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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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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怒道:“不要想装醉蒙我!”说着伸手拽她,他算得清楚,故而这一抓有六七个变化,断是要叫柳莺莺无处可逃。却不料一抓便抓个正着,下面纵有无穷变化,一个也使不出来,不由得一愣,柳莺莺就势一倒,栽进他怀里,梁萧以为她使诈,急欲闪开,哪知柳莺莺身子软如轻絮,腻腻乎乎,粘在他胸前。
梁萧大窘,推她道:“醉丫头,你怎么能这样?快快起来,咱们斗个明白!喂!听到没有,不许睡觉,气……你真睡了,气死我了……”
任他如何叫骂,柳莺莺躺在他怀里,阖目蹙眉,只是不动。明归嘿然道:“这丫头真是不知轻重,这百年陈酿随便喝得么?美人自然人人喜欢,多了可是要伤身体,‘五美人酒’下口容易,但后劲十足,老和尚内功深湛,当世罕见,自有本事化解,这女孩儿哪有这个能耐?”梁萧活似抱了个入眠的婴孩,真个哭笑不得,骂道:“死丫头,你再不醒,我可要丢你下河了!”围观众人皆是大笑,有泼皮亵笑接道:“如此美人,怎能丢到河里,丢到床上还差不多。”另外一人接道:“不错,丢,往这里丢。”众人哄然大笑。
梁萧眉头一皱,忽地抱着柳莺莺,闪身而出,只听噼里啪啦四声脆响,发话者一人挨了两记耳光,被打得满口鲜血,只听梁萧怒道:“小爷要怎地,管你们屁事。”众人见他如此凶狠,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
梁萧快步出门,走到河边,举起柳莺莺,作势要扔,但又停住,转念想道:“她现在不省人事,若我乘机扔她下去,不算能耐,哼,一定要光明正大胜了她,然后提着她双脚浸水。”想到这里,又重新抱在怀里,瞅了柳莺莺一眼,端地醉态可掬,撩人遐思,忖道:“这妞儿长得倒是蛮好看的,哼,不过长得好不好看,关我屁事。”他抱着人左右彷徨。明归见状,微微笑道:“舍不得扔么?”
梁萧面红耳赤,道:“谁……谁舍不得扔了?我……我只是要堂堂正正胜她!你再说,我这就扔她下去!”明归打量他一通,哈哈笑道:“别急,别急,英雄爱美人,这女子姿容天下无对,正好配你!”梁萧一愣,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只觉无言以对,红着脸啐了一口,懒得理他,伸手牵马。想必是见他怀里抱着主人,那胭脂马倒是十分乖巧,随他前行,梁萧虽讨厌柳莺莺,但却十分喜爱这匹马儿,忍不住伸手摸它,第一次,胭脂侧身闪避,但第二回觉出梁萧没有恶意,便不闪了,任他抚摸缎子般的皮毛。
梁萧爱极,本想骑上去试试,但见它仰首四顾,神骏非凡,忖道:“它这么骄傲,若是骑在它背上,岂不是辱了它!”当下极力忍住不骑。明归见他模样,只道他恋着柳莺莺的美色,心头暗喜,跟在后面忖道:“这小子终于有几分开窍了,待会儿到了客栈,老夫再略加诱导,定让他两个生米煮成熟饭,嘿,万恶淫为首,只要开了这淫邪之戒,老夫再使些手段,这小子日后什么做不出来?否则,凭他再是聪明,却没有霸王肝胆,终究成不了大事!”
三人一马踽踽而行,后面人群跟着观看,梁萧被看得心烦无比,与明归施展轻功,到了人少处,方才停下。明归指着远处,道:“那处有家客栈,正好休息。”梁萧唔了一声,点了点头,明归笑道:“她喝了三坛百年陈酿,醉的太厉害,你先扶她进栈,我去买些药物,给她醒酒。”梁萧望着他,甚是疑惑:“老狐狸怎地突然这般殷勤,不大对头。”明归知他心意,笑道:“不必多心,我哪有什么诡计,只不过想早些让你二人了结此事,你我好共谋大事罢了!”
梁萧对他所言“大事”殊无兴致,但柳莺莺在怀里扭来扭去,实在不是滋味,毕竟他血气未刚,又不是木头人儿,抱着这么个娇态百出的醉美人,不由自主血行加快,出了好大一身热汗,只想早点将这累赘放下。当下牵着马,径向客栈走去。
明归望他背影,嘿嘿一笑,转身步行,到街上寻到一家药铺,叫了几样药材。郎中神色甚是疑惑,却不抓药,低声道:“客官,恕老朽冒昧了,这几味药一配上,可是极霸烈的春药方子!”明归嗔目怒道:“那又怎地?让你配你就配,哪来这么多废话?”郎中诺诺连声,心想:“这老头儿倒是人老心不老,也不怕吃了噎着。”
明归抓了药,让郎中碾成粉末,用纸包了,走到街上,心头得意,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未绝,忽听一人道:“明兄何事如此高兴?”明归浑身一震,血都凉了,缓缓回首,漫声笑道:“秦老弟真是不辞辛苦,居然一口气追到苏州来了!”
只见秦伯符立在五丈之外,捋须冷笑,道:“梁萧人呢?”明归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嘲弄之意:“他么?人是没有了,白骨倒有一堆!你也想要?”秦伯符闻言,目眦欲裂,沉喝一声,只一晃,双掌推至,正是“推岳手”,明归单掌一封,二人掌力接实,明归身子剧震,倏然飞出数丈,秦伯符不料他如此不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心头忖道:“竟想借我掌力遁走,贼子好生奸猾。”
大笑声中,明归借势跃上楼顶,忽地身侧劲风逼来,心头一惊,转身接了一掌,只觉对方劲力雍雍穆穆,仿若山岳,侧目看去,花清渊脸色铁青,怒喝道:“你……你竟然杀了萧儿,今日若不毙了你,天理难容。”呼呼呼一连六掌,皆是挟怒而发,威力绝强,逼得明归连连后退,好容易站稳脚跟,方才反击一招半式。二人武功相差无几,在房屋顶上忽进忽退,斗得难解难分。
秦伯符也纵身上房,但顾及花清渊的身份,只在一旁掠阵,防止明归逃走。斗了不到二十招,明归哈哈大笑,拍出一掌,花清渊正要拆解,忽见他左手倏扬,春药粉末迎面打来,花清渊心头一惊,知他奸诈,怕是毒药粉末,屏息后退。秦伯符见他使诈,也不顾规矩,挥掌来攻,明归反足倒勾,数枚青瓦向他飞去,但“巨灵玄功”实在厉害,瓦片飞至半空,被秦伯符掌风一逼,竟然反激回来。明归大骇,俯身让过,正巧花清渊纵身又上,青瓦碎片直冲他打到,花清渊见来势劲急,不及闪避,只得挥掌拍开。明归见机,自他身旁飞窜过去,顺势还向花清渊攻出一掌。花清渊前当碎瓦,左当明归掌力,一时被闹了个手忙脚乱。
明归好容易脱身,再不迟疑,全力施展轻功,两个起落,没入小巷深处,秦伯符奋起直追,花清渊也随后跟上。三人在苏州城中你追我赶,明归途中又借着地形,连使狡计,花秦二人追了半个时辰,竟然追丢。秦伯符大怒之下,将路旁拴马石一拳捣得粉碎。花清渊虽料到梁萧凶多吉少,但总是抱着一线希望,故而锲而不舍,想尽法子,千里追来,哪知老天无情,梁萧终究遭了明归毒手,只觉心酸万状,拍墙哭道:“运筹穷机,难断己期;屈指通神,不知亡年;上苍失聪,妒尔奇才;孤魂飘飖,安所归依;世事颠倒,天地反复,捶胸泣血,夫复何极……”唱到这里,再也唱不下去,泪如雨下,在大街上失声痛哭起来。
秦伯符皱眉道:“哭有何用?如今之计,当是寻着那个奸贼,为梁萧报仇雪恨才是!”花清渊闻言,拭泪切齿道:“秦兄所言甚是,我们这就去寻那奸贼!”二人怀着一腔恨火,一路寻去。
明归摆脱二人,知道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天机宫高手也会陆续来此,不由得暗叫晦气,躲躲藏藏,绕了个圈子赶到客栈,准备带走梁萧,哪知还未到达,便听见大呼小叫,遥遥一看,只见客栈处浓烟冲天,人来人往,都在河边提水救火。明归看得目瞪口呆,又见花秦二人也被火灾引来,忙缩回头去,忖道:“如今之计,不可再在姑苏停留,唔,三十六计走为上,也顾不得那小子了。”他素来果决,想到便做,一口气遁出姑苏城,望北而去。
且说梁萧抱着柳莺莺,到了客栈之外,柳莺莺醉梦中手一伸,勾住梁萧脖子,梁萧大怒,一巴掌打开,心道:“今天真是倒霉,待会儿她醒了,定要打她一顿屁股出气!”
伙计见状迎上,望着梁萧诡笑。梁萧被他笑得发窘,想要踢人,但柳莺莺脚绊着他脚,不好抬腿。只得恨恨罢了,叫了一间房,将柳莺莺丢在床上,让伙计打来热汤,抹了个脸,坐了片刻,百无聊赖,打开窗户遥望明归是否回来。看了一会儿,忽见远处石拱小桥上,哒哒哒行来一匹黄骠马,上面坐着个虬髯汉子,形貌剽悍,背上挂着一张银胎弓,他望这边看了一眼,神色诧色,将马停住。取出一支箭,用火折点燃,取下银弓,抱如婴儿,开如满月,只见一声厉啸,火箭破空,在天穹中迸成六彩焰火,说不出得绚丽,就是十乡八里也看得到了。
梁萧托着腮趴在窗台上,大觉有趣,忖道:“向他讨支箭玩玩,倒是不错!”那人射出一箭,又抽出一支寻常箭矢,张弓搭箭,这次却是向着客栈这边,梁萧顺着镞尖看去,吃了一惊,感情这厮这一箭竟直指胭脂宝马。
“咻”,虬髯汉子长箭脱弦,梁萧破窗而出,一人一箭好似在赛跑,在空中撞在一处,梁萧长衫飘飘,翩然落地,右手拎着羽箭。那汉子不知“如意幻魔手”的神妙之处,大吃一惊,喝道:“好贼子。”反手抽箭,出若连珠,向梁萧与胭脂马射来,梁萧双掌飘动,绵绵密密,仿若观音千手,来一箭接一箭,足下不停,每接一箭,便抢上丈余,倏忽之间,便离那虬髯汉子不足三丈。那汉子心头惊佩,又叫了声“好!”
梁萧小臂挽了个圈子,喝道:“还你。”五支羽箭飞向虬髯汉子,去势劲急,汉子举弓拨落,只此须臾,梁萧已到他面前,一招“大神境”的“羲和御日”,翻身飞踢,要将汉子逼落马下。汉子也非等闲,离镫而起,从马腹之下穿出,一脚反勾梁萧要害。梁萧一个筋斗,避开来脚,身子倒翻,腿如双龙入海,绞向汉子脑袋,汉子身轻若燕,倏然又至马背,挥掌拍向梁萧。片刻之间,二人身子贴着黄骠马,上上下下拆了六七招,梁萧竟然难占上风,心头诧异:“这家伙什么来路?”
正要变招。忽听马蹄骤响,避开汉子一脚,斜眼瞥去,只见东方数骑人马联翩而来,当先一人叫道:“雷老弟,那女贼在么?”虬髯汉子应道:“马在,人也定在……哎……”说话间,额头被梁萧掌风掠过,阵阵生痛,急急叫道:“快来帮手,这小子厉害!”
梁萧见对方人多,一个翻身,倒掠而出,举目四顾,只见四面八方,十余人马,向这边聚来。虬髯汉子脱了窘境,翻身上马,举弓搭箭,方要开弓,哪知崩的一声,弓弦断作两截,不禁错愕。感情梁萧临走之时,以指甲将弓弦划断。虬髯汉子返过神来,骂道:“好奸猾的小子。”
梁萧见众人来势,料到几分,微微皱眉。忽听一声清叱,一道黄影,自马背上跃起,好似燕子穿云,一个起落,已然逼近客栈,梁萧一惊,急展轻功,飞身赶上,向黄衣人一把抓出,喝道:“哪里去?”他这一抓劲急微妙,好似云龙探爪。黄衣人不敢大意,反身一掌,格住梁萧的爪势,梁萧看清,感情来者是个姿容娇俏的美妇人。“你要作甚?”黄衣美妇惊诧梁萧武功,厉声喝问。梁萧笑道:“你又要作甚?”说话间,二人又拆四招,难分胜负,各自惊诧对方了得,但足下兀自不停,向店内飞奔。梁萧眼珠一转,故意将女子引向左方,假意轻功不及,落后两步,美妇中计,只向左急赶,却不防梁萧掉转身子,飕地向右掠出,闯入自家房间。一把抄起床上的柳莺莺。
梁萧正要越窗而走,忽听一声清啸,黄衣美妇身形若电,急掠而至,掌影叠叠,直奔梁萧。“将她放下!”美妇娇喝一声,玉掌翻飞,掌法精奇,梁萧苦于无法腾出手来,只能以腿法迎敌,东支西拙,甚是费力。
拆了不到三招,忽听东面墙上一声巨响,墙壁颓塌,一名铁塔般的巨汉跃马而入,手持一柄数十斤重的大铁锤,二指粗细的铁链缠在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厉声道:“羽娘,女贼何在?”黄衣美妇道:“便在这小子手上!”大汉双目神光迸出,“呵”的一声,铁锤飞出,当空一扫,墙塌床破,碎屑纷飞,所当者披靡。梁萧不敢硬接,以鱼跃龙门之势跃起近丈,铁锤堪堪自他脚下掠过,梁萧伸足在铁链上一点,借势欲腾出门外,黄衣美妇早已看出他用意,双掌一挥,挡住去路,梁萧势尽,双手又不得空闲,无奈之下,张口便是一泡唾沫,直奔妇人面颊。黄衣美妇素来好洁,没料到他堂堂一个武功高手,居然用出此等下流招数,惊怒交集,不得不暂且闪避,梁萧乘机冲出。
方才出门,两道人影迎面截来,梁萧飞身而起,凌空抬腿,好似于癫狂中大步疾行,正是隐士境的“接舆狂歌”,端地精妙绝伦,仅是腿法,二人已觉难以抵挡,匆忙后退。梁萧得空,旋身出脚,在庭中水缸边缘一顿,身如鹤翔青冥,翩然落到房顶之上。众人欲要跟着跃上,但梁萧双腿连踢,踢得瓦片纷飞,好似飞矢强弩,将试图上房者一一逼下。
“豁拉”,墙穿屋破 ,铁塔巨汉驰出房外,“呵”!铁锤挥出,哗啦啦巨响不绝于耳,厢房被他神力击倒一片。“鸟人疯了么?”梁萧一边叫骂,一边驰足飞奔闪避。大汉挥出两锤,铁锤被屋梁缠住,拖拽不力,不由得破口大骂!
梁萧见状,方要停下,忽听得弓弦之声,急忙低头,一支羽箭从头顶掠过,侧目看去,只见那虬髯汉子换了弓弦,正搭上第二支羽箭。急忙踢出一枚青瓦,铮得一声,箭矢瓦片撞在一起,顿时折断。
“哪里走?”一剑自下斜刺过来,梁萧一个筋斗让过,顺势勾出两枚瓦片,将使剑的后生逼下屋顶。“他妈的,用‘火雷’逼他下来。”一人大喝。只见三枚炮仗模样的东西飞掷上来,梁萧知道必有古怪,急忙踢出瓦片,瓦片和那些炮仗一触,顿时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裹在一团烈焰之中。飕飕飕,又是六枚“火雷”掷来,梁萧抵挡不住,飞身纵出,只听身后巨响连声,碎屑飞迸,打在他背上,十分疼痛。望下一看,只见六七人手持刀剑,飞掠而来,看其来势,皆非庸手,梁萧失了地利,又抱着柳莺莺,交手甚是不便,不由得暗暗叫苦。
此时,忽听得“唏聿聿”一声,一道影子如白虹经天,掠了过来,梁萧心头一喜,叫道:“胭脂。”胭脂马狂奔之间,四蹄撒开,尥了两个蹶子,它灵通矫捷,力大无穷,出蹄之迅烈,与武功高手无异,那些武人心思只在梁萧身上,冷不防后方来敌,顿时有几个挨了蹄子,变作滚地葫芦,其他无人敢当其锋,纷纷辟易。胭脂来得快极,梁萧还未落地,它一声长嘶,堪堪将梁萧凌空托住,驰入一条小巷,哪知跑出不足百尺,前方一道高墙拦住去路,梁萧心头一惊,胭脂却纵蹄如飞,毫不停留。梁萧欲要挽缰,但心头一动,闭眼叫道:“胭脂,我相信你了。”
“唏聿聿。”胭脂意气风发,将身一纵,真如天马行空,倏忽间掠过丈余高墙,落在地上,稍不停留,驰蹄又走,梁萧睁开眼,连声喜道:“乖马儿,乖马儿。”回头看去,只见浓烟滚滚,直冲霄汉,感情那些“火雷”将房屋点着,火借风势,一发不可收拾。
梁萧心惊未已,忽见前方已是城门,城门吊桥头,不下十骑,迎面堵来,欲要转向,左面又来五骑,后方右方,皆有骑士包抄过来。梁萧还未及转念,胭脂却不闪不避,直直飞奔过去,梁萧一惊,道:“乖马儿忒笨了,该往人少处去!”话音未落,胭脂已到桥头,对面十余骑也冲了过来,刹那间,双方相距不及十丈。梁萧一咬牙,将柳莺莺横搁马上,呛啷拔剑在手,欲要迎敌,孰料胭脂于奔跑之间,突地人立而起,“唏”地一声,若金石铿锵,惊破层云,嘶声未绝,对面十匹骏马好似受了极大惊骇,摇头摆尾,忽地四散,没命狂奔,众骑士挽缰勒马,勒得马口流血,犹自无法遏制,一匹马甚至不辨东西,带着主人,哗啦一声,冲进护城河里。
梁萧见得它如此神威,不禁目瞪口呆。胭脂一声啸罢,飞跃过桥。身后骑士也看得惊诧莫名,但知容此马走脱,倾天下之兵,也休想追上,飞驰间,纷纷弯弓搭箭,一时间梁萧身后箭啸之声,好似雨打芭蕉,异常紧急。梁萧反手以剑拨矢,胭脂也知情势紧急,忽左忽右,奋蹄狂奔,但开弓的多是高手,梁萧又不善用剑,终究被一箭射中胭脂后腿,这箭镞乃是三棱刃,一旦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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