尖锐之声传来,童真不为所动,即便是他方才在闭眼时,余光瞥见了苍穹中,似有一道硕大的冰鞭呼呼而啸,朝向他自己抽来。

    砰!

    当他完全闭上眼时,他的耳畔响起了轰鸣,一阵寒浪从其旁三丈处炸开,溅起了积水,爆发出了森森的寒气,于空中作成了一串串的冰凌向着四空激射而去,对此,童真的身躯也只是微微一颤,在这一颤之下,他的体表顿时有一层红色的薄膜若隐若现,形成了一道虽说目前只具备着雏形,但却好似可抵御一切的气血防护。

    以他目前的领悟,尚未能做到于瞬息之间,将气血之力完全分散在体内,进而于蛰伏之下,形成这道气血防护,这层防护与常人之法不尽相同,虽说目前仍是需要气血之力来催动,但日后若是能成功,则他的体表都将会生生不息地有这么一层气血薄膜隐现,而有了这么一层防护,则他便不需要再刻意地以气血之力来维持,进而可与敌……全力一战!

    他这般举动,属于谋定而后动,需要莫大的毅力才行,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方才其身躯一颤,所动用的气血之力、很少!相比于他人的气血波动,实在是微乎其微,而,偏偏就是这微小的举措,所拥有的防护之力,却是将那些冰凌都御住了,红光一闪间,寒气消散。

    清脆的声响,自演武场另一个方向传来,伴随着冰冰点点的消散,鹏涯收回了右手,在他的右手之上,还有着丝丝寒气的余留。

    “寒气……增强了……”鹏涯若有所思,他闭着双眼盘坐着,神情肃穆,周身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不断凝聚,随着其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呼吸,这气势都会在缓慢地运转下,越攀越高。

    “嗯?!”突然,鹏涯的呼吸滞了一瞬,虽说很快又恢复如常,但其眉头的皱起,却无疑是表露出了他内心的悸动,看都不必看,仅凭对四空的感知,鹏涯便已瞬息明了,有着三股寒风,正向着自己吹来。

    虽说这三股波动,带给他的感觉并非太过危险,但,这半炷香的时间内,相比于童真,鹏涯已算出手多次了,特别还是在这格局倾斜的状况下,现在又一下子出现了三股寒风,不得不令他有一些郁闷。即便这格局正逐渐恢复着,可似乎,自己这运气,还真是有点儿背啊……

    咔咔…一道冰流自空划下,在大风的翻转间,竟一个大弧度抽来,罕见的,它如同大蛇般贴地而至,这一记中所蕴寒气非常,连地面都随着其移动而冻结成冰,要知道,先前不论冰流如何攻击,这地面都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好似根本不会被破坏的样子,而此刻,这地表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道道细小的裂纹盘根错节于冰面下、缓缓浮现,仿佛要破冰而出。一切,都好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嘿,我又不是柿子?”鹏涯仿若自问一般,淡淡开口,此语一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在一顿之后竟笑了起来,渐渐地连眉头也舒展开来。

    一旁,一直淡然的紫长老睁开了双眼,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却是皱起了眉头,说出了和青长老先前相似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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