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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情义篇之青梅何奈落竹马-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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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和楼上的观众们,起先只有几个人鼓掌催着,渐渐地秩序纷乱了,掌声四起,催着,哄着,还有人大声喊说:“怎么人还不出来呀,等的急死了……”

    秋夜,黑煞如墨,秋风漫起透着阴森的凉意。偶有几片早衰的枯叶随风荡落,在惨淡若虚的星光下倏忽一闪,发出轻微的落地哀声。

    那天晚上,仍是一轮皓月能照柳州门里,白墨临所住客店院内,也是一片清辉,泼乳倾银一般,月色溶溶,十分可爱。

    因连日天气晴朗,虽已九月中旬,也不觉冷。司徒香香便求上官擎天买了些点心,烧上好茶,将桌凳放到檐下,赏月品茶。

    一阵风吹过,白墨临瞿然一醒,连忙回身入房,同时把门关起,拿起藤圈绣花针,又疾绣起来。灯光下,那朵莲花更加鲜艳夺目,司徒香香很快绣好,把线打了个结,用银牙咬断,解下藤圈,仔细看了几眼,也自觉满意。她喜孜孜地抓起枕套,低头吹熄油灯,蹑手蹑脚开房出去。

    此时此刻,白墨临一招“黑虎掏心”,兜胸一拳,又后发先至。谢志强只得竭力向右一闪,施展出他苦练了一生的天罡剑法中的绝技。“霞流云散”,忽右忽左,若进若退。刹那间急速变化了五种身法、才摆脱了白墨临紧紧迫在他身前,使他一招也不能发出的窘境。

    这女贼,原来是眉清目秀、瓜子脸儿、身体窈窈的少妇。年纪也就有二十三四,穿着红缎袄、白罗裤,头上戴着簪环首饰;简直像位新娘子。

    内书房,只见瓶炉陈设,几案布置还是原样,只正面墙上那幅泼墨山水画已经撤去,换上了四张条幅,画的是各色花卉,石榴、山茶、葡萄、红梅,枝叶勾勒丽势颇佳,花果的点缀也疏密相间,浓淡有致,色泽鲜妍可爱。

    上官擎天的右手,大袖向右猛拂,左手大袖向后猛甩,本是卷起的双脚同时右蹬,巨大的身体竟然在空中陡然左转改向,快如劲矢穿空,陨星坠地。斜斜向下扑到司徒香香的身后。

    上官红眼见白墨临即将被谢志强软鞭击中时,突地身体一旋,只觉背上风声飒然,还未明白是何原因,一股如山劲力就已从背后压来。

    白墨临的双眸中,射出了狐疑的心有余悸的目光。廿六年前,他是上官擎天手下的一员副将,两人乃生死结拜的弟兄,后来两人一起退隐于江湖。这些年来,可谓相知甚深。所以他非但有兔死狐悲之痛,也非常担心自己的命运。

    画上各题一绝:“购得仙榴胜夭桃,薰风醉就数丛色。漫过一树无情碧,怒放红花似火烧。国色天香未足多,也无南亩共东坡。土盆贮得春无限,无生绝艳曼陀罗。”

    众人闲谈时,她却不甚插话,静静地望着东边的月亮,又仔细察看院内的情形。

    试想两人功力相近,狠斗了很久也高下难分,都打算依仗自己在兵器上的特殊造诣克敌制胜,却突然发现兵器已不在了,如果对手有称心的利刃,自己却是赤手空掌,那就一定非死即伤了。再说那盗兵器的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将它取走,如想暗算自己,那真不过举手之劳!

    回廊上静悄悄的,月亮西坠,已照不着这里,显得有点阴森,白墨临伏耳在窗上听了一阵,隐隐听到房内呼吸声十分平稳,一颗心这才放松下来,轻轻返回房内。

    司徒香香但是真有些惊讶,她原想这个贼穴不定要怎样的森严、险恶,如今一看,却简直和平常的人家一样,并且院中还摆着二十几盆菊花,芳香四溢,就好像是一个诗书风雅之家。这里也没有着见一个男人,只有两个仆妇。

    这一来,他更加睡不着觉了,一个不解之念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着……

    上官红那明亮的大眼扑闪了下,展眉一笑,用手指着那南厢房映在地上约三尺来宽的阴影说道:“你们看,现在月亮在东南方,南厢房挡住了月光,所以有这道浅浅的阴影。后半夜,月亮落到西北方;西北角上恰好有那座高楼,月光被它挡住,投射到地上的阴影,至少都会有一丈多两丈宽,三丈多长。如果那人身穿黑衣,黑帕蒙头,躲在那阴影之中,等三哥和林柴进入阴影时下手,他的武功又高,不就很难看出了吗?”

    “爹的意思是……他资质一般,平日又不肯苦练,至今仍未能得为父的衣钵,若是成亲之后,只怕更就没希望了!而他师弟们又比他更加不如,所以爹要他有了些儿成就之后,才肯让你们成亲!你会怪爹爹狠心吗?”

    “临哥哥真是厉害,一下于便把我的把戏拆穿了!好,我说。这两人果然是一男一女。女的三十岁左右。穿红绸短衣,牛皮靴子,打扮得极为漂亮、华丽,腰悬长剑,左眼眉上有颗黑痣;男的看去六十多岁,身材高大,同上官哥哥差不多,有一个挺大的鹰钩鼻子,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穿青布长衫,没带兵器。两人都是南方口音。”

    “他也是我们一块儿的。那天我跟你走了,他觉得可疑,他就在后面暗中跟着咱们。你把我推落在河中,你跑了,他就赶过来救我。他虽也是个盗贼,而且武艺不高,人也粗鲁,年纪又比我大得多,但因为他救了我的命,我只好嫁他。可是我觉得他比你还好呢!”

    白墨临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迅扑中宫,挺手剑出,剑芒吞吐。响起一片嗤嗤之声。剑尖急颤,竟然在谢志强的身前六尺处,幻化为数十点忽明忽灭的银星,虚实莫测地向谢志强上尊、印堂、帘泉、天突、膻中,直到气海、关元数十处穴位缓缓奔去,把天罡剑法“快、准、奇、狠”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何况武功高强的人,都应练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即使是暗器射来,也能听风辨器,使自己毫发不伤,现在别人能贴近自己取走兵器,而自己却一无所觉,岂不丢人现眼?说来也巧,两人拼斗时,已在当地盘旋了百十圈,此时正转回了各人原来站的方位。

    生得玉润珠辉,光**人,浓纤合度,秀丽天然,双目莹然澄彻,似泛异采。都暗想此女秀美聪慧一望便知,但看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所知毕竟有限得很,怎么竟连足迹遍天下的上官擎天夫妇都称她见解不凡,赞不绝口呢?

    这时天冷,山中又刮来像冬天一般的寒风,沙砾子和落叶打得窗棂都哗哗的响。

    司徒香香这时在红袄儿上又披了一件水绿缎子的薄棉衣服,被明亮的灯光照着,是越发显得艳丽。她手又拿着半盅酒,微低着云鬓,才饮了一小口,她的双眉就紧锁起来……

    众人聚观,只见绿鲨鱼皮的民鞘,用金银细丝嵌成飞龙舞风之状,中间镶了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紫铜吞口;刀柄上有亮晶晶的小珍珠镶成的篆文“雪碧”二字,两面相同。

    经过司徒香香的寝室时,白墨临在窗缝边向内望了一眼,见里面坐着一个千娇百媚、貌如天仙的少女,正在低头绣花。虽只是惊鸿一瞥,但管一见心头也不由一震!

    她这时的容貌是温柔和婉,尤其是她才经过哭泣,睫毛上所挂的泪水,被月光照着,晶莹莹的跟小珠子一般。她云鬓蓬松,穿的是青缎子的夹斗蓬;里面露出来红袄,真似个临凡的仙女,或是落难的闺秀。

    只一味地向对方猛攻猛打。势如狂风暴雨,惊雷怒涛,掌劈指戳,脚踢掌打,肘顶背靠,招招进击,霍霍生风,暴喝大喊,声如巨雷。那上官擎天也爪抓拳击,施展开刁钻狠毒分筋错骨的手法,扭绊兼施,时时反扑。两人拳来脚去,身影交错,直打得劲风扑面,砂石惊飞。

    不多久,又出林向来路奔去,才知这两人是先来探路搜索的,随后必有大队人马前来。

    却好像是座山似的纹风不动,正当剑芒迫体的一瞬间,却突然从左到右一个急转,左脚前跨一步,竟又十分奇怪地站到了背对白墨临身右的位置。

    果然过了一阵便听到许多人的脚步响,其中还夹杂着马蹄声。接着便见一列长长的队伍过来了,越来越近。上官擎天已看清来的竟是货真价实的倭寇,白布条扭头,短上襟,膝下黑布条裹腿,一色的窄形长刀。

    幸仗月光皎洁,把道路倒照得很清楚,还不必摸索着前行。跑了半天,司徒香香就喘不过气来了,山风吹得她身上也发冷;她只得慢慢向下走去,但心中仍然像慌着。又转过了一道山环,却听一阵风吹来一种凄惨之声,似乎在什么地方有人在啼哭,并且声音很细,似是女子的哭声……

第269章:活色生香() 
    白墨临不知道怎样,自己一见了这司徒香香就会如此,好似她那一双眼睛可以看透他心底,在她面前自己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

    算命的刘半仙又是东加西减,又算出一首狗屁不通的判语来,目露惊奇,接着便仔细地端详上官红,过了好半天才道:“嗯……姑娘瑶光聚顶、灵气逼人,人世少见。在朝必为帝后,在野亦为人杰……”

    上官红咬着下唇,将那唇咬得一忽儿红,一忽儿白,半晌才思索着说:“我昏迷以后,好像做着噩梦,浑身给挟得紧紧的,我想挣扎,使不出力来,然后脖子好像给扼住,透气困难,好像喘不过气,我勉强睁开眼,好像在走一条地道,我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再也睁不得,我好累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作梦?走了一段,脖子好像又松开来,可以好好喘气了。后来,我觉得冷,从头到脚,冷得浑身哆嗦,我给冻醒了,忍不住说:好冷!忽然一阵晕眩,醒来,就在那小茅屋里,里面黑黑暗暗,我听到老鼠跑来跑去,还闻到一股浓浓的霉味……”

    那少女在前面带着他,转入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用手指了指床,示意谢志强可以将司徒香香放下。

    “你怎么不将鱼去了皮秽,先去了鱼骨,把肝肉分开,肉用鸡汤单独煨,肝下酒三分,然后以别的鲜鸡汤慢火煨起。再以二分水、一分秋油,煮熟了斑鱼汤,然后下肝,再佐以火腿、鲜笋、香菇,起锅时才下姜汁葱段,这是不是比较入味?而且这样的话,鱼肝金黄,浮于水面;鱼肉雪白,与红色的火腿、青翠的绿葱相映,不是好看好吃得多?”

    不知到哪里去了,但猜测他必定没有拾到剑,如果他拾到剑就不会如此沉寂了!

    他一手拉座骑,茫茫然,惶惶然,听马匹朝前奔窜,明白她盛怒而去,他连追出去的胆子都没有。顿时,人成了迷路的孩子,站在黑累的夜空下,惶然不知归向何处。

    白墨临万万没想到,司徒香香如此之美,一时之间,真的是目瞪口呆。白天那个穿着青衫武靠、头发随便束起的姑娘,细心打扮之下,竟然娴雅温文,高贵无比。

    内心便五味杂陈,像是胸口空了一大片,说不上悲伤,而是空空荡荡的,却又像塞满了什么苦涩的东西。他宁愿悲恸,但是却只是茫然,像失掉了自己的手,或是内脏,那种感觉已经不只是悲哀而已了。

    白墨临盘膝坐下,凝神调息,他中的毒并不比谢志强等人少,只是功力较为深厚罢了,他盘膝坐下,脑中幻象立生,只见无数鬼怪向他扑来,又见上官擎天望着他冷笑,又见谢志强那一双眼睛凝视着他,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他大口大口喘气着,呼唤着,一声又一声,听得她心乱如麻,他毫无所觉,仍迭声唤道“红儿!红儿!”

    上官红眯起眼,头肩靠他臂弯,浑身软乏,心中却乐陶陶,醮酿然,滴酒末饮,却似酒精体内发酵,她觉得自己正做着好梦,浑身轻飘飘,似要飞上天,人醉了,晕了。

    逐渐,呼唤成了梦呓似的呢喃,成一串不清楚的絮语,他咿唔一声,静止。手一松,她被放开了,耳畔听得均匀呼吸,轻轻细细,充满规律节奏,她清楚,不需好久,他会醒来,同他自己床榻。她更明白,若非他醉了酒,胡思乱想,难平鱼火,他怎会主动上门找她?

    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凄厉的声音响彻在原野上,回荡在山谷里……原野上河流的咆哮停止了,仿佛在无言地哭泣;山谷里林枝的摇曳停止了,仿佛在静静地呜咽……

    他想着心道:“我何必守在这儿,何不守到剑的附近去?他起步向前走去,长剑是被他挑飞的,剑究竟落向何方他自然知道。”

    白墨临微微皱眉,轻抚她背,司徒香香唏嗦渐止,双眼微阖,享受他指尖抚触背脊的温柔温馨,只是他只来回触摸几下,便凝住不动,司徒香香偷眼瞅他,嗅到他鼻孔呼出的酒气,她头一歪,往他肩上一靠,双手伸前,紧紧环抱他的腰。

    上官红却是笑而不语,见她这娇羞之态,白墨临目动神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在首饰中挑了老半天,才捡起一只简朴的银钗,插在她头上,笑道:“红儿,这银钗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我买给你!”

    本来,白墨临功力,或许要稍高,但昨夜替上官擎天疗伤,耗去精神太多,适才和谢志强连对三招已经有些觉得不对,刚才又硬接上官红一招,更觉得不对,这次谢志强又全力攻来,他咬了咬牙,长剑一横,一招“划地分疆”硬接了上去。

    醒来的时候,这世界已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大地一片葱绿,蔚蓝的天上飘着淡淡的白云,微风轻轻地吹拂的原野,山泉小溪欢快地奔流着,苗疆十年的动乱与仇杀好像也随着这溪水的不断流逝而消失了,这里流溢着的是祥和与安乐。

    说着自地面拾起一块鹅卵石,放在左手上,用右手拍下去,那块鹅卵石被他一掌拍下,变成细粉。

    司徒香香根本就不敢言语,人如一只羔羊,柔顺依他怀抱,一动不动,她听到自己衣扣给扯开,间又夹杂撕裂的磁磁声,他的手似一阵骤然而起的狂风暴雨,瞬间已剥光她衣衫。司徒香香明白这阵风暴过去,接下来还有一阵。风暴对她,不是凌虐,她已习惯,能泰然接受了。

    整座凉亭外,种满了一畦一畦的各种玫瑰花,有些则是蔷薇,攀着凉亭生长,在月光下,美得近乎神秘。两名小婢提着灯笼照路,白墨临接着步上石阶……

    上官擎天见谢志强施出这一手,心中觉得中原能如此将一块鹅卵石击成粉的也寥寥可数,虽然法雨一掌击下,尚有不太碎的,但也难得了!

    白墨临细细盯她,这女子生就一张蛋形脸,眼睁不大,眼里水汪汪,似有一层波光,眼珠不时滴溜溜转着,甚是灵动,谢志强的视线往下移,看她上身丰满,腰身纤细,颈项白晰滑腻,有如凝脂,不觉生出邪念。

    见白墨临与司徒香香手拉着手,气氛温馨地慢慢走着,上官红更是气得胸中有如火烧,但是不知怎样,这种气愤里,却带着一种教她无法呼吸的难过,好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忍不住便想投入母亲怀里大哭一场,那种带着几分酸楚的心情。

    一言不发,默默凝望,白墨临的一张脸迅速变化,忽儿气忿,忽儿惨然,一时之间,几种脸色,轮流更替,红转青,青转白,白转更白,更白之后,转成黯淡,上官擎天不胜稀嘘,往事已去,如烟如云,只能追忆,却不堪回直。如今,追忆捕捉,立即清晰如昨,只是个的眼,却如泼地的水,覆水难收。他晶亮的眼,再也恢复不过来,不能如前了。

    此时此刻,白墨临正手握玉笛,临溪而吹。连串笛音悠悠响起,笛声水声交相作响,格外清幽悦耳。那笛音越来越悠扬了亮,不多时已将哗哗流水掩去,只剩悠悠旋律,一串接一串长响,时而清脆昂扬,时而衷伤幽怨。

    司徒香香望着他的背影,在远山的夕照下,他的背影拉成一片寂然的黑影。那黑影渐渐地小了,渐渐地远了,雪,绵密地洒落起来。

    师叔的长相怪,满脸的络腮胡,结果捕头兴趣来了,随手画了张画,怎奈画技不佳,将我师叔画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好似鬼画符,好生滑稽,故而忍俊不住……

    一阵笛声响起了,那高亢幽凄的笛声,会是谁的心曲?在雪花纷飞之中,人的足影走过却又消失,却还要继续向无边的前头走去。

    白墨临嘴里说着,佯装起身,然后,他顿时一手按她上身,微笑着,另只手缓缓摩擦她指甲,由指甲而手背,手背移向掌心,渐次及于肩膀,司徒香香被他慢腾腾的动作怔住,茫然注视,白墨临不停歇,双手伸向脚趾,渐向上移,至小腿,过膝移向大腿……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便没有人这么样地疼爱自己,父亲虽然极为宠她,但是父亲的宠,与母亲那像是熨着她的心肠的温柔、贴心,是全然不同的。

    他走出室外,仰脸望着天空的月亮,突然他听到一阵箫声,心中不由微觉奇怪,心想此时此地还有谁在这儿吹箫呢?莫非是她吗?

    司徒香香经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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