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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江湖-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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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种打击乐器本来就是流行于西洋民间的东西。

    东方人和西方人的欣赏品位虽然有所不同,但是,聪明的丁喜相信,这种远道而来的打击乐器一定会受到东方这个古老的民族的喜欢的。

    因为人的身份虽然有国界,音乐却是没有国界的。

    况且,通俗的音乐本来要给通俗的人欣赏的。

    况且,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那么,同理可证,外来的乐器更带劲儿。

    更何况,他聪明的丁喜不仅有一张人见人爱,人见人想捏一把的漂亮面孔,还有一副堪比黄莺的好嗓子。

    据说,聪明的丁喜这副好嗓子,不仅拥有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野兽派的代表帕瓦罗蒂的特色,可以吼出那种风风火火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人物”的《念奴娇》,还可以像水灵的邓丽君那样,拿捏出柔润细腻的柳三变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雨霖铃》。

    很牛吧,牛得盖了帽了吧。

    据说,我的意思仍然只是据说。

    当然,这里也只能是据说,因为谁也没有真正见证过,一切都是他自己说的。

    据说,聪明的丁喜的这副好嗓子,在某年的某个时候,曾经把一位冰雪般高傲的千金大小姐给感动得落了三天三夜的眼泪。

    自从听了他的一番浅斟酌唱之后便发誓说,这一辈子非他聪明的丁喜不嫁。

    只可惜的是,我们的这位聪明的丁喜大爷,一来呢,不想过早地就走进婚姻的城堡,受到约束,二来呢,是我们的这位讨人喜欢的丁喜大爷对这种高傲的千金大小姐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三来呢……

    唉……

    往事不堪提,就不提了。

    所以,根本就不理会这位千金大小姐的眉目传情和百般的挑逗,跟人家独处一室硬是坐怀不乱。

    当时,我们这位的情圣大爷,我们的柳下惠圣人,我们的聪明的丁喜公子是这样答复那位千金大小姐的:你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有着寒星般的高傲,冰雪般的冷酷,一定没有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吧?

    千金大小姐点了点头,说道,没有。

    聪明的丁喜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很决绝的甩了一下头发,说,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千金大小姐激动地问道,什么愿望?

    聪明的丁喜说,既然你老是对男人摆出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架势,那我就有权利让你也尝尝被男人拒绝的滋味。

    千金大小姐问,难道你要拒绝我?

    聪明的丁喜点了点头,是。

    千金大小姐说,你肯定?

    聪明的丁喜说,肯定。

    千金大小姐已然泪流满面。

    可是,仍然不肯死心,无限幽怨地说,你有才,我有貌,咱们是郎才女貌,为什么要拒绝我?

    聪明的丁喜说,因为我对像你这种高傲的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以为自己漂亮,整天摆出一副臭脸,看见就恶心了。

五五、飞刀问剑() 
剑三十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因为他已经看出,戚天说得绝对不是笑话,自己本以为自己是黄雀,正躲在一边看兄弟帮这只螳螂在捕蝉,却没想到,在黄雀的后面,居然还有一只更大的黑手在拿着一只弹弓在瞄准着他呀。

    他本以为自己消灭兄弟帮和金钱帮是志在必得的,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当中。

    他苦笑了一下,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才是一直躲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怪不得我一到这个小镇上之后,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一直都没有想出来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戚天道:你明白了什么?

    剑三十道:我一直不大明白,在这个小镇上,每个人似乎难以自保,而你却能够安然地在两帮人的纷争中安安稳稳地开着小酒店,而且,那两帮人好像还都对你挺客气的,喝酒给钱,吃饭付帐,没有人来找麻烦,即使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绝对不敢对你说什么。还有一点更加可以的地方就是,就是,甘老三明明是你的酒店里将我抓走的,而且,他们又明明知道你和我有亲密的来往,你甚至打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帮我遮掩起那封要命的信,可是,他却仍然不敢动你丝毫。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以为,他是念在你是他们的街坊邻居的份儿,所以才对你客客气气的,没有找你的麻烦,现在才明白,事实并不是如此,而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你是冥镜宫的人——他们虽然不想加入你们冥镜宫,却又不想惹你们冥镜宫的人,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戚天哈哈大笑道:剑三十果然是剑三十,果然什么都猜得出来,说句实话,我真的不想杀了你,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可是,我又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加入我们冥镜宫的,所以,你非死不可。

    剑三十道:哦,也许我怕死呢。

    戚天道:如果剑三十真的怕死的话,就不会多管闲事,单枪匹马闯进七杀镇来,为民除害了。不过,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让他们两帮人相互火并,我又怎么会凭空捡到这么大的一便宜呀。

    剑三十苦笑了一下,哭丧着脸道:看来,我还真的帮你的大忙呀,难道你就不想请我喝两杯吗?

    戚老爹忽然站起来,用力地撕下粘在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然后,就露出一张冷酷得几乎有些残忍的面孔,那是一张脸色苍白的中年汉子的面孔,完全没有了戚老爹那副祥和和善良的模样。

    他冷笑了几下,突然出手,点住了剑三十和白轻衣身上的几处大穴,然后,蹲下来,使劲拍了拍剑三十的脸,冷冷地道:你确实帮了我的大忙,当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在你的坟前为你倒上一坛的陈年女儿红。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音忽然收缩得厉害,道:所以,你就放心地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里便多了一把碧涔涔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剑三十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来。

    剑三十的心猛然一凉,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非死不可了。

    此刻,凤飞飞和江丰还在远处的大树上吊着,一直静观着这边的动静,好像还挺纳闷儿呢,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甘老三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却不来救自己,反而在那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冲着他们大喊了几声,他们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根本就没空来救他们。

    他们还指望着剑三十去救他们呢,所以,剑三十也别指望他们来救自己了。

    而白轻衣也被点了大穴,根本就无法动弹,所以,白轻衣也指望不上了。

    他自己呢,别说现在已经被点住穴道了,就是他用内力将穴道冲开了,可能也没有力气抵抗了。

    看来,这下他是真的死定了。

    他是非死不可了。

    没想到,刚刚从甘宁的那道鬼门关里逃出来,却有立刻进了他戚天的阎王殿,他剑三十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看见戚天那张狰狞的面孔,那把狰狞的匕首已经朝着他的心脏狠狠地刺了过来。

    戚天忘乎所以地大笑道:哈哈哈,七杀镇终于是我的了,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争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七杀镇的王。

    他的匕首已经刺到了剑三十的胸口。

    他的匕首的尖已经贴到了剑三十的肉。

    剑三十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

    可是——呵呵,一说到可是,可能读者立刻又明白了,剑三十绝对不会死了。

    没错,因为就在戚的匕首快要刺进剑三十的心脏上的时候,他自己却莫名奇妙地倒了下去。

    只见他用手使劲地捂着自己的咽喉,不停地挣扎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眸子里立刻闪现出一束似乎是死也敢不相信的光。

    他至死也不相信,这个人现在还能杀了他。

    他的咽喉上插着一柄刀,一柄飞刀,甘宁的飞刀。

    甘宁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发出了飞刀,并且准确地将刀插进了戚天的咽喉,然后,又一头栽倒在那里,几乎是在嘶喊着,道:七杀镇不会是任何人的,七杀镇永远是我甘宁的。

    说到这里,他死鱼一般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剑三十,那一团眸子里忽然显现出一丝奇异的光,断断续续地道:剑……三十……你……错了……我……对自己的飞刀……仍然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可是……我……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跟……跟你……决斗。

    然后,头一歪,便断了气。

    其实,自打剑三十纵身一跃,进了这片竹林之后,江丰和凤飞飞就一直密切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先是看见甘宁死而生,将剑三十杀了个半死,然后,又看见甘宁被白轻衣一剑刺穿胸膛死去,接着,戚老爹又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跟剑三十商量些什么。

    正郁闷不已呢,然后,又看见戚老爹变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杀剑三十,就在结局将定的时候,没想到甘宁却又死而复生,一刀插在戚老爹的脖子上,这应接不暇的变化简直都把他们给搞糊涂了。

    他们实在不明白在这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繁复复杂,所以呢,就想尽快弄明白为什么。

    可不幸的是,他们的浑身上下都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根本就无法动弹,而且还又被倒吊在树上,根本就没有办法下来呀。

    所以呀,他们这个急呀,简直就是急得团团乱转,而倒吊着他们的那根绳子呀,也便跟着在空中荡来荡去的。

五六、秋夜,赛冰窖() 
江丰看了看凤飞飞,凤飞飞呢,也看了看江丰,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却又偏偏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来。

    后来,看见绳子不停地荡来荡去,凤飞飞忽然像是产生了什么灵感似的,便冲着江丰大声喊道:喂,喂,臭小子,我有好办法了。

    江丰却冲着她又是摇头,又是撇白眼儿的,唉声叹气道:喂,喂,我的大小姐呀,你还是别说了吧,我知道,每次只要你一有坏主意,就准会说有好办法了,不知道这次你又想怎么样呀?

    凤飞飞却一脸真正地道:你就放心吧,我这次想出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好办法,你就听好吧。

    江丰似乎是有点儿动心了,道:什么好办法?

    凤飞飞道:你呀你,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连这都想不出来,告诉你呀,我的好办法就是,你使劲地摇晃绳子,使劲,使劲,再使劲,就像荡秋千那样,你看你的身体吧那么重,而且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呢,只要你用力地这么荡个两三下的话,那么,那根绳子就会因为太吃力而断掉了,绳子一断掉呢,那你不就也跟着掉下去了吗,你一掉下去呢,就可以上来帮我解绳子了,然后呢,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救剑三十了,你说这是不是好办法呀?

    听到这话,江丰立刻咧了咧嘴,哭丧着脸道:哇,好办法,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既然办法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晃断绳子,然后上来救我,我们再一起救剑三十呀?这种馊主意也亏得你想得出来呀。

    凤飞飞一本正经地道:哎呀,人家是个女孩子嘛,女孩子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况且,人家的力气又小,身体又弱,根本就荡不断绳子嘛。况且呢,人家即使把绳子荡断了,那我摔下去,该有多疼呀。你这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女子做这种事情呢,是不是?所以呢,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拿出些男子汉的勇气来嘛,勇于出头,勇于承担责任。你放心好啦,你身体那么结实,武功又那么好,保证摔不死的,顶多也就摔断胳膊弄瘸条的,没事。即使摔死了呢,你放心,我也决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一定会告诉人们,你江丰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江丰立刻冲着她“呸”了几下,撇着嘴道:哼,就你有借口,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无论是什么事,你都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的,想不服你都不行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的嘴巴上虽然这么百般地否定,可是,心里却又偏偏认为,这个办法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况且,再这么吊下去也不是个滋味儿。

    他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吊得几乎都要掉下去了。

    脚也软,手也骂,脑袋也晕,如果再不想个办法下来的话,恐怕他的场子都要一根一根的从嘴里吐出来了。

    其实,就按照她说的那个办法,忍着痛,摔一下好像也不错,反正也摔不死,顶多摔个四脚朝天什么的。

    反正他是说什么也不想再这么被吊下去了,如果一直这么吊着的话,到了半夜,即使不被吊死,估计也得给冷风冻成冰棍呀。

    山上的秋夜,赛冰窖呀。

    这么一想,他便开始行动了。

    绳子是用牛筋拧成的,结实无比,要想挣断,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挣不断绳子,那就使劲晃绳子吧,把吊着他的那根树枝晃断,可是,吊他的那根树枝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反正不管怎么着,最后,他还是将那根树枝荡断了,一个四脚朝天,摔在钢板一般的地面上,摔得他猛然一咧嘴,他也没功夫在那里呲牙咧嘴地喊疼,便像条大蚕虫那样,一点一点地蠕动着,好容易才蠕动到甘宁的旁边,将双手放在白轻衣插在他胸口上的那柄剑上,蹭了几下将绳子蹭开。

    然后,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才回身走回去,爬到树上,将凤飞飞解下来,然后,一起到竹林里查看情况。

    竹林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妙,是大大的不妙。

    因为此刻,剑三十不能动了,白轻衣也不能动了,他们两个人不仅受了重伤,而且,还被点了穴道。

    戚老爹也死了,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柄飞刀,是甘宁的飞刀。

    他们好像还不大明白,甘宁为什么要杀戚老爹。

    然后,又一看,才豁然发现,戚老爹竟然不是戚老爹,戚老爹已经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汉子。

    江丰不解,看了看剑三十。

    剑三十不能动。

    江丰这个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此刻最重要的不是问这究竟为什么,而是应该赶紧给他们解开穴道。

    关于解穴的手法,江丰虽然耳闻目染,懂得那么一点点,可是,他试了几次,却仍然没有解开。

    再试,仍然徒劳。

    剑三十苦笑了一下,道:我看你还是别费事了,这是冥镜宫的重手法,一般人是解不开的,还是等穴道自己解吧。

    江丰和凤飞飞一屁股坐在那里,怅然无绪。

    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山头。

    暮色就要降临了。

    三个时辰终于过去了,白轻衣稍微有了动静,他的手稍微动了动,慢慢地有了力气,握成了拳头。

    然后,猛然一用力,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终于凭借自身仅存的一些力气,将穴道提前冲开。

    可是,他站起来之后,只是挣扎着走了几步,却又一头栽倒在地,大喘不止。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根本就走不了。

    凤飞飞先是迟疑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然后,又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这个时候,剑三十也站了起来,扶着江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甘宁,然后,又慢慢地蹲下身去,将他那双仍然睁着的眼睛合上,似有感慨地道:一个这么精明的人,如果做好事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受惠,只可惜的是,他偏偏做坏事。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看来天意如此呀。

    白轻衣忽然转过身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甘宁,然后又看了看剑三十,忽然挣脱掉凤飞飞,转身就走。

    剑三十笑了笑,道:怎么?年轻人?你不打算找我比武了?

    白轻衣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道:这个时候我们还能比吗?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再回来找你的。

    凤飞飞一脸傻相地站在那里,一会儿看了看剑三十,一会儿又看了看白轻衣,轻轻地咬着嘴唇,像是在权衡什么重要问题似的,然后,猛然一跺脚,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朝着白轻衣快步追了上去,冲着他大叫道:喂,酸秀才,臭书生,你先别走,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是,白轻衣不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就是根本不想理她,仍然一瘸一拐地走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五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凤飞飞有点儿生气,脸也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张脸变得几乎像只发怒的猫,冲着白轻衣道:喂,你别走呀,别走呀,你老实地告诉我,你明明会武功,可是,那天你到我们家求亲的时候,为什么要假装不会武功?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喜欢我?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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