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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汶河传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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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时,七个人喝的一塌糊涂,同榻而眠,横七竖八躺的凌乱,玄锡维怀揽金鑫嬉笑道:“咱们七个,有多久没这么一块儿好好聚聚了?”杨民紧闭着眼睛微微笑道:“从离开玄都,如今……!”说着便哽咽了,丛友低声饮泣起来,只又泣道:“不知道这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完,等打完了仗,我宁愿让出王位,回哥哥身边来,早晚同聚,安度余生!”张磊已经偎依在李兵怀里放声哭了出来,真清搂紧了朱丛友,遂而叹道:“但愿天下早点安平,省得多是悲欢离合,苦了天下有缘人!”锡维长舒了口气叹道:“好兄弟,哥哥等着那一天!”这一夜众人睡得安详,嘴边显出一丝微笑,明月当空,寂寥的长夜不再孤独。

次日一早,红绸铺地,玄字旗、王字旗、刘字旗、杨字旗、朱字旗、张字旗、李字旗迎风飘起,赢汶河畔设坛祭祀,仙官站班,力士守卫,玄锡维、朱丛友、王真清、杨民、刘金鑫、张磊、李兵上前一步,跪在当下,仙官奉上酒盏,祭天一拜,正有孙修庆展开锦卷读道:“上古祥伦,华夏正风!”众人齐呼道:“神龙教主,文承武德!”修庆忙拱手拜道:“圣,恭安!”方闻锡维领众人叩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再起身来,修庆又道:“今,奉玄荒教主,暨太上无极混元教主、通天教主、天皇敕命,昔,三教共签封神榜,今九旗同立集贤策,不违先道,不逆公理,顺和当事,天下为公,如是赢汶河圣地,人杰地灵,不归三界,不在五行,有七贤辅助天下而霸业中华,三世封禅,点化七龙五虎共辅大业,吉时已到,奉娘娘敕命再续天缘,祭祀大礼,受天地之封!”七人忙三起三跪,遂而拜道:“臣,叩谢圣恩!”锡维上前接过孙修庆递下来的锦卷,遂而低声笑道:“先生有好事瞒着我!”修庆忙微笑道:“此乃玄荒敕命也!”于是两个人对面一笑,锡维方下来将锦卷安置祭坛之上,入列再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又回来,太乙天尊匆匆到了宝德山,进了玄真殿来,见了堂下盘坐着闭目养神的鸿钧老人,遂而拜道:“原来老师之意,便是赢汶河上之事,弟子已然明白了!”正欲起来,却闻老人摇头叹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生与死、功与过、是与非、对与错都是个玄字,皆在定数之间,如今却难定之,岂不是罪过一场孽缘!”太乙忙道:“只是弟子夜观星象,怕是有变,四郎和十四郎他们……?”老人摇头叹道:“考验狮子座的时候到了,大业成败,全在他的手中,随缘便是了!”太乙惊道:“如若天象有常,岂不是要葬送一段美事?”老人摇头叹道:“那是他们兄弟的一段劫数,时日过了,自当圆满,不必管他!”太乙点头一笑,又缩紧了眉头。

花开花落,转眼已近百日,众人挥泪而别,送走了众人,杨民、玄锡维二人一起归来,过东安时,杨民执意要送送,可是一路上只顾了两个人叙旧,不知不觉的竟然送出了东安四百里,到了十里亭下,又说道:“反正送了一半,索性送到家吧!”因二人谈笑着直到龙阳,到了城下,杨民扭头便走,不肯住下,遂而连夜赶回,玄锡维含泪叹道:“到底是我兄弟!纵最爱你,焉能再送?”便只含泪目送他在夕阳中绝尘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一回月老纵猫姻缘殿三侠饮泪断恩义

 第五十一回

月老纵猫姻缘殿

三侠饮泪断恩义

词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巴掌拍不响,是非在人口上,唱调的嘴皮子滑,无心不伤。

人有所长,心有所妒。兄弟也非常,都在年少轻狂,走路迷途难回首,一生渺茫。

——《罪渺茫》

是非成败一念间,千里姻缘一线牵,相爱不问世道乱,只羡鸳鸯不羡仙。如今说这情理之中的事儿,要说是世人误会多,倒不如说那些挑拨是非的贱嘴多,真是旧情没得救了吗,杨民自称清高,也有无奈,怎不知道站到别人的角度上也看看,他们呢?还真是遇事就去问神明,而太乙这么说,倒只教他静观其变了,说是求神不如求己,怎么人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了呢,王真清和玄锡维也就这么个贱料,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心有所悔,还偏偏走这一趟,要看官们评价,两个字,活该!

眼下东安西扩的流言越来越猖獗,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勃然大怒,却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了,话又回来,曲女城中,颜景婷(字子爱)正在宝座上运功疗伤,一只青鸟飞来,落到了她手臂上,正闻景婷笑道:“回去转启陛下和阿法,杨民的身世一旦曝露,东安必乱,那时候王真清、杨民怕是要和玄锡维翻脸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起变,到时候王真清和王教涛对了头,国军趁机攻西安,一举入兵中原!”那青鸟闻言,忙点头转身飞去了。

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花园亭下发呆,一旁卢夫人娜(字子芬)欲言,又转身离开了,却又回头惊道:“帝君……?”正好锡维急道:“子芬……?”两个人喊到了一块儿,锡维好一阵尴尬,只好低声叹道:“你先说吧!”卢夫人忙道:“我……?还是你先说吧!”锡维犹豫不定,又忙叹道:“还是你先说吧!”一阵红光,闪出来了个扎丫髻的小丫头,只是笑道:“哎呀,谁说不都一样吗!”二人惊道:“红娘?”那红娘笑道:“怎么啦?不欢迎啊?我说就不来了,走了!”于是转身欲走,锡维忙道:“不是不是,红娘留步!”红娘只又笑道:“留步留步?嘿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啊,回来啦!”锡维忙上前笑道:“我……?这个……?”红娘听得急道:“你这个头啊,是不是欺负我妹子了?该打!”于是一巴掌打到了玄锡维膀上,又来拉起卢夫人叹道:“你呢也是,人家道了歉了,啊?原谅了吧!来来来来!”不等别人说话,却拉起了两人的手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用得着这么费劲儿?也不知道是哪里一只野猫闯进了姻缘殿,把红线全都绊断了,真是的,还得是我这做红娘的一根根去牵起来!”两人一惊,她忙拍了拍二人肩膀笑道:“乖,好了啊,不能再闹了,我很忙呐,再见!”于是一阵红光,便消失了,锡维和卢夫人正还发着呆,有齐声惊道:“乖?哪儿跟哪儿啊?”于是两个人对面一笑,搂在了一块儿。

另一日,看东瀛岛上,有一处小竹楼,还有个光膀子的少年在楼前习武,累的满头大汗,近了些,原来是宇文明(字星宇)逃出了东安,流亡到了这里,眼下满目的仇恨神情,咬紧了牙关,这时候小楼里出来了个东瀛浪人,只是笑道:“怎么老不上进?把武士的精神都丢尽了!自徐祖师开东瀛,创下了这神州武学,就没见过你这样愚蠢的人!”宇文明假装傻傻的一笑,忙低头拜道:“师父教训的极是!弟子生性愚钝,给师父丢脸,惹师父生气了,请师父重罚!”浪人叹道:“好了!去林里猎一匹狼来,这罚不罚的,我没那功夫,今日我要出山,回来之时,你要将狼猎来宰了煮成晚饭!”宇文明忙跪拜道:“是,弟子遵命!”

再说繁星之间,有一颗姻缘星,在那姻缘星上,便是红娘和月老的洞天,那百花紧簇的茅草屋上,写着缘分草堂四个字,细一看这草屋周围,四下里是花花草草,和一些藤草瓜果连理枝,果实累累,点缀满架,暂不一一细看,进了屋里,却是另一府洞天,好一座大殿,真是个金碧辉煌,红锦垂悬,色彩艳丽的耀眼,堂下金匾上写着姻缘殿三个鎏金大字,低头一看,满地又是小泥偶,一组组、一对对被红线拴着。

堂下玉阶上,一个发须银白、大红袍子,手里拄着竹杖的老人,正是这里的主人月老,见他怀抱一只小花猫,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喝酒,片刻,便微微笑着靠在阶上睡着了,而他怀里的小花猫却跳了下来,跑到了泥偶之间,闻闻嗅嗅,正顽皮的盯着那一个个的泥偶发呆,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许多拴泥偶的红线随风飘起,这小花猫来了劲儿,忙去追逐,结果,泥偶全被绊倒,红线乱扯,却不知已经闯下了大祸。人间月老庙里的老妇人一阵哭诉,红娘的雕像锁起了眉头,往外看去,一对小两口破口大骂起来,红娘显灵上去一看,是他们身上的红线断掉了,于是一惊,看周围围观的人,身上的红线也都断掉了,于是一惊,便转身飞上天去了。

到了大殿,见那小花猫还在追逐嬉戏着,于是长舒了口气,锁眉叹道:“我的宝贝儿,你可闯下大祸了!”于是掐起腰来骂道:“畜生!你还不住手!”月老睡得正熟,一下子也惊醒了,只忙惊道:“畜生……?”于是起身笑道:“又喝多咯喝多咯,红娘你回来啦?”红娘怒气冲冲的过来了,只又喝道:“你这老官儿,看你的宝贝儿搞得!”月老一惊,转身见了这境况大惊,方见红娘撸起袖子骂道:“畜生!我跟你没完!”便去追那小猫,月老见了,忙随了去,那小猫见红娘来势汹汹,于是急速跳到了月老怀里,红娘怒道:“这些姻缘线我牵了十多天呐,这畜生一夜之间就全部毁掉了,看我好好算这笔帐!”月老微微一笑,忙把那小花猫藏到了身后,因退了一步笑道:“好啦好啦,我算这笔帐就好了,快干活吧,收拾完了再说,上面要怪罪了!”红娘一惊,回头见了满地的狼藉,泄了口气叹道:“我的个天啊!”便抿嘴锁起了眉头。

话又回来,看时玄锡维正走过花厅,忽有仙官进了院子,上前拜道:“主公,张夫人回历城省亲事毕,淳清王护銮驾已到南圣关了!”锡维惊道:“哦?十四郎护送?”一顿,又忙叹道:“知道了!将銮驾迎往怡梦轩便是了!”那仙官忙叩拜道:“是了!”便忙起身去了。待他走后,锡维却又锁起了眉头,只冷冷惊道:“十四郎怎么会来?”到了怡梦轩,见了张夫人辉(字子巧)和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两人,忙上前笑道:“果真是十四郎?我当是他们看错了,你怎么来了?”真清忙低声笑道:“弟自离开赢汶,便转身前往慧岭拜谢父亲,是无意间遇上了嫂夫人銮驾,便一同回来了,既安顿好嫂夫人,弟,亦应去也!”锡维方才笑道:“我可是说呢,原是为此!”张辉忙道:“天色已晚,何必匆忙而去,还是歇息一夜,明日再走吧!”锡维忙点头道:“那是自然,明日再走不迟!”真清一顿,方忙拜道:“既是哥哥和嫂夫人挽留,弟,自当从命!”锡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含泪点了点头。

午夜已过,云开月出,一阵笛声传来,锡维一下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擦了把冷汗,张辉起身惊道:“帝君,怎么了?”锡维摇头叹道:“你听到什么没有?”张辉忙摇头道:“没什么啊!”锡维一顿,方忙叹道:“你睡吧,我出去走走!”张辉一惊,玄锡维一惊起了身来,披上披风出去了,走到花厅之时,忽然见一个黑影闪过,于是一惊,便腾空追了上去,一直追到花园,却没见到刺客,而是王真清站在亭下,锡维缩紧了眉头,上前问道:“十四郎……?”真清回神惊道:“哥?”锡维一顿,只又忙道:“这么晚了还没睡?”真清忙道:“哦,睡不着,哥哥怎么也没睡?”锡维忙道:“方才听到一丝曲声,还有一个黑影……!”真清惊道:“哦?哥哥也听到了?”锡维忙道:“听到了,我追那黑影到了此处……?”真清急道:“我也是追他来的,此人轻功了得,而且会用奏魔音,怕是!”锡维惊道:“是西国人?”真清叹道:“对,此人必是西国之人,上次我误将娟儿的两个师姐当成了刺客,就是这么误会的!”锡维一惊,长舒了口气叹道:“想来曲女对西安虎视眈眈,难道……?”

话尚未完,忽闻声呼道:“来人!有刺客!”两个人忙往前院赶来,见殿前两个金甲力士已倒地而死,众人拿火把照亮了,御医仙官上前惊道:“拂袖冰魄?风月……?”一顿,便没有说下去,只偷偷看了看王真清,锁起了眉头,锡维细看了看死去的力士额上的银针,倒吸了口气,心头一颤,忙往偏殿走去,众人随之而来,却大惊失措,偏殿里的几位仙官早也已中针而死,真清惊道:“这?”锡维匆匆到了案前,见桌上凌乱不堪,似乎被人翻看过拿走了什么,锡维细找了找,不禁凝眉咬紧了牙关,真清看了看仙官们所中的银针,也是拂袖冰魄,心知道这是自己的独门暗器,却不好狡辩什么,只上前惊道:“哥……?”锡维闭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于是又急忙道:“马上去请孙先生,让他务必亲自,去一趟东安,凡知道福亲王身世的的人……!”一顿,又忙叹道:“先把这儿收拾一下吧,记着,今晚值夜的所有人都给我记好了,今晚的事儿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走漏一点儿风声,你们的脑袋一个也保不住!”遂而咬紧牙关,怒气冲冲的转身去了。

王真清匆匆跟到了书房,玄锡维没有说话,只缩紧了眉头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真清含泪惊道:“哥?”锡维起身怒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皇帝位子有什么好做的?难道你就不累吗?”真清泪若雨下,喃喃颤道:“哥,你真的……!”话尚未完,锡维叹了口气阻道:“好了,孤累了,跪安吧!这儿的事儿,我会替你收拾干净的!”真清站着久久没动,忽然放声笑了起来,锡维一怔,闻真清笑道:“不必了,既然哥哥也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于是一顿忙道:“请明天依律查办好了,我,现在就走,这辈子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了,哥哥,保重!”便忙拭了把泪,转身去了,锡维一脚踹倒了龙案,颤抖着指着门外骂道:“仔细你的皮!”

次日一早,张夫人辉到了书房,进门拜道:“帝君,卢妹妹令御膳房做了些东安的斋食,请帝君及十四弟用了早膳吧!”锡维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叹道:“你们用吧,孤累了!”遂而起身出去了。

曲女皇宫花园西角亭下,颜景婷正修剪花草,有百花护法年轻俊秀的玉笛生陈雪城(字心怀)匆匆而来,只上前笑道:“教主所算果然不差,心怀佩服之至啊!”景婷微微笑道:“哦?玄锡维上当了?”雪城忙道:“我已按教主嘱托,用王真清的拂袖冰魄破了玄锡维的障眼法,眼下他们两个人和杨民之间……!”于是哼了一声叹道:“怕是要引起一段比血雨腥风更可怕的情谊纷争了!”景婷微微一笑,点头叹道:“东安,完了!”两人一阵狂笑起来;忽然,颜景婷却在笑声中倒了下去。

赢。玄建元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九年秋,十月,百花教主暨曲女护国法师颜景婷病逝,她终于还是没有完成她一生追逐的名誉,曲女使反间计妄图进军西安的计划落空。而这一次,却让曾经形影不离、生死相随的玄锡维、杨民、王真清兄弟三人的情谊,发生了质的变化,赢汶河畔兄弟三人摔玉为誓,含泪而别,从此断绝恩义,誓不往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二回卷云山勾心斗角中安城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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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回

卷云山勾心斗角

中安城风云变幻

诗曰:

俯地麒麟乱游云,垂天雪鹰任徘徊。人道错处非争杀,知己相隐才是过。战场中共死生,相顾泪眼。临难时托故人,千里难寄。看世道先死后报,枉为千古忠义,取大业难成就,一部辛酸。

——《忠义赐》

颜景婷死后,陈雪城(字心怀)遭受曲女王排挤,逃离西国,后被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所擒,便将万萧园之事如实告知了王教涛,教涛连夜送信与孙修庆(字豫忠),修庆闻言大惊,从速进宫,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之泪若雨下,懊悔不已,下令诛杀了陈雪城满门七十余口,并亲即刻下诏请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入朝,二人已知详情,也都伤心落泪,郁闷无奈,只是变故发生太急,两人碍于情面不愿进京,承诺只待风头缓和,再进京谢罪,孙修庆表奏可行,遂而派人杀死了暗牵到杨民身世的水部官员近百人,才算罢了此事。

话又回来,说到卷云山上,有个药王谷,谷里住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人人唤作药王,眼下正坐在茅屋门口端着竹简书锁眉详看,忽然过来个俊俏的后生,但见得:雪白的衣衫,如画的容貌,真是个初水芙蓉成形,玉阙仙子下凡,正乃是药王的弟子刘风,字紫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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