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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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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原本不是想害你,我自是……”宋志傲不知如何向钱百灯解释。
“只……只是个屁!”钱百灯怒骂一声,头一歪,已昏迷过去!
钱小晴早已从椅中跃起,抓过白瓷瓶,凑到鼻子上。
她嗅了嗅酒的香气,又用小指头沾了点酒味,送入口中尝了尝,然后道:“师哥,用不着慌张,这酒并没有毒,只是放了点仙宫*,三叔睡上四个时辰就没事了。”
宋志傲先是惊愣,继而困惑地道:“她为什么要骗我?”
钱小晴睁圆了眸子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志傲将去杏花酒搂,遇到廖小瑶的事说了一遍。
钱小晴迫不及待地问:“纸条在哪里?”
宋志傲从怀中取出纸条,交给钱小晴。
钱小晴看着纸条,脸上的表情由惊诧而释然,由释然而欣喜。
她扭身就往门外跑,脑后丢过来一句话:“你先将三叔安顿好,再去通知徐天良,叫他千万小心,午时之前一定不要去关帝旧庙。”
“哎……”宋志傲放下钱百灯,追出门外。
门院里哪还有钱小晴的影子?
他快快地转身回房,将钱百灯抱到里屋躺好,然后掩上门,出了小莲姐的小屋。
他脚步有些沉重,心中充斥着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廖小瑶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为什么不把如何搭救徐天良的办法,告诉自己,而要写纸条给钱小晴?
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看法?
他心绪很乱,感到一种心酸、痛苦与倜伥。
这是每一个掉入情网之中,而感觉到已被戏弄的男人的共同心理。
徐天良坐在镇尾的一家小酒店里吃喝。
这是一家极小的酒店,小二是个哑巴,店里又脏又乱,所以没有几个客人。
徐天良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在这里吃喝的。
他想图个安静。
实在的,他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钱小晴已交给她三叔了,他跟她之间的这段“缘份”,应该说是已经了结了。
然而,他和宋志傲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与痛苦。
他自认不知道什么叫感情,感情却执意纠缠他。
他自愿离开钱小晴,却怀着对她的春恋。一时一刻不见她,竟是如此茫然若失,坐立不宁。
山顶小木房的一蓦,似在眼前,似发生了今天清晨,他不能否认,更不能忘怀。
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更要离开她。
他身怀皇神圣命,肩负重任,怎能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他已不欠她什么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他的生命并不属于自己,更不属于她。
可是,他仍然在想着她。
是*的需求、感情的缠绵,抑或是真挚的情爱,谁又能分得清?
至少,他自己分不清楚。
他坐下来,刚喝上一杯酒,安静即被打乱。
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块印着黑底写着一个白色生死字的木牌。
他听师傅也曾嘱咐他,不要招惹此人。
“生死判官”生死阴阳!
他听师傅提到过此人的名字,说过有关此人的一些事,在出谷前,师傅也曾嘱咐他,不要招惹此人。
事情往往非人所愿,他并不想招惹严阴阳,但严阴阳却惹上他来。
不仅仅是招惹,而且还下令了死令牌,决心是要他的命。
来人告诉他,严阴阳在镇西关帝旧庙中等他,请他午时之前,赶到关帝旧庙,严阴阳会给他一个痛快。人总是要死的,能务必赶到庙中痛痛快快地死得很惨、很痛苦。
他淡淡地一笑,一锭五两银子打发走了送死字令牌的人。
他很沉静,没有一丝儿惊慌。
他根本就不怕严阴阳。但,他还没有拿定主意,究竟去不去关帝旧庙。
因为,他认为他去关帝旧庙,江湖上从此就少了个生死判官,加之师傅叫他不要惹此人,因此他拿不定主意。
他收敛起心思,专心专意地喝酒,不再去想钱小晴和严阴阳的事。
他刚喝上两杯,门外进来了宋志傲。
他赶紧低下头,希望自己不被宋志傲发现。
店内人太少,宋志傲一眼就看见了徐天良,于是,迈步走到他桌旁。
徐天良知道躲不过,抬起头来,大方地道:“请坐。”
宋志傲在木凳上坐下。
徐天良又道:“你来干什么?”
“受人之托,来向你告警。”宋志傲话刚出口,目光落到桌上的死令牌上,“你已经接到生死判官的死字令牌了?”
徐天良沉静地点点头:“不错。”
宋志傲抿抿嘴道:“你打算去赶约?”
徐天良淡淡地道:“当然。”
宋志傲道:“你在午时之前,千万不要去赴约。”
徐天良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宋志傲话音顿住,没再往下说。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钱小晴要用什么方法救徐天良。论武功,钱小晴与他二人合力,也不会是严阴阳的对手。
徐天良不在意地道:“我当然要午时前去,要死也要图个痛快。”
宋志傲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对徐天良却是十分赞赏,不觉关心地道:“你要小心。”
徐天良眸光闪了闪:“谢宋少侠关心。”
宋志傲凝眉道:“听人说严阴阳的手中的那根小竹杖,就是他杀人的兵器,里面藏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
“嗯。”徐天良点点头。
宋志傲又道:“严阴阳带个罗汉面具,除了被杀死的人之外,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貌,他以快剑著称,精于十八罗汉拳,擅长九种暗器……”
徐天良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看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宋志傲微微一怔,即道:“当年被举为天下第一剑的卢青素,也丧命在生死判官的死令牌下。”
徐天良沉冷地道:“我不是卢青素,我是徐天良。”
宋志傲见状,不再多言,即刻拱手告辞。
他知道已无法劝说徐天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回去找到钱小晴,若她真有法子救得徐天良的话,就尽快赶到关帝旧庙去。
徐天良待宋志傲走后,独自喝了一壶酒,然后扔下一锭银子,出了店门。
他迳直向西郊一个土坡上,耸立着关帝庙。
这座关帝庙原是坡角的一家大户人家出钱修建的,后来这家大户人家入京了,关帝庙香火便清淡了下来。没多久,镇内又修了座关帝庙,这座关帝庙的庙祝去了新关帝庙,以示区别。现在此庙已废,旧庙新庙之称,也就无所谓了。
徐天良走到关帝庙前。
大门已经歪斜,且只剩下一半。
透过半边门,可看到里面是个不太小的庭院。
院内两颗老樟树,左右对峙,左边的一颗已经枯死,树下尽是枯枝败叶,右边的一颗却是枝叶茂盛,虽是冬天里也是郁郁葱葱。
徐天良跨步进入庙门。
迎面便是神殿。
神殿已没了门窗,殿内香炉鼎冒,香案桌上积满了灰尘,关帝圣像和梁柱上结满了蜘珠网,殿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徐天良若无其事的穿过神殿,从殿后的小门,进入后院。
后院是一个小天井。
左边是禅房,也是一间尘土盈寸的空房。
目光触到挂单房。徐天良心蓦然一紧。房里居然亮着许多灯火。
大白天里亮着灯火做什么?
徐天良走到接单房门前,止住脚步,往里一瞧,心头不觉又是一醒。
没有门扇的空房内,地上呈半圆孤形搁着九盏油灯。灯圈之中,一张破了脚的小木桌,桌上摆着酒菜,桌边坐着一个蓬头乱发的矮子。
那矮子只顾埋头吃喝。
他就是生死判官严阴阳!
徐天良心中暗自猜疑。
“你来了么?”矮子开了口,但没有抬头。
“是的。”徐天良冷声回答。
“午时未到你来得早了些,我老人家正吃得起劲呢。”矮子边说,边挟了一块肉塞入嘴中。
“来得早些不好么?”徐天良仍是冷冰冰地道。
“那有什么好?”矮子仍未抬头。
“早来早了结,早死早超生。”徐天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
“哦!”矮子抬起头,一张布满刀疤的圆脸上,两道电炬似的目芒,射到徐天良的脸上。
好冷厉!敏锐的目光。
徐天良心房微一收缩,沉声道:“你就是生死判官严阴阳前辈?”
“先别问,进来再说。”严阴阳呶呶嘴,复又道:“当心别弄灭了阴阳灯。”
徐天良没多说话,身形一晃,掠身抢入房中。
他从灯上直拦跃过,落到破脚桌前。
灯不仅没有熄,灯光也不曾闪动一下。
严阴阳对他露的这手功夫毫无反应,刀疤上是一片冷漠:“请坐。”
徐天良肃容道:“怕死就能不死么?”
严阴阳一怔,随即朗声道:“有种!冲着你这份胆量,我老人家敬一杯!”
说着,严阴阳就给徐天良倒酒,酒杯是一只大土碗。
“喝吧。”严阴阳先端起酒碗,咕噜噜一口气将碗中酒喝光。
“爽快!”严阴阳怪声喝彩,又抓起酒坛,“你我喝个痛快。”
“悉听尊便。”徐天良欣然应谮。
一连喝了五大碗酒,坛中酒已喝去了大半。
两人这种喝法,哪像是喝了酒,就像是在灌水。
喝完第六碗酒,严阴阳举起筷子对徐天良道:“吃菜,吃菜!”
徐天良眉头微微皱起。
桌上除了酒碗之外,那还有筷子?
严阴阳眯起了眼,神秘兮兮地道:“你用不着找筷子,被处判的人在行刑前吃酒菜,是用不着筷子的。”
徐天良浅浅一笑,伸手便抓菜吃。
“很好。”严阴阳道:“去阴间丰都城的路很远,因此,我老人家从不斩饿死鬼。”
“谢严老前辈。”徐天良捞起几块大肉塞入嘴里。
“好小子,你别讨好我老人家,无论你表现怎样,今日午时三刻,你是死定了。”严阴阳声音突地变得沙哑之极,听来令人毛发悚然。
徐天良脸上的刀疤一阵抖动,抿抿嘴道:“你是我老人家见到的最不怕死的人。”
徐天良冷声道:“我觉得你老人家也是一样。”
“你真认为你能在我老人家剑下逃生?”
“你老人家以为,凭你的竹杖剑、十八罗汉拳和九种暗器就能杀了我?”
“死字令牌,从无人逃生。”
“也许从今以后,江湖上不会再有生死判官的死字令牌了。”
严阴阳眼睛一亮,可怕的目芒,似利剑刺在徐天良的脸上。
徐天良低头吃菜。
严阴阳目光顿敛,不再言语,卷扎起衣袖,也埋下头来和徐天良一样地吃喝。
两人自顾自地吃着,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有板有眼似乎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不到半个时辰。
坛中的酒空了。
九只菜碗皆是碗底朝天。
严阴阳挥袖擦擦嘴,舔舔舌头,然后拈起一根鱼刺,签起牙齿来。
徐天良扯过织锦袋抹了抹嘴唇,跳到木凳上,盘起了双腿。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谁也没看谁一眼。
徐天良有些不耐烦,但忍住了,默不吭声,静待着严阴阳出手。
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清油灯光在闪烁。
灯光闪烁,灯光颤栗,灯光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第二十章 万象森罗阵
抓去险上的易容粉,脱去身上的大宽袍,钱小晴笑吟吟地出现在徐天良的眼前。
“是你?”徐天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虽然见识过钱小晴的易容术,但仍不敢相信刚才的怪头翁,竟就是她扮装的。
实在是太玄乎了!
易容世家慕容若真,若见到刚才的杰作,恐怕也要自叹不如。
钱小晴格格地笑着:“不是我还是谁?你以为当真是怪头翁从坟墓里爬出来救你?”
他呆呆地瞧着她。
她秀发剪去了大半截,剩下的发儿结了九条小辫,脸上还沾着大团的未抹净的易粉,模样古怪得好笑。
他眼里闪烁着痴痴的温柔。
她手指板住嘴角,接着眼皮,向他做了个鬼脸,神态极像一只调皮的狼崽。
他眼珠顿时像只玻璃珠,目光在玻璃内似流水般地闪动。
她笑着,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更换衣服,打开缠在腰上的小包袱,准备换上女儿装。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赤棵的肩背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搐手之间,胸衣笼罩着的活泼翘动的*,似要从衣兜里蹦出来。
他瞳仁陡地收缩,继而放大,射出令人凉悸的绿芒。
她变腰去穿裙裤,那姿势像是翘起屁股的母狼。
他像狼一样地跃起,猛扑过去,一声不响地把她按在地上。
她受到突如其来的袭击,有些慌乱,本能地拼命抵抗。
说实在话,她没有想大白天里,他会这么干。
她知道他冲动的原因,有些后悔不该在他面前换衣。
他迫不及待地想猛力撕开她的内衣,又去解她的内衣。
他的脸贴得很近,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
她虽然也有些地动心,但仍然拼命挣扎。
她已知道了他的遭遇,更进一步了解了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决不能与他苟合。那样做只会加深他心中狼的野性和疯狂。
他粗暴的制止着她的挣扎,一心要达到他的目的。
他闪烁着贪婪、焦急、冷酷的目光,使她感到了害怕。
她并不害怕他的占有,而是害怕他以后无法控制他野性的冲动。
她有了山顶小木房一幕的经验,想再给他一个耳光,将他打醒。但,她的手,一只被她抓着,一只被压在了身下。
她无法动弹,无法制止他的疯狂。
一时间,他已兵临城下。
她知道,如果他成功,也许改变他对男女神圣爱情的看法,也许以后他就会变为一个施暴魔头,一条凶残的色狼。
她必须制止他!
阳光从他肩头上透过,射到她脸上,刺得她双目发胀,泪水淌流出来。
这泪水,是阳光刺出来的,也是心里急出来的。
阳光泛起一串耀目的红圈。
她心一动,陡然停止挣扎,发出一声荡心的娇吟。
他身子微微一抖,将嘴唇压在了她的樱唇上。
她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张开玉嘴,在他嘴唇上猛咬了一口。
“啊!”他惊叫一声,身子往后一缩,随即跳起。
她慌忙地爬起来,迅速穿上衣裙。慌忙之中,衣衫不整,但毕竟已经穿好。
徐天良呆呆地站着,嘴唇涌着鲜血,眼中绿光已经消逝。
钱小晴转过身,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咬破了你的嘴唇了,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
徐天良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眯起了眼,缓声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这么对你,你说得对,我们是人,而不应是畜牲。”
说着,他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低低的嚎叫:“我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嘴唇上的鲜血直往下滴落。
“天良!”她扑到了他的怀中,掏出手帕,给他抹去唇上的鲜血,“别这样,千万别这样,你长期生活在狼群中,有这种举动并不奇怪,慢慢地就会好的。”
他猛然楼住她,再次把滴着鲜血的嘴唇压在她的香唇上。
热烈的拥抱与亲吻。
熊熊的火焰在两人胸上燃烧。
他眼中已没有了狼眼的绿光。
她眼中闪烁出灼炽的火焰。
再也不是野性的疯狂与肉体的冲动,而是感情的交流与爱情最高形式的表露。
肉体隔着两层衣纱,心灵却完全契合在一起。
她紧抱着他,温柔而深情地道:“你不用着急,我迟早是你的人”
这是她有意给他的安慰。
他没有答话。她的话勾起了她的另一番心思。
良久,他轻轻推开她,亮亮的眸子直盯着她的身子。
她低头打量了自已一下,“噗”地一笑,动手整整衣衫,又去解头上的小辫:“我这模样一定让你很吃惊吧?”
他点点头,顿了顿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翘起下唇,笑笑道:“三叔告诉我的。”
他眯起了眼:“钱百灯?”
“不错。”她一边披散开剪短的秀发,一边道,“三叔知道你有难,特地叫我来救你。”
“哦。”他眼睛一睁,“三叔现在哪里?”
“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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