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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江湖-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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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暗道:对啦,既然下面这么黑,看不见远处究竟有什么,我可以到上面去呀。

    如果从树冠的顶端向远方跳跃应该和在平地上差不多的,树下虽然浓密,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在树梢上之后,前面一片开阔,就不至于迷路了。

    想到这里,他提起长衫的下摆,刚想纵身向上跃,就感觉一丝冷风从森林的某个角落里朝着他的面门猛然拂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是,蓝玉棠却可以确定,这股风绝对不是深夜的凉风,这是刀剑在出鞘之后进行突袭时所卷起的杀气。

    那种熟悉的杀气再次朝着他蔓延开来。

    蓝玉棠立身站好,准备接受这迎面而来的突袭,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实在想不到,在这片如迷宫般的森林里,真的会有人躲在暗处伏击他。

    其实,他可以判断,此刻伏击他的这个人,跟躲在掷金山庄门外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不仅出招的手法相同,甚至脸拂在他脸上吹起的那就根头发都是同样的头发。

    这个人的武功很高。

    他原本在掷金山庄里就可以将蓝玉棠毙于剑下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把他引到这无尽的森林里才出手呢?

    难道他有什么企图?

    究竟是什么企图?

    这些人究竟是谁?

    难道真的是荻镜宫派来监视他的人?

    难道是荻镜宫的人刚才知道了他已经将那些武士们都干掉了,觉得他已经起了二心,所以才派人来阻杀他的?

    还是,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虽然疑虑重重,可是这时,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强烈的杀气已经紧逼而来,在这股强烈杀气的紧逼之下,他的身体便本能地向右腾挪了半步。

    而恰好是这半步,刚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虽然侥幸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那随着杀气迎面拂来的冷风,在贴着他的面颊扫过的时候,却仍然刮得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来人这一击,其劲势之强,便可想而知了。

    如果真的被他击中的话,那么,此刻,他肯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蓝玉棠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只听得那偷袭者在背后忍不住“噫”了一下,仿佛也在为他居然能够躲过这一击感到诧异。

    又仿佛觉得,蓝玉棠所使用的身形步法与他料想中的人完全不同,于是,那漫天而来的杀气便忽然全部消失。

    林子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难道他觉得蓝玉棠并不是他所要偷袭的那个人?

    那人浑身的杀气突然消散,可是,蓝玉棠浑身的杀气却被忽然激发出来。

    那人不经意间所发出的这一声轻轻的“噫”声仍在蓝玉棠的耳边,犹未散去的时候,他便听声辨位,判定出那人的所在位置。

    然后,想也未想,那柄血一般红的玉箫里便顺势飞出几枚黄金凤凰镖,朝着那人所在的方位直逼而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如果是在白天有阳光照射的话,那么,这集中精力发出的几枚凤凰黄金镖一定会很灿烂,很耀眼。

    而且,还会伴随着一簇血红色的光,就像是**里红色的玫瑰在早晨的露水中开始慢慢绽放的蓓蕾,又像是那从天际边倏然而过的流星,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却很绚烂多彩。js3v3

三十、残杀() 
在此之前,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已经丧生在他的黄金黄金镖之下,也不知道有多人在为他的黄金凤凰镖的绚而惊讶。【。aiyoushenm】

    可是,此刻,他的这几枚绚烂多彩的黄金鳞片却还是走空了,就像是打在空气中,或者干脆就打在空气中,没有哀鸣的声音。

    引以为豪的黄金凤凰镖居然走空了,蓝玉棠忽然感到一阵茫然,也感到有些可怕,手心满身汗渍。

    这个人的武功,远远在他的预料之外,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法。

    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也开始在他的凤凰黄金镖走空的那一瞬间凝固起来,就仿佛是在时刻准备着敌人的发动再一次的突袭似的。

    可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他只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松涛声在四周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可是,那人的呼吸却像是已经消失了。

    就这样过了很久。

    就这样,蓝玉棠一直僵持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保持着他刚刚发出黄金凤凰镖的姿势。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那个人就在他的附近。

    他是在故意隐藏起自己的藏身位置,甚至隐藏起自己的呼吸,为的就是给蓝玉棠某种无形的压力,在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刻。

    这个时候,谁先动,谁先存不住气暴露了自己的行迹与藏身方位,那么,谁就会率先成为被袭的目标。

    突然,蓝玉棠听到一个细微而清晰的声音。

    这个声音忽然化作某种细微的波浪,正在慢慢地传进他的耳朵里,细得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蚊子的嗡嗡声。

    虽然轻微,可是,仍然保持着某种特有的自负和倨傲,犹如毒王针,虽然细密,仍有夺人魂魄的气势,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不死凤凰?

    很明显,这人用的正是上乘的千里传音的方法在跟他说话。

    蓝玉棠先是沉思了一会儿,仿佛是在辨别敌我,然后,便同样用千里传音方法答道:在下就是蓝玉棠,不知道前辈该怎么称呼?

    那人却没有回答,仿佛也在思考,然后,突然变换了一个方位,声音更轻了,道:索命青衣是你的朋友?

    听到这话,蓝玉棠苦笑了一下,然后,全身原本紧绷着的肌肉也开始慢慢地放松下来,凄然道:他……他……确实是在下的朋友。

    那人却很沉静,道:江湖中都传言说,你拐走了他的妻子,可是,我却看得出,你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无耻之徒。

    蓝玉棠虽然早就已经过了那种容易冲动和感动的年龄,可是,在听到这话之后,他还是两眼一热,差点儿没落下眼泪来。

    已经快一年了,江湖中人只知道指责他,骂他是那种背叛朋友,不知廉耻的小人,甚至连李存孝都以为他是那种人,可是,这人却偏偏不信。

    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素为谋面的陌生人而已,你怎能不让他感动。

    他哽着喉咙,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道:前辈怎知在下不是那种人?

    那人淡淡地道:凭直觉。

    蓝玉棠猛然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道:难道前辈引在下到这里来,仅仅就是为了跟在下说这些话?

    那人仿佛也笑了笑,然后,声音更低了,道:我当然不是为了要跟你说这番话才引你到这里来的,而是因为我也在跟踪前面的那人,然后,误入这片迷宫般的森林,碰巧遇到了你,所以,才跟你说这番话。

    蓝玉棠又是一怔,道:怎么?原来在我之前,前辈已经在追那人?不知前辈知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那人仿佛也觉得很意外,道:我原本是躲在掷金山庄的房顶上探查消息的,然后看到了你在房子里所做的一切。

    当你杀了荻镜宫最后一个武士的时候,我看见窗前便多了个身影,打算向你出手,我打算出手将他zhi fu,没想到居然让他给发现就逃跑了,所以我才追过来的。

    然后,就被引导这座迷宫般的森林里便不见了踪影,然后,就在这里遇到了你,我以为你就是刚才那引我来的人,所以,才向你出手的。

    如果不是你刚刚使出了凤凰黄金镖的话,那么,此刻恐怕我们已经两败俱伤了,看来那人是早有预谋的。

    蓝玉棠实在是怔住了。

    他实在是难以置信,这个从未见过面,却一直都让他觉得亲切的人说出来的每句话,居然都让他们这么吃惊。

    他低声道:前辈的意思难道是——那人故意将我们引过来,想让我们鹤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明白了,怪不得刚刚在路上当我脚步慢下来的时候,他故意也停下来等我,原来他早就发现了我和前辈都追过来,所以,就故意把我们引导这里来,就是希望接着这座森林让我们互相残杀。

    那人像是冷笑了一下,道: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蓝玉棠道:这人究竟是谁?

    那人道:无论是谁,我都要将他揪出来,刚才那人就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咱们径直向前追过去就是。

    如果是在平日里,蓝玉棠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根本就无法分辨出究竟是敌是友的人。

    可是,在听到这话之后,他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道:好,前辈,咱们就一起向前追。

    他之所以如此相信这人,是不是仅仅因为,那人刚刚说了不相信他是那种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小人?

    夜色漆黑如墨,万籁寂静。

    他们两个人施展轻功,就这么一前一后,向前追赶。

    空旷的森林中只有他们在起起落落的时候,不小心踩动了松枝所发出的微微的响动,虽然速度一点儿不刚才慢多少,可是,蓝玉棠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他甚至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这人究竟是敌是友,究竟要带他到哪里去,还有就是,此刻在前面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在等着,他好像已经都不管了。

    无论后果如何,他都已经决定要跟着这个陌生人一直追下去了。

    况且,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个陌生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觉得这是一个伟大而自负的人,像这样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卑劣之事的。

    向前走了不多时辰,便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盏灯,灯光如豆,在黑漆漆的夜里,犹如黑色天幕中的一只星星。

    灯光是从森林中央的一座小木屋里传出来的。js3v3

三一、抱着老虎睡觉() 
在微弱的灯光,蓝玉棠虽然看不见那人的容貌,却见那人向他摆了摆手,然后,朝着那间房子指了指,嘴巴动了几动,传来微微的声音,道:

    你往左,我往右,慢慢地一起包抄过去,里面的这些人,其中一个很可能就是刚才引我们来的的那个高手。【。m】

    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到时候,你一定要见机行事,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个人肯定以为我们刚刚已经相互残杀致死,所以,才敢放心大胆地曝露自己的藏身之所,记住了,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那人仿佛是个一贯下达命令的人,所以,在说话的时候,口气中便很不自觉地带着种不可违抗的语气。

    而蓝玉棠也不是那种能够轻易听取别人指挥的人,可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步一步地都在按照那人的命令执行着。

    蓝玉棠忽然从那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让人尊敬,让人崇敬的气息,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前辈先人的气息。

    他虽然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他甚至连那人的面都没有见过,但是,他却相信,那人一定是那种让人尊敬的人。

    蓝玉棠暗自答应了一声,便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那处灯火轻轻地奔过去。

    有光亮的地方,是一间小木屋,周围都被厚厚的松枝遮掩着,如果是白天,你即使走到这座房子的面前,大概也不会知道这这居然是一座房子。

    而那些暗暗的灯火就是从那小屋子的窗户里发出来的。

    这灯光很暗,并没有照射多远,便被这无边的黑暗所吞没。

    如果不是这些微弱的灯光指引的话,如果不是他们的内功深,能够在数里的远处窥见这些微弱的灯光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不会发现原来在这无边的森林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座房子的吧。

    在离小木屋大约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蓝玉棠便停了下来。

    他不敢走得太近,他是怕惊动里面的这些人。

    他侧身躲进一棵高大的松树那高大阴暗的背影里,然后,探头朝里侧目,只见疏疏密密的松林间,漏下几许惨淡的天光。

    蓝玉棠借着这些淡淡的天光,轻轻地纵到那棵藏身的松树顶端,选了一处便于隐身又便于观察的树叉坐下来。

    然后,从枝叶间凝神注视着小木屋,侧耳倾听着,赫然发现,里面有人正在隐隐约约地说着话。

    虽然声音很轻,很细微,可是,仔细听一下,还是可以听得一些大概的。

    一人道:张堂主和宋堂主的伤势如何?

    另一人道:估计没什么大碍?就是觉得有些窝火,他们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丢过这么大的面子。

    第三人道:那他们到了没有?

    第一人道:还没有。

    第二人道:决斗的日子日渐逼近,江湖中的高手好像都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朝着葬剑岛聚拢而去,不知道宫主有没有什么指示?

    第三人道:现在宫主正在闭关修炼之中,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我想,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之后,他老人家一定会有所指示的。

    第一人道:江湖风云多诡,真是世事难料呀,原来,姬四绝并没有死,他居然已经在掷金山庄里现身。

    第二人道:他没有死正好呀,也许他的加入会让这个游戏玩得更精彩一些呀,如果参加这个游戏的人太少了,岂不是很无趣?

    第三人道:不过,这个姬四绝也不是一般的角色,据说,他与当年的剑三十差不多打了个平局呀。

    蓝玉棠伏在树上,努力地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只是从这些人隐隐约约的对话中了解到,里面的这几个人很可能就是荻镜宫的教徒,他们仿佛正在秘密商量着什么阴谋,所以,才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蓝玉棠运用静耳入音的上乘内功也只能勉强听见一些什么只言片语,可是,却也听得牛头不对马嘴。

    正在发怔的时候,忽然又见第一人像是很生气,啪的一声,传来一下拍桌子的声音,然后忿忿地道:哼,都是那个死女人,才惹出这么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的。

    而张堂主和宋堂主也正是因为她,才会栽了这么大的跟头,真是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跟那个索命青衣在一起。

    第二人道:而且,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呀,据说是因为她跟索命青衣被人拐走的那个老婆很相像。

    大家都觉得,被人拐走老婆的索命青衣的剑法之所以会如此的精尽,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与他的剑合为一体。

    可是,现在,那个女人找到了她,甚至对他产生了某种感情,她又重新唤起了索命青衣已经湮灭的那种感情。

    也就是说,他的人又开始了有了感情,那么,他的人与剑又开始慢慢地分割开来了,由神变成了人,所以,他的剑注定要败的。

    第三人的脾气好像很暴躁,仿佛没有听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忿忿地道:不如让她和索命青衣一块死了算啦。

    躲在暗处的蓝玉棠正听的迷茫,忽然,听到“索命青衣”四个字,心情猛然一震。

    真没有想到,原来索命青衣居然这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好像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哼,故事好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蓝玉棠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无奈。

    他刚想多听一些关于蓝玉棠的事情,可是,接下来的谈话他又有些听不懂了。

    第一人仿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屋子里传来踱来踱去的脚步声,道:张堂主和宋堂主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第二人的口气也不知道是揶揄,还是在推测,道:也许来不了吧。

    第三人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暴躁,拳头握得嘎吱嘎吱作响,道:还有不道一个月的时间可就是十月十五了。

    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刚刚才来的,还是一直都在,只是到现在才加入他们的谈话。

    这个声音冷冷地道:蓝玉棠现在好像已经到了掷金山庄了吧,他接到的命令好像就是要杀索命青衣。

    听到这话,第一人似乎有些意外,沉声道:谁的命令?宫主的意思不是想拉索命青衣加入荻镜宫吗?怎么现在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那女人冷笑了一下,道: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命令,我只知道派去给他送信的人,是宫中很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送完信之后,就被杀了。

    其实,不管是谁的命令,杀了索命青衣或者蓝玉棠,都绝对是明智之举,这对我们荻镜宫都是有好处的。

    根据索命青衣的性格来推断,他是决不会加入荻镜宫的,因为他是剑三十的义子,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与我们这些邪门歪道为伍?

    即使是蓝玉棠,我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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