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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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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地老头皱眉道:“那公子此举又是什么意思?”
自素娟浅笑道:“常年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酒乃唐代的皇宫宫太后玉液贡酒,十分珍贵,别说是酒楼,就是皇宫也没有得卖,你肯拿出此酒招待我,一定有什么事要求于我,对不对?”
驼背老头目芒闪了闪,毅然地点点头:“对。”
白素娟嗯了一声道:“如果我先喝了这盅酒,你说出的事,我办不到,我就很不好意思了,所以不如你先说你要求我的事,然后我再喝酒不迟。”
驼背老头瞧着她道:“白公子,你做事似乎很公平。”
白素娟翘起嘴道:“什么似乎很公平,本公子做事绝对的公平,而且绝对的守信同。”
驼背老头沉声道:“很好,我很喜欢你。”
白素娟眨眨道:“我也一样。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本公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
驼背老头想了想道:“我想问你一件事,请白公子据实回话。”
白素娟肃起面孔:“请问。”
驼背老头目芒一闪:“白公子身上的这件灰毛狼皮袄,从何而来?”
白素娟一怔。
这是什么问题?
徐天良心弦骤然绷紧。
驼背老头为什么问到灰毛狼皮袄?
难道他与师傅徐沧浪有什么关系?
驼背老头没注意到徐天良表情的变化,只是盯着白素娟道:“回答这问题,白公子有什么难处吗?”
“哦,没有。”白素娟连忙道:“我是觉得这问题有些古怪。这件灰毛狼妖是一位朋友中送给我的。”驼背老头追着问:“那人是谁?”
徐天良暗中连连向白素娟丢去眼色,示意她不要说出。
白索娟故意沉默了一会,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能不说出那人的名字吗?”
驼背老头皱皱眉道:“老夫从不勉强于人,既然白公子不想说那人的名字,也就不必说了,但是白公子能否说明此件灰衣的来历。”
白素娟抿抿嘴道:“当然可以,这件灰毛狼皮袄是另一个男人选给那人做定情的礼物的。”
徐天良暗中骂一声: “可恶的小丫头!”驼背老头问道:“那人是个女人?”
白素娟点头道:“是的。”
驼背老头又问道:“那女人长得什么模样?”
徐天良心中再生疑云。
驼背老头追问钱小晴的长相,又是为了什么?
白素绢缩了缩鼻孔道:“那女人长得很丑,而且脾气也很坏,叫人见了就讨厌。”
徐天良暗自咬紧了牙齿。
驼背老头闻言,没有再追问那女人,却道:“你可知那男人从何得到这件灰毛狼皮袄?”
徐天良忍位胸中的怒火,暗地里向白素娟摇摇头。
白素娟浅笑着道:“据我所知,那男人的这件灰毛狼皮袄是——”
徐天良目光陡地发亮,唯恐白素娟胡扯,惹祸上身。
驼背老头敛息静听。
白素娟顿了顿道:“是从一个外地皮货商手中买来的。”
驼背老头脸上紧张的气氛消失,露出一丝沮丧的表情:“那外地皮人可是来自大漠?”
徐天良突感呼吸急促。
这驼背老头肯定与是师傅徐沧浪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不仅认识这件灰毛狼皮袄,而且还知道来自大漠!
白素娟并不知灰毛狼皮袄的秘密,顺口道:“不错,那外地皮货商正是来自大漠。”
驼背老头眼中一道灼炽的光亮,一闪而没。
他端起酒道:“二位请。”
徐天良和白素娟各了一小口酒。
白素娟拍掌大叫:“好酒!好酒!”
驼背老头目光盯着白素娟:“请用菜。”
白素娟夹了一块肉,塞入口中,又瓮声叫道:“好吃,真好吃!”
驼背老头道:“白公子喜欢吃,就请多吃一点,不用客气。”
白素娟果然不讲客气,卷起衣袖,放开架势吃喝。
徐天良因确实用过晚餐,加上心中的警戒和困惑,没有丝毫的食欲,只是将小酒盅中的太后玉液贡酒饮完。
驼背老头也没有吃菜,坐在一旁,默默地小口饮酒。
白素娟抿着油渍渍的嘴道:“真痛快!我这一辈子还不曾吃过这么好的菜。”
驼背老头缓缓地站起身,摘下插在墙孔里的灯笼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歇息了。”
未等徐天良和的白素娟说话,他弓着身子已进了里屋。
驼背老头在左侧的小房前站定:“茅舍窄小,房间有限。就请二位同宿在这间房中,委屈二位了。”
徐天良忙道:“胡大爷,我们……”
白素娟却抑过话道:“我们没问题,胡大爷您也早些歇着。”
驼背老头举起了灯笼,凝视着他俩,正色道:“请二位遵守本谷的规矩,夜里若是听到什么响动,千万不要出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 神台画像上的女人
白素娟站在床边格格地笑个不停,那样子十分开心。
徐天良立在窗旁,板着脸,心事重重。
没想到驼背老头竟要自己与白素娟同房歇息。
没想到白素娟竟会爽快地答应。
明明茅舍后院还有许多房间,驼背老头什么不安排客人在那里歇息,却偏要让两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
白素娟在行功居然当着钱小晴的面,要自己亲她,现在两人宿一房,谁知她又会想出什么花样?
这将是漫长的、令人提心吊胆的一夜!
白素娟抓起床上的被单与被褥扔了过来:“喂,丑小子,给你。”
徐天良侧身伸手接任被子,怔怔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素娟翘起小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把被单与被子给你,是叫你睡在房角的长桌上。”
徐天良眨了眨眼皮:“叫我睡长桌?”
白素娟唬起脸:“你不睡长桌,难道还想和我同睡在床上?”
“不,不!”徐天良急急地道,“我睡长桌很好,只是你把被子给我了,你盖什么?”
白素娟笑了笑了,抖拌肩上的灰毛狼皮袄道:“我盖它就行了。”
徐天良没再说话。
他身为狼崽,天生练就的体质,别说是不盖任何东西,就是赤身*躺在雪地里,他也能睡得着觉,但,他不想,将被子斜搭在肩上。
白素娟和衣在床上躺下,裹紧了身上的灰毛狼皮袄。
其实,她不用灰毛狼皮袄也能熟睡,也不会冻坏身子。
她身为药女,从小在药水里浸泡,已不畏寒暑,冬天腊月不觉冷,夏日高温不觉热,哪会畏暮春的这点小寒?
她裹紧灰毛狼皮袄,完全是出于一种心理状况。
孤男寡女,同宿一房,谁会知道干出什么事来?
她虽然相信徐天良,但却不能不防。
这是少女先天的警惕感。
她耳旁响着阴阳的问话声:“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他?”
她脸上泛起一片红潮,芳心扑腾乱腾。
自己怎么会喜欢他?
然而。她在心底沈处却有一种潜在的渴望,她渴望能起身走过来,给她一个吻。
一个男人的吻,会是什么滋味?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徐天良抓紧了被角。
他这是一种冷静而沉着的防御措施。
胆大妄为的小艳女,什么事做不出来!
万一她猛然扑过来,以她许下的诺言强迫他干什么,他该怎么办?
难道他又一次以死来相逼以自救?
他不敢想像。
因此,他也很紧张,唯恐她会走过来。
然而,在这紧张之中,他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与欲望。
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心绪更加纷乱。
谁也没有动。
谁也没有起来。
谁也没有睡着。
时间在两人纷乱的思想与胡思乱想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什么时候,夜空露出明月。
柔如清水的月光,从窗外透入房内。
浮云飘逸,月帆在云海中穿行。
房内的床和长桌,像在瞪陇的海洋中颠缀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
什么也没有发生。
徐天良微闭上眼,昏昏迷述地欲入睡梦。
突然,一声仿佛来至天地的狼嗥声,将他惊醒。
他霍然张开眼。
白素娟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刚松驰的心弦,刹时又绷得紧紧的。
白素绢向长桌走来。
她还是来了!
他双手抓紧了被角。
白素娟停住脚步,瞟了他一眼,走向窗户。
她轻轻地将窗打开。
徐天良忍不住开口道:“你要干什么?”
她显然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因此毫不感到意外,沉静地道:“我想到茅舍后院去看看。”
徐天良呼地坐起,压低声道:“你疯啦?”
白素娟低声道:“那老头太奇怪了,神秘兮兮的,后院那几间茅屋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天良沉声道:“白姑娘,我请求你不要给我麻烦行不行。”
白素娟道:“若无麻烦,你我麻烦也找不到,若有麻烦,你不去找,麻烦也会找上门来,你若怕惹麻烦,就不要跟我来。”
话音刚落,人已穿窗而出。
徐天良无奈,只得咬咬下唇,跟着飞身逾出窗外。
此刻,已是子夜。
空中乌云被风吹散,月色格外地好。
一眼望去,后院有三间茅屋,两大一小,呈三角形摆布。
白素娟抢向左边的小屋。
月光下,她身影像一缕轻烟。
她刚在小屋窗下站定,徐天良似流光曳到。
她扭头朝他抿唇一笑,轻声道:“你也来了,好极了。”
她手指在空靡上拨弄了一下,随即,推开了窗户。
“我先来,”徐天良阻住她,抢先钻入窗内.他这个举动,是一种对她关切与爱护的表现。
她心里甜蜜蜜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跟着钻窗入房。
月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间类似于小佛堂似的房间。
一个小香案,一个小香鼎,一个小蒲团,一个神台。
不同的是,神台架上搁着的不是什么菩萨神像,而是一幅立轴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
徐天良望着像楞住了。
尽管月光暗淡,神台的木缘把月光完全挡住,但他仍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
这女人会是谁?
白素娟凝立在徐天良身旁,她黑暗中的目力不及徐天良。
无法看清画像中女人的面貌,但她却心潮翻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在猛烈地冲击她的心。
两人默默地站立着,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神务所慑住。
突然,白素娟抢步上前,取出火石,点燃丁香案上的蜡烛。
徐天良没有制止她。
他和她一样,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看清楚这画像上的面貌。
烛光亮了,照亮了画像上女人的脸。
这女人,二十多岁,身着白家衣装,相貌较美,路带几分伤感,给人一种端庄高雅的印象,而那双眸子里却又透露出丰富灼识的感情。无比人的温柔。
白素娟像中了邪似的,痴痴地望着画像上的女人,眼中猝然滚下两行泪水。
徐天良心中骤克泛起一种悲凉之感,一阵海涛似的巨浪猛烈地将他淹没。
他仿佛觉得,自己与这个画像上的女人之间,总有一种什么微妙的关系。
他,她,画像上的女人,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眼睛谁也说不清。
这只是一种感应,一种心灵的联系,正如人们的梦常常会被现实所证实一样,谁也无法解释是什么东西在他们这间传递着意念与讯息。
白素娟从香案上捻起一桂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跪倒在蒲团。
她仍然流着泪,神情肃穆地向画像上的女人磕头。
她从来没有这样伤感,这样严肃过。
徐天良的目光从画像上的女人脸上,移注到白素娟的脸上,复又转回到画像上的女人脸上。
他的心陡然一震。
画像上的女人竟与白素娟十分相像!
难怪,他总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
他心中疑团解开了,然而,这并非是真正的答案,这只是一个现象的掩盖了另一个现象的结果。
他心中又升起一个新的疑团。
这女人与白素娟又有何联系?
此时,房门悄然地打开。
驼背老头唬着脸定了进来,他脸色冷青得吓人。
徐天良站着没动,只是一双睁子警惕地注视他的双手。
一旦驼背老头动手,他便要光发制人。
白素娟似乎没有觉察到驼背老来了,仍虏诚地向画像上的女人磕着头。
驼背老头瞟了徐天良一眼,径直走到蒲团旁站定。
白素娟磕完头,抢起还接着两串泪花的脸,瞧着驼背老头道:“她是谁?”
驼背老头本来是怒气冲冲而来,心中已杀念,决心要除掉这两个敢擅闯小屋的狂妄之徒!
但,当他触到白素娟的目光,还有那张酷似画像上女人的脸及脸上的泪水时,他胸中的怒气顿时消失,杀念荡然无存。
他心中充斥着只有怜悯、同情与悲伤。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却伸出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她凝视着,猝然眼中淌下两滴老泪。
她甚是激动地又问道:“她是谁?”
他默然了片刻,沉沉地道:“她是我的妻子。”
她扭头望着画像:“她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道:“我能不说出她的名字吗?”
他的语气近似乞求,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徐天良听得出来,驼背老头有难言之隐。
白素娟闻言,叹口气道:“当然,当然可以!”
驼老头深吸了口气,肃起面容道:“依们为什么擅闯此屋?”
徐天良正想说句道歉的话,白素娟却歪起头,抢口道:“你老人家怪罪我们吗?”
驼背老头眼中陡起一道亮光,直勾勾地盯盯白素娟,那神态仿佛是要将目光和透射到她心底。
白素娟无畏地迎视着他。
半晌,驼背老头,道:“你们对她如此尊敬,老夫还有什么可怪罪的?”
他语气柔和,带着明显的无奈与伤感。
徐天良猜得到,他与妻子之间一定有一段悲惨而痛苦的经历。
但,他不敢问,也不愿问。
白素媚却翘起嘴道:“看来你们夫妻倒是十分恩爱的。”
驼背老头身子抖了一下,沉声道:“你为什么要给她烧香磕头,为什么要为她流泪?”
白素娟扁扁嘴道:“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她说着,鼻子一酸,不觉又流下泪来。
徐天良心中也有酸楚。
他和白素娟一样,感觉到有股强烈的感情震撼着他的心扉。
哈,他比她沉静,长满脓包的脸上并没有异样的表情。
驼背老头显然被白素娟的情绪所感染,叹胃道:“不错。她的确很可怜,是个可怜的女人。”
白素娟凝视画像道:“她现在哪里?”
驼背老头摇摇头:“不知道。”
白素娟道:“她是否在……人世?”
驼背老头还摇着头,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
白素娟顿了顿道:“你们没有女儿吗?”
驼背老头顿时目光如电,两颊青筋突地凸起,浓眉拧成了一条线。
他目光充满着仇恨,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因愤怒而颤动。
白素娟不觉害怕地退后了一步。
徐天良神经刹时紧张起来,从驼背老头的目光与凸起的青筋上,可知他是一位内外功修为极高的高手。
他暗自凝招在手,以防不测。
他淡淡的道:“白公子,今年多大了?”
白素娟:“十四岁十一个月二十八天。”
驼背老头感叹道:“我们有个女儿,如果还活着,刚巧你这么大,只比你大九天。”
“哦。”白素娟扬起眉道:“是吗?”
“是的,说来真巧,我觉得你非常像我们的女儿。”
徐天良插嘴道:“实际上白公子,也确实很有些像夫人。”
白素娟抿嘴一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我很像画上的女人。”
徐天良道:“这也许是缘分吧。”
“缘分。”驼背老头身子猛然一震,即轻叹道:“只可惜白公子不是女子。”
白素娟道:“如果你老人家不嫌弃,在下就认你老人家做干爹。”
驼背老头瞪圆了眼,显然被白素娟的提议所楞住。
徐天良也感到意外。
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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