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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残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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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又接着说:“这件事你交给我去办!你们都别再插手!一切都听我的!”
那人点了点头说:“可师父那边我怎么说?”
春娘说:“你就把我说的原话告诉师父。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
那人叹了口气说:“就怕这后果,不是你和我能承担得起的!”
昏黄的灯光把这闻香楼衬托得更加寂静。
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看着春娘房间的窗户……
死讯(一)
刺骨的风肆虐着大地。
明月当空,悲欢几何?
黄天义站在小山头上任由这冰冷的风吹打在脸上。冰冷的风中夹杂着沙土,打得他的脸生疼。这风虽然猛烈却远没有他内心的思绪澎湃。
手下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部都是根据胡不服的安排而作。
可是黄天义却比以前更加忧虑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手下的这些人。
不要看他手下的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视,可是黄天义知道,这些人都是胡不服口中说的废物!
天龙帮有个规矩凡是想加入天龙帮的人就必须有人担保。这个规矩很好,好到凡是废物担保来的都是更差劲的废物!黄天义明知道,可他却把这些人都收了!作为检长他需要这种废物,需要这些废物去帮他办事,需要这些废物来陪衬他的“伟大”!更何况在这种连鬼都不想理的地方,只有废物才愿意留下来!
胡不服和姬艳儿的人,他是绝对调不动的,胡不服和姬艳儿也不会允许黄天义这样作。
看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黄天义真怕明天黎明的到来。说不定,天一亮就会出事,而一出事黄天义自己就很可能丢了性命!这一次,胡不服和姬艳儿不仅带了香主来还带了不少检长来。死一个黄天义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可以随便叫一个人来顶他的位子!他们现在之所以还留着他,也许只因为他对这地方太熟悉了!
黄天义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如同厨房里养的鸡、鸭一样,命运终是一样,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现在摆在黄天义面前的有三件事,一是,“不一”老人的宝图;二是,火鹰帮和神海帮等那群来抢宝图的人;三是,那些藏在这黑暗中的凶手!黄天义越想越乱,就连这冰冷的狂风也没办法让他的脑子冷静下来。
看着夜空中那冰冷的明月,黄天义的眼神一下变得冷酷!
在小山下,站着几个黑衣人。他们都在等着黄天义。
黄天义走下山,冷冷地看着他身边的这些手下。
而他们也都看着黄天义等着他的命令,哪怕这个命令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会立刻去作!
无论人生得贫贱还是富贵,都会有几个交得上心的朋友。
黄天义虽然是这里最大的头,可是他也有朋友,哪怕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是为了拍他的马屁而和他交心!哪怕他们之间只是为了利益而成为兄弟!
这些人中有两个人腰里挂着龙牌。那是一块雕着金龙的铁牌。他们是黄天义手下的队长,一个叫陈明章,一个叫江锐环。
他们不仅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他们同生共死过,也一起享乐过。他们也是黄天义一手提拨起来的!没有黄天义就没有他们!
黄天义冷冷地说:“你们都过来!”
陈明章和江锐环走到了黄天义的身边。
黄天义对他们说:“胡副堂主和姬副堂主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为什么。”
他们俩点了点头。
黄天义说:“今天晚上胡副堂主亲自交代我一个重要任务。现在我交给你们去办!”
陈明章说:“检长,您放心好了!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一定办好!”
黄天义拍着陈明章的肩膀说:“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黄天义又说:“这些天,神海帮和火鹰帮派了不少高手来。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和我们天龙帮抢‘不一’老人的宝图!”
江锐环恨恨地说:“他娘的!这些王八蛋就是活够了,竟然敢跑到我们天龙帮的地盘上来抢食!平时我就看这些混蛋不顺眼,现在他们来了正好有机会收拾他们!前两天我手下的兄弟还告诉我说,这些神海帮和火鹰帮的人嚣张得不得了,完全没把我们天龙帮当回事!检长,只要您一句话,我就把这些混蛋都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陈明章说:“这些混蛋什么时候把我们天龙帮看在过眼里过?平时对我们呵呵笑,一遇到银子就翻脸不认人!老子也早想收拾他们了!”
黄天义点了点头:“胡副堂主给我下的命令就是要尽快把来这里神海帮和火鹰帮的高手一网打尽!”
两人齐声说:“副堂主英明!检长英明!”
黄天义压低了声音说:“据可靠情报,这‘不一’老人的宝图确实就是此处!”
“是吗?”两人的眼神都兴奋起来。
黄天义说:“这事你别和其他兄弟说,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一旦泄漏出去,我可保不了你们!”
“明白!检长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去!”
黄天义说:“图在哪,我们正在查,但找到宝图之前必须把碍事的人都给除掉,否则夜长梦多!”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你们附耳朵过来!”
黄天义轻声对陈明章和江锐环交代了几句话。
死讯(二)
“都听明白了吗?”
江锐环说:“听明白了!”
可陈明章却说:“检长,这样作好吗?”
黄天义说:“为了我们天龙帮,我们就算死也不能邹下眉头。你们去干,有事我一个承担!”
两个人刚想带着人走,黄天义却说了,“就你们两去!”然后,黄天义对一个黑衣人说:“朋子!你跟他们一起去!”这个朋子是黄天义手下的一个伙长。
陈明章和江锐环看了看这个朋子又看了看黄天义。黄天义朝他们两点了点头。
三个人飞身上马,顶着狂风疾驰而去。
等他们都走远了,黄天义也上了马,他对其他人说:“都跟我来!”
其他四人也都跟着上了马,随着黄天义疾驰而去。
风声淹没了急促的马蹄声,他们的背影也慢慢地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消失了……
太阳升起来,这冰冷的大地才有了些许的暖意。
风已经停了。
这真是难得的一个好天!
荒凉的旷野上跑来一辆马车。
这马车跑得很慢。
拉车的马又老又瘦。这样的马哪还能拉车!这马口里吐着白气,就像随时都会倒在地上累死!
一个穿着破羊皮大袄的人,蜷缩在马车上。他头上戴着一顶脏得流油的破狗皮帽,双手插在袖筒里,怀里抱着赶马的马鞭。
这个人也不赶马,就任由这匹老马随意跑。
这马车“吱吱呀呀”摇摇晃晃地在泥路上跑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阳光也更加暖了!
在路的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
从路上,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马车的后面跟着五匹马。这五匹马上清一色坐的都是天龙帮的人。
阳光下他们袖口上的云龙花纹还有他们胸口的金龙闪着金光。这五个人的腰间都戴着雕有金龙的铜牌。
那戴着狗皮帽子的人往后看了看,他冷笑了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五匹马和马车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破马车。
他们在破马车的前面停了下来,把路给堵住了。
那五匹马一字排开拦在了马车的前面。
那个戴破狗皮帽子的人忙把马车停下了。他战战兢兢地爬下了马车,站在马车边害怕地看着这些黑衣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骑着马走到他面前。马上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狗皮帽子”,他冷冷地说:“听说你发财了!”
“没,没有!”
“你昨天晚上跑到闻香楼花了三百两银子,有没有这事?”
“狗皮帽子”脸一下就白了,他说:“有!有!”
“就你这穷鬼也会有这么多钱?说,这钱是哪来的!”
“狗皮帽子”忙跪下来说:“检长大人!那钱是我家的!”
“你家的?就凭你这样子,把你家全卖了也值不了三十两银子!你想骗老子是不是!”说着话,那人举起了马鞭就往“狗皮帽子”身上抽。
“狗皮帽子”抱着头却不敢跑,他惨叫着说:“检长大人!那银子真是我家的!我发誓啊检长大人!求您别打我了!”
可骑在马上的人手却没停下。他手里的鞭子像雨点一样打在了“狗皮帽子”的头上,手上。
“狗皮帽子”被抽得满地打滚,他的那件破羊皮袄也被打烂了,他的手上被抽得鲜血淋淋。可这“狗皮帽子”除了求饶,什么也不说。
从马车里传出一个阴阴柔柔的声音:“他再不说,你就砍掉他一只手!他要是还不说,你就砍掉他另外一只手!他要还是不说,你就一片片把他的肉给割下来!”
马上的人跳下马来,抽出了他腰间的斩马刀。他狰笑着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狗皮帽子”跪在地上给这个人磕响头,“大爷!您饶了我吧!我说的可全都是真的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脸上已经被马鞭抽出了血。鼻涕眼泪混和泥土沾了他一脸。
那人举起手里的斩马刀,“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尺余长的刀身在阳光在闪着寒光!
那人刚要砍,“狗皮帽子”哭着说:“我说!我说!”
那人一脚把“狗皮帽子”踢翻在地上,“妈的!老子不动点真格的,你这个穷鬼还不说实话!”
“狗皮帽子”说:“那些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的!”
“放屁!不认识的人能没事给你三百两银子?我看你是活够了!”那人又举起了手里的刀。
马车里又传出那个怪声:“让他说!” 。。
死讯(三)
“是!”那人忙退到了一边。
原来这“狗皮帽子”名叫钱顺。他们村里一直有个传说,说是在这附近有一座古墓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但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人真的发现过这古墓,更没有进到这过古墓里。钱顺家里穷得要命。他家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匹老得快死的马和几头母羊。钱顺的父母早亡,现在他家只有他一个人。由于没有钱,他根本就讨不起老婆。钱顺每天想钱都想疯了,可惜他这个人又天生是个懒鬼,天天想着不劳而获,发横财!于是,他就闲着没事,天天跑到野地里和山里去胡逛,想找宝贝。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半个月前,钱顺在野地里放羊的时候,发现了地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铜鼎,铜鼎里面还放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牛皮。这小铜鼎上刻着奇怪的铭文。那张破牛皮上还画着他看不懂的图而且还写着字!开始钱顺还以为发现了宝藏,于是他就天天去那附近找。结果,他再没发现其他任何奇怪或是值钱的东西。正当他准备把这铜鼎拿去卖了换几个酒钱的时候,他听到江湖中传说“不一”老人的宝图就埋藏在这里。于是钱顺就编了个谎子,说他发现了“不一”老人的宝图!为了挣更多的钱,钱顺把那张破牛皮分成了两份。其中一份钱顺把它卖给了一个长得像土财主样的人。那个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钱顺说得头头是道,很是精彩!他把所有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这些天龙帮的人!声泪俱下的他,似乎没有任何隐瞒!
等钱顺说完了,拿着斩马刀的人走过去又使劲地踢了钱顺一脚说:“你这个王八蛋!我们香主不问你,你还不老老实实地都说出来!”
钱顺说:“检长大人,我说的全是实话,而且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站在马车这的一个检长低声对车里的人说:“香主!他那的那个土财主样的人会不会是神海帮的‘铁公鸡’鲁胜?”
马车里的人却没有理那个检长,他说:“钱顺!你把那半张牛皮卖给了那个人,那个人为什么没把你给杀了?”
钱顺说:“我,我也怕他杀了我!所以,我把那半张牛皮埋在了一个地方,等他给了我钱以后,我才把那地方告诉了他。他后来也没来找过我!”
马车里的人说:“你什么时候把牛皮卖给那个人的?”
钱顺想了想说:“七天前!”
马车里的人冷笑着说:“你说了这么多,说得这么好听!我怎么能肯定你没骗我?”
钱顺吓得发抖,“爷!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骗天龙帮的人啊!我本来是想靠那些东西骗些钱!现在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全都给您!求您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吧!”
“杀了他!”马车里那人冷冷地说。
“啊!别杀我!别杀我!我说的……”
可无论钱顺怎么求情,马车里的人再没有说话。
那个拿着斩马刀的天龙帮检长,手提着刀一步步靠近钱顺。钱顺吓得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检长,话都说不出来!
那检长举起斩马刀,直向钱顺的脖子砍去。阳光下,这冰冷的刀光都带着金黄的色彩。这刀来得比风还要快!
而钱顺只呆呆地坐在,他没有作任何抵抗!
“住手!”马车里的声音又响起了。
锋利的刀刃离钱顺的脖子还不到一寸!
可钱顺还没有动,他被吓傻了!
马车里的人说:“剩下的东西在哪?”
钱顺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边磕着响头一边说:“多谢大爷不杀之恩!多谢大爷不杀之恩!……”他磕着头说个没完。
“那些东西在哪?”马车里的人不耐烦了。
“在我家!”
“你家在哪?”
“我家就在前面山坳里的那个村子!”……
死讯(四)
乐凡和林招弟坐着驴车到了小圆村。
现在的乐凡和林招弟都穿着有些破旧的棉袄。他们都戴着大号的狗皮帽子。头上身上全是土。乐凡的脸上还长着不少花白的胡子。乐凡还在自己脸上和林招弟的脸上涂了不少土灰。
这次乐凡跟着林招弟来,并没有刻意使用易容术,他只是随便帮自己和林招弟装扮了一下。他知道,无论这次他怎么装扮,如果在林招弟家遇到天龙帮的人,他们都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一进小圆村,乐凡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是响午,这里的人应该都在作饭。可是这三十几户人家的烟囱却没有一家冒烟。而且村里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声,没有狗叫,这里是一片死寂!
林招弟默默地跟着乐凡走着,她惊恐地往四周看着,她却看不到一个村里的乡亲!
现在乐凡和林招弟只能听到自己走在这硬泥地上所发出的声音。坚硬的泥地上到处都是小石子。大的有鸡蛋那么大,小的就像米粒。
林招弟拉住了乐凡的袖子,她害怕地说:“我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到!”
乐凡笑着说:“别怕!有我在呢!”
可乐凡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走到一个土房子旁边,林招弟说:“这是林二伯家,我进去看看。说不定他就在家,我去问问这倒是怎么了!”
乐凡却拉住了林招弟。乐凡笑了笑说:“我们先去你家看看!回头再说!”
刚到林招弟家门口,她就哭了。眼泪顺着她的脸不停地流下来。她伸手去推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门,可手才碰到门,她却又停住了。
乐凡叹了口气。他轻轻地推开门。
就在门边,他们看到一个老人脸朝下扑倒在地上。他的头上流了不少血。这血现在已经干了,变成了酱黑色!他的手拼命向前伸着,手指弯曲着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爹!”一看到这个人,林招弟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哭着扑到了那老者的身上,“爹!你怎么了爹!我回来了!你快醒醒啊!”
可无论林招弟怎么哭怎么叫,那老者都没有任何反应。林招弟使劲把这老者推翻过身来。那老者的脸已经变成了死黑色!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直到死,他还记挂着自己的女儿,他死不瞑目!
林招弟扑在那老者的怀里哭得泣不起声。
乐凡轻轻地搂着林招弟的肩膀说:“别哭了!你爹看到你平安回来,而且杀你爹的仇人也死了,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来,快起来!我们把他老人家先安葬,让他入土为安吧!”
林招弟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地给她爹磕了三个头。
还没等乐凡他们把这位者抬起来,屋子外传来一个声音:“我说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杀了我们天龙帮的人,你们既然还敢跑到这里来当孝子!你们是不把我们天龙帮没当回事,还是你们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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